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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大师兄在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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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淡淡嗯了一声,便没话了。噎得罗志璋差点把自己的胡子吃进去。这样的少年不是官场上那些老油子,你来我往说些废话都能说好久。问一句答一声,看着好像很单纯,其实什么都问不出来。

    罗志璋看着少年半晌不说话,闷屁放不出一个,简直坐如针毡。终于把那点架子给收起来,慌里慌张地问询道:“少侠,那群贼寇真的是你杀的么?”

    少年大概是奇怪这个人为什么一个问题要问两遍,终于开口说:“的确是我杀的,总十二人,虞州城外。”

    得了这句话,罗太守被吓跑的三魂七魄回归了一半,心中大喜。直言若是这十几人与蛟龙门有关系,对方找上门来,他可终于能给出交代,不必担心小命不保了。

    大约是有了底气,罗志璋的威风也回来了,拿出了当官的架势,哼道:“你可知,你杀了都是什么人么?”

    “一群杀人越货的流寇而已,当是从谭越方向流窜而来的,”少年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太守大人,您既然为一方父母官当是知晓这伙人的来历,何来问我?”

    “本官自然是知晓的!”罗志璋脸色不好看,瞪了面前的少年一眼,耐着性子说,“本官身为虞州太守,自然要将此事查明,方可报于朝廷。你见朝廷命官不跪,本官已赦你无礼之罪。小儿出言不逊,莫非是讨打?”

    这一番威胁似是有了作用,怎么看怎么嚣张的少年听完后,闭嘴敛目,看着比刚才顺眼不少。罗志璋心中得意,命其将来龙去脉统统说出来。少年声音平平简单叙述,与刚才王家人的说法相符。罗志璋百无聊赖,不感兴趣地听着,倒也没找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来虞州又做什么!”

    罗志璋一声喝断,面无表情的少年忽然有了些许表情变化,引得罗志璋一喜。只听他犹豫了一下,才道:“奉师门命,原要从虞州转道去徐州……”

    他的话还没说完,罗志璋就着急地打断了他,“你去徐州做什么?”

    少年抬头看他一眼,冷声说:“无可奉告。”

    罗志璋急道:“可是与荆王殿下有关?”

    少年表情讶异,似是没想到被人猜出来了。犹豫了一会儿,也就点了点头。罗志璋心中一松,心道果然是个没出过远门的少年。随便问一问就承认了,方才那副清高模样也不过是个花架子。

    他抽了抽脸皮,摆出一个自以为亲切的笑来,“少侠的师门莫非是在荆王手底下办事的?”

    少年露出一个骄傲的神情,倨傲地点了点头。罗志璋大喜,心想或许从这少年身上可知晓一些蛟龙门为何突然与荆王翻脸的恩怨。遂继续试探道:“唉,不瞒少侠。这洪江上近日来出现了许多水寇,便是很多官家的船只都被他们劫了。今日听得有人行侠仗义,本官甚是佩服,所以才请少侠上门一叙。”

    少年的神情又冷淡下来,满身傲气,“出发之前,家师便就叮嘱,遇到这些贼寇不必留情,全都斩杀了便是。此乃侠义之举,便是荆王殿下知晓了,也会奖赏的。”

    罗志璋眼里一亮,不可置信地重复道:“全部斩杀了……荆王不会怪罪?”

    “自然,门中有殿下亲笔书信,”少年点点头,忽皱起眉头来,厉声质问:“莫非大人是不信!”

    “少侠莫恼,少侠莫恼!本官自然是相信的。”罗志璋笑起来,心中愈发觉得此话是真的。迎着少年略微恼怒的眼神,装出了苦恼烦闷的样子,“少侠不知啊,虞州受水寇山贼侵害已久。本官身为一方太守,剿匪不利已是十分惭愧。若非有……若非有荆王殿下之鼓舞,在下实在无颜直面朝廷的问责呀……”

    “原来如此,”少年点点头,指着外面道,“那现在外头正好有群祸害被除了,想来大人也不用苦恼了。”

    罗志璋没想到这少年这么上道,随便说两句就把这么大一个功劳塞给自己了。他也没那么笨再随意多问,省得这傻兮兮的少年人忽然反应过来。忙满口绽花地说着代替虞州百姓谢过少侠义举之类。

    捧天捧地一阵好捧,将这少年人给哄住了,好生送出了府衙大门。罗志璋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心中甚喜,直道不管是荆王那边还是朝廷那边都好交代了。

第38章 章 三十八·水落() 
罗志璋一通算盘打得极好,若是朝廷与荆王那边问起来,就把这十几个人交上去。说自己费尽心力,总算是逮住了这伙贼寇,至于其他的全都跑了。这样又不得罪蛟龙门,也不会丢了自己的乌纱帽。一通想来,他倍觉自己英明。又叹那少年来得真是时候,一场及时雨了却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将人送出门外,罗志璋是左讨好右拍马。说自己为了完成荆王殿下的命令,一直在追踪这些祸害,一直不得成果皆因人手不够,这群贼寇又太狡猾的缘故。请少年人日后若是见到了荆王,让他在荆王面前多美言几句,说说好话。

    这少年果如面上那般木讷,听这些话竟也是不怀疑的信了。说一些大人为国为民效忠,为殿下解忧果然是一方忠良。等完成师门之命,日后见到荆王,必会多与他美言。一番话说得无比恳切,罗志璋喜笑颜开,客客气气地将人送了出去。

    阮寄真出了虞州府衙大门,原先脸上那点看似无知的神情立时便静了下来,恢复沉静如深湖的神情。看了看身后这红墙朱瓦,他摆了摆袖遂往王家而去。

    昨日偶然救得王家夫人与少爷,为了报恩,他们千恩万谢请阮谢四人住下。阮寄真原本不打算多待,可听闻王家老爷被疾病所扰,谢灵均一颗为医之心便放不下了。便与管家说自己也是个大夫,若有疑难杂症,但说无妨。

    管家见谢灵均还这般小,也不是很相信的他的医术。但王家老爷的病确实拖了许久,请了虞州大夫来,药方子开得都一样,断断续续也不见好。既然这小少年敢这般说,不如就请他试一试。便请了谢灵均往王老爷房中去了。

    阮寄真回来的时候,谢灵均正好诊断完毕,拿着之前开得那些药方子皱眉看着。管家见此,不免心有惴惴,上前一步问道:“可有什么不对?”

    “倒也不曾,”谢灵均淡笑,转身问半躺在床上的王老爷,“敢问您吃了这服药后,咳嗽急喘的症状已然减轻,但是却添了头晕目眩的症状,是与不是?”

    王老爷与管家对视一眼,惊奇地连连点头。闻此,谢灵均便愈发有了把握,拿起笔重新写了一副方子交于管家。解释道:“这药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副老方子了,有效果却好的慢。我改了药方,若是二位信得过,便按这个来吧。”

    管家狐疑地接过,见那方子上删了两味药材,又添了一味新的。并不是什么没听过名字的珍奇,皆是普通。他有些犹豫,便拿眼去看自家老爷。王老爷在床上晕了一个多月,实在是难受,此时也顾不得如何了,摆摆手叫管家只管去抓药便是。

    王管家接了命,送了谢灵均出来。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不知这药得吃多久?”

    谢灵均一笑,“大约吃四日便有效果了。”

    “那……可否请少侠在王家多盘桓几日呢?”

    攸关性命之事马虎不得。按谢灵均之意,他倒是很想留下来,观察一下王老爷的情况。但是他又不想耽误了师兄的事情,不免有些犹豫。正要想办法回绝,便听得阮寄真的声音。

    “不过四日而已,留下也无妨。”

    “师兄!”谢灵均见来人大喜,忙迎了上去。阮寄真对他点点头,复又对站在一边的王管家道:“这几日多叨扰了。”

    管家忙说不麻烦,客气了几句脚下生风地去抓药了。二人目送他离去,才往自己落脚的地方走去。谢灵均因为师兄答应留下来有点高兴,但也有些忐忑。咬着唇鼓着腮帮子,眼珠子直转悠。

    阮寄真发现旁边人的动静,忽然觉得这师弟可真好玩,柔声问道:“在想什么?”

    “啊?”谢灵均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期期艾艾地说:“在这儿留下,会不会耽误行程啊。”

    “不会,”阮寄真摇头,随意道:“就几天而已。而且若是看不到王老爷好转,你大概也没心情赶路。”

    这话可是实在,为医者最喜便是患者痊愈的那一日。这一路赶得急切,谢灵均没有能出手给人看诊的机会。王老爷也不过误打误撞给碰上的。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他不愿意错过。阮寄真陪着师弟这么多年,带着他下山看诊的次数也多,自然是晓得师弟的心思。

    留四天换了谢灵均高兴,于他来说,一点儿为难都不会有。

    “谢谢师兄!”

    谢灵均一喜,欢呼了一声冲着阮寄真就扑了上去。欣喜之下可想不到这动作有何不妥,直到师兄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把人固定在怀中的时候,谢灵均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师……师兄?”

    “嗯。”

    阮寄真轻轻应了一声,仿佛是无意的动作,埋首在师弟的肩窝里蹭了一蹭,才把人放开了。拍了拍师弟僵掉的手臂,说:“以后不要这么毛毛糙糙的,当心摔了。”

    谢灵均不敢置信,呆在原地没有了反应。

    刚才阮寄真那微小的动作带来一阵战栗,从腰部一路窜到了脖子,然后在脑中如烟火一般炸开来。那股沉稳的力量带来的悸动还在腰间徘徊不去,他甚至觉得阮寄真刚才是在自己的脖子上落下一个吻。

    师兄身上好闻的气息已然散去,谢灵均忽然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仿佛这样一个动作,就能把刚才轻轻摩擦过的感觉留下来一般。一个鼓噪的答案几乎快要冲破他的胸口,快速地躁动着,让谢灵均喘不过气来。

    他想开口问点什么,可又怕自己自作多情。只敢捂着脖子,呆呆地看着师兄的背影。

    阮寄真已经走了一段路了,发现师弟并没有跟上来。遂而转身,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只见师弟不过是捂着自己的脖子,脸上似写满了难以形容的情绪。他的拳在身后握了又握,才装作镇定地问了一声:“灵均?”

    见到师兄这幅表情,谢灵均把手放下来,低头一笑。心道方才大概真的只是自己一个错觉罢了。甩了甩头,勉强扯出一个笑,谢灵均抬脚跟上了师兄。

    把人送到了房门外,阮寄真叮嘱了些让师弟好好休息的话,自己要去找苏夫人告之四日后再赶路的事情。谢灵均倒想与师兄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慌乱点点头,开了房门进去又匆忙阖上门,将一腔惆怅全都关在了门外。

    阮寄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无言转身,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柱子上。无声的挫败与自我厌恶一如野草在他心中疯长,将云极大师兄素来的矜持给击落得粉碎。谢灵均扑上来的那一刹那,他清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将人搂在怀里,放开时的恋恋不舍,并不是无意,而是期待已久的事情。他的身体深知这种渴望,在阮寄真反应过来前,已经先一步动作。他记得将师弟搂在怀里的感觉,也记得谢灵均颈窝处的柔滑与好闻。

    那点情思没有如往常一般听话,被牢牢压抑。在谢灵均靠近的那一刹那,露出了痕迹。何时乱掉的心神并不知晓,但阮寄真的心就如上次的罗帕,被染上了浅浅一层情动的胭脂。

    一番动作扰乱的何止是一池春水。阮寄真知晓自己动作冒犯,深怕师弟从此厌了自己。站在门口随意说话,想找个借口解释一下刚才并非有意冒犯。又或者当做不知道,将刚才的事全做了无意。然而谢灵均匆匆将门关上的动作,切断了阮寄真一切思考。

    只剩下一颗满满都是挫败的心。

    ·

    少年情思最是恼人,所谓庸人自扰,往往都是自困情愁,多虑而不知解。总之,等谢灵均与阮寄真再露面时,二人都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而其中滋味到底如何,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知道了。

    晚间时分,两人前来拜会苏夫人。

    苏罗氏听闻在王家滞留乃是因为治病救人,她大度得体并无反对之处。这两个少年一路相护,免她母女担惊受怕,已经是心怀感激,如何有会对这等善举多做埋怨。

    阮寄真谢过苏夫人大义,又与在场二人说起了今日探听到的消息。荆王与蛟龙门果然是起了嫌隙,听虞州太守所说,徐州那边甚至是下了对蛟龙门的剿杀令。如此不留情面,想必是对蛟龙门恼怒至极。这般看来,荆王似是相信了,苏家母女的失踪就是蛟龙门所为。

    虽说两边狗咬狗,能为阮寄真一行人提供些便利。但如果稍微不慎,惹得两边追杀,事情就不那么好办。在王家这几日,正好是躲避几日。苏夫人在这不必露面,有何消息由阮寄真前去探寻便是。

    下山之前,方无应曾与弟子说,是收到了苏家的来信。信上说担心苏家不敌,才由苏夫人出面去幻月宫寻求庇护。但阮谢二人救下苏夫人后,便知那时苏家已经遇难。想来是苏靖在信上透露出了些许消息,引得方无应知道了真相。

    若只是方无应一人,必是没有办法两头兼顾。可以一边保护苏家母女,一边去找失踪的苏靖。所以才匆匆将弟子寻来,让他代为行事。原按照云极大庄主的意思,阮寄真本该不这么早就下山去。怎么着也得满了十六,然后威威风风地出去见世面。

    幸而阮寄真并不在意什么匆忙不匆忙之说,若能帮到师父,不过是提早个两年历练罢了。此时他更想知道方无应有没有找到苏靖,将人安全救出。然而,因担心书信半路被劫。在虞州这样的地方也不敢随意暴露,与云极山庄的线庄接头,便也一直没有写信回去。

    “两位少侠不必忧急,”苏夫人朝二人笑了一笑,站起来行了个大礼,感激道,“能得二位相助,我已然十分感激。实在不敢让两位少侠冒着生命危险再与我苏家做些什么。这本是我苏家与蛟龙门的恩怨,且到了白玉京,我自会请傅城主帮忙找到夫君,到时候再做个了断!”

    这一路上,阮谢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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