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躲闪剧情-第8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必那般幸苦?”他适时表露了招揽心思。对方留在京城,绝对比回师门有前途,他不会亏待对方。
不过黎昕拒绝了他,表示学艺不精,不想挟恩图报。等他说不需要对方保护,只需陪伴下棋学琴,黎昕脸都白了,更加坚定要回师门的意图。
在姬子骞看来,对方是真的不喜欢抚琴对弈这类风雅之事。
“等有一天黎昕感到安定了,舍得放下手中剑,学会了弹琴,会弹给我听吗?”
那一刻黎昕嘴角轻翘,笑得极清极雅道:“在我心中,只有最雅的音,才配得上子骞这般的雅人。我学艺不精前,可不敢污了您的耳。”
“那么我就当你答应了。在黎昕眼中,何为雅人?”
黎昕仔细想了一会儿,无比认真的神情使他至今清晰记得。
“泰而不骄,有君子之姿,高洁之人。便是黎昕心中子骞的模样。”
这话让他悸动。短暂的一刻,的确被对方牵动心神,感受到黎昕身上一些让他难以割舍的东西。不过他向来没那么多耐心,去挖掘一个人的宝贵之处,因为他身边的良才太多太多了。
黎昕这种舞刀弄枪的武人,不会真心学琴。这番赞美,不过是黎昕安慰他这个失败的传授者,才脱口而出的推脱词。
直到,黎昕真有一天,与他理想中的人影渐渐重合……
时过境迁,重新回忆起这段过往,姬子骞内心泛出无边苦涩。他坐在牢房的草堆中,脸上抽痛,因为黎昕到牢中看望他,临行前给了他重重一拳。
黎昕走后,无边的黑暗吞没了他,姬子骞心中只剩下空洞,只能一遍遍回忆之前一幕。
“本王想在离开前,听你抚琴。你会来送送我吗?”
“让王爷失望了,黎昕不通音律,并非王爷的知己。今天便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见。”
谎言!敷衍的谎言!
“你只不过不想弹琴给本王听!本王知道你会弹!”
黎昕默认了他的说法,淡淡道:“其实这次来,有件事想要请教王爷——您将姜淑妃的尸体埋在哪了?”
他笑得癫狂。
“终于有一样你们找不到的东西了。本王也不算太失败吧?”
……
脸很痛……黎昕下手真够狠的,不过,不及他狠。
姜淑妃在哪?这个秘密只有他知道。
他的表妹姜婉容,一向对他爱慕敬仰,与他也曾青梅竹马。
他清晰记得这条鲜活的人命,消失在他手里,江白容轻盈的身子扑入他怀中,泣不成声道:“王爷,若要双手染满血腥,才能登上那梦寐以求的皇位,我愿与你同甘共苦,不惜和你一样沾上这些人的血。”
他不想去分辨,谁先让双手沾满鲜血,他只知道自己回不了头。
从认识这女人开始起,便是万劫不复。
他掐紧姜淑妃脖子,听江白容的催促,本在犹豫的手渐渐拢紧。
“王爷,杀了她!一将功成万骨枯,她必须死,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他听见姜淑妃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哀求,心中惶恐,手劲却从未松懈。恶意滋生、弥漫四周,遮天蔽日直到把一切善良吞没……
姜婉容!我们从小认识,可你选择进宫。
姜淑妃!怪只怪你命薄信错了人,自己跑到我面前。
等他松手,姜婉容已经不动了。
他将失去温度变得温顺的姜婉容,从密道带出宫,葬在皇陵对面的山脉。
以后不管他成功也好,作为失败者也罢,身上的血统都不会变。
当他在躺入皇家陵园永眠,对方只能遥遥隔湖相望,远远守护在他周围。
说起来,对面也是块不错的风水宝地,有山有水,绿树成荫。
他只想告诉婉容表妹,来生别再做皇家的人。
原来如此,为了皇位,他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
他记起来了,这不是黎昕第一次拒绝为他抚琴,上一次是对方乔迁新居,府中竟被他发现有新布置出来的琴室。
“子骞忘了?我曾和扶风公子学了几天琴,他夸我有天赋呢。”对方道。
“看来我不是个好老师。黎昕现在能弹曲子吗?”
“弹不了。”对方自嘲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天赋。”
那时候,他将对方的补药全换成毒,才导致黎昕身体虚弱,被姬昊空钻了空子。又以仇恨为引,天地灵药为饵,威逼利诱对方向天子下毒。甚至因为对方不肯搬进御赐府邸,鬼迷心窍听了江白容的毒计,一把火烧了黎昕的家,让对方不住也得住下,讨得君王欢颜。
黎昕说他心中子骞的模样,是高洁之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现在这幅嘴脸?
是江白容!江白容从一开始出现就在算计他。
可是他已经陷得太深,对方帮了他无数忙,在他面前展现势力愈渐没了顾虑。他不是没怀疑过对方的身份,可两人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若没有江白容那女人的出现,他人生的道路不至于越走越坎坷。在生命的倒计时中,他无时无刻不在悔恨,如果真心诚意待黎昕,就不会将对方推到姬昊空身边,导致自己一败涂地。
他或许还能在每年重阳登高时,与黎昕登高,互~插茱萸,可以在大晋围场秋狝时,收到黎昕猎得的战利品。他们还能一起赏桂,回忆被刺客追杀相濡以沫的往事。他可以在亭中抚琴,让对方舞剑相伴,漫天满地桂花飘香,那场景一定美如画卷。
可是江白容的出现,点燃他的野心,没有对方,他取代姬昊空的心思,也许永远不会付诸于行动。
江白容与他琴箫和鸣,与他风花雪月吟诗作对,投其所好,无处不挠到他的痒处。
他依靠那女人的帮助,残害皇嗣,逼帝王写下罪己诏,让姬昊空为皇家子嗣的夭折,为水淹皇陵等事,向上天和列祖列宗请罪。
他陷害指挥使白鹏海,算计黎昕毒杀帝王,逼宫谋反,最终事迹败露,没能将姬昊空锤杀,害得自己进了天牢,三日后便要行刑。
后悔,却不是因为他做了这一系列恶事的悔意,而是悔在他的失败上。
若再来一次,他是否还会向姬昊空下手?他竟无法给自己答案。
终究是不甘……
日子终于来临,那天是个好天气,晴空万里,黎昕没有来。
他被五匹马的绳索缠绕脖子和四肢,思绪却前所未有的放松,在空中飘浮着,渐渐回到了京城郊外的姜府别院。
在桂花树下,他和黎昕一同埋下佳酿,约定五年之约。
那时候他在想,五年后的桂花酿,他不想一个人独酌。
有他,也该有黎昕。
原来是他背弃的誓言,他记起了那时的心情。
为什么会忘记?
这些年,将黎昕当作棋子摆布,用迫不得已作为借口,安慰自己必须将黎昕步步逼入绝境。
当他舍弃黎昕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桂花酿,原来仍旧一人独酌,留下的那人却不是他……
竟然,不是他。
不,也许……黎昕无需独酌。
他脑海莫名浮现出姬昊空威严的身姿,胸口顿时憋闷到要吐血。
终究是不甘,他输的一败涂地。
不甘心。
作者有话要说: 贤王番外写完了。黎昕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人,前身不存在的,后面会写渣攻皇帝前世的一些事。
131、前世黄粱()
姬昊空常把国事丢给年幼的太子处理; 自己跑出宫与黎昕微服; 丝毫没有压榨幼童的内疚感。
若有人置喙; 他便用玉不磨不成器,朕在磨练继承人为由顶回去。可惜他灭敌国、平内乱,内政又是一把好手; 对比周边国家数年闹饥荒,灾民颠沛流离; 晋国年年丰收,他英明神武的的形象太深入人心; 唯一抗议的只有自家儿子。
太子小名鸿运; 出生时既有异象; 为天赐之子。一岁能言; 三岁就帮着帝王批改奏章; 姬昊空便对其重点培养。
大概是压榨……咳,是培养狠了,宫人刚刚来报; 年仅五岁的太子今日照例批改好公文后; 突感先祖显灵,龙气游走全身,一手托腮皱眉寻思许久,醍醐灌顶; 猛然举起了身边的千斤重巨鼎。
姬昊空听闻哈哈大笑道:“太子天生神力似朕,这绝对是朕的亲儿子!”
他悠然自得继续微服出巡,倒是黎昕心疼小鸿运; 吩咐车夫调头,将马车驶回皇宫。
“太子昨日向我诉苦,你每回出宫都带糖葫芦给他,坏了他一口好牙,看样子这次是牙疼又犯了。”
“朕看他是闹情绪,嫌朕霸占你时间太长。阿黎陪他读书练武的时间就少了!”姬昊空打小报告道,“他好着呢!最近朕给他的糖葫芦,他都赏给贤王妃家的胖小子吃了,当朕不知道?”
贤王妃温宜春在姬子骞故后,地位未受其谋反影响,不但将怀胎生下的世子养得白白胖胖,还让胖小子拜了长公主当干娘。昔日笼罩皇城的阴霾,似乎都已随着时间渐渐消散了。
“真好。”黎昕笑道。
哪怕黎昕未说好在什么,姬昊空也心有灵犀,瞬间明白了黎昕这一刻在想什么。经历风风雨雨,他们都活着,相濡以沫走到至今,没有什么比两人现在更好了。
“朕上辈子一定积了很多福,才遇见阿黎。”姬昊空有感而发。
黎昕听了这话,媚长的凤眼微敛,漆黑的眸子烁烁闪动,回眸间似是一种姬昊空从未见过的玄妙眼神。
黎昕道:“我这辈子从一介布衣到封王,或许用光了前两辈子积攒的福气吧?”
当晚,姬昊空做了一个梦。
前一刻还与黎昕抵足而眠,下一刻睁开眼,却不在寝宫宽敞的龙榻上,而是在提笔挥毫。
他心中一惊,奇异的是持笔之手稳如泰山,在宣纸上挥洒完一首描写中秋的诗句,丝毫未受情绪影响,仿佛持笔的另有其人。
明明他在写字,却无法控制身体。等到这首诗写完,姬昊空才发现这是他九年前写的旧诗,在未认识黎昕以前。
风中传来阵阵金桂飘香,秋高气爽。
大晋宫中,帝王雅兴正浓,在宣纸上写下苍劲有力的字迹,刚盖上钤印,就听见宫人来报,昭德长公主前来觐见。
“快宣她进来。”帝王深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姬昊空一愣,声音是从他嘴里说出的,却非他开口,难道他在梦中?
这个认知,让姬昊空一下子脱离身体飘出来。果然是个梦。打量梦中自己的帝王之躯,姬昊空心中赞叹,原来别人眼中清晰的他长得这幅摸样。英俊魁梧,果然一表人才。
梦中姬倾国一脸喜气,含羞带怯道:“皇兄,昭德拜见皇兄。”
却是自对方从江国回来后,鲜少出现的表情,哪怕以后也未曾见到。
不光是姬昊空一愣,梦中的帝王放下狼毫,同样一愣打量对方道:“昭德可是刚去拜见母后?母后赏了你什么好东西,看把你喜的。”
“中秋将至,母后在朝阳宫设宴,赐了昭德一整套头面首饰。昭德却不是因此才失态,而是母后又问及昭德可有意中人,中意什么样的男子,要皇兄为我多操心呢。昭德厚着脸奉太后懿旨,向皇兄讨人情来的。”
“昭德有意中人了?是哪家的公子?”
“……”姬倾国并没有回答,似有难言之隐,背过身去看地砖、看房梁、看窗外,眼睛无处可放,就是不去看皇上。
她幽幽道:“皇兄自幼最疼爱臣妹。江国一行,昭德虽未出嫁,在世人眼中恐怕已非良配。幸好母后怜惜,让我得以常出入皇宫。每回经过皇宫东门,总能看到羽林卫挺拔的身姿。”
姬昊空眉心一紧,诧异道:“皇妹突然提及羽林卫,莫非看中了守护禁宫的侍卫?”
姬倾国细不可闻的嗯了一声道:“晋国素有追求美的风尚。皇兄曾因为一名守城的侍卫长相俊美,就连升三级,在昭德看来,那人相貌比皇兄所见之人强百倍,皇兄若是见到,一定便明白昭德为何会为一名侍卫魂牵梦绕。只可惜他生得风雅华贵,叫人见之忘俗,身份却委实低了一些,整日在宫门外风吹日晒,让昭德好生心疼。”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姬昊空倒没觉得对方身为侍卫,恪守职责,有什么让人值得心疼。男儿本当自力更生。昭德一反常态,为侍卫说话,大概对方真长得很好看。
他寻思道:“昭德若喜欢,朕不妨将他调入你府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许以钱财诱之,不可以权位欺之,不然朕知道了第一个饶不过你,以后你也再见不到他。”
“皇兄!昭德想要的不是见不得光的私情,而是风光大嫁!”姬倾国急得跺脚道。
“臣妹想请皇兄将他调入宫中,为臣妹把关。若皇兄觉得他是可用之才,还请给他机会,也成全了皇妹,拖是不可用……昭德便再不提此事。”
“是不提此事,还是不提嫁人的事?昭德当真对他有信心?”姬昊空问道。没等对方回答,他眉宇舒展开,笑容深沉道:“朕就依了你,替你把关,将其调到御前。此人姓甚名谁?”
“黎昕。”姬倾国笑颜如花,眼眸光芒四溢道,“他叫黎昕,多谢皇兄成全!”
黎——昕——
姬昊空惊诧,不受控制地飘回帝王身体。片刻黑暗,再复见光明,他已经坐在龙椅上,扶起跪拜在他面前熟悉的人影。
他听到自己在说:“你便是黎昕?生得果然俊俏,你可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调进宫,来到朕面前?”
黎昕容貌非鼎盛时期,似还未完全张开,却已有了脱俗惊世之貌。哪怕日日相见,姬昊空依旧被梦中青涩的黎昕狠狠惊艳。
不受控制的,梦中帝王双手搀扶对方,指腹无意摩挲到一截劲韧光滑的皓腕,突就舍不得放开。
对方低头,靠近的右耳微微泛红,倔强地要从帝王天生巨力的掌中,抽回手臂,试了几回才成功。
“回禀皇上。”他不卑不亢道,“草民身无长物,只有一身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