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风流-第10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另有一类称为“唐柜”的木柜,下有四足。
综上,若要布置一间唐代居室,最主要的家具为若干床榻,以床为中心,其上、四周可以张设帷帐、屏风,并放置各种几案供凭靠、置物,此外还可布置若干绳床、倚床、杌子等椅凳类家具,以及下连床脚、置于地上的各种箱柜。
若是宴饮场所,则需要一张大方食床,两侧安放长条坐床或杌子。
若是书房,除了坐榻屏风之外,供读书写字的栅足几案【就是下面可以伸腿的】也是不可或缺的。
敦煌壁画画及室内布置,简单者大多仅有一张大床,其后一张屏风,墓室陈设也如此配置,棺床其后绘六扇屏风或三面屏,前方则绘制乐舞、侍奉图,模拟主人观舞享乐之景。
纳尔逊博物馆藏有一套隋或初唐的白瓷器具,床榻、凭几、条案、筌蹄、隐囊、熏炉、灯具、箱盒一应俱全,也大体反应了隋唐室内的日用陈设情况。
——作者:扬眉剑舞
***翻家具资料时看到这个“弄璋”“弄瓦”的资料,想起小说中常见到的,顺手也放在下面吧。如下:
沿用至今的“弄璋之喜”、“弄瓦之喜”,源自西周,源远流长。
西周时期,如若新生婴儿是女孩儿,则要为新生的女孩儿修建房屋,这为女孩儿专门修建的房屋,会在墙壁中加入花椒,并用特殊的工艺,使得房屋充满香气,称之为“椒房”,而修建房屋必然会运用到瓦当,所谓瓦当,乃是宫殿屋宇最前端的那一片瓦。
瓦当最早产生于西周时期,那时的瓦当,一般是素面的,还有一种装饰着一种比较特殊的纹饰……重环纹,这两种瓦当的形制都是半圆形,
所以那时,西周的贵族们对于生女孩儿又称之为“弄瓦之喜”,寓意祈福女孩儿,能嫁个好人家,优游好岁月,富贵到白头。
这小小的瓦当,还以“秦砖汉瓦”,长久的留在历史的记忆中,西周到唐时,唐时到如今,在斗转星移的岁月流逝中,在物是人非的无限唏嘘中,在沧海桑田的刻骨感慨中,在大江东去的不舍昼夜中,不变的是父母对子女的爱。
“弄璋之喜”中的“璋”指的是玉璋,用于祭祀,与璧、琮、圭、璜、琥这五种玉器,共同称之为“六器”。
玉璋的形状,呈现扁平方长的形状,一端有穿孔,而另一端为斜刃。
玉璋的种类包括赤璋、大璋、中璋,边璋、牙璋五种。
其中赤璋是用赤玉即玛瑙为原料制成,它主要是用于祭祀四方神中的南方之神朱雀。
而大璋、中璋,边璋这三种是周天子巡守时祭祀山川用的,按照山的体量大小而使用不同尺寸的玉璋,大的山川用大璋,中型的山川用中璋,小的山川用边璋。
在祭祀礼毕后,如若周天子祭祀的是山,就要将玉璋埋在地下,如果是川,就要将玉璋投入河中。
西周时期,属于宗法社会,家族中又分为大宗、小宗,祭祀则是由大宗的嫡子主持,在祭祀中,与夫对等的妻共同参与祭祀,所以,那时,西周的贵族们对于生男孩儿称之为“弄璋之喜”,寓意祝福男孩儿,未来能建立一翻事功,光耀门庭。
源于西周的此种礼仪发展到后来,又有一个专门的名称叫“投龙”。
唐时风俗,在子女出生三天的时候,要郑重的为新生儿举行出生后的首次礼仪,因着在此仪式中,必有为婴儿洗浴的习俗,故而又称为“洗儿会”,又因是在新生儿出生的第三天,又称为“洗三”。
举行“洗三”时,一如西周贵族称之为“弄璋之喜”、“弄瓦之喜”,传递着对婴儿的美好祝福。
李唐皇室在进行“洗三”之时,必用金盆,这金盆也被称之为“洗儿盆”。
“洗三”用的不是寻常的清水,而是按唐时著名医学家孙思邈《千金方》中所言“儿生三日,宜用桃根汤浴”。唐朝时的人们,认为桃根能“去不祥,令儿终身无疮”,依照今日人们的眼光,唐时三日洗儿所用桃根汤,也许并无如此神奇作用,但凝结于其中的,是父母对子女的爱。
第一二三章 为伊清减()
景苑的苑门开着,一名十六七岁的佩刀侍卫守在门边,见到肩舆,就身子一让,立在门边合手行长揖礼:
“侍卫萧季思见过郎君,世子,少夫人。喜欢网就上”
他当先一礼是行给萧琰,显见是属于清宁院的侍卫。
萧琰看向兄长,萧琮笑道:“阿琰,萧季思是刚从安贞堂出来的,以后就拨给你了。”
萧琰一听“安贞堂出来的”就明白了。
萧氏在河西建有抚幼院,收养贫寒人家的弃婴以及河西军阵亡将士的遗孤,其中天赋好的就送入安贞堂学文、学商、学匠或学武,学武有成的多数做侍卫,最优异的甚至可以进入国公府。但国公府挑选侍卫是极其严格的,忠诚和人品是第一要求,其他还有上百项考核,这个萧季思能从安贞堂选□□,显然经过了重重考验,忠主、守秘是必须做到的,否则只有一个“死”字。
萧琰向萧季思抬了下手,表示了对他的接纳,回手招安叶禧上前,对萧季思道:“这是安叶禧,你的同伴。以后安叶禧驻内院,你负责外面的景苑。”清宁院是景苑的内院,萧琰在没有了解萧季思的为人之前,不会让他进入清宁院,更何况“商清正在院内病着”,越少人进入越好。
萧季思行礼应声:“是,郎君。”又与安叶禧互相行了一礼。
萧琮招手让萧承智过来,道:“这是清宁院新入的侍卫安叶禧,是十七郎君在静南军的亲兵。这段时间你教着她,让她知道国公府的规矩。”又对萧琰道,“安叶禧这段时间就先住承和院吧,阿琰,你看呢?”
萧琰知道安叶禧现在进入清宁院不合适,应了声“好”,又转身吩咐安叶禧:“好好跟萧承义学着啊。可别丢我的脸。”后面一句话里带了几分笑意。安家虽然是静州首富,但是粟特人的规矩肯定没有世家这么严谨,安叶禧在军中也是爽性惯了的,这段日子有她苦头吃了。不过学学也好,真正的爽性那是心性不受拘,但外在的礼仪是一个人的气质风度,两者不矛盾,安叶禧你学着吧,对你有好处。
安叶禧心想国公府规矩真多,但甲姓世家呀,规矩肯定多的,看看人家侍卫仆婢走路、站位都好有讲究,自己还是认真学着吧,别以后真出了岔子,便恭肃的应下了:“属下一定好好学习,不丢郎君的脸。”又端谨的向萧承智行了个抱拳礼,“请萧侍卫多多教导。”
萧承智向她点了下头,回了一礼,便带着她先回承和院了,提行李的仆役也跟在后面。
“阿兄,阿嫂,咱们进去吧。”萧琰伸出手,扶了萧琮下肩舆。
沈清猗随后也下舆。
一行人入了苑内。萧承忠和萧承义提着萧琰的行李随行,奴婢中只有端砚、赤芍和菘蓝三人随行,其他侍卫和奴婢都在苑门外的庑廊下候着。
苑内很干净,仿佛没有大半年不住人的样子,石径上一片落叶都没有。
石子路不宽,只够两人并行。萧琮在前,沈清猗落后半步,萧琰随在沈清猗后面行着。其后是两名侍女和两名侍卫。
沈清猗双手拢在宽袖里,一边走,清缓的声音道:“苑内的侍女暂时只有青葙和虞香——虞香是盛华院的掌厨侍女,母亲说借给你用一阵,以后是要还的。”说着,回头笑看了萧琰一眼。
萧琰有些不好意思,估计公主母亲是担心绮娘走了后青葙做的饭菜达不到“美味”的程度,她吃不下去——其实她在军中连粗糙的青稞团子都吃下去了,还有什么吃不下去的呢?抬手咳了一声道:“其实青葙做菜也是不错的。”
她身后的赤芍和菘蓝都抿着嘴笑,青葙在她们四位大侍女中最擅长针线女工,膳上功夫嘛,比一般婢女强,但肯定比不过她们三人了——在道门这大半年,她们可都练出了一手做食膳的好手艺。
沈清猗一笑,“青葙听了你这话,肯定要感动。”
能被萧琰这么嘴刁的人称赞“做菜不错”,除了烹饪技艺真的上佳外,那就是感情分了,显然青葙得了十七郎君的感情分,能不感动么?
萧琮听得哈哈笑。
两个侍女也抿嘴笑。
沈清猗回头看了菘蓝一眼,对萧琰道:“我走后,将菘蓝留给你。以后,饮膳方面就归菘蓝。虞香走后也有人接。”
菘蓝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之前沈清猗就跟她说过,行礼应道:“是,少夫人。”又向萧琰行礼,“奴婢拜见郎君。”
萧琰吃一惊,立即对沈清猗道:“姊姊不可。菘蓝是服侍你的,你给我一个青葙就够了。你身边也是要用人的。噢,我这边还有安叶禧,做菜也是可以的,尤其烤全羊技艺精湛。”其他嘛马马虎虎,这个就不提了。
沈清猗淡淡道:“我在道门不需要应酬,一应事物简单,哪需要这么多人服侍。有白苏和赤芍就够了,何况还有采蘋、采薇四婢。安叶禧是侍卫,侍卫要做侍卫的事,你把人当侍婢用?”她回头看萧琰一眼,清幽目光里有着不容拒绝,“就这么决定了。”
萧琰张了张口,叫了声:“阿兄……”
萧琮回头笑,“你院里的人少,母亲以后也是要拨人给你的。你阿嫂身边的人都是不错的,她给你,你就接着吧。”说着又向妹妹眨了下眼,那意思是:你阿嫂决定的事,你能反对得了?
萧琰无语,足下上前半步,和沈清猗并行,叫道:“姊姊……”
沈清猗侧眸看她,清清淡淡的目光,看得萧琰背上一凉,“怎么?”她道,声音也是清清淡淡的。
萧琰心里“嗖”的冒寒气,将出口的话立即改了,笑着感谢道:“多谢姊姊了。”
萧琮忍笑回转头去,心想阿琰还是敬畏清猗,一个眼神就让她没话了。
沈清猗看了眼她,清淡的眸光柔和了些,一边走着,边道:“母亲说,等过段时间,你这院里再进几个洒扫。”
萧琰应了一声“好”,青葙、菘蓝本来就是大侍女,放到富户家里也是娇养的娘子,洒扫这些粗活本就不该她们做,国公府精心培养这些知书达礼的侍女也不是让她们浪费在这上面。
等过段时间,再进洒扫,那是等“卧病在床的侍女商清因病不治而逝”,然后其他的仆婢才能进清宁院。
萧琰眼神有些黯淡,虽然知道母亲不是商清,但想起“让商清病逝”这个事还是让人不舒服。可这是必须的,难道以后还要找个人待在清宁院冒充商清?再说,抚养她到两岁的商清已经病逝多年了,她也应该光明正大的为她上香,祭奠她,这是她该当尽的情义。就让死者在地下安息吧。萧琰心里想着,心里那几分不舒服就消去了。
沈清猗见她目光黯然时就想伸手握她手,但袖中手才动,就放了下去,清幽的目光望着前方,唇微抿着。她便收了目光,只专心往前走着。
萧琰黯然的目光已经明澈,微微落后半步,关心道:“姊姊能在府中待多久?几时去道门?”
沈清猗沉吟了一下,道:“大概还能待两三天。师伯叔他们已经先头走了,还有两位师姊在观里等着我。”她说的观里是指贺州城的道观紫虚观。
她回府已有四日,原就是等梁国公回来就走。但见着萧琰,她心里就舍不得了,只是再舍不得,最多也只能再待个两三天,不能再往后拖了——药殿的人都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吃饭睡觉都在药庐里,估计观里的师姊也急得打转脚了,她还有什么道理拖着不走呢?
她心里叹口气。
这口气萧琰却叹了出来,愁着眉头道:“姊姊这么快就走啊。”不舍之意溢于言表。
沈清猗心里一柔,声音轻缓道:“今年除夕应该能回来。道门也不是不讲人情的。今年跟去年又不同。”去年她在药殿里还没站稳脚跟,加上萧琰不在府中,除夕就没有回府;但现在不同了,她在药殿地位已稳,仅次于几位长老,除夕前后抽十几天回来,想来药殿也不会有意见。
萧琰从她这短短三句话中,在心中一辗转,便推想出她在药殿肯定经历了一番波澜,才有今日的立足……心中一时翻滚,有着敬佩,又有着心疼。
她不由抬眸凝视沈清猗的背影,在府门口她就发现了,沈清猗瘦了不少,虽然颜容未改,仍然清如雪艳如梅,那体态却是纤薄得紧,即使罩着大氅也让人觉出清减。
萧琰忍下自己的情绪,接过沈清猗的话笑道:“现在离除夕也快了。姊姊这可得辛苦了,马不停蹄过去,又要马不停蹄回来。还好三清山在江北,若在江南,可要跑断腿了。——唉!”她长长叹了口气,本想说去接沈清猗,却又想起之后就要去讲武堂,听说很严格,没准到了除夕才准下山,还是先不说吧,省得到时失诺食言。
沈清猗听她这一声长叹不由笑出,“跑断腿也是跑断马腿,叹的什么气。”目光看着她一瞬的温柔。
萧琰的目光却落在她细可盈握的纤腰上,“我是担心把姊姊骨头颠散了。”这腰细得,真担心车子一颠就折了。
“这个倒不用担心,”萧琮插口笑道,“今年又出了一种新车,减震做得更好了。只要走官道,颠簸倒是小的。”说着又随口感叹一句,“墨子说,利人,即仁义。利于人谓之巧,不利于人谓之拙。以匠技便民,此巧也。老子却说,‘民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术,奇物滋起’,只有‘绝圣弃智’、‘绝巧弃利’,才能回心归真。”萧琮一笑,摇头,“所以治道不可用一家之言呀。”
“那是当然的。”萧琰随口接道,“这就跟武道是一样的,学刀的不能说学剑的不好,打拳的不能说练掌的不行,总之各有各的长处,博采众长,然后走自己的路,这才对嘛。”她偏了下头,“文道治国,应该更如此吧?不管道家儒家,还是墨家法家,农家阴阳家,有用的都拿来用。大唐不就是这样么?我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