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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潜邸-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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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廖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然还真藏不住。

    于是,终于被贺缄抓到了把柄。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顶天算少年人年轻不更事犯下的糊涂账,而且后续处理的十分干净,再加上廖正这个人本身也肯上进,就算捅出来对他也不会有多大影响,等风声一过,照样前途似锦。

    但媛媛最讨厌不负责任的男人,此番足以抹杀他在媛媛心底的形象。

    这把柄就是廖正曾在乐坊给一个湥з亩晟怼<热皇晟恚阶匀灰陨硐嘈恚嗽谟苁鹘肿×艘欢问奔洌迷诹握酝局担砸酱蚍⒋伺乩霞易粤Ω峁桥巳锤嫠咚吃辛耍饪刹坏昧恕A握旧砘故歉鲢锻沸∽樱睦镏庵峙撕缶偷枚⒆潘缺茏犹溃獠唬门俗炅丝兆樱酪睢�

    好在廖正的母亲是个有主意的,当即带人过去按住那女子,灌下落胎药,又赔了一大笔银钱连夜送回老家。

    即便廖家三代单传也断不可能要个乐坊出身女子下的蛋。

    贺缄得意洋洋的将证据递给汤媛,“别说我不帮你,看看吧,这种男人,你确定他此生不会负你?纵然那乐坊女子有心攀附,但他若是个自制力强的也不至于连累一个腹中小生命。”

    哪个男人没冲动,可冲动起来连乐坊女子都睡,委实有点上不了台面。

    汤媛平静的看了看所谓的证据,一张租赁契约,上面果然是廖正和一个陌生女子的名字。只这个就能证明很多,因为好人家的姑娘即使去外地,也会投奔亲戚,哪能在外面租赁房屋,这也是徐太嫔急着将她嫁人再放出宫的原因。当然也有例外,譬如姑娘家的亲戚或者未婚夫出面解决,那面子和名声倒也能说得过去,可这女子既不是廖正亲戚又不是他未婚妻,二人却租了房子,关系不言而喻,也就是传说中的外室。

    这是廖正这辈子唯一的黑历史。

    贺缄仔细观察汤媛的神情。

    她看完后将证据递还与他。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贺缄不死心的追问。

    这个她还能说啥呀。汤媛顿了顿道,“他只是一个可能会与我相亲的人,大家八字都还没一撇,那么……他这个人好与坏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我确实有点瞧不起这种人,但殿下未免也太得意了点,你们不都是男人吗?难道您就能保证自己这辈子只碰妻子?”

    廖正固然不上道,可贺缄这表情就未免有点乌鸦笑猪黑了吧?

    当然,她也承认贺缄确实比其他男人端正,但要说他身为一个皇子,此生只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谁信啊?

    她幻想过他一生一世只爱她,娶她为妻,可也不敢脸大的强求贺缄此生只碰她一人,事实上,如果幻想能成真,她可能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接受贺缄偷偷睡一两个女人,但不能多。

    有时候爱情就是这么无奈。

    然而这么无奈的爱情也轮不到她。

    所以她面对廖正这个黑历史,心如止水。

    宁做穷□□不做富人妾。如果廖正改过自新,又尊重她,她有什么理由不嫁?

    当然,廖正有了这样的黑历史,想来跟她也是没有多大缘分了,但这不代表她就会认命,从此心甘情愿做他的小妾!

    媛媛的眼神将贺缄的得意尽数熄灭。

    前世,他以为让她亲眼目睹那一幕……她会,会有所在乎,哪怕是稍稍的皱一下眉头,也是救赎他的希望,可是当时,他清楚的想起当时,媛媛就是现在这种眼神。

    死水一般的平静。

    贺缄怔怔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汤媛见他没什么话说,福了福身告退,坐在屋中默默绣花。

    掌寝的日子委实太清闲了些,还不用再去雎淇馆上课,不当值的日子她便将时间一分为二,练练字绣绣花,然后琢磨糕点。

    这可是一项很有钱途的技能。

    天下间的美味再多也不可能多过皇宫。如果她能参透大部分技巧,将来自立门户,虽然不敢打着御品糕点的旗号,但独自研发创新几样也是不成问题的。

    大康的商人地位虽不怎么高,但也不似其他朝代那么惨,尤其自明宗以来,开拓了市舶司,增加对外贸易,做商人还是蛮有前途的,起码吃喝不愁。

    这日,汤媛在失败了三次之后,终于做出了一道颇为满意的点心,有点类似后世的鸡蛋糕,但撒了红提和酸梅丁,十分开胃,她又自己调了盐和糖的比例,尝了口,很适合不爱吃甜食的人,又有开胃的功效。

    可把陈小满快馋死了。

    汤媛命他给贺缄端过去一碟,他屁颠屁颠做完,回来眼巴巴瞅着她。

    小馋猫!汤媛塞给他一只鼓鼓的帕子,打开正是还冒着热气的糕点,乐的陈小满一个劲喊姑姑长得最好看了。

    真是个会夸人的,还一夸夸进心坎里。

    比起姑姑你心地好,姑姑你真聪明,她还是喜欢听姑姑你是个大美人之类的话。

    午后她又做了两份,一份给还在病中胃口欠佳的干爹,另一份自然是慈祥的太嫔娘娘。

    当她从宝钞司出来,手里就多了一篮子高档草纸,不用说又是干爹给她的,然而,当她从寿安宫出来,那一篮子草纸上又多了两块月事带,幸好送她月事带的香蕊又送了她一块布,盖上。

    话说最近宫人之间特流行这种月事带,在前年的基础上再一次改良,不过说起这种月事带的始祖,竟还是汤媛,她是第一个不用香灰改用草纸填塞的人,那之后又被能工巧匠去繁留简,尺寸比从前小了一倍,变得跟后世的卫生巾差不多大小,但四角接了布条,用的时候系在腰上便可,此物反面还有方便填塞草纸的缺口,单从舒适度就比从前的好用数倍。

    香蕊送她的这两个属于样板,并不是真要她拿去用,似这种贴身的物件,任何女人都很讲究的,只用自己亲手做的。

    汤媛若是知晓贺纶会在半道上堵人,说什么也不会提着这两样东西赶路。

    这个人惯会寻衅滋事,只要看见她不撩拨几下就会死。

    没事他都能给她找出事来,何况有事!

    他问她大白天的提一篮子草纸瞎逛什么?

    有毛病!谁规定大白天不能提草纸?难不成你家领草纸都是摸黑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么知道她提着草纸?

    汤媛低头一瞅,原是盖在上面的布不知何时被风吹的掀起一角,露出了内容,臊的她脸颊登时火辣辣的。

    谁知贺纶这个手贱的还一把抽出她的月事带,“你这鞋垫……为何绑缝了这么多布条?”

    他不解的看向红潮已经蔓进衣领深处的女孩子。

    冯鑫尴尬的咳嗽两声,不忍直视。

第52章 惊闻() 
他不是有女人吗?

    接吻的时候可是花样百出,能把她舌尖嘬个泡出来!

    居然连月事带都不知!

    真是败给他了!

    汤媛粉腮染霞,几乎是跳起来,一把夺回“鞋垫”,幸运的是贺纶居然没生气,还一脸好笑的看着她。

    她用布使劲掖了掖,绞尽脑汁的敷衍贺纶“这是最新款”。

    贺纶见她情绪失落,低声问,“还生气呢?上回你以下犯上捶我这事儿我都没跟你计较。”

    汤媛原想说那你就再打两下还回来啊,转念一想,她缺啊,莫说他该打,就是不该,她也不能找打啊。“殿下不也轻薄了奴婢。”她小声咕哝。耳垂忽然痒痒的,被他促狭的捏了捏。

    “我送你……呃……赏你的耳坠呢,为何不戴?”贺纶问。

    耳坠?汤媛愣了三秒才想起这回事,嗯啊了两句,继续敷衍,“忘了。”

    “其实你打扮一下还是能看的,下次记得戴上。”贺纶的心情看上去不错,并未如何刁难她。

    他见汤媛对自己充满敌意,暗忖要不再缓一缓,倘若这样把她要到身边,先不论她肯不肯侍寝,至少得一天一吵三天一打。

    却不知章皇后那边已经再次领略了汤媛的大名。原来她就是在雎淇馆附近勾引贺纶的宫女。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一心攀龙附凤的女人,章皇后表示欣赏她的野心,但不赞同她勾的是自己的儿子,因为——她!不!配!

    而南三所那边又有人回禀,萱儿未曾侍寝。

    这下章皇后就更不乐意了。

    倘若萱儿已被贺纶留宿,那么他啃汤媛嘴也就可以归咎为一时冲动,毕竟到年纪了,可是放着这样的大美人没动,却独独动了汤媛,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一方面章皇后不喜如此轻佻的宫女,另一方面……那个隐在她心底深处的刺又开始作祟。

    可不管怎样,她得听听贺纶的解释。章皇后并不是一个专断独行的母亲,很多时候,她非常尊重自己的儿子。不喜欢汤媛是一回事,但儿子若是实在想要,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还不到闹得母子生分那地步。

    待哪天他不想要了,她再仔细的敲敲汤媛也不迟。

    可想而知贺纶此番在景仁宫被章皇后问的有多尴尬。

    他知道章蓉蓉是个什么人,却没想到她真敢这么快捅娄子。

    章皇后又问了贺纶一遍,“你什么时候看上那丫头的?是从上回一大清早跑过来为她求情还是……总之你给母后说道说道。”

    震惊过后,贺纶很快恢复镇定,摊了摊手,“谁知道呢,一开始就觉得她有趣,后来发现还真挺有趣的。”

    年前除夕夜那晚他见过她,站在岸边一面指挥小内侍放花灯一面抱着根糯米藕啃,像这样因为当值忙碌来不及吃饭的宫人他见过,但没见过这么豪气的,那之后又顺水推舟的戏弄她,他想过戏弄完的各种后果,唯独没想到她竟哭了,而他已是本能的探入舌尖,她下意识的去推……

    他知道这是个聪明又胆小的马屁精,可她越怕,他就越想吓唬她。

    不过像御膳房、玉泉山之类的那些事,贺纶自是无颜诉说。

    他只轻描淡写了一句,“儿臣大概是……喜欢她身上的味道,自然而然就想亲近。”

    章皇后试戴护甲的右手,蓦然顿住。

    “你,再说一遍。”她抬眸看向贺纶。

    就连一直闷不吭声的为章皇后捏腿的卢嬷嬷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们眸中似有光焰闪烁,忘了掩饰,直直的看向贺纶。

    心跳亦是嘭嘭嘭愈发急促。

    贺纶愣了下,徐徐道,“儿臣觉得她身上似花似果的……鹅梨香,咳,挺,挺动人的。”

    赤金的护甲一咕噜自章皇后一动不动的指尖滚落宝相花的五色地毯上。

    四月十五,阴,章皇后动了胎气,文太医连夜入景仁宫诊治,翌日辰时才得以离开。婉贵妃高兴的多吃了一碗饭。四月十六,钦天监观天象有妖祟作乱宫闱,压制景仁宫紫气。之后两日,章皇后时有不适,闹得满宫上下人心惶惶,好在孙章正夜观天象,占卜吉凶,总算推演出破解之法,那就是在宫中找一个三月廿九生辰且品貌端正的年轻健康女子入景仁宫,随侍皇后左右,方能化险为夷。

    明宗当即下令八局十二监彻查三月廿九生辰之女,这一找还真找出了八位,再按照排除法,去掉两个年纪大的,去掉三个长得丑的,再去掉个有口臭的,最后只剩汤媛和另一个叫吴尚香的美人,但吴美人不知怎地,忽然着凉,上吐下泻,才一天的功夫,人已经脱了形,跟健康委实不沾边。

    这日南三所那边不免有所波动,贺缄后背倚着书房的两扇门,怀中是同样不安的女孩子。

    为什么?此生朝廷的轨迹一如既往,而媛媛却完全的脱离了他的掌控。

    仿佛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竭力从他手中夺走她!

    从很微小的脱离,然后一点一点扩大,当他真正开始重视之时已是悔不当初。

    贺缄哪里能想到,此生他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提前要汤媛做掌寝,泄露了她的体香,终至无可挽回这一步。

    汤媛也怕啊,无缘无故的就跑来一群钦天监的疯子,什么也不说就要拿她去景仁宫,她自忖从未得罪过皇后娘娘,可七年的深宫生涯告诉她,有时候你不惹事也不代表能全身而退,譬如上面斗法的人需要一枚棋子。

    她才不信什么三月廿九生辰的就能化解皇后的厄运,此番一去凶多,还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因为圣旨只说让她去随侍皇后左右,至于随侍什么,做什么,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统统不祥。

    她究竟惹了谁,竟要遭此厄运?

    当面对真正的皇权,汤媛和贺缄这两个年少的人儿才赫然发现,人,是多么的渺小。

    “媛媛。”贺缄用力箍紧她,轻抚她后背,似是要驱赶她的不安。

    西所西梁殿外站了一排肃穆的钦天监老头,为首的则是拿着懿旨的孙昌海,宁妃娘娘曾在皇上跟前为孙昌海说过一句好话,如今孙昌海位高权重,念着宁妃这句好,卖贺缄一个面子,宣读完圣旨后便与身边的人闲聊,并未着急催赶。

    这里没有人是傻子,见孙公公有意放水,自然也跟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殿的书房内,相拥而泣的年轻男女,完全被这猝不及防的消息打晕了。

    上午还好好的,贺缄吃完她做的点心,一面指点她练字,一面帮她修剪那盆藤萝,怎么短短一会子的功夫,就要变天了?

    此时除了南三所,其余各宫各院还没听见风声,等寿安宫接到消息时,徐太嫔直接晕了过去。

    而这边的汤媛,经过了最初的震动与慌乱,已是渐渐恢复清醒。

    如果皇后要杀她,多的是理由,也多的手段,何至于动用钦天监,绕个十八弯。

    贺缄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唯一的解释就是——此去,没有人要汤媛死。

    非但不让她死,还要名正言顺的弄走她。甚至,从某个角度看似乎还是大功一件!他日皇后平安诞下龙子,头一个有功之人就是汤媛。

    皇后会对她这么好?

    甭说汤媛了,贺缄都不相信。

    皇后是什么人,岂会为了区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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