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救世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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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后进了房车的方来来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忍不住抖了一下,更加自己心中坚定了路俏和卿微有一腿的猜测。
所以,这是一个林卓喜欢路俏,路俏和卿微在一起的故事?
脑洞开了太大的少年忍不住在心里为“苦恋路俏而不得”的林“前任监察官”点了蜡。
喜欢上一个神经病就算了,至少这个神经病漂亮……也算得上是可爱……吧……
但是喜欢上一个心有所属的神经病,信不信她伙同言咒师分分钟neng死你?!
这天夜里,他们是在河边过的年,林卓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彩灯,就挂在河边的树上,灯都是黄色的,照在潺潺河水上灯影相望,卿微从几个熟识的人家借来了桌椅板凳,甚至还有一套烧烤架。
烤架上的牛肉滋滋作响,切了大厚片的肉渐渐变色,肉香搭配着油脂与汤汁滴落在火炭上的声音,无限地引诱着人们的食欲。
烤架边上,公输钱一脸的无奈:“我也就会做个牛排用来勾搭妹子,你让包饺子什么的,我是真不行啊。”
公输全全对他的小叔为了泡妞才学做牛排的事情一脸的鄙视,还没忘了跟他旁边的人说:“当年我去花市投奔他,他让我连着六天早上吃的都是方便面。”
“喂,小子,让你吃方便面还是能选口味的好么?我当初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拼的时候,可是连口味都没得选,只能买最便宜的。”
“方便面不是挺好的么?”
坐在公输全全身边的是仍然裹着毯子的卿微,幸好她没有穿着睡袍就出来,长发扎成了马尾,刘海也被用发卡别在了旁边,只露出了细白的脸庞,在灯光与篝火的映衬下格外添了几分的柔和。
对于她这个垃圾食品的钟爱者来说,一个周吃方便面是很舒服的事情。
公输全全很想回她一句:“你这个粗糙的女人怎么知道我保养身材的重要性。”
可是转头看她正垂眸研究着面前的浇汁肉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不出来了。
路俏开开心心地吃着桌上的当地特色菜,这些菜大部分是姚家的人送来的,荔枝肉、凉盘鸡、肉酿豆腐,还有一大锅用五花肉加香菇、圆葱、萝卜做的萝卜饭。
再加上林卓做的涮蔬菜大杂烩,卿微做的回锅猪蹄,公输全全做的水果沙拉,公输钱做的牛排。
涮蔬菜不必说,就是蔬菜过水再撒点盐。回锅猪蹄是把卤猪蹄切开之后重新加水煮一煮洒上香菜和葱花。水果沙拉更是简单到令人发指。
路俏确认了一个让人心酸的事实,他们一行六个人,居然全部都是厨艺废。
什么?有人问路俏做了什么吃的?
在她一刀剁烂了菜板之后根本没人敢让她动手了。
她是真心实意想要包点饺子的,但是菜板被毁,别人的都绿了,吃饺子的计划只能搁浅。
“可惜这里没有鱼,我记得咱们那都讲究个有头有尾。”林卓喝了两杯之后抱着方来来的肩膀,一脸的哥俩好。
卿微提醒他:“这里有人家自己的历史遗留,咱们得尊重。”
公输全全点头:“在澜海啊,不能吃海里的东西。”
因为英魂仍在,他们都在深海,看着这个重新繁荣的人间。
生怕这个话题会让路俏触景生情的公输钱立刻高声让自己的侄子把黑胡椒粉递过来,公输全全立刻表示自己不吃黑胡椒,两个叔侄又开始斗嘴。
在凳子底下,酥饼一脸渴望地看着那对叔侄装着偶人的木盒,那里装着大大的瓜子。米糕趁机从它的面前偷走了一枚葡萄干。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方来来甚至和林卓玩起了猜拳,卿微也笑呵呵地看着公输钱与公输全全互相揭短。
唯有一直埋头苦吃的路俏自己一个人站了起来,一个人,一壶酒。
“我现在过的不错。”酒斟入瓷杯,她将一杯酒洒向天空。
“别人现在也过的不错。”又一杯酒,她倒向了大地。
“未来我会过的更好。”第三杯,她喝了一半,另一半倒进了河水里。
看着她端起酒杯的动作,刚刚还说说笑笑互相斗嘴的人们安静了下来。
路俏回头,看着那五个人都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行啊,祝你们也也过的更好。”
“好!”
一桌子人一起举杯,接着又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方来来懵头懵脑地吃着饭,这个地方让他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仿佛来过一样,却不是在这一世,而是在他的上一辈子。
他的神经病监护人似乎和这里有点牵连?
吃完了饭,山上和水边的姚家人都开始放鞭炮,小孩子们呼啸着从家门里跑出来,他们挨家挨户地拜年拿红包,有几个小孩子跑到了公输钱的面前,自认已经不是姚家人的公输钱还是笑着掏出了几个红包塞给了他们。
看见公输钱的举动,路俏也掏出了几个红包,红包里是她在花市买的金吊钱,本想弄几个锞子,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她笑眯眯地给了方来来一个红包,少年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声过年好就接了过来,没办法,谁让对方是他的监护人呢。
公输全全拿的毫无心理障碍,自从知道了路俏是谁,他就从心里把她当成了长辈。
公输钱是最尴尬的一个,从面相上看他明明比路俏大很多,可是实际年龄……在一群小孩子看西洋景儿的目光里,他接过了自己的红包,一张比鞋底还厚的脸皮也挡不住那泛起的红。
卿微自己从路俏的手里抽走了一个红包,笑眯眯地说:“我还没拿过呢。”
毕竟是一起看过了星咒海的交情,卿微已经把路俏看做了是自己的知己。
路俏也回了她一个笑容:“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两个女孩儿相视而笑的模样闪瞎了一边方来来的狗眼,他再次在心里给林卓点了蜡。
林卓也收到了一个红包,他发上瘾了,自然也不会拒绝。
在四下震天的鞭炮声中,林大保姆又抱出了几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烟花。
在河边,一个小小的亮点随着爆破声冲向天空然后炸开,化成了夜幕中让人惊叹的美丽。
又是一年,又是,与过往完全不同的、新的一年。
在这同一个夜晚,一个小小的机器在深渊之底细细地搜索,它发出的信号被人接收,转成了一份报告。
“主子,深渊地空嗒的蓝晶一点都找不到了。”一身仿古长袍的光头男人站在珠帘的一侧对着里面的人躬身说道。
“没有,那就罢了。”
女人矜傲的声音从珠帘后响起。
“我不在乎有没有蓝晶,我想知道的,是毁掉空嗒的人,到底是谁呢?”
光头男人低声回道:“我们已经掌握了其中一个人的资料,但是他完全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没关系,慢慢找。”女人悠哉地说道,“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只是,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第82章 海神()
大年初一的早上,当太阳只在海平面上露出了半个羞涩脸的时候,当姚家村的人们还在忙忙碌碌地准备祭神的时候,路俏一行人已经再次踏上了旅途。
重山渐远,那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山谷在路俏的心中和她已经不再有一丝一毫地联系了。
来日若是再想祭奠公输姳,她就可以摸一摸这个同样叫小红的引魂木种子。
在属于她的小房间里,已经依次摆下了:小红、镇海剑、崔焱的龙骨碎片、她“弟弟”、长弓……以及她的翅膀,装翅膀的箱子比她的单人床还要大,她现在整个人就趴在箱子上,看着她此行的收获。
站在一堆的纪念品之中,天咏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因为除了他之外,剩下的这些似乎都是“遗物”。
那他自己呢?对于路俏来说,现在已经不是人的自己是否也是一件“遗物”,一件坠星之战的“遗物”,或者,干脆是方启航留下的“遗物”呢?
这样的猜测刚刚冒了头,就让他有想要毁掉这一切的冲动。
路俏的手指从微型电脑上轻轻滑过,细长的手指轻弹两下,仿佛那个小小的天咏是站在她的手指上跳舞一般。
“是不是该背《论语》了?”
小人儿的一张生气脸瞬间变成了萌萌的包子脸:
“姐姐啊,我和方来来那个笨蛋不一样呢,我看一遍就背过了,我们能不能换一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做啊?比如……连上网,,我给你找外国的军事机密看呀?”
作为目前最强大的人工智能芯片,天咏表示虽然不能联网,但是他在读取了信息之后也可以保存在本地芯片的,姐姐对他的要求真是太小儿科了。
她姐姐把微型电脑放在了镇海剑的剑柄上:“那千字文中‘吊民伐罪’四字何解?”
小不点的天咏作挺胸抬头状:“爱护百姓讨伐不义。”
“哦……你做到了么?”路俏慢悠悠地说着,看着这个小人儿又低下了头。
“最浅显的道理也是最有用的。我不求你用圣人的道理把自己框死,但是我不能看着你把自己放任了。”
如果天咏抬头,他会看到路俏的表情真的无比的慈爱,可惜,没有。
“倘若有一天,你让我觉得满意了,我就把这把剑送给你。”路俏指了指天咏身|下这把似乎带着流光的宝剑,她的动作很随意,表情却透出了几分的慎重。
那个时候,你就是父亲眼中能够继承他一切的儿子了吧。
路俏抿了一下嘴唇,很多年前她努力去做自己父亲交代的功课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做这样的小动作,那代表着她会更快地练好骑术,更快地百步穿杨,更快地成长为能在父亲出征的时候帮助母亲照顾弟弟妹妹的好姐姐。
现在,她要更快地让自己的弟弟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他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美好的事情没有经历。
强大的力量,是天使也是恶魔,对于现在心智有所缺陷的天咏来说,能够掌握“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只会让他变得越来越狂妄甚至失去了自我控制力。
在这一点,他和方来来有着诡异的相似,他们都相信力量能够改变一切,力量也能让他们获得自己一直想要的。
他们竟然都看不见,在他们的面前就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路俏想要苦笑了,他们怎么能都看不见,自己这个比他们都要强大的倒霉蛋,这一生中所有想要掌握的东西都失去了,只剩下这些“价值□□”的遗物,用来缅怀她全部的“求不得”。
这是她心里隐隐的恐惧,她的弟弟的也好,她的重孙子也好,当有一天对自己力量绝对自信的他们也走上了她的老路,那种落差会彻底毁灭他们。
公输钱将自己旧有的魂核留在了原本栽种着红煞鬼的地方,他本就是这代傀儡师中最强的那一个,如今有了第二个魂核支撑他的力量,他只需要多加修炼,很快就能恢复到原有的水准。
当然,他没忘了打趣自己的侄子:“你就要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拥有两个偶人的偶师了。”
公输全全没说话,与他叔叔相似的细长眉目低垂着让人心碎。
直到他们已经离开了许久,他也依旧一言不发。
这些天,这个世界以一种紧锣密鼓的方式在他的面前展现了生活的另一面——有自私、有无奈、有妥协、有牺牲……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他对自己亲人的亏欠。
无论是偷偷把写有姚全全姚钱钱两个名字的两页命谱留给了自己的爷爷,还是自己毁掉了自己的第一个偶人还安慰自己的小叔,这些人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没用。
面对这些“牺牲”,他连拒绝的资本都没有。
公输钱并不理会自己侄子的失落,捧起公输姳留下的《公输机关术》他就在车上细细研读了起来。
林卓负责开车,方来来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因为林大保姆接下了一个重要的工作——监督方来来背书。
车走了一个上午,再绕过一个海湾,她们就离开这个地处东南的大陆之角了。
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背书背到半睡半昏的方来来猛地醒了过来,他抬头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些人是出来……扫墓?”
林卓也有一点目瞪口呆,任谁都不会想到,就这么一个喜气洋洋的大年初一,他们竟然会看到一条路上都是披麻戴孝的人。
他们穿着黑色或者白色的衣裤,头上扎着白色的头巾,无论是身上披着的麻衣或者手臂上挂着的孝章。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人在哭泣,他们会以为这是一场多么盛大的葬礼。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注意到车外的异常,车子里所有的人都扒着车窗往外看,那些人排着长长的队伍向前行进,沉默地绕过了他们的房车。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四下张望,他们像是在进行着一个非常肃穆的仪式,任何人都必须全身心地投入。
“他们这是在往海边走。”公输钱拿起一个望远镜往他们行进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冬日的阳光下,他们向着大海的方向前进着。
有几个女孩儿路过了他们的窗前,卿微看见她们的手上都捧着鲜花。
姹紫嫣红的花朵,在这样黑白肃穆的世界里格外地灿烂。
“你们知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透过两个车厢间的通讯设备,林卓问公输钱和公输全全这两个生于斯的澜海人。
“大年初一除了拜年就是祭神。”公输钱想了一下,最终确认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旁门左道的风俗。
“这祭神怎么跟上坟一样?”卿微表示不解,灵寨也祭神啊,所有人都穿的花枝招展,就连灵女们都有了两天的假期可以任意地玩耍。
在他们还在争论的时候,公输全全已经拉开了车门,他套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很自然地融入到了行进的人群之中。
“东猜西想地,还不如自己去看看呢。”单线思维的年轻人有时候行动力就是强大到让人惊叹。
第二个下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