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大师兄在上 >

第68部分

大师兄在上-第68部分

小说: 大师兄在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无应在一旁观察着徒弟的神态,与方晏对视了一眼,皆是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担忧。他心中略有思量,此时自是按下不提。

    ·

    到了晚间时分,谢灵均端了药过来给师兄调理,神色之间颇有些郁郁。阮寄真猜测他是因为白天的事情还在介意,盯着手里的药碗,开始找话。

    “这药……”

    “是师父开的,你内外皆有伤,我没有把握。”

    虽说阮寄真体内内力已经被方无应与方晏联手打碎了大半,但仍有一部分残留。且越藏越深,越来越不好对付。同时这股内力还影响了他背上伤口的愈合。出血的速度与频率,显然是超出了一般人。

    便是迟九素面对这种情况也觉得棘手。药门师徒二人都觉得应该缓缓图之,不敢下重药猛药。也因此,阮寄真恢复的速度大大减慢。

    看到师兄一副话头被截住的模样,谢灵均将他手中的药碗取过来,解释道:“我没有因为白天的事情和你生闷气。只不过是在思虑你的病情罢了。”

    阮寄真闻言一愣。

    谢灵均一叹:“我在你眼里就是怎么无理取闹的人吗?”

    “没有!”阮寄真立马否认,“怎么会!”

    伴随着声音的提高,带给阮寄真的便是一阵咳嗽。他隐忍着不敢大幅动作,深怕刚愈合了一些的伤口又裂开了。谢灵均跪在床板边,很熟练地查看师兄的伤势。

    “没有裂开,”他仔细看了一番,收回脑袋。手在师兄的胸口抚着,替他顺气。直到阮寄真的咳嗽渐渐平复下来,他才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你最近担心山庄安危。但是忧思过甚则无任何好处。”

    谢灵均抬头看了阮寄真一眼,“师兄,你有些过于焦虑了……”

    阮寄真静默不言。缓了有一会儿,才有些苦笑,“……有这么明显么?”

    谢灵均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莫名的,被如此点穿之后,阮寄真感觉一直压在胸口上的重负忽然有了宣泄的方向。那憋闷的感觉竟是好了一些。

    他的确是过于焦虑了。焦躁之下,做出的事情便有些冲动。好比自己的伤没好就匆匆赶路。若非是运气足够好,只怕他现在已经被血滴子俘虏了。

    阮寄真太想做些什么来阻止这一场武林浩劫。但是在轰隆的汹汹大势面前,他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感觉到了这种无能为力,无意识的挫败在云极弟子的心中成形,深深困扰着他。

    看到师兄终于松下气息,露出了先前丝毫不敢露出的疲惫神色。谢灵均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温言细语地劝着,“你也只有两个肩膀而已,不用扛那么多东西。”

    顺手抚上师弟的脸颊,阮寄真忽觉心中一阵酸软,不知说什么好。仿佛只要一开口,埋藏在心底的脆弱便会冲出来。只能小小地点了点头。

    谢灵均望着阮寄真,胸口盘桓着的疼惜如海潮一般涌了上来。他太想安慰面前这个人了,但觉任何语言都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唯有小心翼翼地凑近去,强忍着面上的羞意,轻轻吻在师兄的唇上。

    像是一只栖花的蝴蝶。

    阮寄真在他凑上来的瞬间,就顺势搂住了他,不愿放过。但他的温柔不允许自己将这只柔弱的蝴蝶吓走。只是圈着谢灵均,让他在一个足够安心的地方,默默诉说着自己的情意。谢灵均从来不曾这么主动过,微微颤抖着的睫毛,让他看上去无比的惹人怜惜。

    因不愿错过师弟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阮寄真没有闭上眼睛。敛住的眼帘睁开一丝缝隙,将怀中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一个吻带来的是足够的安慰,或者说谢灵均便是阮寄真最好的慰藉。他缓缓退出时,带着水色的双眸欲说还休,盛了满满一湖的月光捧在师兄面前。直直倾倒在阮寄真的心里,抵达到最深处。

    难得一次,阮寄真开口说:“……今晚,你要不要留在这里?”

    虽然晓得并不会发生什么,但谢灵均在听到这话后还是脸红红的。他挪开眼睛,声音都轻了几分,“可以啊,不,不过……我还是睡榻上吧。”

    “哦,好吧……”

    收起脑中绮念,阮寄真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遗憾。只是那等可惜的神色实在太明显了,惹得谢灵均受不住,一咕噜溜下床去,端着喝空的药碗不知道该干嘛好。

    幸好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默。谢灵均摸了摸脸,确认不热了,忙去开了门。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乃是方晏。

    谢灵均喊了一声:“大师伯。”

    “灵均,”方晏同他打招呼,看到桌子上的药碗,温和问道:“药已经吃过了么?”

    “是,”谢灵均点了点头,“只不过,若是师兄体内郁滞的气息不除,起到的效果便不大。”

    方晏点点头,对着云极弟子道:“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之前不是说,要用内力慢慢打散么?”

    “确实如此,”迎着阮谢二人不解的目光,方晏说,“但是时间不等人。再拖下去不是办法,只好试一试了。”

    “还请师伯赐教。”

    “我云踪剑法在意不在形,最终之态因人而异。呈现出来的剑意也是不同。”方晏缓缓解释道,“这剑意便与人的经历有关。寄真你师承无应,得其真传,走的乃是大开大合的路子。这也与你正直不屈的个性有关。”

    阮寄真点了点头,自是认同。他的剑路剑意几乎是继承了方无应,甚为刚烈。

    “但你体内的这股内力亦是霸道无比,与你本身互不相让。二者争抢对撞,势不及之时,它便隐匿起来,时不时出来捣乱一番,惹出叫人头疼的麻烦。”

    “大师伯可有解之法?若是能将这股力量化去,我与师父用药便可更直观有效些。”

    方晏笑了笑,道:“我多年在草原居行,得出的剑路自然与无应不同。此间倒是有一口诀可传授给你。若你能领悟,或许有大用处。但若不行,则只能继续之前的方法了。”

    此法实在考验悟性,虽有方晏在一旁护持,不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但是受一番罪,却是少不了的。但是阮寄真已经不想再等了,当下便说要试一试。他想起来云极之前,临江观主曾与自己说过的话。说日后自己会有无数机缘,要看他自己握不握得住。

    那就瞧一瞧,自己在云踪剑法上的悟性能有几分吧。

    “好好好,”方晏抚掌笑道,“此间可有空旷之处?”

    “山顶上有剑台。”阮寄真答道。

    “甚好,灵均,你扶着寄真。我们现在就去剑台上。”

第92章 章 八十九·汇涌() 
方晏所授的这套心法名为《遣云决》。乃是他观察广袤草原,见到那风卷残云之相时领悟所得。这位大师伯的剑意平和柔卷,依稀能听到广袤之地上呜咽寥落的风声。从其中演化而出的口诀,也是意在朗行疏意,调心静气所用。

    年少之人正值蓬勃朝气,若是练《遣云决》会因为底子不够淳厚,松散了刚打好的基础。但阮寄真这情况正值滞涩混乱,用上这心法正好能调理他体内那股蒙头瞎脑乱蹦跶的内力。

    剑台上舒朗开阔,极目远眺正可放松心境。方晏让阮寄真合腿坐下,沉丹田落明心。极力去感受内力在体内的走向,找到两处碰撞纠结的地方。

    阮寄真闻言照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然入定。然后很快就感知到了体内撞得正欢的那股莫名的力量。它似乎又意识到有人要来捉拿自己,蹿起的速度比以往更快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云极弟子原本的内力就跟着一起抵抗起来。

    见师侄脸上一动,方晏便知他已经找到了症结。心中赞了一句,果真是个十分有天赋的人。然后走过去,低言道:“将自己的内力撤出来,不要与之硬扛。就算是被吞噬,也不可反击。”

    阮寄真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方晏想让他做什么。

    以往,为了调理内力失衡的情况,思路皆是要控制住原不属于他的力量。但事实上,与这股力量比起来,阮寄真自身的内力更为强大。在用自己的力量去压制之时,极其容易造成那额外力量的暴丨动。使其更加失控,更加不可捉摸。

    但如果是压制住自己的内力,一来是更加容易控制,二来则如治理泛滥的洪江,通开堤坝,将凝塞住的地上水先慢慢通过道口,缓解滞涩之状。

    但说来易懂,做起来却是艰难。两股内力的相扛几乎是它们的本能,控制住原本的内力,着实需要强大的自控之力。而且刚破开一个通口之后,快速的涌动也带来了极大的痛苦。阮寄真强忍半天,才没有放开钳制,未将多余的力量再一次压在一处上。

    方晏见他刚开始的时候身形还有些不稳,但到了后来,呼吸虽极为小心但似乎已经掌控住了局面,便知第一步成功了。

    堪堪稳住局面,方晏念起口诀来。

    谢灵均在一旁守着,耳力分明听得许多大丨穴之名。心道这口诀竟是贯通了人体周身脉穴,将十二经络全都看顾了遍。又着奇经八脉之相,层层导入。不允许这演练之人有一丝一许的滞涩。他不由担心起师兄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否撑得住了。

    然而,方晏口中的速度极快,阮寄真一边要速速领会贯通这口诀,又要随着所得调节体内情况。急速之下,实在无心担忧自己身上的伤痛。

    原本滞涩在身体中额外的内力原因少了阻力,竟似活了一般,欣喜若狂地窜动。往原本不曾深入过的经脉深处滑动去。然,突然之间,原本死死挡住它们的力量飞速地运转起来。在周身脉络之中如湍急的江水一般涌流着。

    凝滞的内力来不及重新汇集起来,就被带着头也不回地颠流起来。没有了附着,没有了原本足够形状的凝聚。就如一颗小石子被投入了即将被冲下悬崖的瀑布之中,原本的重量已经毫无意义。只能狼狈地随波逐流。在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之中,被吞噬进原本的体内。

    阮寄真觉得自己浑身发热,若是此时有水滴落在他的皮肤上,一定会在瞬间之内被蒸发掉。风一阵一阵地吹来,带走他身上的热量。这就是方晏说要找个开阔地方的原因。若是在房中,身上的热力散发不出去,怕又是一阵麻烦。

    他原本紧紧锁住的眉头此时略略松开。刚开始他在极力抵抗着什么,而现在好似在用尽全力在追逐着什么。滞涩沉重的感觉渐渐消失,体内变得轻飘飘的,像是飞了起来。

    方晏旁观至此时,走上前去运力一掌贴在师侄的背上,让这种一如悬线风筝般的感觉减弱。虚浮的幻想消失,阮寄真睁开眼,确认自己落回了地面上。

    “如何?”方晏问。

    阮寄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道:“仿佛没有之前那么凝重了。”

    “果真是有悟性,甚好甚好,”方晏抚须而笑。他看了一眼在旁边眼巴巴等着的谢灵均,又是一笑,将阮寄真扶起来,“这也是与你的心态有关。好好调养着,天大的事情有长辈担着。虽然你师父……是不靠谱了些。但也不至于叫自家徒弟去出生入死。若是叫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了,非把无应的腿打断了。”

    云极首徒哭笑不得,心道自己这几日焦灼不已的样子,原来大家都看在眼里。莫说谢灵均师徒医者仁心,日日观察早有所虑。作为师父和师伯也是郑重思考过,才将这《遣云决》给拿出来。自己陷入了焚心毁骨,习武者最忌讳的状态而不自知。但惦念着他的人已想尽办法,要帮他离开这危险的境地。

    此情此景,阮寄真着实不知说什么好,只得轻轻道一声:“不敢。”

    点拨至此已经是足够,看师侄面色已然是有所领悟。方晏冲他挥挥手,严肃地说说:“这口诀日行一次,不可懈怠,只待你体内彻底清明之后,再走七日方可停下。每一次调息之时,我需在场,不得擅自行动。”

    “是,徒儿明白了!”

    “好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方晏放下严肃的神情,“灵均在旁边候了你一晚上,也十分辛苦,快回去吧。”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阮寄真转头看谢灵均正殷切地望着此处。很想上来询问,却又不敢多嘴。他冲着师弟安抚地点了点头,对着方晏道一声告退,便朝着谢灵均走去了。

    谢灵均看到师兄精神似乎十分不错的样子,暗暗松了一口气,忙迎上去,小声问:“怎么样,还好么?可有效果?”

    阮寄真拍了拍他的手,冲他一笑。

    ”太好了,”小谢大夫欢呼了一声,抱住师兄的手臂,乐得若晨间的小鸟,“走走走,回去睡觉!”

    方晏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心中一阵感慨。见那旭日缓缓东升,心中不免也挂念起远在草原的妻子。

    ·

    “谭庄主,既已经到夕照峰,为何迟迟不上山!”

    一个身着地家门褐色衣衫的汉子招呼也不打就闯进了谭从的房间。他表情激愤,满脸的不耐烦。看

    到了温宿也在这里,脸色就更不好了。

    温宿见是他,阴测测地笑起来,“葛大侠何必如此心急。这夕照峰易守难攻,谭庄主谨慎行事,自然有他的思量。来之前吴大人就已经有所吩咐,让我们跟从谭庄主行事。还请葛大侠这言行之间,放尊重一些。”

    谭从本就不满葛永望无礼闯入的举动,听了温宿不阴不阳一番话,便更加不满地看着葛永望。

    “我如何行事,需你这等毒虫来教?”葛永望朝着温宿啐了一口,对着谭从说,“年前我地家门已进过这夕照峰。上山之路,下山之路皆都知晓。不管云极山庄如何龟缩,我们只管打上门去便是。若是谭庄主信得过,我地家门愿领头。”

    谭从眼中一亮,道:“你们认路?”

    “正是,”葛永望骄傲道。原本在这里受的狼狈,此时反成了先下手的资本。他看着旁边不屑的温宿,故作恍然状,“说起来,温家也知道这上山的路径。温大侠在这里这么久,怎么,竟没有将这上山之路告知谭庄主么?”

    大约是畏惧夕照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