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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大师兄在上-第60部分

小说: 大师兄在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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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是觉得这年轻人非常有意思,今上龙颜大悦,叫人退下了。旧年的年味儿已经飘到宫里来了,沾染了不吉利血腥味儿的人还是趁早出宫,莫要传了晦气才好。

    ·

    转眼春来,万物破土而出,生机伴着春风吹来。成片成片的新芽嫩绿,叫人看了,便心生欢喜。春寒料峭,山间尤其。云极山庄的人都不敢脱了厚衣裳,生怕着了风寒。

    最难熬的乃是段理,他自断腿之后,每每寒冬便疼痛难耐。这等天气依旧无比遭罪。迟九素每年都会给他做疗理,今年则让徒弟上手帮忙了。

    哄暖的房间里,谢灵均无比认真地为段理行针,满额头的汗来不及擦一下。终于一套完毕,他比段理看上去还要辛苦。

    外头的门板响了一阵,谢灵均便收拾东西便让人进来。门打开后,段北秋和花辞树两个圆脑袋探进来。

    “……我们可以进来了么?”他们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冷风给带进来。

    瞿思芳招呼两个小的进来,然后没设防的被送了两枝红梅。她满脸惊喜,叫了丫鬟来插瓶,问道:“哪来的花。”

    “师兄带我们去山里练剑术,顺手捎回来的,小秋说婶娘喜欢。”花辞树接话,把段北秋的千辛万苦瞒住的孝心给抖得一干二净。

    段北秋从脖子红到脸,瓮声瓮气的,“没,是小花先摘的。”

    瞿思芳眼中发热,直说两个儿子没白养,知道孝顺了。两个小的不好意思,哄一下跑去看段理。

    “爹,你好点儿了吗?”

    段理拍了儿子两下,“好多了,比前几年不知道好多少。”

    段北秋懵懂地点了两下头。花辞树看他情绪不对,凑过去说:“别呆了,等我们和师兄那么厉害,就去找荆王报仇。”

    “没白交你这个兄弟!”

    段北秋很激动,“啪”一下拍在花辞树的肩膀上,疼得三师弟倒抽一口冷气儿,嚷起来:“师兄,快帮我看看,肩上是不是青了!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等你攒够了五个手掌印,再来找我,”谢灵均笑着弹他的脑门儿,“你们师兄呢?”

    “噢,刚回来就被师父叫走了。”

    谢灵均点点头,对段理夫妇说:“师叔,婶娘我先回去了。热敷的药我等会儿叫药童给送过来。”

    瞿思芳感激万分,她知道自己丈夫的病怕是一生难愈。但到了每年天寒之际,迟九素与谢灵均总是会先想起来给丈夫缓解痛苦。便是这等细小的关怀,才最叫人不知如何回报。

    又多嘱咐几句需要注意的点,谢灵均就告辞走出了段家的院子。顺着小折廊没走几步,便看到迎面过来的大师兄。

    他欢呼一声奔上前去。

    阮寄真拦住扑上来的人,温柔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看见你便觉得开心,”谢灵均一笑,从师兄怀里退出来,“你等会儿要下山么?我正好要去镇子上的医馆,一起去不?”

    “也好,”阮寄真一点头,他正巧要去镇上收些情报信件,二人同往也很方便。

    说话间,二人到了房中,阮寄真换了一套衣服出来。路上遇到崔伯,同他略说了声,便往山下走去。

    山下的牛耳镇正开着集市,还算是热闹的时候,看的东西不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阮寄真把谢灵均送到医馆门口,说自己等一会儿再过来。谢灵均表示知道了,转身进了医馆大门。

    在医馆里多留了一会儿,问了问近日可有短缺的药材,可有何等奇怪的病症。一切事毕,谢灵均坐在内间,翻着医书典籍开始等师兄。

    结果不到小半个时辰,就看到阮寄真一脸焦急地从后门走了进来。抓住谢灵均从另外一条密道跑了出去。

    谢灵均大骇:“发生什么事了?”

    阮寄真护着师弟一路疾奔,“血滴子在镇上,别回头,回去要紧!”

    这话一出,谢灵均何敢再多言。默不作声跟着师兄往山道里钻。可以说是什么地方难走就往哪里钻。

    然而就算是这样依旧不顶事,原先阮寄真仗着地形之厉甩掉的血滴子很快就追了上来。因为不确定到底有多少人追上来,阮寄真不敢贸然与之相抗。谢灵均转出袖子里的暗器,果断地触动了山林的机关通知了山庄里的人。

    几乎是机关响起的同时,二人便被血滴子给包围住了。

    阮寄真简直恨极,心道莫非这夕照峰的山林与自己犯冲不成。这等情况他没有任何把握让二人平安地逃脱出去。

    为首的血滴子真是在青州有过一面之缘的幸成仁。他上前一步,对着无比戒备地阮寄真道:“还请二位随我们走一趟才是。”

    阮寄真根本不想和他们废话,冷静地观察着四周情况。

    幸成仁看他模样,倒也不急,口中客气道:“我知道阮少侠剑术无双,此番前来只不过邀请两位去御京中做客,与我们统领见上一面便好。”

    阮寄真冷道:“我们不去。”

    血滴子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直白的拒绝,幸成仁愣了一下,假惺惺地说:“少侠真是快人快语,痛快无比。既然如此,还请莫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男人暴怒的声音——

    “不客气你个鬼!你他娘要我把徒儿带去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方无应:卧槽,有人贩子!

    阮寄真:玛德,犯冲

    ————

    卡文了。。。阿西吧

第81章 章 七十九·春寒() 
大徒弟十三岁那年断腿折骨,被自己抱回山庄的样子还在方无应眼前挥之不去。当年的愧疚与心疼事后虽都掩饰在了插科打诨的胡闹与说笑之下。可当那机关咣咣再次作响,云极庄主心中的怒火已然是克制不住。

    一声暴喝响起,血滴子们还没反应过来,已然被击飞了出去。

    幸成仁没想到方无应来得这么快,胸口被踢中两脚,竟半天没有站起来。

    血滴子的功夫都不算低,时机又恰好,他原本有十足的把握将阮寄真二人带走。但是方无应的实力实在超出他的想象,平日里一群横着走的暗探高手像被搓着玩儿一样滚了一地。

    想当初传来祝涛被方无应打伤,快有三个月不好下床的消息时,幸成仁还不以为然。觉得祝涛不过是离了吴良久了,生了那等惰怠之心。

    可今天轮到自己挨这么一遭,若不是强撑着面子不好露怯,他几乎都要站不起来了。

    绝对的实力面前,不服软都不行。他只得仓皇站起来,咳着满腔的血腥解释道:“请方庄主不要误会,吾等没有为难的意思。”

    “没有为难的意思?”方无应冷笑一声,广袖一展,血滴子们手里拿着的兵器忽然全都朝他飞去。然后在爆炸般的精纯内力中拐了一个大弯朝着血滴子们飞去。速度之快难以想象,避闪不及的人直接被捅穿了肩膀。

    云极庄主满意地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惨叫声,神态愈发冷漠,“没有为难的意思,拿着兵器对着我云极弟子?你们若想为难,我这弟子岂不是已经身首异处了!”

    “方庄主切莫误会!”手下重伤,幸成仁定神咬牙道,“吾等乃是抱着诚意,前来邀请两位少侠的。”

    “邀请他们去送死吗!”方无应已然不想听他们鬼话,转头看了阮寄真与谢灵均一眼,示意二人跟上。

    余下血滴子不敢拦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人走出包围圈。

    幸成仁眼看着方无应等人就要走远,当下大急,不管不顾开口便喊——

    “等等!方庄主!您如此嚣张与朝廷作对!难道就不怕惹祸上身么!”

    方无应的脚步停住了,幸成仁心下一松,站直了身体傲气道:“朝廷渴慕良才已久,吾等带着招贤令而来,还请方庄主赏个薄面。云极山庄天下闻名,若有您的表态,想来天下有识之士必会追随。届时方庄主义名广传,云极山庄一定会超越北盟南都,成为武林之首。”

    这一番话后,现场气氛安静到尴尬。

    幸成仁没有等来预料中的应答。他心中有点忐忑,忍不住上前一步,一声唤还没出口,就感觉自己腿上一阵剧痛。离方无应最近那个血滴子惊慌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武器是什么时候不见,又在什么时候伤了幸成仁。

    幸成仁本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如此一来竟是没撑住,十分狼狈地跪倒在地。前方的方无应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只给这一群丧家之犬留下一声十分轻蔑不屑且厌恶的——

    “滚!”

    ·

    回到庄里的方无应比被揍成筛子的血滴子还要气急败坏,拍着桌子指着天骂:“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阮寄真与师弟对视一眼,从旁边倒了杯清茶递过去,“师父息怒。”

    “这群没人牵着就乱咬的狗,娘的,老子不和他们计较,三番五次地欺负到我头上。活得不耐烦了啊!”

    这位恣意的江湖第一高手一个不开心就暴露了本性,嘴里蹦出的字儿可没有了原先的文雅,怎么难听怎么骂。

    阮寄真听不下去,用力咳嗽了两声,提醒道:“师父……”

    方无应这才意识到刚才说的话不怎么文雅。他郁闷不已地喝了口茶,把余下问候血滴子祖宗十八代的话给咽回了肚子。

    方才那一会儿虽有惊无险,但还不能掉以轻心。血滴子来此的目的,和如何应对都需要商议。略一沉思,阮寄真对着师父说:“师父,我先送灵均回去,等会儿再过来。”

    此时的方无应显然是有火还没撒出来,只怕要等一会儿才能好好冷静地同弟子商量,便挥挥手示意晚辈们先下去吧。

    阮寄真领命带着谢灵均走出了前厅。

    回去的路上谢灵均被师兄握着手,忧心忡忡的。血滴子在这大周里就是瘟神的代称,谁碰上谁没好事。他们行事毫无顾忌,到哪儿都像是一群土匪,见门就踹。简直让人闻风丧胆,胆战心惊。

    传闻里,这群疯狗的统领乃是一个极年轻的人。当初坐上血滴子统领时,靠得便是十分阴狠毒辣的手段,据说连自己的恩师都没有放过。

    暗部之中并非只有血滴子这一支探子杀手,但其他皆被此人打压迫害。如今血滴子一家独大,多是此人的功劳。

    数年水寇之乱,云极山庄踏足其中才发现这里头牵扯好几方势力,血滴子的重重黑影时隐时现。但他们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最重要的是云极弟子们无意往那朝堂争斗里面踏。这是云极山庄的门规。

    方无应也好,迟九素也好,都是权派斗争的受害者。在教导弟子时则耳提面命,嘱咐其等绝不可踏入此旋涡里。

    但不惹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上门。

    若有楼前,谢灵均的眼睛里流露着明显的愁绪,“又要出事了么……”

    山风阵阵,把他的头发撩起来,遮住了谢灵均的眼睛,又很调皮地盖住了他的嘴唇。阮寄真上前一步,用手将他的头发笼到脑后,摸着师弟白净的脸颊,温言宽慰:“放心,不会是什么大事。”

    谢灵均显然是觉得这话没有什么说服力。方才的遭遇,并不让他感到害怕,带来的乃是满心的担忧。他忍不住握住了师兄的手,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说,但又怕是自己想多,说出来徒增师兄的烦恼。

    师弟满眼欲说还休,阮寄真如何不知他意。一时情涌,不能自已。伸手将人搂入怀中,让谢灵均靠着自己的肩膀。

    感知到师兄的安慰之意,原本的心潮起伏倒也平息了一些。谢灵均靠在阮寄真怀里,用力呼吸了几口便退了出来。

    “你回去吧,师伯在等你。”

    阮寄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拨了拨又飞到谢灵均脸上的发丝,柔声道:“我走了。”

    ·

    目送师兄离开,谢灵均满心寥落地转身,一抬头便见迟九素站在门口。他站直讷讷喊了一声:“师父。”

    迟九素见徒弟如此脸色,神情也凝重起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这等事当然是瞒不住的,谢灵均自然如实回答。

    “竟到了这般地步……”迟九素凝声道。

    听师父这般说,谢灵均愈发感受到事情的严重,“师父,那血滴子……”

    迟九素将徒弟招到身边,说:“你之前也说过下山的时候遭到了血滴子的跟踪,甚至发现水寇的事情也与他们有关系……”

    “确实如此,”谢灵均点点头。

    “唉,之前不曾告知你们,其实在你们下山的这段时日里,血滴子也派人上来过。”

    “什么!”谢灵均大惊,“他们可有为难?!”

    迟九素摇摇头,又道:“并无,不过是暗探而已。但因找不到山庄大门,山里机关又十分密集。那时苏靖已经被无应救出,洞庭水寇又被寄真杀了个干净。他们似乎有所忌讳,之后便不曾来了。想不到,竟然还是贼心不死。”

    听得如此种种,谢灵均便知这事不做个了结是不可能的了。他苦笑了一下:“看来今天,我和师兄是不巧再次遇上了……”

    “早遇上晚遇上,总是要遇上的,”迟九素拍拍徒弟的肩膀,忍了一忍,还是说:“灵均,不管之后如何,云极山庄再次出山,只会遇到比之前加倍的凶险……”

    药门庄主略平了平语气,捏了捏徒弟僵硬住的肩膀,硬下心肠,“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允许你再跟着寄真下山去。”

    “师父!”谢灵均惊惶无比,“我!”

    迟九素无奈叹气,皱眉道:“这不是任性的时候,灵均……”

    他自然知道师父说的是有道理的。他虽有医术毒术,暗器也用的不错。但到了刀剑相争的时候就成了拖累,帮不上一点忙了。刚开始的恐慌褪去,谢灵均表情苦涩地低下头。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哭了。

    “怎么又哭了,”谢灵均拿手掌抵住自己的眼睛,又委屈又难过。

    迟九素当然晓得自己宝贝徒弟极容易流泪,亦知谢灵均心中郁闷难受。虽然会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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