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过你,没有然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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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点点头:“我相信。他还没有给我生重孙呢。”
我注意到老太爷身边的人都把目光投射在我身上,他们大约不相信我跟束从轩不是男女朋友,所以才一直打量我。
尤其是其中一个看起来挺温和的女人,她带着笑意看我,好像设计师看自己设计的一件作品。
我被她看的不自在起来,觉得站在那里挺尴尬的,就走出病房。
走到门口回过头去,那女人还在看着我笑,我顾不得思量,只顾着去看骆安歌。
阿穆还站在门口,跟把门将军似的,见了我他轻轻开口:“今晚元小姐要去参加一个晚宴,不会在医院,你可以过来。”
我内心有淡淡的喜悦,还是谨慎问:“不会被发现吗?”
他摇头:“骆家人一般晚上就走了,没人会发现。”
晚上时间差不多了。我蹑手蹑脚出门,坐上等在门口的车。
阿穆说:“姑娘您今晚陪公子,明天一早我来接您。”
我压抑着喷薄而出的喜悦,恨不得变出一双翅膀来,立马飞去医院。
到了病房门口阿穆就走了,我知道他是想给我们腾出时间来,这段时间我特别感激他。
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告诉骆安歌,我想告诉他我想他快想疯了,我想告诉他以后我再也不跟他闹了我会乖乖听话,我想告诉他我其实真的不喜欢束从轩……
我把这些话重复了无数遍,重复到我抓着他的手,趴在床上睡过去。
惊醒过来,时间是五点半,距离老周说的六点半还有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这是我跟骆安歌最后相处的时间,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低下头,发现了异常。
我明明记得昨晚是我抓着他的手,怎么现在变成他抓着我的手了?
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莫非……
一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充斥着我的五脏六腑,我看向他,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我想应该是睡觉的时候我自己动了却没有发现,连医生都说没把握他什么时候醒过来,他又怎么会醒。
可是还是不甘心,我说了这么多,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一点,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心意?
我要是走了,他是不是还要继续昏迷,想到这里,我说:“骆安歌,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去找束从轩了,反正你家的人都以为我是他女朋友。”
我在他手心里反复写他写一句话。
威逼利诱了半天,他还是没有反应,反倒是老周打电话过来,提醒我该走了。
终究还是到了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终究还是只能认命。
转过身,有人拽住我的手。
眼泪瞬间又涌出来,可是我不敢转身,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他的巴掌还是那么温暖,刚好包住我的手,就好像他的拥抱。土余女号。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我帮他拿开氧气罩,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勿忧……”
短短的两个字,他说的气喘吁吁。
我慢慢坐下来,也许是我的眼泪全部装在眼睛里,我居然看见他眼睛里也有水汽。
我看着他,眼泪哗啦啦流下来。
他挣扎着要起身,我赶忙扶住他:“你安生一会儿吧。”
他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挣得脸红起来,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吓得要摁铃叫医生,起身的瞬间被他拽住。
“放开……”
“勿忧。”
我任由他抱着,听见他吃力问:“写什么?”
我装作没听懂:“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写。”
他咧嘴而笑:“写……什么?”
我怕他说太多话会有影响,只好抓起他的手,认认真真又写了一遍,然后看着他。
谁知道他摇头,我只好郑重而认真地看着他:“骆安歌,你不要订婚,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他笑起来,笑得咳嗽了,最后说:“你说不订,那就不订。”
一颗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还好他醒过来我就在他身边,还好我们没有错过彼此,还好,一切都还好。
我心满意足趴在他胸口,电话又响起来。
阿穆说他已经在楼下了,我告诉他骆安歌醒了,他大约是觉得不可能,沉默了半分钟,突然大喊:“您等着,我马上来。”
床上的某人手里抓着一根红色的东西,笑看着问我:“什么?”
我脸一红,要去抢,东西被他藏在被子里。
其实也不是什么东西,是奶奶临终之前送我的一根项链。
这项链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造型奇特,是金镶玉的太极黑白造型,比较别致,据说是高僧送给奶奶的,能保人平安。
当年伊华阳跟奶奶要了多次,奶奶都没有答应。
为了此事,伊华阳一直怨恨我,因此奶奶给我之后我一直没戴,就摆在柜子里。
当时奶奶曾经交代过我,项链千万别给伊华阳,一定要保管好。
骆安歌紧紧捏着那东西,突然看着我说:“对不起……”
我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他因该是为了那晚的事情道歉。
其实后来阿穆都告诉我了,骆安歌知道束文安来找我,他害怕束家的人会伤害我,因此火急火燎赶到四合院,却被我骂的狗血淋头。
阿穆又一次提醒我该走了,骆安歌死死箍着我,跟个无赖似的。
我害怕跟元笙箫碰到,还有骆家的人,就好言好语地哄他,他哪里会相信我,说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跟他爷爷把话说清楚。
最后我哄他说回去熬点鸡汤中午送过来,他才勉为其难答应,不过拉着我的手腻腻歪歪半天。
回到四合院正好碰到我妈,我看她拎着两个保温盒,就问她做什么。
她有些羞赧:“你爸说你实习挺辛苦的,都没好好吃饭,这样下去身体怎么撑得住?”
我不由得笑起来:“妈,实习一点也不累,你们不用担心的。”
我妈去厨房,倒了一碗出来给我非得要我趁热喝。
味道挺香,一喝就知道是爷爷院子里养的土鸡。
喝完才发现我妈脸色有些不对,我以为她是还为了上次我爸打我的事情内疚,谁知道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之后,试探性问我:“是不是很难受?”
“啊?”
她拉着我的手:“闺女啊,我看新闻,骆安歌快要订婚了。你要是难受,你就哭吧。”
我噗嗤笑起来:“没事,有什么好苦的,早过去了。”
我妈吃了一惊:“早过去了?你这么快就不喜欢他啦?”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还不是说实话的时候,我只好打个哈哈遮掩过去。
其实我们关系缓和之后,显而易见我妈的高兴,她不顾我的反对,非得去超市里给我添置生活用品,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才这么拼了命的对我好。
原本我是打算把她送来的鸡汤留着送去医院给骆安歌的,谁知道接到江城幻的电话。
听见他的声音那一瞬间我有点懵,突然想起来,他此刻正跟李万秋在德国享受这异国的空气,没准幸福得要死呢。
我突然恨,为什么他和李万秋的孩子好好的,而夏琪和孩子就要忍受那样的命运,凭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 你故意的?()
听见他的声音那一瞬间我有点懵,突然想起来,他此刻正跟李万秋在德国享受这异国的空气,没准幸福得要死呢。
我突然恨,为什么他和李万秋的孩子好好的,而夏琪和孩子就要忍受那样的命运。凭什么?
我忍不住:“哟,江公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他的声音很冷:“伊阑珊,别跟我叽叽歪歪,我问你,夏琪呢?”土余鸟才。
我怒从心起:“江城幻,你大爷的,姑奶奶我才没有兴趣跟你叽叽歪歪,你以为你是谁?”
他也很有火气:“你转告夏琪,有本事做就要有本事承担。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把我逼急了,大家同归于尽。”
我冷笑:“江城幻,你知道什么叫报应吗?这就叫报应。”
我挂了电话,转而打给夏琪,可是她的电话一直是语音留言。
我也没放在心上。早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怎么可能放那对狗男女逍遥快活?
我们在这边辗转煎熬痛得要死要活,他们凭什么在异国他乡恩恩爱爱?
我们受的苦有十分,他们怎么地也该承受五分吧?
几分钟之后倒是何俊熙给了我一个电话,问我是不是在找夏琪。
我吃了一惊,他低低笑起来:“她没事,睡着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原来是跑去找何俊熙了。我放下心来,跟着他,夏琪应该是最安全的。
放下电话还没有十秒钟,又有人给我打电话。我看了一眼就笑起来。
电话里骆安歌语气不善,问我怎么还不到,他快饿死了。
我现在就想逗一逗他,于是说:“抱歉啊,周老那边突然有点急事,我就不过来了,你将就吃点啊。”
他牙疼似的吸口气:“你故意的?”
他的话说得还不是很顺畅,伴随着喘息和咳嗽,我莞尔一笑:“我当然不是故意的啊,我成心的。”
他狠狠的咬牙切?:“你给我等着。”
我嘻嘻笑:“怎么,就你现在这小身板,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他啧啧两声:“等我好了,我吃得你骨头都不剩。”
最后我还是乖乖去了医院,骆安歌并不在病房。阿穆说人去做检查了,估计得半个小时以后才会回来。
我看了看表,心想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看见茶几上有杂志,就顺手拿起一本来翻看。
翻了两页之后发现是一本婚纱样本,第二本是珠宝样本,第三本是礼服样本……
我隐约明白过来什么,放下那几本杂志,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不过双手却是颤抖的。
那些婚纱照上都是些外国模特,可是我仿佛看见骆安歌和元笙箫手挽手走红地毯然后交换戒指然后亲吻。
我突然有些无力,我这算什么,我就是一个小偷。
我偷走了别人的东西,哪怕那东西曾经属于我。
我觉得憋得慌,病房里明明空气流通很好,我却觉得快要窒息了。觉得再待一秒都会死掉,于是心烦意乱跑了出来。
阿穆见我的样子吓一跳,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胡乱找了个借口糊弄他,然后背着包包一路小跑离开了医院。
周老从我手里拿走资料,叹口气:“反了。”
我蓦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接过来要重来,他摁住我,心疼地看着我:“没事,你也累了,回去吧,放你两天假。”
我想我的状态一定非常糟糕,连周老都看出来了,我的演技越来越不入流了。
其实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所以只能暂时采用这么幼稚的方法躲开骆安歌。
我不敢关机,我怕刺激到他,所以当他问我为什么送了鸡汤又跑掉的时候,我鼻子酸酸的找借口。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问我:“你害怕了是不是?”
我再也坚持不住:“是啊,骆安歌,我害怕。我害怕我们的任性会伤害到元小姐,我害怕我们走不下去,我害怕太多人和事不让我们在一起……我害怕的事情太多了。”
他苦笑了一声:“连我爱你,你也害怕是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害怕他的爱呢,你只会害怕他给你的爱不够多,你只害怕不能风雨与共不能生同衾死同穴。
可为什么我现在就是害怕了呢?
骆安歌问我:“勿忧,以前你总害怕我不要你,现在是不是换成你不要我了,你要把我推给元笙箫,你要留下我在原地,你要往前走了?”
我脱口而出地辩解:“我没有,骆安歌,我没有。我只是太乱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给我时间好不好?”
他咬着牙:“好,我给你时间。”
第二天正在熬鸡汤,接到夏琪的电话,听起来心情不错,要我去她家她的电脑里面找她准备的毕业论文。
我突然想起来江城幻那个电话,就问夏琪是怎么回事。
她让我上网看新闻,看完就明白了。
其实看完我还真是明白了,一对中国籍留学生租住的公寓遭窃,歹徒穷凶极恶,抢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差点轮奸了正在午睡的女生学。而那女学生,据悉已经怀有身孕。
怪不得昨天江城坏气急败坏咬牙切?,他一定以为这件事是夏琪做手脚,他一定以为,夏琪跟他们杠上了。
我突然释怀了,这样的男人,夏琪还是离开的好。爱你的时候宝贝亲爱的小乖哄着,不爱你了就咬牙切?恩断义绝。
这样的男人,夏琪居然爱了他那么多年,居然为了流产,真是造孽。
夏叔叔不在家,阿姨带我进夏琪的房间,她突然有些感慨:“以前琪琪赖床,江城幻来的时候,总是想方设法唤醒他。好几次我进来,都看见他们俩躺在床上,共看一本书。现在,这房间空落落的让我恐慌。”
我环住她的肩膀:“阿姨,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哽咽着:“阑珊,琪琪只有你了。”
我说:“我也只有她了。”
回到四合院,找到夏琪的论文传给她,接收之后她回我一个笑脸。
我问她:“你不会是喜欢上何俊熙了吧?”
她说:“哪有,就是物尽其用,让他帮我修改修改,你知道我懒。”
我叹口气:“新闻我看了,我知道不是你。”
沉默,难耐的沉默,她突然笑了一下:“勿忧,如果我告诉你,真是我找人做的呢?”
我愣了愣,好久之后艰难开口:“那也没关系,只是以后别再这么胡闹了。”
她答应得很爽快:“好,我发誓。”
结束通话,我想起以前夏琪电脑里有很多内地没办法上映的电影,当初《色戒》上映的时候,大家翘首以盼,终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