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史有前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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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地方大员进京面圣,都要到宫里递牌子,等个三五天都是你关系硬的,可史家小子是什么人,一官半职没有,就担个虚爵,游学回来,圣人第二天就急巴巴召他面圣,若不是随时关注着,哪儿有这样的好事?史鼎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哦!可惜史鼎不在京城,众人只好在史鼐面前酸不溜丢的说几句酸话,心中羡慕嫉妒不已。
史鼐掌着宫中禁卫,自诩纯臣,遇到难事的时候,就爱装个听不懂,反正圣人都金口夸过自己“爽直”脾气的,装傻完全没有心里负担啊。看见侄儿这么出息,史家后继有人,心中十分欣慰。
史仲竹在宫中陪了圣人一上午,下午直接去了三叔史鼐家中,本来约好上午就来的,奈何圣人召见。
史仲竹到忠靖候府的时候,史鼐当值还没有回来,先拜见三婶李氏,又与堂兄弟史忠柏、史孝楠见礼,两个堂弟都是老实端方的性子,史忠柏比自己小两岁,也中了秀才,称得上少年有为,史孝楠还在族学念书。三兄弟相互见礼,史仲竹给他们带了路上收集的稀奇古怪的书房工艺品,平日见多了金银玉石,这些野趣的东西,倒十分入眼。
史仲竹给堂妹史湘雪带了红宝石的头面一套,和送给三婶的头面花纹类似,简而言之就是母女装,给史湘霞带的和大哥庶女一样是珍珠,只是做成了首饰,也十分精巧。因女孩子年纪大了,出来见了个面,史湘雪、史湘霞又回房了,史仲竹由三婶和两个堂弟招待。
大越朝的规矩也是奇怪,未婚女子贞洁很重,已婚女子却不大讲究,所以经常听说哪家夫人又出什么幺蛾子,都是因为嫁人了才能大量接触男人,出轨都发生在婚后啊!
三婶李氏招呼史仲竹喝茶,又问路上情形,听说他在东北露宿,连饭都吃不上,吃了几天野味充饥,心疼得直掉眼泪。又嗔他不知爱惜自己,听说他在四川广元诊治疫病,自己把护国寺的菩萨都拜了个遍。史仲竹哪听得这些,连声赌咒发誓,以后再也不敢这样的事情了,又捶背又奉茶,才让三婶止住了眼泪。
两个堂弟可不觉得这是苦日子,太酷了,听史仲竹说起那些只在书上见过的风景,恨不能长翅膀飞过去一饱眼福,催着史仲竹给他们多讲讲路上见闻。
“罢了,你们男人啊,哪知道女人家在家中提心吊胆的苦楚,我也不讨你们的闲了,你们三兄弟自己聊吧,我去吩咐厨房,给竹哥儿多加几个爱吃的菜。”
“好三婶,侄儿以后再不敢让家里人忧心了,您饶我一回,饶我一回。”
“是啊,娘,我以后考上了举人也不像二哥走这么远,就在您身边尽孝。”史忠柏接口到。
“我听你油嘴滑舌!”李氏笑骂几句,回内院吩咐不提。
大人走了,两个小堂弟自然撒欢了,史忠柏、史孝楠请史仲竹到自己院子的小书房,听他讲一路见闻,史忠柏边听还边拿笔记下来。
史孝楠用手拐了拐他,问,“哥,你记这个干嘛?”说完凑过头去,见他纸上写得全是“海船颠簸厉害,用薄荷、陈皮能治晕船”“太原府的人爱吃醋,吃饭一定要和店家说清楚不放醋”之流。
“以后自然有用处。”史忠柏答到。
“哥,难不成,你也要游学。”史孝楠偷偷摸摸的说到。
“背打直,坐好,本来也没什么事,让你这么一说好像我要干什么坏事儿似的。”史忠柏推开他亲弟弟到。
“你怎么没干坏事,你刚还跟娘说不走远,就在她身边尽孝呢!”
“我说不走远,又没说不走,和福建比起来,太原府自然不算远,你看二哥,也是趁二伯娘收拾行礼的功夫偷跑的。”
“哎哎,我说你们兄弟俩说游学就说游学,没事儿扯我做什么?我哪儿偷跑了,我是禀明父母才出门的好不好?”史仲竹躺着也中枪,他为了游学这事儿先前也和家里扯了不少皮。
史孝楠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二哥,你就别瞒我们了,你趁二伯娘收拾东西的空隙,偷偷跑了,二伯娘和娘倒了一肚子苦水,我们都知道了。”
“我娘那不是不同意我出门,你们不知道,她大包小包的收拾了一大堆,就是来个商队都拉不完,我带着那些东西哪里是去游学的,简直是搬家,没办法,只好偷跑了。不过,我娘可没生我气,你们可不能学我,三婶脾气急,你们要是惹着三婶了,三叔不打断你们腿才怪呢!”史仲竹连忙做补救,要是这两个人有样学样,倒霉的就是他了。
“唉,我就说有个英明神武的爹是前世积福,有个英明神武的兄弟就是今生造孽了。我去年中了秀才,在一帮同辈里还是挺拿得出手的,结果回家让爹一顿数落,说我只会和差的比,怎么不和二哥你比啊,听听,活像你才是他亲儿子。”史忠柏抱怨到。
“就是就是,二哥,你就不能给我们留条活路,我前天大字练得马虎了点,我爹差点儿就动了家法,说我要是再敢糊弄他,就让我学你当年练字,在手上绑沙袋,我的个天,我又不打算成书画大家,写字能认就行了嘛!”史孝楠也跟着吐槽。
“你们当我想呢!我也是被逼的啊,年纪小,家里人就不把你当回事,要干什么都要报备,当年我上个街,我娘都要派一队卫士跟着,那哪里是逛街啊,简直是去砸店的。后来我才学了乖,大人都这样,只要你学业上去了,你在外面胡混,都说你是在放松,有了功名管的就更松了,为了自在些罢了,反正功名早晚都要考。”
听得史仲竹传授过来人的经验,史忠柏、史孝楠也觉得有道理。“是了,我哥自从中了秀才,去同窗家里玩个一天,娘也不说什么,还给银子,哪儿像我,去庄子上住一天都不行!”史孝楠说。
“你就是现在中了秀才也去不了庄子,你才多大。”史仲竹打击他到。
“你和我一样大的时候已经去庄子上住过了!”史孝楠不服气。
“我去庄子上住是因为我六岁时候就搬到外院住了,会自己穿衣洗漱,就算没有丫头伺候,也能自己挽发梳髻,你行吗?”史仲竹反问,丫头不好跟着去庄子,难道你要披头散发过一天吗?
“二哥,你头发都是自己梳的啊?”史伯松惊叹到。作为忠靖候嫡长子,他日后就是降三等袭爵也有个二品将军封号,从小仆从环绕,金奴玉婢的伺候着,梳子就没上在手上过。
“我说,你不是在同窗家里歇过吗,你头发谁给你梳的?”
“奉剑啊,我奶兄弟。”史忠柏理所当然的说到,奉剑是他的贴身小厮。
“好吧,好吧,我算是服了,就你这样也敢出去玩儿,三婶可真是心胸宽广!”丁点儿自理能力都没有,三婶就敢把这样的儿子放出去,也是醉了。
三兄弟说得高兴,到了饭点,下人来请,说老爷回府了。
史仲竹、史忠柏、史孝楠三人,都去迎接。
第40章 真女主出场()
史鼐今天在宫里当值,听了一肚子羡慕嫉妒的酸话,心里却如喝了蜜一样甜。他和自家二哥关系好,侄儿出息,自己自然高兴。
史仲竹远行刚刚回来,见着史鼐,行的也是大礼,史鼐一个箭步上来,托住他到,“自家人,闹什么酸文,好好坐着。”
史仲竹也不像和圣人对答时那么讲究,坐在客厅左下首第一个位置上,史忠柏、史孝楠也分别在右手第一二位置上坐了下来。
“总算回来了,翻过年去就是春闱,你的本事我是不担心的,只你看要不要先去拜拜主考,明年春闱,圣人点了内阁大学士袁杰做主考官,副主考官是都察院左督御史,通政司通政使,就连国子监祭酒都捞了个副主考做。”史鼐先给史仲竹科普明年的科考安排,史仲竹刚刚回京,这些消息,还不清楚。
“圣人怎么这么打礼部的脸,不仅礼部没人,连翰林院都没有捞到副主考的职位吗?”史仲竹清楚礼部才是负责春闱的部门,怎么会没有礼部的人牵头,就算担任主考官要位高权重,礼部、翰林院也不会连副主考都没有捞到啊。
“前些日子,端王爷、荣王爷和显王爷闹了起来,说来,源头还是你广元疫病的事,圣人被气得卧床半月,三位王爷也受了斥责,现在还在闭门读书、修身养性呢!”
“翰林院李掌院是三王端王爷外家,他出局正常的,怎么礼部尚书也被圣人厌弃了?”史仲竹问。
“他家作死和甄家结亲了!圣人要优容自己的奶娘,臣子却只能是圣人的臣子,要找死真是拦都拦不住。”史鼐说到。
“定是圣人带荣王爷在身边教导,给了那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不想想太子爷现在还在,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给太子爷添堵,不把国之储君放在眼里,圣人不发火儿才怪。”史仲竹感叹到。
史鼐笑到,“不把储君放在眼里,咱们不也正在这么干嘛!”史鼐一直是个敢说真话的人,直言到,“你离京两年不知道,太子身子不好了。”
“我听说了,太子身子不好,嫡子又夭折了,圣人传位嫡长子的心约摸是淡了,可我看太子爷也是让嫡子夭折打击懵了,现在正是他用苦肉计的好时机,圣人宠爱了他几十年,又怎会不管他这一支。可惜听说太子也在东宫酗酒,口出怨言~”史仲竹不明白太子这几十年的宫廷生活是白过的吗,这么简单的道理东宫近臣都不知道劝劝。其实太子又哪里不知道,只是他现在希望全无,破罐子破摔罢了。
“说这些做什么,咱们说你拜访主考官的事情呢!”史鼐把歪楼的话题扯回来。
“不用了,京城就这么大点儿,消息传得飞快,只凭我游学归来,圣人迅速召见,主考官又怎会为难我,就算咱们武将勋贵和文臣一向不对付,他们也不敢做得太明显,春闱的文章是要张榜公布的,再说还有殿试呢,他们不敢把我排在三甲,最终名次还不是要圣人来定的。”史仲竹完全不担心自己的春闱考试。
说完了春闱,话题又转回家事上,“你怎没去福建看你父母?”史鼐问。
“我出了四川时间已经不够了,要回京准备春闱,再去福建就来不及了。”
“嗯,你在广元待时间太久了!”史鼐总结到。
“是啊,郭师傅受了伤要静养,还有查探刺客事情多,就耽搁了。”史仲竹并不想再提吉牡丹了,往事就让它随风飘散吧。
吉牡丹的事只有南山、董师傅、十二卫士和史鼎夫妻知道,连史伯松都蒙在鼓里,史鼐自然无从知晓。
“对了,你遇刺的凶手揪出来没有?”事情过了许久,史鼐一时之间也忘了。
“当场抓住两个,死了三个,后来爹派人查了,是七王爷下的手,只不知是静妃娘娘的主意,还是显王爷的主意。”史仲竹把他们好不容易查到结果,告诉史鼐。
“静妃?显王爷?七王?怎么回事儿?”
“原保宁都指挥使雷骥的老家和显王妃三叔任职的是同一个地方,以此切入,我认识一个叫盖宽的贩马商人帮忙查的,消息隐蔽准确,没错的。”
“怎么又牵扯到马商了,朝廷大事,一个商人怎么搅进来了?”史鼐听得糊涂。
“三叔,盖宽是我在游学到河套时认识的,胸中自有丘壑,且他也不知道事情全貌,我托词家中有插手西宁府生意的意思,让他把当地士绅调查清楚,是把他们当生意上的对手查探的,雷骥回到西宁府后,龟缩着过日子,势力大不如前,因此查了出来。消息反复验证过,绝对可信。”史仲竹把他们如何探查、验证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四人在厅里说话,远远看见下人来了,把话题转到吃喝玩乐上,他们说话的时候,门窗打开,大厅也没有屏风一类的遮挡,十分开阔,藏不了人,所以才敢畅所欲言,下人来了,就算是卖身契掌在自己手里,值得信任的下人,史鼐也十分谨慎,圣人越是年老就越多疑,皇家密探可不会被一张废纸般的卖身契困住。
移步饭厅,史鼐、李氏上座,史仲竹、史忠柏、史孝楠依次坐下,史湘雪、史湘霞在屏风后另坐一桌,一顿饭宾主尽欢。
史仲竹吃过晚饭就回家了,今天史伯松要当值没有来忠靖候府,史仲竹给三叔三婶告罪,约好下次休沐一定过来请安。
待送走史仲竹,忠靖候史鼐大人可没有浪费教育儿子的机会,把两个儿子拎到小书房,进行再教育。
“怎么样?服气了没?”史鼐大马金刀的坐在书案后,语带讽刺的问。
史忠柏红了红脸,知道说的是自己,“我又没有不服气,爹,不信你问楠哥儿,今天我们和二哥聊得可好了。是吧,楠哥儿?”
“是啊,是啊。”史孝楠连忙支援自己哥哥。
“我还不知道你!”史鼐重重放下茶杯,到,“去年中了秀才,心里怕是得意的紧,你只看到竹哥儿中秀才时只比你小一岁,就觉得自己和他一样出类拔萃了,却不看看你们的名次。还有,你可知道他中秀才时,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史忠柏嘟囔着问。
“‘凭我保龄候次子的身份,主考官就是瞎了也不敢让我落榜啊’,听听,人家就知道中秀才学问考得不深,精力放在了改革族学,交友游历上了,你呢!”
“我也在交友啊!”史忠柏不服到。
“还敢说,你交的什么狐朋狗友,差点把你待到青楼楚馆,你才多大点,元阳早泄,是闲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爹,我不是故意的,又没真去,我当时是真不知道他们约的是那儿!”史忠柏也冤枉好不好,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出生差不多,也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别人来邀,他也不好意思不去啊!
“你要是故意的,我早打断你腿了。”史鼐瞪着牛眼到。“远的不说,只说今天在前厅说的话,你听得懂?”
史忠柏摇了摇头。
“你呢?”史鼐又问史孝楠,史孝楠也摇头。
“哼,现在知道轻重了,竹哥儿十岁就进了你们大伯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