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史有前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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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说让你在白天暂不见平平吗?这是为什么,我记得前面几个孩子戒奶可是容易得很。”史仲竹问。
“唉,也不知怎么回事,平平就是要娇气些,不像他哥哥姐姐那样容易戒奶,嬷嬷就说,往日,内宅是没有当家夫人亲自喂养的,直接把奶娘打发了,看不到,孩子前两日会哭,哭过了,也就忘了。如今,我和孩子隔开,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个史仲竹就真不清楚了,前世今生都没有经验,听年长嬷嬷的吧。
“委屈你了。”史仲竹到。
“当娘的,不委屈,就是有时候想平平,却看不到,心里有些难受。”史仲竹温婉一笑。
“你这就开始难受了,再过几年,安安和宁宁外出求学的时候,你可怎么办啊?”史仲竹打趣道。
“他们还要外出求学!”魏贞娘惊讶道:“你是说他们考了举人后的游学,还是……”
“送他们到书院读书。”史仲竹补充完魏贞娘的话。
“有袁先生,有你,还不够吗?袁先生手下教出了多少举人进士,还有你,我丈夫是谁啊,名满天下的大才子,教个孩子还不手到擒来。”魏贞娘夸张道。
“学问自然没问题,可他们要学会与人相处啊,贵州到底偏远了一些,我想着送他们到京城国子监或者江南文风鼎盛的书院,学问这东西,学不到头的,强中自有强中手,他们在贵州已经是最顶尖儿的一批了,再在这里待下去,也进步不了。”
“能不去吗?”魏贞娘恳求到。
史仲竹沉默。
“什么时候去?”魏贞娘问。
“早着呢,我就是先给你打声招呼,免得你到时候慌了手脚,怎么也要等他们长大一点,中了秀才,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才让他们去外面读书。还早呢,嗯,别自己吓自己。”
“就是再过几年,几十年,我也觉得他们是孩子,孩子离了娘身边,哪儿能不怕。”魏贞娘开始不讲理了。
“贞娘~别担心,万一到时候,我已经调回京城了,或者调任江南也说不定,不过是个想法,世易时移,肯定会跟着变的,现在想这些太早了,别担心啊。”
“还不是你先勾着过说这个的!”魏贞娘不满到。
“是,是,都是我的错,那咱们说点别的。”史仲竹诚恳道歉,话题随即转向本地贵夫人圈子里的趣事,逗得魏贞娘娇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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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圣人接到了史仲竹的奏折,大略看了看,就让戴权把太子叫来。太子自从圣人身体不好后,一直在养心殿跟随学习政务,在偏殿休息,起居坐卧都和圣人在一起,上朝的时候,立政殿也有他的一席之地,圣人在用行动向朝臣表明,他在全力培养太子。
太子来了,行过礼,圣人把史仲竹的奏折给他,太子看完,高兴道:“如今证明此法可行,父皇必将青史留名,史耀昀当记一功!”
圣人不辨喜怒道:“才三年啊,以后的日子还长呢,全贵州铺开要多久,全大越铺开要多久?北边的草原人和南边的山里人还不尽相同。关键在于,各地是这种情况的,史耀昀要无掣肘,你准备拿什么官职安置他,要知道,他今年尚未而立。”
太子沉默,这件事情只有史仲竹能做下来,换了他明显是不可能的,不说接替他的人能不能延续这项政策,这么明显的卸磨杀驴,不但让朝臣寒心,与太子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也相违背,太子是不愿意做这样事情的。
“我朝贵州、云南,分别立省,如今形式有变,可效仿前朝,立总督。”太子建议到,只有他敢说这样的话,每个朝代新立的时候,总是把自己的前任批得体无完肤,好像他什么都是个渣,但太子明白,前朝很多制度还是很有用的,大越如今也不过是继承和发展了前朝罢了。
“云贵总督?”圣人喃喃自语,“再看看吧,夷民一事瞬息万变,也不知史耀昀撑得到那个时候不?朕的意思是压压他,不然,以他的能为,往后还有五十年,你拿什么犒赏他。”
“父皇……”
“云贵总督他也当得,你做事却不能只看到眼前这几年,若他真能收服云贵夷民,那北边的草原人,理所当然也是他来征服。北边的人好勇善战,若是你不让他辖制兵马,他必定连性命都无法保全;你若让他领兵,如何保证他的忠心?别忘了,史家就是将门勋贵出身,军中根基稳固!就算你给他配个专门领兵的,和他关系好了,联起手来,不说反了,欺瞒你,为己牟利总是没问题的;若是关系交恶,内耗过多,又派他去做什么?这些你都想过了吗?不要天真的吧政事寄托在飘渺的人性上,史耀昀是什么人,朕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父皇,还不到这一步。”不知太子的意思是情况不会发展到这样严俊,还是时间不用考虑这么长远。
“不比别人都想得深远,又如何做圣人?”
抬手止住要说话的太子,圣人幽幽道:“别说了,朕的意思仅仅是朕的意思,听不听是你的事,朕总能多活几年,活着的时候,自然是听朕的,以后……以后的事情朕还管得到吗?”
圣人语带悲凉,即使有医术精湛的太医天天请脉,天才地宝吊着性命,但圣人明显感到自己的精力越来越弱,死亡近在眼前,即使名为“圣人”,也当不了不计生死的真圣人。
“父皇何必灰心,招天下名医,儿臣就不信了……”
“不信什么,也得信命啊。朕是上天之子,奈何上天就给朕这点时间,奈何啊,奈何。”圣人疲惫的挥手,太子默默退下。
圣人最近经常这样拿着朝臣的折子,事无巨细的交代给太子,史仲竹不过是个由头。圣人很怕,他怕有一天他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倒下去,没有和太子交代清楚,帝国会走弯路,江山会遭动荡。至于儿子?江山稳固他自然尊贵无双,天下动荡,他又焉能保命,做圣人,做太子,天下就是自身,天下比自身更重要!。
第83章 友人好建议()
史仲竹跪接了嘉奖他“勤勉忠君”,让他对贵州事宜“自专”的圣旨,高兴的把前来宣旨的陈云引进门去。按理说,以陈云如今的身份,到贵州出差这种事情,不会总叫他来,史仲竹一问,陈云道:
“偏远?有金矿在,有你在,贵州又何谈偏远。如今苏浩已进京入了禁军,余燮品级一年三变,连你手下的延年,哦,现在已经改名叫史鸣岐的,都已经是五品官了,这般炙手可热,哪里偏远了?”陈云笑答。
“唉,连你也来打趣我。”史仲竹叹气到,只要做事,就会有人;只有有人,就会出现领导者;只要出现领导者,党派就必然形成。说什么君子朋而不党,史仲竹简直想再穿过去问孔子,这个君子是怎么做到的。
“这般风光,羡煞世人,何以叹气?”陈云问。
“烈火烹油,怕是要敖干这口锅啊!”史仲竹感叹道:“我不想结党,也没有把贵州经营成自己后花园的意思,可如今真是……骑虎难下的!”
“是啊,你要做事,自然要给下面人吃肉,既然入了你的门下有肉吃,自然人人争先。拿那个史鸣岐来说,原先不过奴仆之身,如今已是官家,翻天覆地不过如此,要我说,你也待他太过厚了,勋贵家多少得用奴仆,最大的恩典不过三代后放为平民,让他带走身家,你这么做,简直是……”陈云一时之间还想不到怎样恰当的措词,这样做,有些破坏规则的意思,让其他豪门奴仆如何想?
“延年四人,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情同兄弟四个字我也只在你面前说说,拿到外面去,那些清流肯定咬着不放,说我自甘堕落,可实情就是如此。”史仲竹道,他不是不知道世情,只是,总想问自己这方的人争取更多的利益,这大约就是所谓立场。延年四人中,有三人准备入官场,史仲竹都会给他们铺路,南山一心想做大夫,史仲竹准备再过些年,把自己药材这一块的生意都送给他,其实这些年都是南山在打理,给他,也让他有个安生立命的本钱。
“你既然要施恩,连史姓都赐了,就不该让他们还叫着当初为奴时候的名字,这人呐,乍然得高位,卑微时的一切都不让让人再提,再说他的名字,也不妥帖。”陈云建议到,目前最出名的就是史鸣岐,取凤鸣岐山之意,凤鸣岐山说的是周文王有德政才引来凤凰,延年用这个名字,岂不是暗指史仲竹有周文王之德,帝王之德,有岂是臣子能有的。
“好了,别担心,延年是我一手拉拔的,心性什么的,我清楚得很,若因外人两句挑拨,就忘了从前的情义,那就不是我认识的延年了。他拿鸣岐做名是对我的感激,那延年做字是不忘本,你这么想,不就高兴了。圣人也没有表示什么,想来无碍。”史仲竹并不在意这些,虽然技术上处理了一下,延年的户籍上已经没有了为奴的经历,但他是史家奴仆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总有人那这个做文章。
这也是延年几人学问再好,史仲竹也不建议他们走科举之路的原因,科举出来的,多是清流,读书人嘛,总有些清高。延年几人从军建功,是最好的办法。
“懒得说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说什么不想结党,看看你对手下人的态度,这样人人都想投到你门下了。”陈云摇头。
史仲竹苦笑,还是打起精神招呼道:“好了,好了,好容易来一次,别说这些了,贞娘已经备好酒菜,两个小家伙怕是已经等不及了。”
“自当拜见嫂夫人。”陈云道。
史仲竹知道是陈云来宣旨,让史安、史宁两兄弟也出来拜见,陈云和他关系挺好,史仲竹也不是歧视宦官的人。魏贞娘虽是女眷,也在席上,她见陈云没有顾忌,一副通好之家的样子。
几人相互见礼,陈云怕是早先没准备,直接把身上的配饰摘下来就要给他们哥俩,史仲竹忙拦到:“咱们什么关系,你瞎客套什么,你身上的东西都是大内出来的好东西,别,别,你真过意不去,日后补上就是。”
陈云执意把配饰递到两兄弟手里,哥俩看着史仲竹,史仲竹无奈点头,哥俩才接下。陈云现在穿的是宣旨用的礼服,身上的配饰自然不俗,陈云道:“给自家侄儿的,不是好东西,又怎么拿得出手。”
“我可不爱摆这个虚架子,若是你心爱之物自然不妥,若只是贵重,我的儿子,自然担得起这份贵。”史仲竹不要脸道,听得魏贞娘扶额,陈云笑而不语。
“我看这哥俩……”
“家里人都叫他们安安、宁宁。”魏贞娘补充道。
陈云顺势改口:“安安和宁宁也都到了进学的年纪,你是打算自己教导,还是送国子监?”
史仲竹闷了口酒,皱眉不语。魏贞娘接话道:“他还没想好呢!就这么温柔寡决的性子,怎么处理外面的大事哦~”魏贞娘抱怨到,要不是自己丈夫,“优柔寡断”四个字就拍他身上了。
“你既有爵位,又有官职,两兄弟进国子监不成问题。有什么好担心的,京中两座侯府立着,再不济,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呢!”陈云道。
“我可不老,咱们一般年纪,别把我说老了。”史仲竹抓不住重点到,有些事情,还真不好和陈云说。
史安听着大人们的讲话,听谈论的是自己,耳朵都竖起来了,不像史宁,埋头大吃,嗯,史仲竹平时不准他们吃口味太重的,今天的酒菜,做的是北方风味,浓油赤酱,还有油炸食品,更合小孩子的胃口。
史安睁着大眼睛,道:“我不想去京城。”
“安安为什么不想去?”史仲竹问到,这还是史安第一次表示对去京城的看法。
“京城不好玩儿。”
“京城可好玩儿了,你的玩具都是南山叔从京城带过来的。”史仲竹诱惑到。
“那我去了,弟弟给我一块去吗?”
“一块去。”
“那小弟弟呢?”史安再问,小弟弟,说的是史平了。
史仲竹沉吟,声音放得更软:“平平还小,不能跟安安一起去。”
“那娘和姐姐也不能一起去了。”
“不能。”史仲竹肯定。
“那我不去了。”史安嘟着嘴,放下筷子道。
“你怎么不闻你爹。”陈云在一旁逗他。
“爹要守土安民,不能走的。”史安回答到。
“你还知道守土安民啊?”陈云诧异道,六岁的小豆丁,就知道这些了。
“好孩子。”陈云伸手摸了摸史安的头,又给他夹了刚刚他自己夹几次都没夹上的丸子。转头对史仲竹道:“早听说你幼时聪慧,还不敢信,见了安安次啊知道虎父无犬子啊!”
“小孩子,学两句话而已,什么老虎狮子。”史仲竹不在意,很多时候,孩子的行为只是模仿。
陈云不理他,又给魏贞娘敬酒道:“都是嫂夫人教子有方,来,我敬嫂夫人。”
魏贞娘笑着饮尽,和陈云就着京城风物、路上见闻说开了。史宁一直埋头苦吃,除了让他叫人的时候,有礼貌的行礼叫人,在桌子上,就没抬过头。史安已经吃饱了,和被抛弃在一边的史仲竹玩儿大眼瞪小眼。
酒足饭饱,史仲竹送陈云去休息,自己却到书房去,仔细整理了全贵州推行安顺夷民治理经验的文本,重新工整誊抄,又写了一份声情并茂的折子,主要内容是请圣人给贵州人才支援,需要的人数、有哪方专长都列了份表,更接近后世招聘公告表了,忙了一整夜,第二天黑着眼眶,送陈云离开。
京城的圣人是如何评价这份折子的史仲竹不知道,只知道吏部公文传到贵州的时候,许多官员也跟着来了。外来官员与本地官员还有冲突需要史仲竹调和,史仲竹这次选官,都有年龄限制,最好是年轻人,有本事可适当放宽,史仲竹已经预料到,如果贵州再接着成功了,整个大越那么多疆土、少数民族,都会压在他头上的,所以必须选有精力做事的人,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