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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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觉得做我的女人很委屈?”姜起山的声音传来。
我的头还朝祁总的方向看着,乍然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回过头来,懵了,什么叫“他的女人”?
“姜总,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了?”我辩驳着,脸涨红,急于撇清这种身份,我是结了婚的女人,旁人的女人这个称谓是不能随便用的,即使我早已不是周驭的女人。
“哦?是么?”他冷冷地说道,露出了那种颠倒众生的笑容,却是冰冷而骇人的,“看起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一直认为和男人上了床的女人,就是这个男人的女人了。”
我知道他在生气,因为他生气的时候,就会拿上。床说事儿,我的手抓着我身侧的衣服,低着头,低头嘀咕了一句,“两次我都不愿意的。”
他又笑笑,这次的笑更加清冷的,带着一种高贵的、不可一世的笑容,却有冰冷而不可触摸,“的确,是我强迫的!所以,跟人去海南这事儿,是你自愿的,是不是?”
原来他在这里等着我呢,我心里恨死成钏了,本来和她说这些,是要防止有一天在我爸妈还有周驭面前,千万别穿帮,谁知道,成钏竟然告诉了他。
“我——”我哑口无言,沉默不语。
姜起山一直盯着我。
正在这时,楼梯处传来声音,有人急促上楼,我不过随意抬头看了一眼,便看到了周驭。
我十分吃惊,脱口而出说了一句,“周驭!”
周驭今天穿得十分帅气,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很难得的,竟然戴上了我给他买的那副袖扣,我不知道今天他为什么穿得这么正式,我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为什么他今天会来?
所有的可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了,难道是因为我昨天晚上说裁员的事儿?他要来找老板算账吗?毕竟周驭先前和我们公司没有任何交集,他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可是他这么大火气究竟是为了什么呀?
周驭走过我和姜起山的身边,看了我们一眼,我仿佛一个偷情被丈夫抓住的女人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毕竟我们还没有离婚,我还背负着道德的枷锁。
尤其是浅灰色的西装,所以那对锃亮的袖扣,姜起山一下子就看到了,他冷冷地对我说道,“看起来你很疼你的丈夫!”
我脑子里闪现的是那个下午,姜起山带我去吃蘑菇宴,我盯着他袖扣看的场景,他看到了。
他不要以为,我是想要给周驭买袖扣,所以才对他那副袖扣感兴趣的吧?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转身,追上了周驭的步伐,拉了拉他的衣袖,问道,“周驭,你来干什么呀?不会为了我差点被裁的事儿来的吧?别小题大做啊。”
除此之外,周驭对我们公司一片陌生,我根本想不到他来我们办公室的理由。
周驭没说话,径自进了祁总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了,接着,办公室里就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女人的争吵,祁总的告饶,接着,又传来了砰砰的拳打脚踢的声音,我的心揪着,办公室门外的人也都在看热闹,只有我一直在敲门,“周驭,周驭!”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凑了过来,这毕竟是一场大新闻啊,总裁被打了,大家对那个打人的人很感兴趣,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是暖暖的老公啊!”
“肯定是为了裁员的事儿来找祁总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有对我竖大拇指的,有说,“暖暖,你老公真疼你的。”
有说,“暖暖,即使没有好工作,有这么个好老公也值了啊!”
言下之意,周驭这么一闹,我肯定在公司干不下去了,得另外找工作。
让他们这么一说,我心里更乱了,可是,我很想要这个工作啊!
接着,祁总办公室的门开了,祁总的夫人走了出来,接着,周驭走了出来,他们径自走向楼梯口的方向,周驭看都我没看我一眼。
又有一个同事对着我露出了大拇指,意思是我识人的眼光不错,可是我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周驭可能不是为了我而来的,他平时对我不闻不问,今儿突然来了公司,把祁总给打了,而且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那么,他和祁总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呢?
我走到刚才我和姜起山说话的走廊,那个人已经不在。
说实话,看到姜起山生气,我挺难过的。
周驭的事情很快有了答案。
下午五点,快下班了,郑炜中的电话过来了,他说,“暖暖,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小人,但是,我觉得你不能老是蒙在鼓里。”
我的心跳了起来,我慌忙问道,“怎么了?”
“北大附属医院妇产科,二楼202房间,你去看看吧。”说完,郑玮中就挂了电话。
妇产科?为什么是妇产科?妇产科和周驭有什么关系?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我匆忙向北大附属医院跑去,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因为郑玮中没有告诉我事情的起因,所以我没有贸然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偷偷地朝着里面看。
周驭的背影一下子就出现在我眼前,床上躺着的,是翟向南。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翟向南,妇产科,她怀孕了么?
“对不起,对不起,南,我没有保护好你,”周驭捧着翟向南的手,带着很重的哭腔,“我很无能,我为了钱,不和我们家那位离婚,没想到昨天祁胜又害你流了产,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本来要在外面买房子的,又被姓林的发现了端倪,房子也买不成了,钱也被她拿走了,还了她的情。夫了。”
虽然自己的心早就千疮百孔,可是听到这话,我还是没来由地心绞痛起来。
不离婚,是为了钱,我早已知道,昔日的“暖暖”“暖暖”在这里已经变成了“姓林的”,房子果然是他要在外面买的,竟然称呼姜起山是我“我的情。夫”,这对狗男女,简直欺人太甚。
“没事,不怪你,怪我以前,我和祁胜好过一阵子,被他老婆知道了,我们就分手了,昨天他去了我家,失手推倒了我,我流产了!对不起,驭,对不起,驭,你的孩子!”翟向南的声音,虚弱极了,样子也没有了照片中的那种妩媚,整个人看起来没精打采的,化妆的人一旦卸了妆,别人就不敢认了。
我知道周驭有些恋母情结,可是在择偶方面的审美也很让我惊讶。
周驭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也哭了起来,他是难过,我是气的,实在忍不住了,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翟向南的病房,从她的床上抓起被子,蒙在了她的头上,死死地捂着,我要让她死,我要让这个婊子死,她不是想让我死吗?
我现在充分体会到了报复的快感,好多的女人抓奸,也不全是意气用事,没有几个人能忍,或许我们心里爱的并不是自己的老公,更爱的其实是受了欺负的自己,小三们像老鼠一样偷走我们身边的粮食,还要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讨厌她,我想让她死。
我当时一定疯了,我使劲地按着被子,任凭翟向南伸腿挣扎,任凭她在被子里喊叫,我就是不松手。
第037章 那么远,这么近()
我的眼睛一定通红通红的,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掉眼泪,可是我分明看到雪白的被子上,滴滴落下的泪水在晕开,“小三!你不是偷人吗?你不是想我死吗?不是开着套牌车要撞死我吗?我今天就先让你死!”
我的声音很大,我当时一定疯了,周驭为了她,几个月几个月的疏远我,她生生地把周驭从我的身边撬走,“你三十几岁的老女人,生生地把我的家庭给我搅乱了。你觉得自己本事特别大是不是?”
“姓林的,你疯了!”周驭在床那边,喊道。
“我就是疯了,周驭,你这个畜生,为了我们家的拆迁款,不和我离婚,在外面养着小三,把自己的老婆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就为了你那几个提成!你的婊子,在那个风雪夜差点把我撞死,你们一对贱人!贱人。”我在咆哮着,眼泪狂奔。
这时候,医院门口已经集聚了好多人,都在指着,“看,小三,小三怀孕流产了,正室要杀人了!”
没错,我就是要杀人,我要杀了翟向南这个婊子。
我忍忍忍,我给了周驭足够的时间,可是,临了,他让这个婊子怀孕了!
当时她害的我宫外孕差点死掉,上次,又害我差点被撞死,没有人体会到我有多恨这个女人。
我又继续把被子蒙到了翟向南的头上,我要闷死她。
“啪”地一个耳光,扇在了我的脸上。
下手好重,我感觉到五个指头印在了我的脸上。
我按被子的手松了,周驭赶紧安抚翟向南,翟向南像是受了好大好大的委屈一样,一下子扑在周驭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驭,驭,你让她走,你让她走。”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面对我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她张扬,笑容有城府,逼我打掉了自己的孩子。
难道能装的女人都有男人疼吗?
我为什么就学不会装?难道我学会了装,就能把周驭给抢回来吗?
“真不要脸,现在的小三儿都怎么回事啊,这么明目张胆地让正室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那个男人怎么那么贱啊?”门口,好多怀孕的女士,挤满了门口,大概都感同身受吧。
“就是,正室年轻漂亮,甩小三两千来条街,真不明白这个小三怎么上位的!”
“年轻漂亮有什么用,床上功夫不行,照样招架不了贱男人。就被贱女人撬走了。”
门口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嗨,男人都贱!”
我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大家都很同情地给我让出了一条路。
走到门口,郑玮中站在那里,他说了一句,“暖暖,我刚来,对不起!”
“没什么。”我没精打采地说了一句,“和你无关,我要谢谢你。”
我和郑玮中一起走到了上次姜起山和我说话的地方,我坐了下来。
上次是秋天,那种宿命的感觉再次袭击了我,今天上午,他才刚来找过我。
现在是冬天。
好像今天是大寒吧,这是一年当中最冷的一天,我也的确遭遇了人生中的寒冬。
郑玮中坐在我旁边,“暖暖,上次我妈之所以把咱俩的手放在一起,就是因为有一次,她看到了翟向南来医院里找周驭,两个人卿卿我我的,我妈当时觉得你很好,可是实在太可怜,他知道我一直——”说到这里,郑玮中的口气顿了顿,“所以——”
“不重要了!”我说道,始终有些无精打采,我也知道郑玮中口中后面的话是,“一直喜欢你!”
我不想让他说出来,一旦说出来,我不能同样的给与他,这会让谈话很尴尬。
正好成钏的电话打过来,她的兴致向来很高,问我要不要去喝酒,我说今天大寒哎,喝什么酒,她说大寒才喝酒呢,大寒好歹是一个节日,大家都回家吃饺子的了,她虽然是北京人,可是家里一点儿都不温暖,妈妈这几年搞外遇搞得她没有半点儿心情。
我答应了,我不知道周驭今天晚上要去哪住,看样子,应该在医院陪着翟向南吧,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家里交代,索性我也不回去了,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晚上要去成钏家,让他们不用等我了。
妈妈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暖暖,和周驭在一起,受委屈了吧?”
我的眼泪哗地就掉下来了,这么久以来,妈妈也看出来我的隐忍了。
成钏的车很快就来了,郑玮中送我上车,成钏的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盯着郑玮中,“暖暖,这就是郑玮中,你就是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长得不错呀,虽然比不过姜起山,但比一般人比起来,属于上乘货色。周驭那样的货色,快点离婚吧。”
我正在系安全带,没吭声。
车子往朝阳开去,到达三里屯一家酒吧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上下起了好大好大的雪,整个北京城堵成一团,看着堵在路上的车,还有漫天风雨,我突然放声哭了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打人,我知道我和周驭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可是比我想象的提前了很多,我好恨那个女人,她竟然怀了周驭的孩子。”
成钏拍了拍我的肩膀,“谁年轻时候还不遇到几个渣男啊!”
“可是,我爱了他这么多年啊!”
我在成钏的车里嚎啕大哭,路上的车辆都堵在一起,左右的人都在朝着我们车里看,成钏对着人家做了个鬼脸,“没见过美女哭吗?”
车子开始慢慢地蠕动,终于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酒吧,停车都不容易。
我们找了一个舒服的沙发,两个人在喝酒,成钏喝的少,我喝的多,因为毕竟有成钏在,而且她还有车,所以,我挺放心的,我酒量不大,可我今天就是来买醉的。
“不是说有一种失身酒吗?这里怎么没有?”我已经喝了一杯鸡尾酒了,摇晃着手里的这杯酒,头昏脑胀。
“怎么,你想失身啊?失给谁啊?”成钏问道。
我迷迷糊糊的,没说话,这场酒,我们俩喝了两个半小时,我真正体会了烂醉如泥是什么感受,浑身燥热难受。
成钏比我强点儿,但也强不了多少。
我已经躺在了沙发上,听到成钏给人打电话,“起山哪,我和人喝酒喝醉了,在朝阳,你来接我吧!”
其实喝醉了也是有意识的,只不过那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而已,起山,起山,成钏已经开始叫得这么亲切了。
“我?我和暖暖在喝酒啊,暖暖今天和人打架了,我从郑玮中手中接来的她,她那个男朋友长得好帅啊。”
剩下的话,我就再也听不到了。
我大概睡过去一会儿,就被成钏扶了起来,她醉醺醺地说道,“起山来了,不过那边大雪封路,他过不来,我们俩出去吧,省的他跑远路了。”
我说不出来话,目光涣散,一路跌跌撞撞地跟着成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