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重返人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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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说,她要观察那个贪婪的凡人如何上厕所。”麻美露出了一个十分满意的笑容:“为了不破坏自己的形象,那个人类努力藏着掩着憋着不去上厕所。被人看到自己在厕所待了三十分钟,是多么的破坏形象啊!可是,不上厕所又是不行的……”
宇智波鼬喃喃地说道:“这样的惩罚真是太可怕了。”
“不用担心。”麻美拍了拍鼬的肩膀:“我知道,鼬君是不用上厕所的。”
宇智波鼬:……
※、27
麻美的故事很有效果,将宇智波鼬从莫名的忧虑之中拯救了出来。这个早慧的少年被神明的可怕惩罚镇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半晌之后,他看着漆黑无尽、如同黑丝绒一般的夜幕,说道:“我先前在执行任务时,看到了晚上的烟花。”
“讲道理的话,神明不需要排泄,人类需要排泄,那还真是不公平。”麻美还沉浸在先前的故事里,不愿脱身。
宇智波鼬轻轻咳嗽一声,加大了力度描述烟花的美好:“好像先后放了许多束烟花,接连不断地在夜空之中炸开,非常漂亮。”
麻美:“你知道吗……那个人类后来竟然在厕所蹲了整整三十分钟!”
宇智波鼬:“……烟花的亮光让火影岩都变得好漂亮。”
麻美:“当他走出厕所的时候,就欺骗神明,说‘自己在厕所中被书本吸引住了’……”
宇智波鼬:“……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和麻美老师一起去看烟花。”
两个人的话题根本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难为了宇智波鼬同学,想方设法挽救这个糟糕的话题。最后,他用手背搭在了麻美的脸上,说:“老师,可以啦,不用和我说神明的故事了。”
被忽然掩住嘴巴的神明眨了眨眼,暗红色的眸子一转,然后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宇智波同学的手掌看起来白白嫩嫩,就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的手,然而他的指腹上却有着一点薄茧,大概是从三岁时就开始握苦无导致的。
宇智波鼬放下了手,点点头说:“今天和麻美老师一起参加了夏夜的祭典,很开心。”
“嗳?”麻美一愣,说:“没有烟花、没有捞金鱼、没有穿浴衣,我们只不过是两个在祭典结束后出来偷偷闲逛的人,这样也算是一起参加了祭典吗?”
“看放完后的烟花,也算是看烟花啊。”宇智波鼬回答:“勉强算是一起参加了祭典。”
麻美:……
——好好好依你依你都依你,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宇智波鼬说什么都是对!宇智波鼬说的都很有道理!
两个人坐在屋顶上聊了许久,将离开时,宇智波鼬低声地问道:“老师,真的有‘前世’这样的东西,对吧?那也会有‘往生’吧?”
“嗳,有的。”麻美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在地上。她思忖了一会,说:“我记得我说过——我依旧可以记得我上一辈子过的是多么的艰苦。不到五岁就在战争中夭折,死的很惨——你害怕不害怕?哈哈哈哈哈鼬君,吓你的。”
宇智波鼬微妙的神情一敛。
对于麻美恐吓他的事情,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
前世什么的,也许真的存在吧。
作为神明的花月院照枫红,依旧可以记得自己的前世。
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了,久到照枫红自己也忘记了那时的她叫做什么,出生于怎样的一个世界,父母双亲是谁,又有怎样的其他家人。她唯一记得的,是自己死在了战争之中。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却被削去了双手,最后被飞来的流矢射穿胸口。
死亡的过程还一波三折、曲折非常。
先是一片滔天的火焰,灼热到令人只能惊恐地大叫。无处不在的热浪和倾颓而下的屋瓦,令人避无可避。所幸,她最终还是被人从火海之中救出。然而战争无处不在,一个五岁的孩子根本没有安身立命之所,只能随着别人的几番转手而辗转流离。
一开始拯救她的人或许是好心,想要将她交付到愿意赡养战争孤儿的养父母手中,然而后来便是多次的贩卖、转手、交易、鞭笞,作为未来的皮肉交易品而关押起来。漂亮的红色长发成为了有价值的珍宝,红色的眼睛成为了待价而沽的藏品。
被关押在黑暗的囚笼中,与一众年龄各异的姑娘为伍。小者只有四五岁,大者则是十二三岁。有一天,有人告诉她“逃跑的机会来了”,“只要跟着一起朝外跑就可以获得自由”。
对于一个没有辨别能力的孩子来说,不会鞭笞她、会分给她一小口粮食的的姐姐所说的话都是正确的。年幼的照枫红遵循了这个人的话语,试图跟着一起逃跑。然而五岁孩子的脚步太小,根本跑不过马匹与箭矢的速度。
在最危急的时刻,有人从正前方伸出了一双手,那双手却并非想牵住她、带她一起走,而是将她狠狠地向着敌人的方向推去。
……
牺牲一个人来拖慢敌人的脚步,舍小取大,这是人类面临濒危之时的正常抉择。无可指摘,不能挑剔,只能埋怨命运的刻薄。
死亡都是由命运事先安排好的。
靠着一己之愿改变一切什么的,实在是太可笑了。
也许是前世的她与“好运”无关,这一世,才会不小心就成为了执掌生杀之权的神明吧。诚然,这位神明对于篡改历史、剥夺性命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喜欢到人间四下游玩。
夏日的温度越升越高,居酒屋的拨琵琶项目终于如约推出,不过负责拨琵琶的麻美小姐只会弹一首曲子,听起来高雅神圣,令诸位客人仿佛置身于寺庙之中参与供奉祭典,连喝酒都不敢大声喧哗。
这一天的居酒屋照样在夜间时分开了门,然而第一上门来的几位忍者却不像是来喝酒的客人。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彬彬有礼地询问道:“请问广津麻美小姐在吗?”
“我在这里。”麻美看着这几位身着绿色马甲、在门口挤成一团的忍者,问道:“请问要来些什么酒吗?”
为首的忍者看了看身边的同僚,走上前一步,搭住了麻美的手腕,说道:“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你。”
阿杏一脸懵逼,眼睁睁看着那位忍者一路牵拽着麻美的手,将她扯出了刚刚开始营业的居酒屋。几个大男人牵着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这样的景象实在少见,四下的邻居不由得探出了头,朝着他们张望着。
麻美走在四个人的中间,有些不解。她试图甩手,但是握住她手腕的人力道很大,稍稍一挣就有些泛疼。
跟在她身后的两名忍者正在窃窃私语,说话声很低,却还是被麻美听见了。
“她好像根本没有查克拉,也不是一名忍者。”
“正因为没有查克拉才会觉得奇怪吧?”
几个人严阵以待、虎视眈眈,仿佛这个被他们带走的瘦弱小姑娘是什么S级的叛忍。几个人穿行过街道,直直地走入了标示着木叶刑讯部的大门。这栋外表黑色的建筑,让麻美冷不防打了个哆嗦。
——等、等等?
木叶刑讯部?她……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她不就是多看了两眼宇智波鼬吗?难道宇智波警卫队就这样出动了……!!
刑讯部门的走廊也是压抑的银黑色,一整道长廊上只有几扇铁门,几枚灯闪着微弱黯淡的萤绿色光芒。其中一名忍者将麻美推入铁门,说:“坐吧。”
室内刷着颜色惨淡的白漆,四下里只有一张座椅,看上去很简陋,一靠上去就会发出嘎吱的碎响。
“你叫做广津麻美,十四岁。”那名忍者从墙壁边的桌上拿起了一册笔记,口中念道:“不是木叶忍村的居民,大概于四个月前出现在村中。没有登记过暂住证,也没有申请过身份证明。并且,在当月的通关文书中,没有查到任何关于广津麻美的通关记录。”
说完这段话,那名忍者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麻美,说道:“……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从天上掉下来,不小心落进了木叶忍村呢?”
麻美:……
哎呀妈呀,这个忍者真是太聪明了!
她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然后不小心降落在了木叶忍村啊!
这个年头,这么聪明的人类已经不多了。
“说不出原因吗?”那名忍者扯开了桌边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说道:“进入木叶忍村只有两个方法,一,申报火影,获得通关文书从正门进入。二,利用结界术式,从结界处进入。你是怎么进来的?”
麻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这个满面凝重之色的忍者,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这个家伙。
是让他直接忘记这段不愉快的审讯呢,还是直接让他娇弱地晕倒在审讯室里?还是让他出来背锅?
“大概是叫做麻美的人都有着奇思妙想吧。”那名负责审讯的忍者哗啦啦翻过了好几页,说道:“难道现在的间谍都以为取一个普通的名字就可以把自己藏起来了吗?五六年前也有一位化名麻美的土之国间谍,利用战争结束的时间潜入了木叶忍村,并且还伪造了忍者登记番号和调任书。不过,她很聪明,在我们动手之前就逃跑了。……至今都没有人知道她的消息。”
麻美:……
等、等等……
你说的那个麻美……
可能真的不是逃跑了……没有人知道她的消息的原因是……因为大家都忘了……嗳……
※、28
刑讯室的灯光一灭,铁门嘎吱作响,被人从内向外缓缓推开。几名靠在墙壁上等候闲聊的忍者立刻打起了精神,严阵以待。只见他们的队长手夹笔记,与那位红头发的小姑娘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神情愉悦、姿态轻松。
“队、队长……?”其中的一名忍者询问道:“结果……怎么样?”
“噢,没什么大碍。”中年的队长和蔼地拍了拍麻美的肩膀,说道:“我们的档案记错了,她有身份证明,也有通关文书。我已经亲手查阅过记录了。”
“可是队长……”
——你甚至都没有踏出过刑讯室一步!你是怎么查阅身份证明和通关文书的!
中年的队长一抚自己头发稀疏的脑门,训诫道:“没事情做就好好锻炼忍术!不要整天想着欺负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姑娘!”
——带头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姑娘的明明是你!
麻美站在刑讯队长的身后,低垂着头,看起来很是乖巧安静。然而这样一个瘦弱可爱的小姑娘,落在某些忍者的眼里,忽然就变得可怕起来了。
即使这位中年秃头队长已经下达了严厉的声明,他们还是忍不住窃窃私语。
“队长的表现未免太奇怪了。”
“……是什么心转身之术之类的东西吗?”
秃头队长可不管那么多,亲自带着麻美朝着刑讯部门的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意气风发地为她介绍部门的构成:“我们这里有很多未婚的优秀年轻人,你要是什么时候想要来玩了,随时欢迎。”
这样的态度,用相见恨晚来形容都不为过。
身为刑讯部门分队的队长,他从来都以严谨的一面示人。只有阴暗可怕的那一面,才可以震慑人心,给敌人带来压迫感。这样的异常,自然引起了其他忍者的注意。
等到麻美和光头队长走到街道尽头时,等待他们的阵容,更为豪华。
一位年约五十许的老者,身披火影白色羽织,头戴斗笠,口中含着烟斗,一手托着烟斗底座,看上去神态悠闲。他的脚步很慢,恰好在麻美面前的路口停住。
“噢,这不是小野吗。”这位火影恰恰堵在了两人的面前,阻住了去路。他的神态很放松,眉目低垂,还在不住地吞云吐雾着:“真是巧啊,你也出来散步吗?听说你负责土之国间谍的审讯。……这个孩子是?”
麻美抬起头,复又很快低了下去。
刑讯队长小野说道:“是不小心抓错了的普通孩子。”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的目光落在了麻美的身上,他盯着麻美的发顶,半晌之后,说道:“我记得这个孩子没有通关文书,也没有身份证明,不知道是哪个玩忽职守的执勤者放进来的。既然来了,就为她重新起草一份身份证明吧。”
“不对啊。”小野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我记得她有通关文书,也有身份证明。”
“没有。”猿飞日斩否决了。
“一定有。”小野信誓旦旦:“字迹、大小、名字、照片,历历在目。”
“是吗?”猿飞日斩又吸了一口烟,说道:“保卫这个村子不受间谍的影响,也是火影的职责之一。小野的话这样坚定,反而让我有些担心了。”
一直垂着头装乖巧的麻美一愣。
她好像弄巧成拙了……
如果只是没有通关文书和身份证明,这位看上去很是和蔼仁慈的三代目火影也许会直接为她办理一份,让她继续在木叶忍村居住,仅仅把她当做一名战争孤儿。
然而现在她篡改了小野的记忆,让小野坚定一定有一份通关文书和身份证明存在,那么这样的事情就使得猿飞日斩起了疑心。
——没有办法了!连猿飞日斩的记忆一起修改了吧!
麻美抬起头,将手臂举高了一些。她这个小小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四下忍者的注意,登时就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制住了她,钳住住麻美的手臂,让她不得动弹。
“火影阁下,小心偷袭!”
猿飞日斩慢吞吞地呼了一口烟,说道:“你们啊,太多心了。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而已。……啊,总觉得我有哪里记错了。”
这正是处于火影楼下的街道上,四下还有几个围观的路人。这边一圈忍者,里头藏着一个抽烟的三代目火影阁下,还有个满面无辜的十四岁小姑娘。几只乌鸦呱呱飞来,停在了电线上,歪着脑袋盯着一片寂静的几人。
叮,修改生效。
“啊,我想起来了。”猿飞日斩从口中取出了烟斗,说道:“照枫红是我亲手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