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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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一饮而尽,我刚要咬咬牙喝下去的时候,只听到旁边的郑玮中说道,“你不能喝我替你喝了吧。”
不等我发话,他拿过我的酒杯,就咽了下去,我坐在他旁边,都看傻了。
同事们又开始开起玩笑来了。
“现在就知道心疼了!”
“我看明天两个人就把关系确定了吧——”
“别明天了,就今晚得了,明天一起过中秋。”
大家说得热闹,我却是如坐针毡,好像今天晚上这顿晚宴,就是为了撮合我和郑玮中的,老总还在呢,更何况,那个人也在。
“给这位小姐换成红酒。”一个声音传来。
我本能地朝姜起山看了一眼,他的眼光也正看着我,讽刺的,嘲弄的,还有,那一声装作不认识的“这位小姐”。
或许过了这几个月,他已经把我的名字忘了也不一定,他们这种大人物,向来见多识广,我这种如蝼蚁般的人物,忘掉名字很正常。
那个风雨的夜,估计他也忘了。
服务小姐给我拿上来一瓶红酒,用纸巾包着,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今晚的红酒和彤彤生日那一晚的红酒一模一样,服务小姐给我倒了一杯。
我今天晚上,总共喝了小半杯的红酒,就有些微醺了。
站在贵宾楼的大门口,看着人群悉数散去,我不知道姜起山去了哪里,也不想去探究,我要打车,郑玮中执意要送我回去,怎么争执都不成,最后我说,“反正都是打车,你别送我了,我一会儿就到家了。”
可能因为我的态度很坚决,郑玮中虽然酒喝得不少,可是没有丝毫的醉意,知道我可能有难言之隐,便没有坚持,只是叮嘱,“你回家要小心哦,到家之后给我微信。”
我答应了。
秋日的冷风吹来,我更感觉自己像一片飘着的树叶,这边很难打车,于是,我准备过天桥去到马路对面。
天桥上很冷清,明灭的火光和吞吐的烟雾,让我知道有个人站在栏杆旁边,不过我没有在意,准备径自走过他的旁边。
“林知暖。”我走到他背后的时候,这个声音传来。
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姜起山。
我浑身震了一下,不过装作不在意地转过头来,“是姜总啊。”
他冷笑,“林小姐的记性不错,还记得我姓姜。”
接着他慢慢地转过身去,看着天边的月亮。
我也看着月亮,八月十五了呢,月亮好圆,我本来就有些晕,月亮这么漂亮,我真的走不动路了。
我情不自禁地站到他身边,“我才发现,今晚的月亮好美啊!姜总,你是在看月亮吗?”
“算是吧。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你还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能体会到过八月十五的心情了。”他说道。
我冷不丁地笑了一下,“说得你好像多老一样!”
“在你眼里,我不老吗?”我和他离得很近,他饶有兴趣地歪过头来,看着仰头看月亮的我。
“不老。你也就三十一二吧!”我说。
“三十一。”他答。
“而立之年。一点儿也不老。”大概喝多了酒,我的胆子也大了一些。
他没再说话,不过他的情绪明显比刚才好了许多。
“我要走了,姜总。”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继续,不过,刚走出一步路,就踉跄了一下,手正好被他扶住。我自从换了新工作,晚上十点半必须睡觉的,现在都十一点了,我很困,而且,又喝了很多的红酒,脑子里嗡嗡的。
“逞能。”他说道,手也没有放开我的,我越挣扎,他攥得就越紧。
他的车就在天桥旁边停着,把我放进了车里,他开始开车。
我一看表都十一点了,想起答应郑玮中的,要让他知道我回家的消息的,如果太晚了,怕他睡觉了,便现微信告诉他,“我打上车了,很快就到家。”
他没给我回微信,直接电话就过来了,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任由铃声响着,如坐针毡。
“怎么不接电话?”他歪头问了一句,“周驭打给你的?”
我摇了摇头。
“郑玮中?”
我不置可否。
他冷笑一下,没说什么。
我心想,反正他也知道是谁打给我的了,我就接了起来。
郑玮中很认真地问道,我打的是什么车,车牌号是多少。
我一时难以回答,就说我没有打出租车,找了一辆滴滴打车,没注意看牌号,要从滴滴打车的软件里才能看到,我就给他打不了电话了。
郑玮中让我把电话给滴滴司机,我懵了,心想,他们是师兄弟,郑玮中肯定能一下子听出来姜起山的声音。
夜晚的长安街很安静,再加上车里空间密闭,所以姜起山很容易听到我电话里的声音,当我说我打的是滴滴打车的时候,我偷瞄过他的表情,又是一丝冷笑。
他的手伸过来,意思很明显,把电话给他。
郑玮中也催促,“快点,知暖,你一个单身女孩子,出门多不安全,从长安街到天通苑距离不近呢,我必须确保你的安全。”
我愣愣地就把手机给了姜起山,我不知道这对师兄弟会怎么说,我又该怎么面对我说的谎,心里挺慌的。
“玮中,我姜起山。”正好前面一个红灯,姜起山的车稳稳地停住,专心接电话。
那头,郑玮中没有动静,过了好久才问到,“师兄你认识知暖?”
“认识好久了,说来话长。今天我会安全把她送回家的。”姜起山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了,师兄。”
“应该我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她。”姜起山说道。
我默默的听着,酒也醒了大半,他是什么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么一副“主人”的架势和郑玮中说话。
第017章 中秋节挂坠()
电话里又是长久的沉默,我闻到了剑拔弩张的味道,我从姜起山的手里夺过手机,对着郑玮中说道,“再见,郑总监!”
“你在害怕什么?”姜起山问道,“怕他误会?林知暖,你是不是喜欢这种年轻的男孩子?”
我看向窗外,没回答,正好困意袭来,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天通苑了,姜起山一直在安静地开车,这期间,周驭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
“你们看好房子了没有?”快到家了,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
“什么房子?”我不解,很纳闷。
“周驭不是拿了提成了吗?我以为你们会买一套房子。三十四万,首付差不多够了。”。
我懵了,诧异地问道,“周驭拿了提成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说道,车速也慢了下来,皱着眉头,“周驭今天晚上一个电话也没有?”
我的手玩弄着手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说话!”他有一些不耐了,声音中似乎有一些怒气,我不知道他在生谁的气。
我摇了摇头,意思周驭没有打过电话来。
他的车子在路边一个急刹车,旋即挑头,我不知道他要去哪,急忙说道,“我到家了,你要去哪啊?”
“去我家!”他声音中余怒未消。
去他家?孤男寡女?上次那个风雨夜的事情,还在我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不去!我不去你家!”我狠命地摇晃着他的胳膊,让他开不了车,那种痛的感觉还在我的体内,让我的下半身现在都很难受。
他的脸铁青着,不说话,可是我摇晃他摇晃得太厉害了,他没法开车了,索性把车停在了路边,二话不说,吻住了我,我没有防备,咬破了他的唇。
我和周驭,都好久好久没有相互吻过了,这个吻,带着那个风雨之夜的冷味再次挑起我的舌尖,在我的口中肆虐,他不放开我,双臂越收越紧。
我捶打着他的肩膀,眼泪横飞,我已经结婚了,无论我和周驭怎么样,却和另外一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这都是很不道德的。
“你不是要幸福吗?不是和他在林业大学都说开了吗?为什么他还这么对你?”他抱着我,和我的距离不过五公分,眼睛盯着我,“你呢?你什么时候能争争气?”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和周驭好得好!”
他冷笑一声,“好得很?好的很,这么晚了连个电话也不打,另外一个爱慕你的男人给你打电话?好的很,好的很他拿了这么多钱,不让你知道?”
我哑口无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眼泪无声无息地流着,不再挣扎。
姜起山继续开车,刚才我看到他唇上的血了,他好像并不在意,也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唇已经破了。
我全身的血都冷了,周驭这段时间表现得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原来自己已经默默地拿了钱了,一分也不让我知道。
车很快到了东直门,他下车,我跟着,赌气进了姜起山的家,其实我是在和周驭赌气,看看他会不会在乎我。
到家以后,姜起山才发现自己的唇破了,他调侃,“你还挺厉害!喝杯牛奶,去睡觉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今天晚上不会了吗?
不会和那天晚上那样强迫我了吗?
“看我干什么?”他捕捉到我惊奇的目光,“还想上次的事儿?”
我慌忙低下头,免得他以为我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女子。
他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去厨房热了,给我倒了一杯,“喝点牛奶醒醒酒,睡个好觉,明天我送你去上班。”
我的衣服刚才吃饭的时候,弄脏了,今天洗了明天干不了,所以,姜起山给我找了一件他的白衬衣,顺便还给我找了一件女装,我很诧异,“这是谁的?”
看起来,他的家里,寻常也没有女人在。
“杨希娜的,她偶尔会在这里过夜。”他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偶尔会在这里过夜?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看到我诧异的样子,姜起山又说了一句,“我去接了彤彤放学,她就来我家里接彤彤,她睡另外一间客房!你在想什么?”
我承认,我想多了,可是他干嘛要解释呢?
我长吁了一口气,看起来今天他是不会要我了,我洗了把脸,去了客房睡觉,把自己的衣服和内衣都脱了,只穿着内裤,外面套上姜起山的白色衬衣,不得不说,他的衣服我穿着真的很大,可以当裙子了。
把门锁上,就睡觉了。
难道因为今天晚上姜起山揭开的那许多的伤疤吗,我晚上一直做梦,梦见我和周驭以前在学校,他对我很好,梦见我们俩在天通苑租了房子,虽然是地下室,可毕竟是我们俩的地方了,快乐得像是两个孩子,梦见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床上睡觉,梦见他离我远去。
我能感觉到眼泪溢出了我的眼眶,可是我醒不了,我心很慌乱,噩梦缠身,朦胧中我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不怕,不怕,我在!”
他在轻轻拍打我的胸口,就像小时候,妈妈拍打着我入睡。
在梦里,我想不起来那个声音是谁,我就一直以为是妈妈,我侧过身子,揽住了那个人的脖子,模模糊糊地叫了一声,“妈!”
拍在我胸口的声音略停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响起来,我这才进入了梦乡,没再受噩梦侵扰。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因为公司九点半上班,所以,我并不着急,歪头一看,姜起山就睡在我旁边,我赶紧看了一下我身上的衣服,还好,没动样,我一拍脑袋,这是他的家,他当然有着家里的钥匙了。
他睡得很熟,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我突然间心血来潮,观察起他来,他眉毛很英气,鼻子很挺,最性感的应该是他的双唇了吧,昨天,他的唇被我咬破了,今天还带着点殷红色的血迹,大概没洗掉吧。
我竟然情不自禁地要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血迹。
“你看够了没有?”他闭着双眼,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
我一下子被人抓住把柄,手放在空中,有些手足无措,赶紧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我胸前的纽扣,昨晚上睡觉,开了一颗,我赶紧扣上。
“该摸的都摸遍了,你何必这么多此一举!”背后,他的声音又传来。
接着,他走出了房门,撂下一句话:“你穿好衣服,我去做饭,然后我送你去上班。”
杨希娜一米六出头的身高,我穿她的衣服有点儿短,不过肥瘦倒是正好。
我俩一起坐在饭厅吃饭,这是来了北京以后第一次,我和一个男人在这么正经的家里吃饭,吃的还是这个男人做的饭,说实话,我很心酸,我和周驭过的,那叫什么日子?
上了姜起山的车,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这三个月,我一直在存钱,虽然姜起山没有把单据给我,可是我知道差不多八千左右,这次终于看到他了,我把卡从钱包里拿出来,“还给你。”
他的眼睛瞟了卡一眼,“什么?”
“我上次欠你的钱,我这几个月省吃俭用,存够了,密码是1456!”接着,他卡放到他的前面。
他没说话,车很快就到了我们公司的大厦门口,停车的时候,他从车前面拿过一个小盒子,包装非常精美,“今天中秋,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我纳闷,心里却沉不住气儿了,车就在我们公司的停车场,来来往往的都是我们的同事,如果我还不下车,肯定会被人撞见的。
无巧不成书,我看到郑玮中开着他的奔驰过来,他家事很好,听同事们说他刚上班就开奔驰。郑玮中下了车。
他站在姜起山的车前,一动不动。
我不敢看郑玮中的眼睛,只是说道,“我不要,谢谢姜总。”
说着就要下车。
姜起山攥住我的胳膊,从盒子里拿出一件小小的物件,我尴尬至极。
他回过我的身子,让我背对他,眼睛的余光告诉我,郑玮中还站在那里,我狠狠地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