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心上刺青-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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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个寒颤,何月儿真的来了,她不是还病着,怎么还潜进了自己家里,是不是象幽灵一样躲藏家里的那个角落里观察她。
突然生了一股力气,把家里大小角落都找了个遍,连冰箱都没放过。确定没人,又去把大门反锁了,所有的门窗都上了锁,才觉得安心些。
这个女人疯狂的让她害怕,她也可怜何月儿,可她也没办法放手,是自私是无耻也好,那怕是死她也不会放。
她很快就把卧室整理好了,破碎的礼服有一个大袋子装着,她抱着一堆碎布,象有块大石压上在了胸口,沉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她就找人换了锁,她重新去买了婚纱和礼服,
家里没再有什么异样,只是得晚归时总觉身后有淡淡的脚步声,一回头看却只有长长灯杆的影子,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随着季含离家的日子越近,这种不安和恐慌越发严重,她甚至不敢告诉季含,她问钱乐要来何月儿的电话,那头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季含回来那天,她和工作室的太太团们早早去了机场,老远就看季含和同事从出口走来,虽然一脸的倦容但看过去心情大好。
她喊了句季含,一下跑了过去,季用力抱啊起她转了一圈,她准确的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扫到何月儿那张久违的脸,面色仍旧是病态苍白,撞上她的视线,也不避让,唇边挂着一抹冷冷的笑,陈默觉得浑身的血都要冷了。
季含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处深吸了一口气,闷笑道,“沉了啊,电视台的伙食是有多好啊。”
有同事在边上起哄,然后听到有季含助理的女朋友在数落,“你看看季含对陈默,再看看你,直接就把行李塞我手里了。”
“你羡慕,要不咱当众来个舌吻给他们看看。”
“滚粗。”
“咱是老夫老妻,他们是新婚宴尔,他们这套咱们早玩过时了。”
陈默拍了拍季含,“赶紧放我下来。”
“脸色这么难看,怎么了你。”
“没事,挺好的。”她挽着他的胳膊,“走吧,今天本大厨要给你露一手。”
“我不想吃饭。”
“那你要吃什么?”
他在她耳边轻轻咬了下,恩爱亲昵的凋笑道:“吃你。”
陈默耳根一红,下意识抬头去人群里找何月儿,人群里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他们一早就订好了回老家的机票,陈默跟电视台请了三天假,也没说结婚的事,免得又要闹上一阵,她现在只想踏踏实实的把婚结了。
收拾行李的时候,季含也在一边帮着,看着她的婚纱有些疑惑道:“我记得你上次带我去看的婚纱不是这个款式,上次那个精致多了。”
陈默怔了下,打定主意不让季含知道,省得再出什么妖娥子。
她笑着遮掩过去,“这身比上次那个更好看,等婚礼那天穿上保证你眼睛能看直喽。”
季含放下手头上的活计,上来纠缠她,“我现在就看直了。”
这些天陈默心里一直在算着时间,再过两天回季含老家登了记结了婚,她才能把心放到肚子里。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着,就被电话给吵醒了,勉强撑开眼皮看看天色,还早着。
伸手摸到手机接起来,迷迷糊糊的喂了一句,那边没说话,她没好气的嘟哝道,“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说话我挂了啊。”
略有低沉的嗓音传入耳畔,“别挂,是我。”
这一声象是春日惊雷一下把所有的睡意全部给炸飞了,她轻轻哦了一句。
身边季含睡的正沉,她披了件睡袍跑到客厅,她问,“嗯,早,江总,请问有事吗?”
他说,“我要走了。”
她心里微微一滞,听到电话那端响起了广播催促登机的声音,那是飞往纽约的航班。
他略有些低沉落寞声音完全不同于往日,那应该不是只出个差而已,她还是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回来?”
“嗯,或许几个月或许要几年,我也不知道。”
落地的玻璃窗外,灰白的空中还隐隐透着一层薄雾,这天看过去有些灰有些冷,脑海里想象着他在晨谒迷雾中伫立驻足的样子,心里突然生了有那么一丝不忍,一丝不舍。
他的出现曾经是她生命里开的最绚烂的烟花,他也曾亲手把她推进了地狱。
一切归于平静过后,何故又要打破平静的水面搅皱了一池的春水,他们共过患难却又互相憎恨,至今想起江修哲这三个字心底都会隐隐作痛。
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好,而是心底的那个疤太痛,不敢再碰。
“明天要回去结婚了吧。”
“嗯。”
“祝你幸福。”
她心底里到底是欣慰的,“那你保重。”
“我会的。”
“再见。”
她正想挂了电话,他又低低道,声音有些空旷,象是飘浮半空中的迷雾。“陈默,记着我的好,忘了我的坏,我总归是你爱你,至少现在,我还在爱你。”
离开,我才能不会控制不住的打扰你,这后半句,他没法说出口。
他甚至不能看她一眼,他怕这么一看,就真的不舍得走了。
她心里一滞,鼻头有些发酸,她说,“你的爱是侈奢品,我要不起。”
“祝你幸福!”
她想说谢谢,电话那头已经断了线,想起自己给过他的巴掌和过激的言语,这些年除了恨头一回有些心疼江修哲。
她还怔怔的看到远方,又有些欣慰,心曾似翻滚的海浪,现在一切归于平静。
突然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想什么呢?”
她问,“我在想,以后咱两有分岐了,谁说了算。” 一嫁大叔桃花开 /rajbypt
季含低笑,“当然你说了算?”
“要是我错了呢?”
“那也是你说了算。”
“你确定?”
“确定,反正最后道歉的肯定是你。”
“吃定我了?”
“当然,我吃定你了,一辈子。”
92 难道看着她去死吗()
晚上吃过晚饭,陈默陪着季家父母在沙发看电视聊天。
季含从房间里出来,笑嬉嬉的向母亲伸出手。
季母佯装不知,“干什么。”
季含笑道,“户口本给我呀,我们明天还要登记呢。”
季母一边磕着瓜子,眼睛仍旧盯着电视,“没有。”
季含急了,硬是在陈默和季母之间挤了位置坐进去,“开什么玩笑呢,你儿子打二十几年光棍,真等不急了。”
陈默在一旁偷笑,季家父母同时被他给逗乐了,季父笑道:“傻小子,瞧你这点出息,你妈早就把户口本给陈默了。”
陈默这才笑出声来,季含过去作势掐着她的脖子,“好啊,你现在都会跟着一起耍我了啊,看我不咬你。”
陈默笑道,“阿姨,救命。”
季母在儿子背上拍了下,“够了啊,你别欺负我儿媳妇。”
“啧啧,这么快就把我抛弃了啊,爸,得以后咱才是一国的。”
“谁跟你是一国的,我是无条件支持你妈的英明领导和决策的。”
“啧啧,瞧这马屁拍的。”季含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很欣慰,母亲本来就是心软的人,一定会真心待陈默的。
再看看陈默满脸神采,很是幸福享受的样子,看着她高兴,他心里也会跟着开怀起来。
她自小孤苦,大概是没体念过这样的家庭生活。现在好了,他要让她的人生变得完整。他有一手揽着季母,一手揽着陈默,这世上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她们就是他为之努奋斗的意义所在。
一家人笑笑闹闹的时间过的也快,季家二老撑到十点就去睡觉了,陈默不无艳羡的道:“真好,在这么温暖的家里长大,以后我也是这家的一份子了,我会把你的爸妈当成自己的亲爸亲妈,会对他们好的。”
他抱着她笑,“嗯,以后你有一个完整的家,有我,有爸妈。”
电话这里响了起来,季含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皱着眉接了,“谁呢,这么晚。”
接了电话只喂了一声,陈默就见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忙啊,“怎么了。”
他扯了扯嘴角,怎么也有勉强,“没什么大事,工作上出了点小问题。”一边推她进房间,“你先去睡,我一会就来。”
陈默猜想他有事,也不去打搅他,等了一个多小时他才进来,浑身冰凉的钻进了被子里,不待她问什么,身子就纠缠上来。
第二天很早就醒了,一个晚上处于兴奋状态,她凑到季含耳畔吹着气,“起床了,今天我们要去登记了。”
季含仍旧闭着眼睛睡着,忽的一个手臂把拉下,又塞回了被子捂的严实,“再睡会,民政局的大妈都还在睡觉。”
“早点起来,我们第一个去,你妈说今天是登记的好日子,一定人多。”
季含睁开眼,戏弄道:“原来你这么急不可待的想要嫁给我呢,还装的这么淡定跟真的似的,急的我跳脚了,那时候偷着乐了吧。”
“去你的,我还不结了。”
“哎,别呀,这么大年纪了不嫁我也没别人要,看你可怜,我今天就把你收了啊。”
两人又闹了一阵才起床,换上最喜欢的衣服,细细画了妆,季含看得眼前一亮,“季夫人,你好漂亮啊。”
季含一身西装,难得穿得这么正式,她也不吝言语,“季先生,你也好帅啊。”
家里已经来了不少亲戚,准备明天婚宴上的要用东西,见了二位准新人,都夸道:“男的长的帅,女孩也长的标致,再般配不过了。”夸的季母合不拢嘴。
吃过早饭,季母就催足他们登记去。
陈默检查了遍证件,确定没落什么,两个人才手牵手出了房门。
打个的到了民政局也不过二十来分钟,刚下车,就见服务大厅门口的小广场上站满了人,
陈默笑道:“我说吧,今天是结婚的好日子,你看这么多人。”
季含发现有些不对劲,想起昨晚那个电话,心里一沉,下了车,拉着陈默往人堆里走,还没过去,就听到有人在议论,“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
陈默抬头往上一看,浑身的血似乎都凝结不会动了,这是一幛十层楼高的综合服务大楼,顶楼的女人穿着一身婚纱,整个人坐在低矮的围墙上,两个脚已经悬在外面,好象时要掉下的样子。她好象听不见下面有人喊她,只是满目的哀伤望着远处,
等看清上面的人时,陈默脚都有些发软,侈索的声音都不象是自己的,“何月儿,那是何月儿。”
她惶恐了几日,这两天回了老家,总觉得是安全的,那曾想是这个样子。
陈默有引起茫然不知所措,握着她手心的那只手同样也是冰冷的,好象陡然间被什么给冻住。
“月儿,你先下来,有话好好说。”季含的冲着楼上大声喊道。
楼上的何月儿低下头似乎也发现了他们,激动的说着什么,楼下很吵,几乎听不到她在说什么,“月儿,你先下来,求你了,我这就上楼来接你好吗?”
季含急急的跑向大厦,陈默拿出电话,打110,119,120通通都打了一遍,打完电话去看何月儿,她的视线看向陈默的,似有刻骨的怨恨。
何月儿本为就瘦小,不时有风吹过她脚边层层叠叠的白纱,好象随时会飞下来似的,陈默光看着就吓的魂飞魄散。
她跟着跑进了大楼,半天没等来电梯,又去找楼梯,一口气爬上了十楼。
到了顶楼,天台的门是半掩着的,隐约能看见门后季含和何月儿,她不敢走过去,何月儿恨她入骨,一见着她情绪激动,真跳下去了,以后她和季含下半辈子要怎么过。
“月儿,求你了,你快下来。”
“你是个骗子,把我送回到淮宁,说让我安心治病,你说她伤透了你的心,你是不会跟那个女人结婚的,可是现在呢,你们竟然就要登记了。”
“月儿,你听我说,我把你当成我最亲的人,当成了自己的妹子,以后也一样,我一样会照顾你关心你,这没有分别。”
她听见何月儿在嘶着嗓子在哭泣,“我不要当妹妹,你不知道,因为你才活到现在,多少次我都想要放弃,活的太累了,可是我总想,我死了就再也看不见你,我想听你的声音,想看见你的脸,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我一次一次的撑下来,我想着有一天把病治好,健健康康的跟你在一起。”
“我本来是想告诉你,我找到了最好大夫,他能治好我,我可以象个正常人一样跟你在一起,我爱了你么多年,可你竟然要结婚了,我治好了病有什么用,所以我不治了,没有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是的,何月儿,你听我说。”
紧接着听到季含一声惊呼,陈默心几乎要跳出来了,来不及多想就冲了出去。
这个女人已经站起来了,围墙也就半尺的宽度,摇摇晃晃的,陈默连呼吸都跟着逼停了,对方在看着她笑,近乎变态的残忍,“一直躲在门背后吧,等着看我了了自己,你好解决大麻烦。”
何月儿举起半手掌,白色纱面包裹的掌心里隐隐透着血迹。“对了,你喜欢我送你的大礼吗?那个婚纱是我绞的,你不配穿。”又撩起了自己的裙摆,“你看,我穿着才漂亮,我才配做他的新娘,师兄,这个世上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季含悄悄的走近了两步,何月儿厉声道,“你别过,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听话,月儿,快下来,你想想你爸妈,他们知道你这样得多伤心啊。”
“不要跟我提我爸妈,你不是答应过他们要好好照顾我的嘛,你又是怎么做的?”
“陈默,你把师兄让给我好不好,我或许也没几年好活的,你只要再等上几年,就可以了,好不好,陈默,我求你了。”
陈默心下又是着急又觉得这个女人近乎有些疯颠,心灰到极点,“你真的是疯了。”
“是啊,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