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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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我的地方,纵然在北京的时间再久,可我始终都是飘着的,没有根的感觉,只有回到扬州,我才有了进入妈妈怀抱的感觉,
诗里说过“烟花三月下扬州”的,可是我本就是扬州人,也赶不到三月的时机,所以,九月份回扬州,也该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吧,
因为是长假,我的假条要姚安南签字,可是他最近一直都没有来公司,所以,我只能拿着假条去他们家,
刚刚走到他的别墅门口,里面便传来“啪”的一声响,应该是谁被打了一耳光,
他别墅的屋门没关,虚掩着,我被这一声耳光吓了一跳,站在别墅外面听了起来,
“哥,哥,你不要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是姚启月的声音,这种声音,楚楚可怜的,带着妖媚的味道,想必男人们听了,都把持不住吧,我冷冷地笑笑,她来了北京以后,发生了多少事儿,
即使她是我的亲姐姐,我依然恨她,
“说,孩子是谁的,究竟是谁的,”姚安南暴怒的声音,
“哥,别问了,千万别问了,我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姚启月说道,
这话简直让人可笑地想哭,她是傻瓜吗,她是农村那种女傻子,可以人尽可夫的女人嘛,可就是这个傻瓜,让我和姜起山的关系进入了再也回不到过去的冰点,她连自己的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是智商低还是装可怜,我现在都恨不得扇她一耳光,
“去把这个孩子打掉,去打掉,连爹是谁都不知道的孩子,你还留着他干什么,你不觉得耻辱吗,姚启月,你小时候不是这样一个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姚安南冷冽到底的声音,
姚启月大概摇了摇头吧,表示不想打掉孩子,接着,我又听见了“啪啪”的几声耳光响,那么清脆,也那么解气,想必姚安南也是气极了,
姚启月的声音开始带着哭腔,“哥,好歹孩子是一条命啊,当年我亲妈生下我,把我送了人,我就很恨她了,如果我能够好好的”
“你以为你不知道爹是谁的孩子,生下来就会好好的吗,我告诉你,姚启月,这个孩子照样会被人骂野种,你愿意听,”姚安南好像被姚启月的这种思维彻底激怒了,他好像也在嘲笑姚启月的智商,
我更是对这个女人的智商有了全新的认识,
楚楚可怜的,妖媚的,低智商的,这些女人们都看不上来的品质,男人却视为珍宝,楚楚可怜和妖媚自不必说,智商低,这会让男人们在她面前很有成就感,所以,他们能够轻易打败大部分的女人上位,高智商的女人,在现实中,好像不怎么吃香,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敲了敲门,不想让姚安南知道我刚才听到了他们的话,我说,“姚总,我要请假,人事部已经批准了,现在就等您的签字了,”
姚安南顺手从桌边拿起一根烟,看了看我的假条,“请这么长的假,要去干什么,”
“想家了,回扬州看看,”我说道,
“扬州,”姚安南的口中也轻轻念叨了这两个字,
我记得乔总在听到我是扬州人的事情,也如他一般,这样念叨着这两个字,仿佛扬州有着他们一辈子也解不开的情结,有些东西注定留在那里了,
我偷眼看了一眼姚启月,她还跪在那里,所以,她自始至终应该都是跪着的,
她的膝盖不值钱吗,上次在酒店门口就给姚安南跪下了,现在仍然给姚安南跪着,
因为这个女人,我和姜起山分手了,所以,在心里,我对她是无比怨恨的,我只是白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她还在那里低声哭泣,
姚安南很快在假条上签了字,说道,“出门注意安全,”
我“恩”了一声,便离开了,
我坐飞机去了扬州,很奇怪,上次去扬州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人盯着我,这次,那种感觉好像没有了,究竟是为什么,上次给跟踪我的人又是谁,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在姜起山家里的时候,有一天早晨,我刚刚起来,他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正在翻看一叠照片,看到我起来了,他不动声色地说道,“起来了,”
我“恩”了一声,随便瞥了一眼,看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照片,好像在哪里游览,然后,还有一张照片,大概是两个人在家里的照片,离得远,没有看清,
当时我着急要去洗手间,便随口问了一句,“你看得什么,”
“别人的照片,”姜起山的声音自始平静,
我没多想,便去了洗手间,出来以后,我就忘了,
我现在想起来,那副在家里的照片,真的好熟悉,因为那是我家,
第082章 广陵街道()
怪不得姜起山曾经问过我,苏远航是不是我父母很中意的人,
我当时还奇怪,他怎么知道苏远航的,虽然我微信上发过去清华的事情,可是,我并没有说明去清华的时间,为什么那天傍晚他的车恰好经过清华校门口,而且,我父母中意苏远航这件事儿我谁也没有告诉,这么私密的事儿,他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我坐在飞机上,终于有机会反思这些事情,可我还是不知道我究竟得罪了谁,
会是姜起山在监视我吗,
杨希娜、翟向南、曾华芳还是什么人,跟踪我的目的我也不知道,不去想了,我回了扬州,我的家,
爸爸妈妈都在北京,我就是单纯想念扬州这个城市了,所以一个人回来转转,另外,还有我的身世,我想知道我和姚启月究竟有怎么样的纠缠,隐约记得姚安南曾经说过,他是从一个叫做玫瑰营的村子领养的姚启月,我辗转找到了那个村子,离扬州市里好远,这个村子相当偏远,我是坐大巴车去的,到了的时候,浑身都累瘫了,
不过扬州始终都一个很漂亮的城市,即使处在农村,也不觉得有仓皇之感,
我走在村子里,大概这个村子里的成年男女都外出打工去了,所以剩下的都是孤寡老人,我走在村子里,浑身的不自在,老人们逡巡、探究的目光都朝着我看过来,
我十八岁就去北京了,从小虽然生活在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很幸福的家庭,所以气质和农村人略有差别吧,
然后那些老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这让我更加不自在了,
姚启月九岁的时候就不在这个村子里了,不知道有没有人认识她,而且,农村叫人都是叫小名的,姚启月被姚家领养了之后,就改名了,我也不知道她在玫瑰营村的名字叫什么,
所以,寻找的工作难上加难,有心问问别人,可是无从开口,她早已不在这个村子了,长大了的模样,别人也不知道,
我去了他们的村委,我想问一下,在差不多二零零四年到二零零五年之间,有没有人来村里领养过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在村里的名字我不知道,想让他们查查,
“你要查的是陈家的丫头吧,”村支书四十来岁的年纪,直接问我,
我有些懵,我什么都没说,他怎么就知道我要找的是谁,
我把我的疑惑和他说了,他说道,“你就是陈家的丫头吧,”
我更纳闷了,问“你怎么知道,”
按理说,姚启月离开村子的时候才九岁,现在模样,村里的人应该想象不出来了,
“前几天有人拿着你的照片,同样也来找过姚启月,你们是不是亲戚,”村支书说道,
“谁,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我很疑惑,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很有钱的一个人,大概五十岁左右,”村委说道,“他当时拿着你的照片,我带他去看了你们家的宅子,”
我纳闷了,肯定弄混了,我不知道那个五十岁左右的人是谁,若不是那个人弄混了,就是村支书弄混了,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们是双胞胎,
虽然满头雾水,不过我还是跟着村支书去了姚启月曾经住过的地方,和姚启月寄给姚安南的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地方,一来到这里,就有一种宿命的感觉撅住了我,过往的岁月,悲痛的曾经,那些不堪的往事,姚启月跪在姚安南的面前,说道,“哥,我陪你睡,”
她吸毒的男朋友,现在的她,刚从看守所出来,而且怀了孕,孩子不知道是谁的,她不想打掉,她的命运,就像这套房子,
曾经她住的这个地方,这番破败,
低矮的房屋,早已塌陷,院子里没有铺任何的水泥或者是大理石,就是光秃秃的土,断井残垣,一副颓废,
那年姚启月躲着的那根柱子还在,她就是藏在这根柱子后面,前面站着十六七岁、风华正茂的姚安南,
我能够体会姚安南当初领养姚启月的心情,漂亮的女孩子,住在这种破败的地方,
“你爸爸去南方打工,死在了南方,你妈妈后来改嫁了,说起来,你也是可怜,”村支书说道,
我没说话,想继续听听村支书怎么说,“那家人对你还不错吧,当年看样子,他们应该很好的,对了,你改名字了吧,”
“恩,姚启月,”我说道,
接着,村支书又皱皱眉头,说道,“不对呀,我记得那个人说找的那个人叫林知暖呀,你不是姓林吗,”
我又愣住了,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调查我的身世,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我和姚启月是双胞胎,肯定搞混了,
不过,既然他能够查到我,肯定会有后招的,一切都似乎开始渐渐明朗,不过现在,我又沉入了迷离当中,
“对了,我妈妈的名字我忘记了,您能和我说一下吗,毕竟我走的时候才九岁,”我问道村支书,
“杨秋兰,”
杨秋兰,我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我回了扬州,去了我新房的地方,我和我爸妈的房子都在一个单元里,上下楼的关系,售楼处的人和我说,曾经有个人来打听过我,因为我之前卖房子把卡号留在物业了,他把那个号要了去,
这个人我知道是谁,是姚安南,所以,他也一直在打听我,好像所有的人,都在寻找一个谜团,可是谜底是什么,
我不想那么多了,
爸妈的房子还没有装修,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定好了酒店,就在小秦淮河畔,
秦淮河在南京,扬州的只是小秦淮,
我一直喜欢秦淮河这个名字,今天晚上,我想夜游秦淮河,
秦淮河该是和情人一起游的,可是我现在没有情人,所以,只能一个人游了,
我上了很漂亮的画舫,灯笼旖旎暧昧,伴着小秦淮上若隐若现的灯光,如梦似画,我站在船头,看着波光粼粼,心情莫名地好起来,
人真是该出去玩玩的,如果不出来玩玩,我不会知道姚启月那么可怜的曾经,心里还会对她有仇恨,如果不出来,我也不会知道姚安南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
这次,心里开朗了许多,
有一艘竹筏子,竟然从远处过来,晃晃悠悠的,船夫看起来很年轻,从他摇撸的动作就能够看得出来,个子很高,
我忍不住想到了一句歌词,“小小竹排江中游”
秦淮河的河面比起北方的江面窄了不少,所以,当他的竹排和画舫擦肩而过时,他转过脸来,朝着我笑,
我也忍不住就笑了,竟然是苏远航,
北京一别,再也没有见过,
他一直给我一种很安定的感觉,
“过来呀,”他在竹筏子上喊道,
我没说话,还是笑着的,我把自己的手递给了他,他一个用劲,我一跃,就跳到了他的竹筏子上,一个没站稳,竹筏子摇晃了几下,这时候,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又在我的心头萦绕,好像又有人跟踪上我了,
怎么会,上次我坐飞机有人跟踪,可是这次我坐飞机的时候明明没有人,现在我为什么又是这种感觉,
是是因为那个人一直在扬州吗,
这一刻的想法,让我心里毛骨悚然,
竹筏子晃悠了晃悠,我差点摔倒,苏远航适时地扶住了我,我和他的距离很近,他双臂攥着我的胳膊,
“没事,好了,”我说道,转身坐在了竹筏旁边的小板凳上,
他继续摇撸,旖旎的秦淮河风光从我眼前过,我像是见识了一辈子的风景,所有的繁华,所有的寥落,人生不过弹指一挥间,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道苏远航,
“下午正好经过这里,看到你来酒店住店了,然后又来了秦淮河,想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欢迎仪式,怎么样,还算满意吗,”他问道,
“很满意,我小时候一直想有一艘自己的竹筏子,可是,这个愿望一直没成,现在,我终于坐上竹筏子了,”我由衷地说道,
他笑了起来,“回扬州了,有房子却不能住,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可怜,”
“恩,”我回答,似乎我对扬州的所有情绪,苏远航都懂呢,
“今天晚上去我家里住好不好,”他问道,
我面露难色,孤男寡女住在同一所宅子里像什么话,“我定了酒店了,”
我婉转地拒绝,
“你住我妈妈家里,早晨起来让她给你做饭,我在另外一套宅子里住,酒店贵不说,而且,吃得东西也不可口,总算是回报你在北京对我的款待,而且伯父伯母对我也很好,”他说道,
一提起伯父伯母我就脸红,我妈现在都教训我,嫌苏远航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送,遥遥无期地不相见,以后怎么办,反正我妈挺生气,
不过我对去他家里住还是心存忐忑,
“还有疑虑吗,那我再说最后一条理由,我家住在广陵街道,”
广陵街道,我的心里蓦然一阵,
眼泪差点模糊了我的双眼,广陵街道,凝结着我太多的记忆,
第083章 真相大白()
我不知道苏远航怎么知道我对广陵街道的感情,不过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很暖很暖,
“你怎么知道广陵街道的事情,”我问道苏远航,
“你跟我说过,忘了,”他问道,
我低头浅笑,当时我和他说的事情还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