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迁-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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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君然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我就那么爱找人麻烦么?”
谢永强哈哈一笑:“你以为你小子是个省油的灯么?你说说;在党校的时候;你整了多少人。”
听了他的话;徐君然干咳了几声。却难得一见的没有反驳谢永强的话;因为谢永强没有说错;在中央党校学习的这一年多时间里面;别看徐君然不动声色的;可却在厩着实踩了不少人。这当中;不少人后来都是谢永强帮忙动用关系给压了下去;所以他才会说徐君然这家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看徐君然脸红的样子。谢永强笑了笑说道:“我对何耀阳的了解不多;不过从从个人品德而言;何耀阳是咱们国家难得的能吏和清官;他为人刚正不阿;敢于抗上直言;行事霹雳。思路清晰;官声之佳;有悠悠众口为证。他在任职期间;努力于肃清十年浩劫的后遗症;将天涯岛上的所有右派都平反了。让天涯成了一个无右岛。而且他有亲自处理人民来信的习惯;任职三年里。亲手批复了5000多封写给他的人民来信;这些都是首长派人调查过的。”
徐君然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他知道谢永强说的没错;历史上在“汽车事件”的事后清查中发现;何耀阳个人在热潮中从未倒过一辆汽车;没有受贿一分钱。也正因此;他在其后十余年;一直受人敬重和同情;在民间流传为一个侠客式的清官。
不过;这并不足以成为一个让徐君然对他印象变好的理由。
看着谢永强;徐君然缓缓开口说道:“不知道;上面对于天涯行政区如今热火朝天的汽车销售有什么看法?”
听到徐君然的话;谢永强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这个事情很敏感;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不要说。”
徐君然听了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样子上面已经注意到某些问题了;不然谢永强不会这么说。
伸出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徐君然淡淡的说道:“要是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中央的调查组该动身了。”
“你说什么!”谢永强脸色一变。
徐君然冷冷的看着谢永强;上面现在应该在讨论如何处置何耀阳吧?不知道领导想过没有;天涯的事情固然是改革开放的一个探索;可实际上;从制度上来看;这是一个多么恶劣的问题!
谢永强默然不语;很明显他在思考徐君然所说的话;徐君然也不吭声;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水杯。他很清楚;以谢永强的智商很快就能明白自己话里面的意思。徐君然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从制度的角度看;天涯事件无疑是开了一个极恶劣的先例。它使得华夏的经济变革逐渐滑向对制度的肆意穿越;法律形同虚设。任何行为以改革之名;都可以对现有的制度进行创造性破坏;这种做法一直得到默许和宽容。在很多时候;人们对制度的漠视与背叛甚至在道德心理上竟变得高尚起来;其后果则是整个社会环境日渐灰色化;制度和道德底线被轻易击穿。
前世社会舆论对何耀阳的评价;最生动地体现出华夏改革过程中的观念紊乱和制度悖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对官员和企业家们的经济行为的法律判断一直非常迷乱;甚至带有很大的随意性和阶段性;最终;只好落到其本人有没有“受贿”这个具体的细节上。殊不知;一个官员的决策行为或企业家的商业活动是否违法;与其个人有否受贿;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必然的关联。
“君然;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半晌之后;谢永强苦笑着对徐君然说道。
他何尝不知道徐君然话里面的意思;可这个事情牵扯到改革派跟保守派的争端;任何人牵扯进去都有被压的粉身碎骨的可能;尤其在如今改革和保守两大势力争端愈演愈烈的情况下;谢永强不是故意明哲保身;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徐君然平静的看着谢永强:“你还有的选择么?”
谢永强悚然一惊;脸上的表情再也没办法维持淡定了;徐君然的一句话;让他好像被人当头棒喝一般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就像徐君然说的一样;别人还有选择的余地;可谢永强早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了;自从他被最高首长从中央政研室调到身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站队了。最高首长是改革开放的倡导者;身为他的秘书;谢永强的立场根本就不需要去考虑;哪怕他说自己不是改革派;可又有哪个保守派敢相信他?
这就是官场上最有意思的地方;谢永强实际上还没有选择站队;可是他的身份已经帮他站队了。
“这个事情如果被人做文章的话;对首长是十分不利的。”徐君然看着谢永强说道:“你在厩的时间比我多;连我都知道这个事情的危害;为什么偌大的厩;偏偏没有人跟首长提起这个事情呢?”
谢永强的脸色随着徐君然的这几句话变得越来越难看;他想到了一个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政治上的事情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有些人看上去跟你站在一起;可实际上却未必真的是你的自己人;人家弄不好表面上笑眯眯的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表示赞同;可实际上却在暗处等着看你的笑话;一旦你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今天的战友也许就是明天正义凛然指责你的对手。在权力面前;没有几个人能够保证自己可以忍得住那蠢蠢欲动的心思。
“君然啊;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谢永强抬起头;看着徐君然苦笑着说道;他明白;徐君然如果不提醒自己的话;一旦事情爆发出来;对改革派来说;不啻于是当头一棒;肯定会让改革派在高层收到不小的压力。
最关键的是;这个事情最开始是最高首长倡导的;他在天涯的那句讲话也被人认为是号召天涯进行改革开放的号角;可如今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被人诟病的。
徐君然笑了笑:“我也只是临时想到的;昨天跟李健仁打架;我就很奇怪;他哪来的那么多钱买好车;几十万的车开着;难不成他李家是印钞机;能造钞票不成?”
谢永强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来:“印钞票?我看是从国家的手里抢钞票吧!”谢永强原本对于李健仁这种靠着家里面的背景门路四处打秋风做生意的人不太感冒;现在一想到就是因为他们这种肆无忌惮的行为;把原本可以发展的很好的天涯行政区;弄得成为走私汽车的大仓库;甚至连首长的初衷都已经违背了;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最重要的是;谢永强也明白;一旦这个口子开了;今后各地就会打着改革开放的名义;弄出来各种各样类似的事情;到那个时候;最后背黑锅的;还是最高首长这个始作俑者。
“这样吧;反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我看不如这样;你我一起写一篇内参;说一下这个事情;回头我交给首长;请他老人家过目。”谢永强思索了一阵之后;看着徐君然开口说道。
徐君然一愣;随即喜笑颜开;点点头说:“那好;我就陪谢大哥你当一回忠言逆耳的谏官!”(。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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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告别()
对于熟知历史未来发展的徐君然来说;如果有机会能站在改革派这一边;他是不会放弃的;更不要说是让那位总设计师欠自己一个人情这样的大好事了。
“谢大哥;我看这样;我们先收集一下天涯行政区的情况;然后尽快形成文件。”
徐君然考虑了一下;对谢永强建议道。
谢永强明白他的意思;知道徐君然是担心证据不足;到时候在首长面前被动;他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打电话;中办那边有一部分资料;叫人送过来就可以。”
中央办公厅对于天涯行政区的事情自然是十分关心的;有具体的资料也是正常的。
徐君然一愣;随即眉头皱了皱;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两个人在谢永强家里面等着;谢永强打了一个电话之后不到两个小时;关于天涯行政区的资料就送了过来。
看着厚厚的一沓资料;徐君然苦笑了一下;拿起一份最新的报告看了起来;不到片刻就脸色严肃的对谢永强说:“谢大哥;看来天涯的问题很严重啊。”
听了徐君然的话谢永强马上就愣住了;想不到徐君然仅仅看了几眼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诧异的问道:“你不是开玩笑吧;这才看了多少;就发现问题了。”
徐君然指着自己手里面的简报;对谢永强道:“你看看这个吧;何耀阳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敢欺上瞒下。”
他手里面的简报;是最近一段时间发过来的。因为最近几个月的时间里面;天涯大量进口汽车引起中央关注;岭南省委按照中央的指示派人到天涯去调查;可何耀阳上报材料与实际情况却大有出入。他在材料上表示:“一、天涯进口的所有汽车;都是在岛内销售的。二、目前已经到货的车;不足1。5万辆。三、天涯对进口物资的管理;十分严格;一律不准出岛。违者要受处分。”
而实际上;不管是徐君然还是谢永强都清楚;就在同一时间;成千上万的进口轿车;正在港口被卸下。
谢永强也是聪明人;很快就看完了这个报告;最后苦笑了起来道:“这个何耀阳啊。他可真是胆子太大了。”
徐君然没有说话;其实他知道;就算自己跟谢永强的报告递上去;弄不好也未必会引起足够的重视;出现这样情况的根本原因;甚至于谢永强如此胆大妄为的原因。很大程度上跟改革派急于求变的心态是分不开的。徐君然就知道;在何耀阳到天涯上任的时候;曾经有人中央领导公开表态;中央和岭南省对天涯岛要无为而治;最起码三年内一不要打棍子。二不要给“绳子”。首长视察之后;更有领导鼓励何耀阳说。让他在天涯岛的工作;胆子再大一点;怎么快就怎么搞。
但是;徐君然的目标很简单;他不希望这个事情成为保守派攻击改革派的武器;与其等着人家打上门来用这个事情攻击;倒不如自己先把问题给找出来;处理掉。
一天的时间;徐君然跟谢永强两个人就泡在一大堆的资料里面;不断的查找着关于天涯行政区的一些情况;到最后总算完成了一份十几页厚的材料;看着那份沉甸甸的材料;谢永强忽然开口说:“这个东西交上去的话;你我可就成了众矢之的喽。”
徐君然也笑着点点头:“是啊;虽千万人吾往矣;总得做点什么;不然眼睁睁看着这么多原本可以变成国家财产的钱;变成某些人私人腰包里面的钞票;不舒服啊。”
谢永强的脸色阴沉;徐君然的话说到他心里面去了;两个人计算了一下午;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啼笑皆非。大部分汽车走私的获利都被那些官倒们给拿走了;国家从中获得的利润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也就是说;何耀阳轰轰烈烈的闹了这么大的场面;结果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得到好处的那些人;都是像李健仁和黄皓这样在天涯行政区有关系能够搞到汽车的人。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见首长!”谢永强站起身;对徐君然说道。
徐君然愣住了;随后无奈的点点头:“你看着办吧;这大过年的;你也不怕打扰首长过年。”
谢永强苦笑着说:“我怕我明后天再去的话;首长会骂我。他那个人;虽说我跟了他不长时间;但是却已经习惯了他老人家的工作习惯;那是完全不爱惜自己身体;把六十岁的自己当做二十岁来用的做法。”
徐君然顿时没了脾气;他倒是忘记了;老人家还有这样的习惯。
“好吧;你送去;我就不打扰你了。”徐君然笑了笑说道:“这个事情只要首长能知道真相;肯定会做出调整的。”
他很清楚;老首长那个级别的人物;只要有个思路的方向;很快就能够找出解决问题的正确办法;徐君然甚至猜测;中央调查组会不会趁着过年直接杀奔天涯岛;给何耀阳来个措手不及。
谢永强的表情阴沉:“我倒是要看看;李健仁跟黄皓这两个家伙;怎么给我解释。”
在徐君然跟谢永强的文章里面;黄皓和李健仁这两个家伙被徐君然给点名批评;以建设部某部级高官子弟代称;徐君然直接坦言;就是这样的人;仗着家族的势力;把原本应该国家获利的事情变成了自己谋利的工具;造成了大批国有资产的损失;一个原本出发点是利国利民的政策到如今变成了某些人敛财的工具;他们就是罪魁祸首。
而这个才是徐君然的目的;他倒是很想看看;在面对最高首长和改革派众多大佬怒火的时候;黄老总理还有没有办法挽救自己的心腹和儿子;而李健仁又能不能从这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当中全身而退。
跟谢永强一起离开他的家;徐君然没有让谢永强送自己;而是一个人坐上了公交车回到了住处。
这里是林雨晴去年专门买下来给徐君然的;当时她的想法是徐君然总在厩里面;不能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休息;毕竟总住在曹俊明的家里面也不太合适;更何况林雨晴买房子的时候征求过徐君然的意见;按照徐君然的想法;未来二十多年之后厩六环两万一平方米的房价着实太过于骇人;现在如果有机会能买一些属于自己的房子;徐君然倒是不介意林雨晴提前攒一笔钱。
“看来;明天要准备一下离开厩了。”徐君然躺在床上;自己无聊的想着。他很清楚;谢永强的报告一交上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厩的水肯定会因为这一纸报告而越来越浑;说不定还会引起一番腥风血雨。
本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原则;徐君然是不打算留在这里的;毕竟事情是自己挑起来的;再加上自己又把孙静芸给带出了孙家;徐君然可不想被黄皓那厮给堵在门口;虽说对方不敢把要他的命;可如果黄皓真的发疯非要修理自己一顿的话;别人还真就说不出什么来;毕竟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可是人生的两大仇怨。
一夜无话;春节很快就过去了;徐君然并没有看春晚;因为他知道今年春晚的内容;女驸马依旧被唱起来;回娘家也成了名曲;虽然四合院里面林雨晴买了一台福日14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