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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兰陵风流-第33部分

小说: 兰陵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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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逻些王廷怒了,格桑达玛你竟然指使佛教僧侣刺杀赞普!

    格桑达玛也怒了,明明是丹增多吉这厮关闭大昭寺禁佛惹怒佛僧招来的报复,并我屁事!休想往我头上乱泼污水!!

    这位青唐王一边跳脚回骂,一边兴奋高兴,丹增多吉重伤不治,哈哈,两个小侄子还小,这吐蕃赞普还不是他的了?青唐还打个屁,赶紧的,发兵逻些!

    青唐王派出的使臣迅速到了打过玛沱河的唐军营中,要求谈和。

    格桑达玛开出的条件是,将扎加藏布山脉以东的地域割给大唐,换取青唐的停战,以及大唐对青唐发兵逻些的不干涉。

    这相当于将二分之一的青唐割给了大唐。

    萧曈很不满意,拍着条案说,吐蕃赞普已经将整个青唐划给了大唐,青唐本就是大唐的,你拿属于大唐的土地跟大唐谈条件,天底下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儿吗?

    青唐使臣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简直是强盗道理!

    格桑达玛接到回报后气得倒仰,大骂唐人无耻,又大骂丹增多吉这个吐蕃奸出卖族人夺来的土地,回头转身便与大小部领商议,同意增加芒康河以东的地域归大唐。

    吐蕃与中原王朝不同,他们对疆土没有很强的国家尊严观念,在他们看来,土地就是拳头硬时抢来的,需要时可以拿去换更有价值的东西,反正以后可以再抢回来。

    萧曈和曹元度不满意,芒康河以东是吐蕃与剑南道的边境地带,划给大唐有河西啥事?

    当然朝廷派驻大军的观察使不会只从河西的利益看问题,飞马奏报朝廷定夺,双方的战事自然停了。

    萧琰听了这诡异转折半天没回神,“……那,丹增多吉究竟是谁刺杀的?”

    “谁知道呢?”萧琮这回不是说绕弯子话,疾风馆的细作传回来的情报也很含糊,按线索推测出几种可能,但哪种是真相也不得而知。

    萧琰天马行空的猜想,“难道是咱们大唐干的?”

    萧琮目光微凝,道:“……总之,不是河西干的。”丹增多吉若死,最得利的是格桑达玛,为了吐蕃赞普之位,视土地为可交易财产的青唐王绝对会割地求和,但青唐是他的老窝,割让一半已是他的极限,必定是割让其他地方——那就不是河西的了。

    这事对大唐帝国有利,是不是长安干的真难讲。

    但也真有可能真是吐蕃佛僧自己干的。

    萧琮道:“吐蕃的钵教与佛教矛盾尖锐由来已久,丹增多吉全面支持钵教,下令禁佛,关闭大昭寺,激怒佛僧招来刺杀也不无可能。”见萧琰不解,便解释道,“大昭寺是吐蕃佛寺之首,被吐蕃佛僧称为圣庙。”

    萧琰立即懂了,你把人家佛寺圣地关了,僧人们能不反么?

    “那这仗打不起来了?”萧琰好奇道,“长安会同意格桑达玛的谈和条件?”

    萧琮清润的目光变得幽邃,“对帝京来讲,剑南道占据芒康河以东,比起河西道占据整个青唐,对帝京更有利。”

    剑南道,可没有一个世袭的大都督。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

    檐子:就是竹肩舆。

    ………

    凌晨起来就牙疼,扯得好像神经都痛了……凌晨没改好,下午回来再改,还是不太满意(捂腮帮子,难道是牙疼扯得脑袋秀逗了?

    话说这章标题……(这货牙疼时脱线了~

    话说这章写了【颈部以下】会不会被咔嚓?大家抓紧看,没准作者君明天就要改文了,噗!

第41章 待她最温柔() 
吐蕃因为丹增多吉的遇刺;陷入了混乱。

    一方面;丹增多吉还未立下王储,两个王子的母族都是有势力的贵族;又各有利益派系,为了争夺赞普之位双方已经在逻些对立起来了。

    另一方面,格桑达玛宣布他才是赞普之位的合法继承者;纠合队伍准备开拔逻些。

    这让逻些的局势紧张起来。

    九月初五;长安派出的使臣抵达玛沱河以面的唐军大营,与青唐使臣和谈。

    与此同时;逻些也派出了两拨使臣,分别代表大王子丹巴和二王子俄松,向大唐递发丧诏及新君即位国书。鸿胪寺将两边的国书都接下了,但皇帝陛下没有接见任何一方的使臣;这使长安透出的意向十分含糊。逻些两边的使臣私底下各使解数,频繁拜访游说长安重臣,当然礼物也送出了不少,希望这些能够说得上话的朝臣能建议皇帝陛下接见己方使臣。

    萧琰陆陆续续从兄长那里听说了吐蕃事态的进程,都督府在这段时间的忙碌并不下于前两月的战争时期,甚至还更加忙碌,因为不管最终的和谈协约如何,已经打下的地盘肯定不会吐出去,要派文官去治理,还有百姓的安抚、临时的政策等等都需要去制定。

    萧琰听兄长说都督府长史顾邃已经去了青唐大营那边,涉及青唐地域的停战条件还得靠这位去把握细节,并尽量在长安朝廷确定的和谈底线上争取河西的利益——萧曈和曹元度打仗能耐,玩政治上的勾心斗角却远不及顾邃。

    这些事攸关河西,但对萧琰来说还很遥远,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在下一次多接萧怀中一招。

    从八月十五接下九十招,到九月十五接下九十八招,萧琰觉得每多撑下一招都比以前艰难四五倍。

    但九月二十五至听风亭时,萧琰充满了信心。

    这一战,沈清猗比任何时候都看得惊心动魄,几次紧张得心脏停止跳动,大冷天里汗湿了内衫。萧琰接下最后一招时已经无法站立,半跪在亭中,全身上下都是血。沈清猗走上亭子时才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内衫已经湿透。

    萧琰这次没能坚持打一遍淬体拳,因腿上的伤太重,一只小腿骨也断了。沈清猗吩咐下仆用檐子将她抬去了药房。

    疗伤时她还很得意的对沈清猗道:“姊姊相信我吧,我说九月接下萧怀中一百招,就一定接下,你看,我做到了。”

    沈清猗给她拭血的手突然一按,萧琰痛呼一声。

    “上回是谁说失了清静心,这会又得意起来了?”沈清猗嗤她。

    萧琰道:“我这叫吸取教训,更得意一步。”

    沈清猗伸指在她肌肤上戳了一下,“别拿话搅扰我。一会儿你阿兄若来了,看你这样子怎么见人。”

    萧琰哎哟一声,愁眉道:“等我参军了就告诉阿兄我是他妹妹。不然,姊姊与我这般亲密,万一让阿兄误会了怎么办?”

    沈清猗一怔,失笑,“你这脑袋里都想的什么。”

    萧琰睁圆眼道:“这是很重要的事啊。”明年二月她就十五了,若是男子,十五后就不能随意出入内院了,她要见到沈清猗,岂不很麻烦?

    “幸好我不是小叔,是小姑,是妹妹。”萧琰庆幸道。

    青葙跪坐在门后,只当自己没听见。

    沈清猗笑了一声,为转移疗伤的注意力,便顺着话逗她,“这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萧琰正坐起来由沈清猗绕过肋下缠绷带,沈清猗的脸近在咫尺,她微微倾唇过去就能触到沈清猗的脸颊,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扬眉笑嘻嘻的正要说“这就是不同”,便觉唇上被一道柔软拂过。沈清猗被她一亲下猝然回头,两人的唇便互相擦过了。

    两人都呆了下。

    沈清猗回神过来,嗔她,“乱动什么?”她以为萧琰方才是不小心触到了她脸颊。

    萧琰噎住了,不好解释说刚才是想表明姑嫂姊妹可以比叔嫂姊弟亲近,她肯定,沈清猗会揪她耳朵,眨了下眼讷讷道:“这是……意外。”

    沈清猗哼她一声,扎好绷带在她头上敲了下,“躺好,别乱动。一会骨头接歪了可别怪我。”

    萧琰乖乖躺下,不敢再说话乱动。

    沈清猗先将她手臂和腿上的刀伤处理了,最后才给她右边折断的小腿正骨,上药,上夹板用绷带固定,叮嘱道:“骨头长好前,记得别再练拳练刀。”

    “嗯!”萧琰应了声,道,“姊姊放心,我只静卧,冥想练内息。”

    沈清猗处理完萧琰身上所有的伤,又给她穿好内衫、长裤,这才觉得有些疲累,先前被冷汗湿透的内衫黏在她身上,在屋内置了炭盆的热意下一番动作又浸出层热汗,粘着肌肤很不舒服。

    萧琰感觉到沈清猗触到她肌肤的手指有些凉,又见她脸色似乎不好,关切道:“姊姊可是累了?不如回去歇着,我这里已经好了,不用你看着。”

    沈清猗也没坚持,留下赤芍在这守着,带着青葙回内院,回去后就浸了个热水浴,又服了一剂驱寒的汤药,收拾完再过到药房时,萧琮已经在这里了。

    因为顾邃去青唐前将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萧琮,萧琮这段时间很忙,往往上午下了衙,下午还要在睿思堂处置吐蕃和长安的各项情报,经常晚食前才回来,萧琰上两次的文课都是沈清猗在代为教习,今天算是回来得早了,想是听了萧怀中在睿思堂的禀报赶着回来了。

    “阿琰的伤如何?”萧琮低声问。

    沈清猗也轻声回:“其他伤势还好,骨头怕要养上十天半月。”她这是估摸着萧琰的愈合能力来说的,若换了普通人,伤筋断骨至少得一百天。

    夫妻俩才说了几句,萧琰就醒了,看见萧琮很高兴的叫了声:“阿兄。”又叫了声“姊姊”。

    萧琮起身坐近她榻边,关切问道:“伤口还痛么?”

    萧琰道:“不痛。”便想坐起,被沈清猗瞪了一眼,想起只穿了内衫没缠胸,便抬手拉了拉被子,侧了脸问道,“阿兄,我接下萧怀中一百招了,父亲会让我去哪军?”

    萧琮略心塞,好歹让他这个兄长再表达下关切吧,但见她一脸期盼的样子,不由无奈的摇头,道:“你还真是等不急。我过来时,父亲说,让你伤好后就去静南军。”

    “静南军?”萧琰眼一亮,她对七姑母萧曈还是很有好感的。“那我什么时候去静州?”她有些迫不及待。

    萧琮皱了下眉道:“你先养好伤再说。”心想再快也得过完年再去,听父亲的意思却是年前就去。他隐下了这一节,道:“阿琰回去,也要问问商娘子的意见。”

    萧琰点头,“我回去问娘子。”

    酉时,她坐肩舆回了景苑,商七和绮娘抬了檐子接她。

    晚食后,她与母亲说父亲同意她去静南军。

    商清淡墨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有些深,对着萧琰殷殷的眼神,说道:“静南军太远,年前太仓促,年后三月再启程吧。”

    萧琰因为乍喜而殷切的心情便顿然沉了下去,想着静州这么远,以后见阿母就不容易了,不由趴到母亲膝上惆怅道:“我到静南军后,就看不到阿母了。”

    商清的声音淡然,“鹰总是要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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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同意十七去静南军。”他对安平公主道。

    得到萧怀中带回的答复时,他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又生出不安。

    让萧琰年前就去静南军是他的试探,原想清宁院那位不会轻易答应,没想到竟成了,只是时间改到年后,当然这一点并不重要,萧暎г谒闪丝谄耐保忠蛭苫蠖械讲话病�

    安平公主道:“你想太多也没用。还不如想想,别让萧宝宝带歪了十七。”她对萧曈那性子可不怎么放心,“别把我家十七带出匪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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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公主嗤一声,“相信你和萧宝宝,还不如相信我家阿琰的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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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琰养伤的次日,睿思堂、盛华院、承和院都有派人送补品过来,由商七在苑墙外接了。

    养伤第三日,商七去承和院求见沈清猗,说十七郎君夜里蹬被子蹬着了接骨的伤处,不知道有没有影响接骨,请少夫人过去看一看。

    沈清猗心里惊讶,清宁院不是有绮娘?

    商七说,绮娘医术浅薄,只会治些风寒风热什么的,接骨不擅长。

    绮娘医术浅薄?

    沈清猗心道她信这话才怪,但医家的确各有擅长,绮娘也许真的不擅骨伤……她关心萧琰伤势,便吩咐下人备了肩舆,带了青葙和赤芍随商七往景苑去。

    景苑的苑门在十三年后第一次打开,沈清猗成了第一个踏入的人。

    商七道:“我家娘子好清静,不喜被太多人打扰,还请少夫人随某入内。”

    沈清猗下了肩舆,吩咐青葙和赤芍在苑门外候着。

    商七接过青葙提着的药箱,请沈清猗入内后,回身将苑门从内锁上。

    商七一边在前方引路,一边道:“其实是我家娘子想见见少夫人,感谢少夫人一直以来对小女君的照顾。”

    沈清猗心中为商清想要见她感到惊讶。

    萧琰很少在萧琮面前说母亲的事,但给沈清猗说了很多,在萧琰的口中,商清就是天上有、地下无,最好看、最厉害的母亲。

    当然母亲在孩子眼中必然是最美好的,但沈清猗见到商清时还是吃了一惊。

    商清比她想象中更年轻,或者说,是外貌看起来很年轻,只有二十五六的样子,若与萧琰站在一起,恐怕更像姊妹,而不似母女。

    但商清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年轻,或者说,第一眼看见她,就让人想起淡墨的山水,清远的天空,是一种清、远、淡又广袤的感觉。

    沈清猗第一眼,便对商清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这个人,即使再清、再淡,也是上位者。

    竟然是梁国公的侍妾?这太让人惊诧。

    沈清猗在商清面前感受到的压力,是她在梁国公和安平公主面前都未曾感受到的。

    尽管心中惊震,沈清猗行礼的动作却丝毫不乱,声音清然稳定,“清猗见过前辈。”她这样称呼道。

    商清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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