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蔚蓝深海-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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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令她始料未及的是方彦忽然侧过身子对她说道:“你去美国干嘛了?”
她浑身一哆嗦目光直视不敢侧一毫嘴唇不动发出声音:“有事。”
方彦看她浑身僵硬的样子不觉好笑弯下腰把头凑到她的正面:“你脖子怎么了?”
旁边已经有人投来关注的目光,温蓝蓝忽然站起身抱歉的对韩方说:“失陪下,去洗手间。”
便匆匆离开会场深怕方彦再找自己说下去明天的报纸估计就是以他们两的照片作为头条了。
所有人都在会场周围八卦着,厕所这倒一时没人,正好让她能躲会,约摸着发布会快结束再回去。
却忽然听见身后响起另一个脚步声,她回头居然看见方彦追了出来,立马像见了鬼一样往厕所里跑,可她刚关上的门却被方彦一把推开,她惊惧的一步步后退:“你要干嘛?”
方彦挑眉看着她:“来厕所能干嘛?”
“这是女厕所!”
方彦神色愈加古怪,温蓝蓝的余光向旁边扫了一眼,当看见一排只有在男厕所才会出现的小便池时整个人都被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就往外跑,却在经过方彦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扯住,她努力挣扎了几下都无果回头愤愤的说:“快放开我!”
方彦见她如今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十分不痛快阴沉着脸:“温蓝蓝!你到底在做什么?”
温蓝蓝不确定方彦在问什么只能装呆:“我走错了而已。”
方彦看着她那双故作无辜的眼睛忽然一发狠把她抵到墙角:“不要和我装,说说看,你最近和赵兴走这么近,目的是什么?”
温蓝蓝扭了几下身体抗议道:“喂,我也是天石一员,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复杂,我不也为了天石能打开国外市场做着努力吗?要说目的,和韩国人合作好了,我能加薪升职,这有问题吗?”
方彦的眼睛眯起,他不相信温蓝蓝为了加薪升职会走到赵兴身边,他知道温蓝蓝一直不喜欢他,甚至有些厌恶,以她的性格不可能为了职位和金钱刻意笼络赵兴。
突然,男厕所的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温蓝蓝脸色一变瞬间拖着方彦就进了厕所的隔间。
第155章 潘多拉的秘密()
温蓝蓝两只耳朵齐齐竖起,听着外间的动静,一动也不敢动,手里还紧紧攥着方彦胸前的衬衫布料,也深怕他动一下。
方彦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小人儿紧张的样子不觉好笑,他就搞不懂怎么她就那么怕被别人看见他们在一起,就连刚才在会场上自己和她说句话都能让她脸色惨白。
厕所的门被人推开,温蓝蓝一脸惊恐,满脑子都在想那人快点出去,不一会又想万一给人撞见自己从男厕所出去要怎么解释,越想脸色越难看,方彦伸出手环住她把她往自己怀中揽,温蓝蓝的脸瞬时撞到了方彦的胸膛,想挣扎又怕发出声音干脆一动不动就这么给他抱着。
方彦的头低了下来,温蓝蓝心慌意乱的抬头看他,只见他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外面响起了一丝不雅的声音,温蓝蓝顿时脸臊得通红,方彦勾唇浅笑满心看笑话的样子。
直到门再次打开温蓝蓝才长舒一口气赶紧打开隔间的门却又被方彦扯了回来:“回答我,为什么?”
对于方彦的执着,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温蓝蓝有些招架不住,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也无法在直视他双眼的情况下思考。
只是低头问他:“你会同意让股吗?”
温蓝蓝相信方彦既然能在今天问她在做什么,一定也知道库尔什和天石的合作内容,早在天石上市的时候就拿出了20%的原始股给了当时留下来的天石员工和那些明星们,后来在发展的过程中为了保障核心层的稳定也进行过股权激励,如此下来三位天石元老手持的股份也就20%都不到,其中由于赵兴近年来增资稍稍高点。
这次的融资需要三个股东现持股份中再分别让出一点,项目本就是赵兴那边发起,他自是愿意,关键方彦的态度一直不明,谁也摸不准他的意思。
温蓝蓝干脆借今天的机会单刀直入问问他,方彦眸光深沉:“如果我不愿意呢?”
温蓝蓝嘴角一斜伸出食指从方彦的肩膀慢慢滑下在他胸前绕了一个圈,方彦紧绷的衬衫阻隔不了那个不安分的手指呼吸一滞:“你在玩火?”
温蓝蓝的笑容慢慢扩大:“奉陪吗?”
方彦突然把她抱了起来吻重重的落在她的唇上,紧密的吻让温蓝蓝喘不上气,她想问的是方彦愿不愿意赌一把放股权,可显然他们在说的不是一件事,她狠狠的咬下方彦的唇,方彦猛地把她推开:“你!”
“你别误会,我是说韩国项目的事你愿不愿意奉陪。”温蓝蓝看见方彦渐渐冰寒的眸子有些心虚。
“你还真有本事!”他竟然也会被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他冷哼一声,打开隔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温蓝蓝回过神后也赶紧落荒而逃。
那天后来方彦没有再回到会场,第二天报纸娱乐版的头条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各路媒体对于方彦心目中的人选疯狂开八。
温蓝蓝却一直在懊恼,自己太冲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应该得罪方彦,不管怎么样也得说服他先拿出股权才是。
可过了没几天却接到赵兴的电话意外得知不仅方彦,连李亦微都同意签字了。
事情顺利的超乎她想象,当韩方提出邀请他们去韩国考察时,温蓝蓝首当其中,在韩国待了半个月,去了很多地方实地考察,也有大大小小开不完的会,忙碌的生活让她重新拾起斗志,也让她空洞的内心又慢慢被工作一点点填满。
如今的她看待事物有了很大的变化,面对韩方强势的谈判,她仅以一人之力抗衡,和她同去的同事很快把谈判过程发回天石总部,连赵兴都没想到那个小妮子能在韩国人的地盘抓住话语权,但同时也欣慰这个人被自己捏在手中,等项目一落成,他就打算发动内部攻势势必要削减方彦在天石的比重。
可没人知道温蓝蓝为什么在短短的时间里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在韩国的时候她被安排住在一个可以俯瞰首尔的高档酒店,每天夜里她总会惊醒,然后泡上一杯咖啡在落地窗前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潘多拉的盒子,盒子里面充斥了太多无奈、痛苦、挣扎、喜悦、情肠和离别。那婉转隔世的故事像一夜秋风一样时常在心底刮起再归于平静,小季打电话给她声音不悦,温蓝蓝问她怎么了,她说这段时间已经和车文涛吵了好几次,关系进入白日化的阶段,双方都已经撕破脸,小季气得在电话里直说想在车胖子喝水的杯子里偷放芥末。
温蓝蓝直笑,她知道小季真的没有办法了,才会有这种心思,便让她再忍忍。
小季气节想找个人说说话便问道:“上次那个故事,你再和我说说呗,到底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温蓝蓝的手在落地玻璃上画着圈圈:“小季,你知道吗?古浔在很久很久以前欠我一条命呢,所以他用果果弥补了,但他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你在说什么?”小季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到古浔。
温蓝蓝的手停在玻璃上:“这就是那个故事的结局。”
夜,在这片隔音玻璃后静得出奇,温蓝蓝收回手她知道一切该结束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兴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他皱着眉刚想抬头看看是谁如此横冲直撞,只见钱敏雷厉风行的出现在他面前一屁股坐在他办公桌前带着微微质问的口吻:“你安排温蓝蓝对接韩方到底什么意思?你糊涂了?她是哪个的人?”
赵兴虽然器重钱敏,但不代表他能忍受她对自己用这种态度说话,随即冷声:“我自有我的打算,还用得着你教?”
钱敏心中的怨恨在听到这句话后更加浓烈,从前,她只是嫉妒温蓝蓝,能待在方彦身边那么些年还坐上了分公司负责人的位置,可现在她不仅嫉妒还恨毒了她,她在圈子里面才几年,论经验论人脉论成绩没一样能比得上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是方彦现在又是赵兴,个个都把她当回事,本来横出来个车文涛已经够让她不爽的了,之前私下做了点小动作有意整温蓝蓝底下的艺人也是想挑拨她和车文涛,让他们互相残杀。
现在好了,车文涛去云南,温蓝蓝直接去了韩国,一个人负责一个版块,而她还是窝在天石带艺人,越想就越气,二话不说站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往赵兴桌上一扔。
“你自己看看她和方彦什么关系,看看你还敢无条件信任她?”
赵兴眉峰一蹙伸手拿起桌上的照片一张张翻着,略微迟疑的说:“她和方彦是那种关系?”
钱敏冷笑:“看不出来吧,平时倒是一副清纯的模样,多少年前在方彦身边当助理的时候就已经爬上他的床了,只是方彦把事情捂得紧,外人看来还以为不过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赵兴把照片一收放进抽屉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在韩国待了半个月温蓝蓝踏上回国的飞机,可飞机一落地就传来一堆未接来电。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韩国小伙子,和她从同一航班下来,多留意了她几下,却看见刚刚还神色如常的样子,在接完一个电话后突然变得脸色惨白,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连行李箱都落在了后面。
小伙子很热心的拉过行李箱追上去用韩文对着温蓝蓝说了一通,温蓝蓝机械的接过行李箱连“谢谢”都没说就跌跌撞撞上了出租车。
韩国小伙子并不知道在这个女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想必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应该是巨大的。
出租车开出机场一路狂奔向市中心的医院,飞机一架架从头上掠过,近得仿佛可以伸手触碰,两年多前古浔也是从这里起飞,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时的她怀里有个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女孩,一晃两年过去了,她以为她只剩下果果了,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上天连她这个最重要的人都会带走。
她绝望的出现在手术室的门口,深夜医院的走廊里暗得只有廊灯微微亮着,手术室的门口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焦虑的来回踱步,走廊传来的脚步声让他停下侧头看去,渐渐的他看见一副满目苍凉的双眼和那绝望的身影,他顿住走向她心疼的望着:“你爸刚才晕眩有些低血糖给医生安排在楼下打点滴了。”
温蓝蓝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绕过方彦木然的走向手术室门口,她脑中全是果果小小肥肥的身体被冰冷的手术刀切开血肉模糊的样子,那是她的女儿,她最在乎的人!不能,医生不能这样对她,不是说五岁之后才能做手术吗,她还这么小怎么能被开肠破肚!她一路的焦虑终于按捺不住疯狂的拍打手术室的门:“开门,你们开门,让我进去,让我守着她。。。”
她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捶着,心中的围墙在一点点坍塌,如果,果果不在了,她还有什么希望!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第156章 生活犹如过山车()
方彦上前两步扯过温蓝蓝的双手紧紧握在掌心:“别闹了。”
闹?他认为她在闹?她只是想看看女儿,她不想万一有个意外连果果最后一眼都看不见,她走的时候果果还活泼的送她到门口,朝她飞吻,可再回来却只能隔着手术室的大门,何其残忍!
温蓝蓝发了疯的去挣脱方彦,可她的力气根本就挣脱不开,她狠狠的瞪着方彦:“你走!你给我走!你在这里干嘛?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门里的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你已经让我失去了第一个孩子,你还想怎样?”
温蓝蓝的心被用力撕扯,那种对生命的无能为力让她再次发狂,她不想看见方彦,她怪他,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这短暂的人生遭遇如此多的波折都和眼前的男人有关。
方彦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温蓝蓝的绝望无助和对自己的埋怨都让他心痛得无以复加,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无论当年如何把洪全门扳倒,把要害温蓝蓝的梁家人拖下水可依然给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幸福。
他曾以为自己是温蓝蓝的天,他甚至找遍了中国才找到一处海天一线的蓝色,他带着她悬浮在那片蓝色的海洋,那时的他真的认为把所有都给了她。
可这些年里她有多少次这般撕心裂肺?在温杏离世时、在她妈妈病逝时、在她失去肚子里的孩子时,在古浔遇难时、在自己遭遇不测时,她到底有多少次像现在这般令他心疼得快要发狂!
为什么?为什么曾经他没有一次陪在她身边,哪怕就一次,她的人生会不会就不用那么艰难!
方彦狠狠的把温蓝蓝揉进怀中越搂越紧,这一刻,他突然很害怕,他怕因为他的错过,因为他曾经对她的刻意冷落和冷漠而让她离自己渐行渐远。
也许在看见浑身发紫的果果直到那个小身体被推入手术室后方彦才忽然意识到人的生命有多脆弱。
温蓝蓝早已在方彦的怀中哭得泣不成声,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才能换来果果的安然无恙。
“我不会走,我对果果的担心不会比你少一分!因为她是你的女儿!”
温蓝蓝的眼泪在方彦的怀中变得温热,可手术室的门却被打开有医生匆匆出来往电梯那里走,温蓝蓝赶忙追上去:“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你告诉我。”
她的泪水仍然不停的滑落,带着口罩的医生也很焦急的模样:“脉搏不是很稳定,大家在努力。”
医生刚说完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急急进入电梯,而温蓝蓝在听到那句脉搏不稳定时已经感觉胸口的气卡在那里眼前一花没了知觉。
方彦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把她抱在怀里。
下半夜的时候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并不大,温蓝蓝却被这细微的声音叫醒看见自己躺在病床上,她的手被方彦攥在手心,她侧头看见他满目憔悴,却无暇顾及急急的问:“果果?”
方彦握着蓝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