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相思老-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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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沙露看来,却只是宝马车的性能良好,丰田车的不经撞。在他们的世界里,人命真的那么不重要吗?
当年,亲眼看到父亲倒在车轮底下,车祸就是她此生的噩梦,她如何还会去学车呢?
甚至曾经有一度,她坐在密闭的车厢里,浑身冒冷汗,手脚都在簌簌发抖,然后悲剧一幕幕在眼前重演。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努力克服了心里障碍,那心灵封闭的两年,她听不进任何人的一句话,好不容易放下,可是心里的阴影早已经埋在心底。
所以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不学车。她不愿意做个马路杀手,造成别人的悲剧。
事已经年,无意中被翻起儿时的回忆,如昨日发生一样。就算对唐家的仇恨已经放下,但是那一幕印象太深刻,就如同刻进脑子里一样,一被翻出,仍旧嘶嘶地疼。
其实人人都有双面,或者多面,只是有些是潜伏在深处而已。推荐一本男频的小说,看了后觉得不错,《屌丝道士》
146。最后一次()
人的记忆就是这样,对于深刻到心底的疼痛,往往记得最清楚。
记得儿时家里不富裕,爸妈买了沥青回来在家烧,沥青的说法可能有些人不知道,就是铺马路的那种柏油,它在高温燃烧下,温度绝对是有几百度的。
程序记不清楚了,反正是能赚钱。她也在旁边瞎忙,拿了树枝帮妈妈一起去拌沥青,没想到往上一翘,沥青就兜头往她脸上扑来,只觉脸上剧痛,手反射性地往眼睛那一抹,然后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事后妈妈哭着告诉她,幸亏万幸,没有溅到眼睛,要不把她眼睛弄瞎了,这辈子他们俩要怨死自己的。
那年她四岁,本不是有记忆的年岁,那件事就清晰地刻在了脑子里,因为她的眉心离眼睛一毫米处,留下了个浅浅的疤痕。
伤痛早已经痊愈,但是疤痕却永远地留在了那,有时候不仔细看,都不会发现。只是这个痕迹却印进了心里,疤痕会跟着她一辈子,抹都抹不去。
就好像那场车祸,她的灵魂再洗涤的清澈,也无法忘记那一幕身影的倒下。
有多久没有想起他们了,自从他们离开后,她尽量让自己忘记以前的事,告诉自己,如今他们在天国非常幸福。而她现在有方父方母,父爱母爱一样都没有少,也一样很幸福。
“静静,心里不痛快就说出来,我做你的听众。”凌逸凡见她一直蹙眉沉思,即知她心里放不下,他希望她不要总是伪装坚强,把溃烂了的旧事痛在心底,甚至希望她能把脆弱的一面表露给他看。而不是现在这样,牵强的微笑,假装平静的眼,却掩饰不去深浓的悲伤。
想到这,把她的头搂在自己怀里,轻轻地说:“静静,不要压抑自己,有委屈有什么不痛快都告诉我,什么事都有我在呢,而且听我一句,不妨去学学车,学会了,我买辆小排量的车给你做代步。”
本在心中感怀的静颜,听到他的提议,立即坐正了,口吻严峻:“不,我不学车。”神情是坚定的,眼里有着不容置疑。在这件事上,她非常坚持,别的事可能还会妥协,但唯有此事,她坚持不去做。
凌逸凡叹了口起,手拂过她鬓边的发,有那么几根到了脸上,轻轻地帮她捋在耳后,才道:“有时候人最大的敌人其实是自己,只有当你真正有勇气去做一件一直都不敢面对的事时,那些过往,那些烂在心口的伤,才有可能真正放下,而你的心才会得到重生,才会有新的开始。”
心魔,除了面对,别无他法。
那些童年的噩梦,就是静颜心底的魔,她藏得太深也太好,却不容任何人触碰。
“可是”我害怕,这三个字她没有说出来,她害怕学开车,害怕自己会成为马路杀手,害怕会造成别人的悲剧。
“这样你就更应该学呀,你认真的学会这项技能,在发生那样的事之后,你觉得你还会不认真开车吗?你会比任何一个司机更加珍惜生命,对吗?”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个心结必须要靠她自己来打开。
刚才沙露的话或许有个人主观因素在,但其实并非太过分,可是静颜却反应如此大,足以证明她还没有放下。本来她开不开车是无所谓的,有他在,根本就不用她自己来开,可是他不想她在经受童年噩梦折磨了这么久,依然还是会轻易被某句话某个事刺伤到。
静颜从他怀里抬起头,眼中有了迟疑,或许真的应该听他的尝试一次?她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其实她的心里障碍一直存在,每坐一次车,她都心跳会加速,忍不住呕吐,完全都是靠坚强的意志,才不让自己的不适表现出来。
心里涌出许多感动,近在眼前的深眸里,全是温柔情意,以及深浓的担心。
有那么一刻,她忘记了之前两人的纠葛,忘记了梦迷,忘记了光盘,觉得此刻在自己眼前的凌逸凡是安全的,有他在,心里非常安定。
他的话,的的确确打动了她的心。
凌逸凡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的脸,所以她眼底闪过的情绪一丝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有感动,有依赖,终于她对自己有了不同的感情变化,或许离爱还远,但对他来说,已经是跨越了一大步。
心在震动,他真的如愿的把人留在了自己身边,相信终有一天会融化她的心。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自己脑子里早就有的想法,觉得她这样微抬着头凝视自己,对他本身就是一种诱惑,身体也渐渐开始变热了起来。
想都没想,就吻住了眼前的唇,这一刻想了好久,但是一直克制着自己。自从答应她做男女朋友以来,每天都会见面,但是怕她因为之前的事反弹,所以最多就牵牵她的手,偶尔吻下额头。
此刻他再也不想忍耐。
心里满足的叹息,上次一尝放纵的滋味后,时常想起,都觉得如蜜般在心口打翻了一样甜。这唇果然如自己思念的那般柔软,顶开她的牙齿,舌探了进去,勾缠着她的舌一起跳舞,把人压在了身下。
正在发呆的静颜没有想到他就这么吻住了自己,第一反应是挣扎,可是随后脑子里一闪,还是忍住了推开的手,改为抵在他的胸口。刚才那一瞬的感动与安定,原来都只不过是她的空想而已,现实很快就给了她重重一击,心里空得有如沙漠一样荒凉。
她再次回来川市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接近他吗?原本就没有想过能够全身而退,这不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吗?安然相处了这么几天,他对她一直没有再做过越距的事,让她的心也不再防备了,甚至安定了下来,可是现在
现实真的是残酷,它永远都会在你异想天开的时候,给予沉重的打击。
可是就算她有心防备又怎样,还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他的身下,任他予取予求。
为什么眼睛越来越模糊,包厢顶上霓虹灯都在一明一暗的摇弋。直到嘴里尝到微咸微苦,才发觉那是自己的泪溢进了嘴里,有多久没有哭过了?
身上吻住她的男人停止了动作,僵持着没有继续也没有退开,睁开眼紧盯着眼前满目珍珠的眸子,阴霾浮于脸上。
静颜透过泪水的视线,感觉到凌逸凡气息变得危险起来,很想止住泪,看清楚他的神情,可是此时泪腺实在发达,不在她控制之内。
下一秒,凌逸凡已经放开她的唇,人却依然压在上方,他在平复升起的欲望,低沉地声音渐冷:“真的那么不能容忍吗?难道没有了梦迷,就再也不能接受我碰你?那么你为什么要答应留在我身边?”
为什么要答应留在他身边?她能说是因为叶进楠吗?她能说是因为要利用他吗?她能说她也是身不由己吗?
她什么都不能说,眼泪终于滚落,看清了上方的那双漆黑深眸,有着不甘、愤怒,以及更多的悲哀。
悲哀,他与她一样,都有了满满的悲哀。
他们本可以做永远的朋友,可是命运却如此的捉弄人,偏偏要把自己和他缠在一起。谁都敌不过命运的强大啊!
“逸凡我”想要为这泪,为这刻解释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吐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要变大什么,让他继续?还是停止?
“哈哈哈”忽然凌逸凡放声大笑,她怔愣住,但在下一刻却被所看到的刺痛了双眼,两行水迹沿着他的脸颊落下,那分明是他的泪。
她真的伤他这么重吗?
终于凌逸凡退开了身体,放开了缠在她腰上的手,坐起身,脸上的泪痕仍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道:“方静颜,你还真知道怎么糟蹋我对你的心。”
心里一颤,可是无言以对。
“还不离开我的视线?难道你还想继续?”声音是寒到骨子里的。
静颜直觉站了起来,担心地看他,“逸凡?”
却惹来他的怒吼:“滚!我让你立刻滚!”
心中一痛,眼神瞳孔收缩,这样暴怒的凌逸凡重来没有见过,下一秒她的人已经冲向了门外,只隐约听到后面传来一句轻语:“最后一次!”
像是发誓,像是低喃。
最后一次放过她?还是最后再给她一次机会?
凌逸凡:我几乎从来不生气,因为我认为没必要,不要让别人的错误影响自己。
但是,我不生气,不代表我没脾气。我不计较,不代表我脾气好。我如此爱你,把你放在心尖上。有时候,我在乎的不是你所说的,而是那些你没有说的。如果你非要触摸我的底线,我可以告诉你,我并非善良。
凌逸凡说:我并非良善。沐沐越来越喜欢凌逸凡了,怎么办?
147。邻居的骚扰()
心里在猜测着“最后一次”的意思,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顿,很快穿跃昏暗的酒吧走廊,向迷的门口跑去。
碰到丁皓鹏,他单身一人靠在墙角吸烟,沙露不知去了何地,可能是在舞池里。看到她跑过来,他投来了注视,眼中闪过惊讶。
她知道他在惊讶什么,她的脸上定还有泪痕。
他的视线很灼热,也很危险,只与他匆匆对视一眼,就转了视线,不顾其他,从他身旁错身而过。身后的灼热依旧在,但她不想去顾及,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昏黑的世界。
明知道凌逸凡是不会再追出来了,但她仍然心跳加速,有着深深的恐惧。
出了迷的门,迎面一阵暖风袭来,吹干了她脸上的泪。
里外是两种世界。
里面喧闹噪杂,外面宁静恬淡。
就算再震耳欲聋的音响,到了外面也只听到很低的嗡嗡声。
门口停了很多辆绿色的士,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才十点多,这个时间段,并不算太晚,有人路过好奇地张望里面的喧闹,也有人盛装刚刚到来,晚上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她随意拉开一辆的士的后车门,坐了进去,报上公寓名:“金巧公寓!”
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夜色下的川市有着都市的繁华,整条大街上这么晚了还是有很多行人在逛街,商场里灯火通明,充分显示了这座城市夜生活的丰富。
司机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后座的姑娘,一是这个时间点不是玩家结束happy的时间,二是金巧公寓可是有名的富人公寓,在市中心繁华地段。不过他见惯了各色行人,当然也懂得察言观色,这个客人明显不想被人打扰,有些嘲弄地摇了摇头,又是一被金屋藏娇的小蜜。
对于开了很久出租车的司机来说,这不过是偶然的一段笑话,他日与朋友坐下吃饭闲聊时,还能讲上这么一段绯闻。曾经有个女人住在金巧公寓等云云。
而被司机在心中yy的静颜却是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甚至连到公寓楼下犹不觉,还是司机轻声提醒,才后知后觉地付了车资下车。
她的心神是散乱的,之前的那场意外,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
到了熟悉的地方,让她的心稍稍平稳了些,迈步朝自己那幢大楼走去,心思恍惚。
即将走到大楼门口时,却被门口那个身影给再次刺痛了眼,他怎么会在这?
唐旭!
男人抬起手腕瞄了一眼手表,指针直指11点,等到那个细小的身影走到身边,他才讥讽地笑:“夜生活还真是丰富,怎么你的情人没有送你回来?”
有嘲讽之意,但细听之下,却有着更多的是酸意。
静颜假装没有听到,径自走向电梯,按了向上键。
耳尖地听到脚步声到了身后,那人语音里有了一丝怒气:“怎么,假装不认识?”
“叮”一声,电梯来了,她跨进去,按下15楼,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外那个皱着眉眼中带了怒意的男人,电梯门渐渐合上。
正如他们两个,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所以何必再相识呢,他们早就成了陌路,在锦县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门即将合拢的那一刹,忽然伸进一只手,强行将电梯门打开。
静颜吃了一惊,不由微微退后一步。男人一闪而进,狭隘的空间里多了一个人,顿时变得更加狭小,而他的气息逐步蔓延,她就像刺猬一样竖起了浑身的刺,随时防备着。
唐旭见她始终沉默,也就罢了说话的兴致,静默在持续。
气氛一场尴尬,甚至连根针掉地上,都有可能听得到。
幸亏是夜晚,乘电梯的人没有,所以一路直达15楼,门打开,她边松了口气,边快步走出电梯去开门。
身后的脚步声再次传来,忽然感到巨大的疲惫侵袭而来,忍无可忍地回头:“唐旭,你究竟想怎样?这样一直跟着我有意思吗?”
刚出电梯的唐旭目光缩了缩,眸色更冷,面无表情地盯视着她,嘴唇翻动了下,仍然没有开口,似乎隐忍着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
但在下一秒,静颜整个人怔愣在当场。
唐旭转身并没有走进电梯,而是走向了对面那扇门。他摸出钥匙,利索的开了门,走进去,然后“砰”地一声,门被重重甩上,地面都震动了几下。
她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