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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波斯刺客:囚徒之舞-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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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里扬斯那句赌咒似的话语犹在耳畔,让我心神一乱。目光落在最后一句,思绪却又凝固了。

    必将王子阿硫因带回波斯,否则以死罪论处。

    那么……

    “伊什卡德,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我僵硬的扭过脖子。那边却毫无声响,已闭上了眼睛,似乎就这一下子已无声睡去了。

    我郁闷不已的摇摇头,看见篝火前搁着烤熟的海鸟,抓起来大快朵颐。这时火苗却无风自动的窜了一窜,悄然熄灭,冒出了一股青烟。

    四下陷入一片昏黑。

    我隐约地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忙拍了拍伊什卡德,他却毫无声息,竟好像昏厥过去了一般。忙拔出他腰间的刀,我警惕的伏下身体,细细梭巡四周。

    林间传来一阵悉悉簌簌地动静,我抽刀出鞘,朝洞口缓慢的挪去,听见了轻而慢的脚步声,一抹白色人影从斑驳的林荫中剥离出来,露出一头柔和的金发。

    我一下呆住,直到他唤我的名字,才醒过了神。

    “阿硫因,跟我来。”弗拉维兹微微笑着,一缕薄红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神赐的容颜点缀得美如晚霞。

第84章 【LXXIV】你的“救赎”() 
我着魔似的向他走去,跟随他穿过密林,来到了海边。

    远处的夕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海面,晚霞与黑夜此消彼长,我也感到自己正陷入一个梦境,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现实。海风撩起弗拉维兹皎白的衣摆,使他身形飘忽虚幻,仿佛一碰,便会像烟雾般散了。

    “弗拉维兹……”我忍不住背后搂住他,“你真的在吗?”

    “如你所见,我在

    。”

    他攥住我的手,轻轻触摸着我的每个骨节,继而抚上胳膊,回过身来,顺着肩膀触碰我的脸。我握住他的手腕,亲吻他的掌心。月光之下,雾蓝的眼珠犹如一片死水般毫无波澜,明明注视着我,却似乎越过了我凝视着无垠的远方。

    我从他的眼底读到深深的绝望。

    他看不见我。

    一种难以抑制的悲伤堵住鼻腔,我埋首在他颈间,手指嵌入他丝绸似的金发里,被他拥紧在怀里。不料,腹部的不适突然袭来,我双腿一软,将弗拉维兹压得跌跌撞撞,一齐坐倒在柔软的沙滩上。

    “抱歉!”

    我慌张地爬起来,习惯性地将他扶起,却被他伸手揽在腿上。弗拉维兹抚向我的腹部,眉头微微蹙起:“这里很难受是不是?”

    “嗯。”我局促地点了点头。

    “让我看一看,好吗?”他的手指触到我的衣摆,漠然的眼底浮起一丝异色,“我也许能缓解美杜莎的诅咒。”

    “可你不是看不见?”

    “用这儿看。”弗拉维兹握住我的手背,温和的笑了。他的掌心异常光滑,潮湿冰冷,好像连一丝掌纹也没有。触碰的一瞬间,让我全身都泛起了寒意。像以前一样,我从来无法抗拒弗拉维兹这样关切的请求。

    顺从将衣摆掀到腰上,我就发现肚子已凸起了一小块,活像初怀胎的孕妇。这种联想让我觉得异常羞耻,更别提是面对着弗拉维兹suozhr /》    他的掌心紧紧贴在我的肚脐眼上,像是那里长着盲文,低垂的睫毛仿佛一片彤云,神态专注得迷人。我呆望着他,如同幼时陪在他身旁识字读书。忽然间,我的腹部又收缩起来,弗拉维兹脸色一变,像被焯烫到似的缩回了手。

    “怎么了?”我抓过弗拉维兹的手掌,发现他真的没有掌纹,只有一个瓶盖大小的蛇形烙印——与弗拉维兹额上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我下意识的伸指去触,弗拉维兹却收起了手掌。

    “重生的印迹,美杜莎的奴仆的象征。”他淡淡道,喉头溢出一阵轻咳,“尤里扬斯将自己献给美杜莎,也将我连累了。我妄想获得新生,没想到……”

    弗拉维兹摇摇头,若有似无的苦笑了一下。

    心像被细线勒痛,我轻抚他单薄的脊背,为他舒缓呼吸。他的顽疾似乎非但没有好转,还比以前更加严重了。一种决心从胸中升腾起来,我伸手将他拥住。我辜负了弗拉维兹上一世,那么这一生,该换我守护他了。

    “弗拉维兹,”我摸了摸塞在腰带内的瓶子,忐忑不安地问,“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美杜莎之血。它能使亡者复生,也能使活人灵肉分离,进入冥府。”弗拉维兹纤长的手指仿佛细藤攀上我的胳膊,声音轻得几不可闻,“那就是尤里扬斯本该待的地方,他从不属于这个人世。唯有送他回去,我和你才能获得解脱。”

    一瞬间那双魅惑的眼睛浮现眼前,我的胸口像被攥紧:“有没有其他办法?”

    他的手停驻在我的肩上,垂下眼皮,灰蓝的眼底透着一种伤感:“唯有让他归于尘土

    。阿硫因,你是不忍心,还是害怕?你……爱上他了?”

    “怎么可能!”我嗤之以鼻,被一丝没来由的慌乱扰乱了呼吸。弗拉维兹忽然扣住我的后颈,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我想要躲避,甜蜜的眩晕感却如烟雾将我重重笼罩。他的亲吻很轻柔,嘴唇柔软而冰冷,宛如海鸟的羽翼扫过冬日的水面,寒意便像涟漪般扩散开来,使我禁不住起了一身颤栗。

    颤栗,也不能自拔。

    我勾住他的脖子,忘情的回应着他,肆意宣泄着经年积攒的思念。许是承受不了我的力气,弗拉维兹的身体向后倾去,我顺理成章地将他压在了身下,像一头出笼野兽啃咬他的嘴唇,汲取他口腔里甘甜的津液。这一刻我不再是以前的孩子,不再是个弱者,而是一个有能力庇护自己所爱之人的男人。

    待我气喘吁吁的停下。。。。他温柔的。。。。。。,如同一位刻意放纵孩童的长者,。。。。。。。。。。。。。。这安抚使我僵住身体,为自己冒犯他而羞愧。是被尤里扬斯影响了吗,怎么我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我难堪地将埋在他肩上,埋进他那柔软的金色发丛里,闷声闷气的道歉:“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那是因为你爱我,是不是?”不用直视弗拉维兹的面容给了我莫大的勇气,让我敢于承认深埋心底的答案。我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沙里,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我的救赎,我的小爱神。”他亲吻我的脸颊,声音却轻得飘渺,不禁令我想起另一个人也说过近乎同样的话语。

    那样像诅咒般的,像蛊惑似的,摄人心魄,让骨髓也为之凝固。

    恍惚间又像被拖进了深渊,我拥紧弗拉维兹,扯起嘴角:“从来都是你救赎了我。你是我的神诋……”

    我们彼此相拥,躺在沙地里许久。我从未感觉心情如此平静,仿佛就要就此陷入一场亘久的长眠。沉默良久,弗拉维兹才喃喃出声:“阿硫因,你试过深陷沼泽的感觉吗?越挣扎你就陷得越深。那时你会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你会厌弃自己的身体如此笨拙脆弱,你的灵魂想要丢弃你的躯壳,爬上去……”

    “看看我们,都厌弃过去的自己,妄想挣脱命运,却还是被栓着手脚。”

    我低头抵住他的胸膛,感觉难受得透不过气,仿佛与他一并在沼泽里挣扎。弗拉维兹在向我诉说他的痛苦与不甘。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他向我开口。他是个异常执拗的人,即便是发病时也抗拒我的帮助,情愿一个人承受苦楚。

    发作得厉害时他会咳血,那时他会变成截然不同的一个人,会异常暴躁的吼叫着命令我滚开,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祈神。不论我在门外怎样哭喊、恐惧他就这样死去,他也充耳不闻。

    隐约体会到当年那种撕心裂肺的心痛,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无论你是不是深陷沼泽。我回来了,弗拉维兹。”

    “是的,你回来了。”

    他低低重复着,似乎有些激动。他探出手摸向我面部,手指小心翼翼地描画着我的五官,动作轻柔得缱绻。我将额头靠近他的掌心,凝视着他的双眸。四目相接之时,我看见那双空洞的蓝眼睛仿佛终于找到了焦点,涌出一种濒死之人的渴望,“阿硫因……救我吧,我真想拥有你,真想被你温暖。”

第85章 【LXXV】追兵来袭() 
(最近123言情实在难以捉摸,更一章锁一章,凡是看见………都是触雷点被和谐的句子,非常时期,大家对不住)

    他低低重复着,似乎有些激动。他探出手摸向我面部,手指小心翼翼地描画着我的五官,动作轻柔得缱绻。我将额头靠近他的掌心,凝视着他的双眸。四目相接之时,我看见那双空洞的蓝眼睛仿佛终于找到了焦点,涌出一种濒死之人的渴望,“阿硫因……救我吧,我真想拥有你,真想被你温暖。”

    ………………………………细密的吻犹如冬末冷雨………………………………。冰冷深入骨髓,却一下子令我忆起被那人侵犯时烈火焚身般的感觉。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我打了个哆嗦,…………………………………………

    “他占有过我。”我咬牙挤出几个字

    。

    “那我就把他占有的一点一点夺回来。”弗拉维兹的声音依然柔和,却没有一丝□□,相反让我有点不寒而栗。我发觉自己不自禁地绷紧了腹部,我的身体起了自卫的本能。为什么我会对弗拉维兹戒备呢?

    “弗拉维兹…”话音未落,他封住了我的嘴。他的双手按住我的头,不容我逃避,徐徐深入的纠缠我的唇舌。

    由他掌心传来的寒冷透过头皮,将我的大脑一瞬间冰冻了起来。四周万籁俱寂,我仿佛沉入了一片虚无的世界里,恍惚间魂魄似离体而去,漂浮到了空中。

    我的身体越来越寒冷,如坠冰窖,冷得全身刺痛。腹部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挣扎着,即刻要破体而出。

    一声类似幼兽的嘶鸣声像从肚子里传来,我的身体又被一股力道拖拽下去,回到了原地。冰冷自肤表褪去,一团火热自体内升腾起来,我大口喘息坐起身,自卫的本能驱使我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却见弗拉维兹一脸惨白地瘫倒在地,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发生了什么?”我急忙将他扶起,被他挥挡开手臂。弗拉维兹就像是惧怕什么般蜷缩着,断断续续的咳喘:“别过来!你体内的东西……它会伤害我!”

    “弗拉维兹!”我紧张地拍打他的背,可手指刚触碰到他的肤表,他便浑身一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眉头蹙成了一团,他的脊背弯曲,身下白袍皱成一团,像只从天上坠落而死的水鸟。

    我咬了咬牙,缩回手臂,不敢再接触他,僵在原地。

    又像当年一样。明明与弗拉维兹只有一步之遥,却永远跨不过这点距离,只能无能为力地看他承受折磨。而现在,我与他之间更隔了另一个人,一个手持枷锁的魔头,他缚住了弗拉维兹,也缚住了我。

    如果能做点什么。

    如果,能立即去为他做点什么……回去再次面对尤里扬斯吗?

    胸中杂绪纠作一团,仿佛被丢进沸锅里煎熬。

    这时,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喧哗。余光扫到海面上的一道云翳般的影子,我不由心中一惊,定睛望去。

    那是一艘正在抛锚的船。

    一种不寻常的预感攀上心头,我站起身,眯起眼观察不远处停泊的船。它的体积并不大,但即使是在夜里,仍可看出是帆是漆黑的。心里咯噔一动,我暗忖这难道就是国王陛下派来接引我们的船吗?

    得去通知伊什卡德他们。

    正这样想时,背后便忽然传来了细碎的响动,我立即架起弗拉维兹,藏到一块岩石背后,却见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正是伊什卡德他们。

    “阿硫因!是你在那儿吗?”伊什卡德低声喝道。

    “别担心,他们不会伤害你。”我压低声音对近乎半昏迷的弗拉维兹道,他双目半翕,点了点头。我擦干他脸上的汗珠,深吸了口气,站了出来。

    我朝他走过去:“我在这儿。”

    他点了点头,背后跟着另外两个人影

    。塔图将兵器袋扔给我,阿尔沙克则如影随形的贴着伊什卡德,脚上拖着镣铐,一副弱不禁风无枝可依的模样,浓黑的眼眸却仍然很亮。他懒洋洋的打量了我一番,冲我眨了眨眼,微微一笑。

    我跟这个与我容貌经历都有几分相似的家伙相看两生厌,撤开视线,懒得搭理他。我尚且如此,尤里扬斯与弗拉维兹这对孪生兄弟,大概更是憎恶彼此。

    憎恶彼此折射出的自己孱弱的影子,厌弃命运在过去留下的丑陋凿痕,痛恨自己所犯下不可弥补的罪咎。越是渴望救赎,向往新生,就越是对类似自己的影子弃之如蔽。

    “走吧,我们准备上船了。”伊什卡德迎面走来,有力的手臂将我环住。

    “伊什卡德,请你允许让我带一个人走。他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我转过身,郑重地请求道。伊什卡德有点诧异,显然是对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朋友”感到意外。我忐忑不安起来,这个决定大胆得荒谬。以他的下属的身份,我绝无可能得到他的应允,但为了弗拉维兹,我不介意以王子的名义压他一筹。

    不待他回答,我已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回到了那块岩石边。可再一看,哪里还有弗拉维兹的身影?就这么一会功夫,他竟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谁从这儿离开?”我循望四周,可根本找不着弗拉维兹的踪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伊什卡德盯着我,摇了摇头:“你说的朋友什么人?”

    “难道是海妖,藏到海里去了?”阿尔沙克打趣道。

    怎么回事?我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心疑自己真的是做了一场梦。但有关弗拉维兹的记忆却那么真实,驳斥着我的这种想法。

    心空落落的,像挖走了一大块,我摇摇头。

    伊什卡德抓住我的胳膊。仿佛是生怕我突然逃走一般。

    理智使我已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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