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相思老-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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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去想。
从床上下来,头重脚轻,有些抱歉让苏淼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她还没有一个礼拜没洗澡的记录呢,不过凡事都会有个第一次的,人生何必太纠结呢。 '^^'。 m
对苏淼咧嘴笑了笑,也不管自己这个笑容配上这幅尊容有多丑,就嘶哑着声音道:“你先坐一会儿,容我先去梳洗。”说完,就径自走进了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挺直背脊骨立刻靠在门板上,这人还真不能生病,现在走路都轻飘飘的,就那几步路,脚步虚浮地几乎要软倒下来。
外面“啪”的一声,大门被重重的甩上,微愣,手上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容,没有出去探望,继续脱衣服,冲凉洗澡。
这个过程里,她想想觉得好笑的。上回她去看苏淼,苏淼憔悴的不像样子,后来得知那不过是向她演的一场戏。这次换成是苏淼来看自己,角色颠倒过来,自己这番窘态尽入她眼。
这是不是就叫人生无常?世事无常?
冲完澡出来,虽不说神清气爽,但比之刚才精神却是好了许多,身上简单的肥皂味道,挺清新的。头还昏涨着,热度还没退,连续一个礼拜的发烧,没把她脑子烧坏,倒也算是奇迹了。看来她的生命力还是非常旺盛的,本身就是草根嘛,哪有那么娇贵的。
重重的敲门声传来,走过去打开,还是苏淼。
97。友谊的刽子手()
苏淼的手里拎了一个塑料袋,见静颜已经是一身清爽,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径自绕过她,自己走进了屋去。
静颜觉得有些莫名,这来了去,去了又来是为何?
苏淼把东西放到桌上,回头见她还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走过来关了门,然后拉了她的手坐进沙发里,从塑料袋里翻了一会儿,找出了一盒咬。抠了两粒放在她手上,端过桌上的水杯放到她面前。
柔声道:“先把药吃了。”
静颜默默垂下眼,凝看自己的手心,两粒简单的塑胶药丸。最终放进嘴里,和着水一口咽下,水是之前她倒在那的,还有些烫,但是滑过喉咙后,只是微微刺痛,稍后就不觉有异样了。
感情亦是这样,起初会痛,但只要忍过那个时段,就会平复许多,甚至也就麻木了。
有些不太懂苏淼来这里的目的,她之于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而她自己也算复仇了,跟以前就算是恩怨两清,跟苏淼更是因为阴谋算计,再无可能变回朋友,那么现在苏淼眼里的温柔又是为哪遭?
曾经两人大学时期的友谊联系,苏淼因为年长的关系占主导位置,而她因为别有用心,为了不表现得太过明显,就成了被动的一方。那个时候,苏淼总是温柔中带着霸气,却把她照顾得妥帖安稳。
就像现在,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单纯美好的一刻,如果那时候她们之间没有算计和城府,那段岁月就来得更加纯粹难忘了。
苏淼见静颜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话找话:“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吗?”尽管那些事大家都心照不宣,曾经的一切不过是互相利用了的一场戏,各有所求,各得其所。但她知道静颜心里其实还是有很多疑问的,比如她为什么会和凌逸凡同时出现在董事会上?
凌逸凡这个人本不在她计划里,而她也低估了他,当她刚刚回到川市,被凌逸凡找上的时候,就知道面对他提出的要求,她没有说不的权利了。昔日的大学同学,早已不是当年的阳光少年,他股子里的阴狠与毒辣,毫无遮掩地就展露在她面前。
她明白,如果不答应凌逸凡的提议,那么他的矛头可能就指向苏家,他完全有可能毁了苏家。而他的提议正恰恰与她最初的计划是相符的,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与虎谋皮,明知道这是一头狼,也必须跟他合作下去。
她想跟静颜解释,与凌逸凡的合作是逼于无奈,这不是她早就预谋好的。
刚想自己开口,却听沉静的声音轻轻问:“你的病怎样了?”
苏淼一怔,她没有想到静颜开口第一句话是问这个,眼中酸涩起来,连忙侧开头,眨去眼眶的泪,故意用轻松的口吻道:“傻瓜,哪来什么病?我要有先天性心脏病,还能活到今天啊。”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头发全部剃光了?”
苏淼胸口一窒,笑着道:“不那样做,你会真得相信我病得很重吗?都被你发现了,我只能表现得苦情一点,勾起你的心酸,否则我的全盘计划就被你撞破了。你有多聪明,反应有多快,我在学校的时候就知道了。”
为此,她第二天就搬走了,就是害怕静颜再次上门,一来不想面对这个满怀歉疚以及伤感的女人,二来的确是担心自己的心思被她看出来。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众人对静颜的评价都是温和、善良、笨拙,唯有她看得清楚,静颜就是扮猪吃老虎的角色。她的眼睛会在霎那间闪过睿智的光,却又在别人注意时变回毫无心机的笨样,也因为这样,许多男生在追求她的过程里,屡屡因为她的反应慢领悟力迟钝,而摇头兴叹转身而走了。
静颜听到这个答案后,虽然早有醒悟,但还是松了一口气。“没有生病就好。”她点点头,轻语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注定是一场浩劫,那么她也不愿意有任何一个自己在乎的人离开。苏淼对她,不管是利用还是背叛,她都不想她真的有先天性心脏病。
记得当初她还特意去网上搜查了这个病,此病无药可医,一生都不能有心律紧张或激动的时候。一旦发病,轻则植物人,重则死亡。
而且她那时更担心的是,没有任何一个心脏病人说是要剃光头的,只有得了癌症做化疗,头发会脱落,才会剃光头。所以这个心病一直存在静颜的心里,尤其是在苏淼再次失踪后,她很害怕,她怕心里的猜测会成真。
所以现在听到苏淼的话后,心里是真的就放了下来。到了此刻,苏淼也没有理由再骗自己了。静颜捏了捏手中的纸杯,有一些水溅了出来,已经不再烫了,她一口喝掉杯里的水。
抬目看着眼前靓丽的女人,淡淡道:“苏淼,你我各得所需,谈不上谁亏欠谁。桥归桥,路归路,至此,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这是她看到苏淼走进来那刻,就已经决定了的。
苏淼身子一震,脑子里有什么在轰然坍塌。“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侵入她脑海,麻麻的,钝钝的,一股尖锐的痛从脑部传递到四肢百骸,然后才到心脏,熟悉的疼又一次袭来。
她不敢去捂住胸口,怕静颜看出端倪来。
牢牢盯住静颜的眼,想从那里找到些可以让挽留的余地。她今天来找她,就代表自己心里放不下她们的友谊,所以她想做些什么,作为补偿也好,可是那许多心里的辩解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最后只能轻声问:“静颜,我们之间真的走到陌路了吗?”
静颜微微一笑,如春风拂过,“苏淼,生命本是一场漂泊的漫旅,遇见了谁都是一个美丽的意外。我珍惜每一个可以让我称做朋友的人,因为那是可以让漂泊的心驻足的地方。但是这都改变不了,我们两个人一起亵渎了这神圣的友谊,我们都是带着私心与对方交往。到了现在,真诚与信任,我们之间还剩什么?”
她不用高贵的标榜自己的无辜,友谊的破裂,她和苏淼一样,都是刽子手。时至今日,哪怕她和苏淼仍然朋友相称,但是信任这把红刀却已经活生生的割裂了她们的距离。
一句话就好像点穴一样把苏淼给点住了,再没有一句可反驳的语言。曾经的那些互相利用和演戏,一个又一个环环相套的局,已经堆堵在她们之间,就算事已成定局,她们之后若再相处,定然是猜忌和迟疑。没了信任,不管两人是何关系,都已经再不可能修补。
信任是感情的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包括爱情,亲情,和友情。
眼前的人微笑依旧,如那年相遇时,但是眉眼间不再风轻云淡,有着忧伤和淡愁。她真的是个能对自己下狠心的人,连唐旭和最爱的儿子都可以舍弃,何况是友谊?
苏淼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回到当初,静颜不经意的撞进她的世界,她还会选择利用和背叛吗?还是按着她的剧本,只做一个真真切切的闺蜜?
答案是不知道。
这个世界但凡所有事加上一个如果,那就意味着在后悔曾经。可是那时候她不知道,在一场阴谋利用里,到最后会被静颜真实的感化了自己的心。
怎么会有这样一种人,一面是有目的的为达心中目的接近你,一面却又是全身心地投注到这份感情里。静颜对她是这样,对唐旭不也是一样?
似乎每个人都有着双面,总是矛盾地做着一件事,想的却是又一件事。
苏淼暗了眸色,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走了出去。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再回头看一下那个沉静安坐着的女人,她也没有说再见。
如果这真的是方静颜希望的,那么如她所愿,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耳边再听不到脚步声了,静颜才侧转头,凝视着敞开的门外,这是民宅,没有楼层,正前方正好是一条马路。苏淼那神魂尽失地背影,在白昼阳光下,慢慢地,变成了一个黑点,直到消失。
以前每当这种离别的时候,她都会感伤,这一次却是如释负重。她和苏淼之间,就像她和唐旭一样,其实早没有了退路,等待她们的结局唯有陌路不见。 ** 浮生相思老
而且,苏淼对她,似乎越过了线了。不知道是不是她自觉敏感,这次再见苏淼,她眼中泛了红丝,欲言又止表达的情感,都让她觉得担心。
她摇摇头,轻叹一声,环视一圈,这里本不是她的世界,她只是个过客而已。
其实她有偷偷跑回公寓门口,躲起来想要再见他们一面的,可是保安告诉她,他们在那天就搬了东西离开了。现在那个公寓是空的。
生病是借口,想要安静是借口,再多的借口一再拖延离开的时间,都改变不了她再也见不到他们的事实。
就算再找一百个理由留在这里,想要离他们近一些,可是那又能怎样?
真的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喂,秦落,我们走吧。”
98。爱恨()
声色酒吧,到处都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绯色的光,醉人的酒,重金属的音乐。
大厅里,人声沸腾,男男女女们情绪h翻,跟着音乐左右摇摆着。
世人说这是堕落的地狱,可是总有人把这当成天堂,因为可以让人暂时远离尘世,从酒精里得到快乐,从恣意放纵里得到满足。
一个娱乐行业,哪怕被一些道貌岸然的人一再批评,总还能经营下去,自然有着它存在的自身意义。因为这里不仅是富人的天堂,更是现时代年轻人的去处。白天受着工作压力的人群,晚上通常会到这里来放松。
高歌一首,或者跟着大家狂舞一番,没人认识你,这何尝不是一种快意呢?
一行年轻人簇拥着两个黑衣俊酷男人从二楼包厢出来,经过楼梯来到一楼大厅,保安有默契地格开了人群,为他们开路。
“哥,你看那妞正不?”丁皓鹏眯着眼看向舞池里。
凌逸凡闻声随意瞥了一眼旁边光影陆离的舞池,突然,脚步停住。
此刻的舞池如往常一样充斥着令人响到爆也h到爆的音乐,昏暗闪烁的灯光下无数年轻人正在疯狂地宣泄和扭动。可是凌逸凡的视线却不是停在舞池,而是透过舞池的另一头看那趴在吧台上的身影,虽然灯光阴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苏淼?!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远远打量了她的装束,平时酷爱白色的女人,今日却着了一身黑色洋装雪纺,下身超短裙,因为趴着,微微露出了半截背,甚至裙子太短,大腿露了出来。这样露骨的打扮,他还从来没见过,颇有夜店范的架势。
旁边已经有几个跃跃欲试的男性,用满含兴趣的眼神瞄着她。
在这里,单身女人,无疑就是给人一种暗示,多的是搭讪者,所以这样的环境里,一夜情的几率要比任何地点都高。
“怎么,哥,感兴趣了?”丁皓鹏笑得暧昧,“不过那好像是苏家小妞哦。”
苏淼回到川市,正是他找出来的,没有太多纠葛,但却是认识,所以才会在刚才随意一瞥里,就发现了她。心知她与凌逸凡之间还有合作,所以才出声提醒的。
凌逸凡气不过地佯装踢他一脚,“闪一边去。”脚下却往苏淼的方向走去,身后丁皓鹏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
这小子,唰人唰到他头上来了!
苏淼是趴在吧台上的,走到她身旁,才发现,这个女人并没有喝醉,眼里的清明正显示着她的清醒,哀伤浓得化不开。
只是,她的身体能喝酒吗?
算是他偶然兴起的善念吧,他拿过苏淼面前的酒瓶和酒杯,淡淡道:“你不适合喝酒。”
苏淼似乎到这时候才发现他,眯了眯眼,手撑着吧台坐直,自嘲地说:“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没那么容易死的。”语调里有着颓废,眼神中透着绝望,“你难道不认为我生病这些事都是在做戏吗?”讲完这她还笑出声来。
凌逸凡皱起了眉,苏淼的先天性心脏病,在最初他是有过怀疑。但是他做事,向来喜欢掌控全局,所以有疑虑的事就一定会查个清楚。虽然苏家把苏淼这个病唔得严实,但还是让他查出这个事实,而且不仅是这样,苏淼可能
只愣神一会,就见苏淼已经找调酒师拿了两个杯子,一个推到他跟前,又开了一瓶酒为两个杯子注满。他瞄了眼那酒瓶,看来这女人并没有神志糊涂,找调酒师开的都是日本清酒这类的,度数很低,只有淡淡的酒味。
于是他也不再劝酒,反而坐下来,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淡香入舌。
“怎么?在静颜那里碰了壁?”凌逸凡轻笑着问,苏淼这样一副状态,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