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重返人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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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走累了就在你家屋檐下站一会儿……
“会洗盘子吗?”那中年妇女打量着她细瘦的胳膊和腿,说:“端的动盘子吗?能擦地吗?”
“能……”她讪讪点了点头:“什么都会。”
“不包吃,包住。可以让你睡在隔间里。”
“不用吃,不用睡。”
“……什么?”
“……没什么。”
中年妇女名叫阿杏,经营这家晚间开门的居酒屋已有三四年。因为店铺小,光顾的客人少,雇佣的人便也少。来来去去只有打短工的一两个人,负责端酒洗碗做杂活。阿杏并不是一个特别仁慈的人,相反,她很苛刻地将工钱算到了最后一个小数点,把成本压到了极限。
不过,这个打工的小姑娘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工钱这样的东西。她对工钱和待遇毫不关心,反而十分耐心地打量着居酒屋内的陈设。倒是阿杏对她身上简陋的衣服感到厌弃,忍不住问道:“你就没有好一点的衣服吗?”
“嗳,只有这一件。”她扯着自己身上宽大的白色短袖T恤。
还没有到居酒屋营业的时刻,屋内暗漆漆的。几缕光线从窗缝中漏下来,铺洒在地板上。空空荡荡的吧台和座椅上还放着昨晚没有收拾完的碗碟,空气里有一股不知何处传来的酒味。
“你可以睡在这里。”阿杏拍了拍靠墙的一张长椅,说:“天气要暖和起来了,也不冷。对了,你叫做什么?要不要给你取一个漂亮好听点的艺名啊?用来招待客人的。”
“我叫做麻美。姓氏是……广津。”
麻美一边说,一边踮着脚望着她晚上睡觉的地方。窄小的木质长椅,恐怕还不容一个人翻身,也只有十四五岁还没有彻底长开的瘦弱小姑娘可以蜷缩着身体躺在上面了,麻美几乎可以想到晚上缩在木椅上数天花板蜘蛛网的场景。
“麻美?”阿杏用手摸着自己的双下巴,说:“真是个没特色的名字啊。我要给你取一个能让你红遍木叶村的艺名——这是传统!”
——等等!这不是居酒屋么!为什么负责洗碗的小姑娘还要取一个艺名准备红遍全村!
——以后名气大了还要出道去唱歌是么!老板娘在舞台外兜售荧光棒吗!
“叫做‘真羽美’如何?还是‘映璃纱’?深奥又好听……”
“不,就叫做麻美,谢谢。”麻美说:“洗碗的不需要那么长的名字。名字虽然简单,可是人的性格和命运并不是由名字来决定的。人类一生的命运,在降诞之日就已经被神明决定了,简单的一个名字只能寄托期愿,却不能左右生命之轨迹。从前有位君主,他的乳母循民间之传统,认为‘卑贱之名可保平安’,因此为他取名……”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啊?”阿杏坐在吧椅上,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摇了摇头,说:“你缺少一个远大的理想。谁不想成为红遍火之国的人啊。”
——嗳居酒屋的擦地小妹要什么远大的理想……
“没想到我也有收留无家可归的贫穷小女孩的一天。”阿杏挤弄着她细长的眉毛,说:“希望你的家长不会明天就出现在我的店铺门口,叫离家出走的小姑娘回学校去学习忍术。”
“我没有家长。”麻美的嘴角抽了抽。
“那监护人呢?”阿杏说:“我们木叶忍村对战争孤儿可是安排的很周到的。”
“……也没有。”麻美说:“我只是想要体会一下生活的艰难……”
“那就先把碗洗了。”阿杏说:“我才起床不久,不想动。”
麻美看了一眼堆放在吧台上的碗碟和酒瓶子,十分安静地管住了自己的嘴。
“我来告诉你洗手池在哪里,碗碟和酒瓶放在哪里。这两天你就站在一旁好好地看,免得把空碗塞进了我的被窝里。”阿杏说:“还有,换一件不会让客人扫兴的衣服。我可不希望客人来这里的时候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忍者学校念书。”
麻美扯了扯自己忍者学校周年祭的T恤,又重复了一遍:“我只有一件衣服嗳……”
“啊?”正在打开酒橱的阿杏说:“没有衣服,没有监护人,没有父母,不会连家都没有吧?你到底是怎么进入木叶忍村的?”
“你就当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好了。”麻美点了点头。
阿杏用怀疑的眼光再次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嗯,应该只有十四岁,个子矮小,身材瘦弱,看起来都拿不了琵琶的拨子。光看那红色的长发,她倒可能和已经亡国的漩涡一族有一些血脉上的关系。
想到涡之国多年前的消亡,阿杏忽然就对这个小姑娘生出了同情之心,表情由刻薄切换成怜悯。她低下头,说道:“真是可怜啊……”
麻美肩膀一抖。
——阿杏老板娘你的画风变得太快了,神明她承受不住啊!
当阿杏低头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姑娘有一张漂亮的脸。虽然还没长开,但是眉清目秀,五官精致,难得眼角旁还有一颗泪痣,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婉。阿杏颇为感慨地拍了拍麻美的肩膀,说:“要是你真的长大了,倒是能继承我的衣钵。要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拨琵琶的名声可是很响亮的。”
阿杏翻出了几件旧衣服,替下了麻美的T恤和短裤。虽然都是颜色黯淡、款式陈旧的衣服,倒是比T恤好看多了,分左右襟,有微微下垂的袖口,还有一条临时找来的腰带。这样女性化的衣服,让麻美有些受宠若惊。
要知道她每次穿的衣服都十分的中性化——比如宽大的T恤,比如男女统一的忍者马甲,再之前则是超市的工作服和围裙……
天色渐渐黯淡下去,居酒屋开门营业的时间快到了。阿杏点亮了门口的灯,挂在屋檐下的两个红灯笼就噼啪一声亮起来。麻美有些惊诧地说:“我还以为要爬上去用火点嗳!”
“你们涡潮村是不是没有通电?”阿杏说:“真可怜啊!”
麻美:……
——她只是忘记了这个世界电力和火力并存而已……
街道上的灯一点点亮起来,或黯红或昏黄的光线,在被夜色铺满的街道上摇晃着。即使到了夜间,木叶忍村还是很热闹。那些在白天执行任务的忍者们,终于有时间休息放松了,便结伴来饮酒作乐,或者小聚玩闹。
阿杏把木门推开,等着迎接前来喝酒放松的客人。当麻美赤着脚站在门旁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她是来过这间居酒屋的。
在作为“二川麻美”而存在的时候,旧日战时的队友邀请她一起来这里聚会。她就坐在吧台旁第一个位置,身旁是淳子小姐,淳子另一侧则是奏太和高桥寺。淳子喝了一杯冰啤,还点了两碗清酒。
这些事情对于麻美来说,只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但是对于淳子他们来说……
嗳?今年是木叶什么时候?离她上一次离开木叶忍村,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第十七章·名字
第一个踏入居酒屋的客人,是一个扎着冲天辫、穿着木叶马甲,上忍打扮模样的男人。他身后跟着一个显然也是忍者的黄发男人,两人差不多都是三十出头的模样,并且,看起来和阿杏很熟。
“阿杏!要啤酒!这家伙好不容易才瞒着老婆偷偷出来喝酒!”扎着黄色马尾辫的男人这样喊道:“一定要鹿久喝够!”
“是亥一先生和鹿久先生啊。”阿杏一扫白天的萎靡不振,端出一张和蔼的笑脸来。她双手搭着麻美的肩,说:“去拿酒,别记错橱柜。”
“噢!”奈良鹿久看着踮着脚在酒橱前磨蹭的麻美,说:“雇了新人来帮忙啊!”
“是啊。”阿杏附和着,满面慈祥地端详着麻美光溜溜踩在地上的脚,说:“这个孩子叫做‘奥美志’,我会把我引以为豪的琵琶传给她……”
这温柔和蔼的一句话,吓得麻美手一抖,差点把酒瓶子砸在地上。
——说好的真羽美和映璃纱呢!怎么又擅自给她改了一个名字啊!
“还真是拗口的名字啊。”山中亥一感叹了一句,说:“念这个名字我可以喝好几口酒了。”
麻美把两瓶冰啤酒放在了这两个忍者的面前,门口又走进来几个平民打扮的客人,甫一进门,便开始吆喝着要怎样的吃食。
和从前在忍者学校的工作不同,居酒屋的工作显然更麻烦一些。老师会受到学生和忍者的尊敬,但是一个负责端酒和洗碗的小妹显然不会。喜欢来居酒屋喝酒的客人,也未必会很有礼貌。
只消一眼,麻美就记住了橱柜中所有酒类的编号和价格。结账时的价钱算的一清二楚,比一毛不拔的阿杏还要难以对付。
“你算错了吧?小姑娘。你多算了二百円。”
“不,没有多算。嗳。”
“小妹,你就是多算了二百円。”
“……”手持账单的麻美沉默了一会儿,说:“请恕在下实话实说,古往今来,因蝇头小利而缺失诚信者,从来难以成为大材。所谓有大器者,奉史鉴以正身,从不拘泥于小利却谨遵小信。意思是说,人类的贪婪会使人类输掉更为远大的前程,计较几杯酒的钱也许会让已经注定的命运更为艰难一些……”
麻美语速快,用的词语又是书面用语,将那两个计较酒钱的客人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不觉就摸出了钱包。
在一旁旁观了全程的山中亥一也面有凝重之色,然后他拍了拍身旁酒气冲天的奈良鹿久,说:“这个小姑娘真能说话啊。”
满面通红的奈良鹿久十分飒爽地把钱包摊在了桌上,拽着山中亥一就往外走。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钱包里还有着任务金、忍者资格证明和其他身份资料,一边走一边醉醺醺地夸着自己的儿子。
“鹿丸小小年纪就会玩将棋了!你行吗?”
“我当然不行……我对将棋没什么兴趣……别走那儿!鹿久!宇智波警卫队会巡街!他们看到醉鬼就要问一问,你不是最怕麻烦了吗?”
“噢,厚厚的钱包……”阿杏盯着放在吧台上的钱包,搓了搓手。她犹豫了一会儿,看了一下店里的几个客人,然后对麻美喊道:“奥美志!把钱包给鹿久先生还回去!抽一张小的算跑路费!”
“等等……谁是奥美志?”麻美拿起了那个放在吧台上的钱包。
“你啊。”阿杏说:“不喜欢,就再给你改一个名字。叫做‘胧香织’如何?”
“不了——不了——”麻美火速抄起钱包,坐到门前开始翻找自己的鞋子。在一众忍鞋里,她终于看见了那双阿杏准备的的木屐。
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四下的店铺里都一片喧闹,不少醉醺醺的人在街道上互相搀扶着往前走。亮着的灯火投射在街道的地面上,明明灭灭。麻美捏着钱包,钻过两个挤挤挨挨的大人,朝着鹿久和亥一离开的方向跑去。
——人类喝醉了酒真是可怕啊!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来酒精对大脑的麻痹是一种致命的东西……
麻美跑的急,几个聚在一起打牌的人看到匆匆跑过的麻美,还不明所以地对她吹了一声口哨。穿过那几个打牌的人和一棵大树,麻美没有及时刹住脚步,啪嗒撞在一个慢吞吞走路的人身上,鹿久先生的钱包也滚落在了地上。
麻美后退了一步,摸着自己的额头,忍不住说道:“嗳……好硬……”
麻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慢吞吞不按常理走路的人。他约莫二十岁左右,银发,蒙面,斜戴忍者护额,之所以会让麻美撞疼了头,是因为他穿着银白色的护甲。
被她撞到的银发忍者也退后了一步,他弯腰捡起那个钱包,恰好鹿久先生的忍者资格证从中露出了一角,那张端正严肃的证件照,直直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这不是鹿久先生的钱包吗?”他身旁的一个浓眉西瓜头也凑了上来:“怎么会在这个家伙的手里啊?莫非是……”
两人把视线从鹿久的照片上移开,落到了眼前的小姑娘身上——身材瘦小,衣衫陈旧,踩着一双木屐,双袖高高挽起,头发也胡乱地扎成一个软软低垂的小辫子。怎么看,都像是……
银发的男人对年轻的小姑娘可没有怜悯之心,不由分说地拽住了她的手腕,说:“鹿久先生就在前面,虽然喝醉了,不过他应该认得自己的钱包。”
说着,他就把麻美向前拽走。他手掌很宽,手劲也大,这样被拽着走的感觉让麻美仿佛又回到了库洛洛掏出手铐的时候。麻美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银头发的忍者和旁边的西瓜头要带着她去找奈良鹿久,不过有人带路也好,于是她很安静地跟在后边。
奈良鹿久和山中亥一还没走远,鹿久喝多了,正扶着墙壁干呕。当他抬起头,看到银发忍者和西瓜头牵来的麻美时,有些惊诧地说:“噢!这不是奥美志小姐吗?”
“……”麻美嘴角一抽:“我叫做麻美。”
“有什么事吗,奥美志小姐?”鹿久顶着面颊上的酡红,说话都大大咧咧的。
“你的钱包……”
“你的钱包……”
麻美和银发忍者的声音交叠在了一起。
“卡卡西啊!”鹿久显然认识这个银头发的年轻人,然后他低头看着卡卡西手里的那个钱包,说:“原来我付钱的时候不小心把钱包丢在店里了啊。不过怎么会在卡卡西的手里啊……”
卡卡西忽然轻咳了一声,抬起半耷的眼皮,开始假装环顾四周的夜景。
“嗳,可以松开我了吗?”麻美说。
卡卡西松了手,很淡定地把手□□了裤袋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麻美抽回了细瘦的手腕,看着手臂上一圈红红的印子,开始感慨身体年幼的不妙之处——这次重新来到木叶忍村,身体的形态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虽然并不妨碍她体验人间,但多少都让她有些不满。
麻美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对鹿久先生进行了一通漫长的说教。
“酒精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喝多了易伤胃,也会麻痹神经、延误大事。适当饮酒可以怡情放松,但是大醉万万不可取。轻则像鹿久先生这样把钱包扔出去自由落地,重则无限度胡来。若是饮酒之人为决策者,便会遗患非常,祸及他人……”
几个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个居酒屋的打工小妹把奈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