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年代-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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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是去一天,能出什么问题?安啦,安啦!让阿忠留在这里监工,我们和杰哥他们交代一声,立刻出发!”
张大东琢磨了一会儿,也觉得不会出什么意外,财哥几度邀请,盛意拳拳,总让对方吃柠檬,虽然彼此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也觉得不好意思,再加上胥云剑是天生好热闹的姓格,对于澳门这样一处另有味道的场所,也有着天然的兴趣,两造臭味相投,自己还是无谓做恶人了。当下点头,“那,可得和阿杰他们说清楚了。”
“知道,知道的。”胥云剑呵呵笑着,带领队伍转回九龙区,和阿杰打过招呼,留下顾忠,一行五个人坐过海轮渡,来到澳门。
和香港比较起来,澳门的面积就小得太多太多了,甚至比不上前者的一个行政区方圆,但小是小,澳门的繁华和热闹比起香港来,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里因为从不曾受过战火的凌辱——即便是在军事频仍,战火满地的二战期间,它因为受托管于葡萄牙治下,也因为其中立国的身份,从没有曰军的铁骑践踏过——造成了有别于香港的畸形繁荣。特别是赌博业,雄冠亚洲。在全球经济正在开始高速腾飞的80年代,更是成为世界各国大小赌客纷至沓来的梦幻之地。
到澳门来旅行游玩的,多是以美曰的客人居多,一方面可以大大的过一把赌博的瘾,另外一方面还可以领略一番不同于本国的、于东方的风味,这层层叠加之下,澳门的兴旺发达也就可以想见了。
所谓的财哥叫庄喜财,不知道这是他本来的名字还是做了这一行之后改的,四十二三岁的年纪,脸色青白,眼睑和脸颊微微向下耷拉,显得比真实年纪大很多似的,胥云剑几个不知道,张大东却很明白,这是夜生活太多、纵欲无度造成的。
财哥经营一家名为财神到的贸易公司,实际上就是地下钱庄,平时放高利贷,例如这样的搏击大赛进行的时候,他则会经营一些外盘的堂口,本来以这家公司的财务能力,千万元左右的资金运转起来并不困难,但在庄喜财来说,善财难舍,更不必提还是给一群凭空冒出来的老客?因此便动了点心思,通过张大东的关系,联系上了胥云剑,并把他们约请到了澳门。
财神到财务公司位于澳门最繁华的一条街上,是五层楼建筑,财哥的办公室在最顶层,走进办公室,胥云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到处是一片金黄色,如同进了金山一般!办公室的一面放着关二爷的神位,下面有神龛,里面的贡香正在袅袅的冒着青烟;对面是一面金黄色的牌匾,上面写着大发财源字样;办公室的环境全部呈现金色的光泽,照得人眼前发花。
“艾伦,这位就是剑哥吧?”庄喜财哈哈笑着,从桌后迎出来,和胥云剑握握手,“久仰、久仰!欢迎您到澳门来啊。”
“别客气。”胥云剑自问学不来卢利那般的言辞便给,只是笑笑,给他介绍了阿猫几个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财哥,胥先生这一次过海的时候还和我说,多谢您的邀请他能见识到澳门不同他处的风光景致呢。”
“哪里,这不过是九牛一毛,等到你们进过赌场、大杀四方之后,晚上,我带你们到澳门著名的夜总会去看看,那才真叫人间仙境呢。”财哥是一派好客的主人的神色,命人给他们呈上咖啡,“艾伦,你也尝尝我这里的咖啡,这是上回我契爷过寿,他老人家那么多**、徒孙,送上那么多礼物,最就是我送的一份,说我又有心思,送的礼物又有意头,老人家高兴,便给了我一盒哥伦比亚原产的上等咖啡豆——不过这种东西,我不会品尝,真叫一个牛嚼牡丹,明珠暗投了。只有来了真的懂行的,我才拿出来一点,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胥云剑也根本不懂分辨咖啡的好坏,拿起银质的汤匙搅拌几下,装模作样的尝了一口,“嗯,真是不错,谢谢您啊,财哥。还是第一回喝到这么好的咖啡呢。”
庄喜财连连点头,心中很是高兴:什么原产咖啡豆,都是他胡扯出来的,这不过是街边所能买到的最普通的咖啡,三十余澳币买一大包!这个胥云剑居然还说好?可知是个乡下土包子!给这样人白手捞鱼的拿走自己一千多万,真是对不起天理人情!
笑谈了几句,庄喜财站了起来,“剑哥,艾伦,到澳门要是不去赌场转一转,简直就不算到澳门!今天我做地主,带几位远道而来的朋友走走?”
胥云剑对赌博没有什么爱好,而且他也不懂,更主要的是,他们几个人身上都没有带很多的钱!“财哥,这样不好吧?还是先把账目四四六六说清楚,然后我们再去?”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上吊总也要喘口气嘛,您几位难得来一次澳门,真不给面子?”
“不是不给财哥您面子,我们几个人出来的急,……”
庄喜财哈哈一笑,“明白,我明白!你们等一等啊。”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吩咐一声,“阿忠,拿一百万上来。”放下电话,他笑着说道:“先拿一百万去玩儿,赢了算你们的,输了,也没关系,反正我还该剑哥836万,剑哥要是真的手风不顺的话,就从这其中扣除,怎么样?”
胥云剑回头看看二李和阿猫,三个人同时点头,似乎都认为这不是一个坏主意,毕竟财哥欠他们的还很多,即便输一点,也不算什么吧?“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财哥,可得把话说在前面,我们就拿这一百万来玩,要是输了,即便找您要,也不能再给了啊。”
“这是为什么?”
“不瞒财哥,我们自问都是没有什么自制力的,怕越输越多,最后弄个血本无归,那可就惨了!”
“没说的,没说的!”几番问答之间,庄喜财便完全知道这几个人的脾气了,当下一诺无辞,拿过一百万的现金,非别交给五个人二十万放好,庄喜财亲自带领着下楼而去。(。)
第96节 赌场风云 2()
到澳门着名的葡京大赌场,庄喜财殷勤伺候,为他们换过筹码,带领五个人在一片热闹的赌场中转了一圈,边走边为他们介绍赌博的种类和具体的玩法,“这个叫百家乐,分庄闲两家,赌客可以和其他的赌客赌,也可以和赌场玩,玩法很简单,就是比较大小,一张八一张一就是九点,大过对方就算赢,小过对方自然就是输了。”
“那,j、q、k呢?”
“都是减十算分,j就是一点,以此类推。”
胥云剑点点头,这种玩法很简单,几乎一学就会,“怎么样,剑哥,有没有兴趣来几手?”
胥云剑正有些意动,忽然摇摇头,“算了,我再看看别的吧。”
“没说的。”庄喜财很清楚他这种初入赌场的赌客的心理,一时之间不动心没关系,三五把玩下来,就不怕你不把手里的钱都扔在赌台上!
接下来的时间,他为几个人介绍了赌场中各种赌具的输赢战略,如百家乐、21点、轮盘、老虎机,“要是剑哥有兴趣的话,等一会儿在楼下玩腻了,我带你们到楼上去,那才是真正的玩家热衷的场所呢!有梭哈、德州,最考验人的脑子,不过有一点,楼上是vip房间,玩得也大,没有一两千万的身家,最好别上去。”
胥云剑抬头向上看看,心中一阵阵发痒,“得要那么多钱啊?那算了。”
庄喜财一愣,自知这番话收到了反效果,急忙说道:“没关系,只要剑哥想玩,凭我庄喜财,在澳门也算有几分薄面,带您进去玩,绝对没问题。”
“那,再说吧。”
“好,好,剑哥先在楼下玩玩,等玩得熟了,您和我说一声,我立刻带您上楼去。”庄喜财不再多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剑哥,您随意,我还有事,等一会儿再过来。”
庄喜财转身离开,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了片刻,不约而同的笑一下,各自分头往人从中一钻,寻找自己赌博游戏去了。
李学庆坐在一张德州扑克赌台前,把筹码按照不同的颜色放好,看他手脚笨笨的样子,周围的赌客无不好笑,这个人显见是第一次玩,虽然装出一副很沉稳的样子,但码放筹码的手不停打颤,还是显而易见的透露出他的心理活动。
牌局正在进行,他也抓这个机会看了一会儿,一共是四个人在赌博,每人手中两张牌,桌面上另外有三张明牌——德州扑克是奉行北美地区的第一扑克玩法,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上限规定,玩家之间进行赌博,偶尔也有和庄家进行的;每人两张牌,和桌面上共同的五张明牌组成最大牌面组合,以此来定输赢。以眼下的一局为例,桌面上三张牌是红心8、方块6和红心q,怎么看也没有什么可能的大牌产生。
李学庆在天津的时候经常玩牌,虽然和这里的玩法有着根本的不同,但都是牌类游戏,一理通百理融,看了一会儿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第一个男子从桌上拈起一个千元的筹码,扔在台上,“1,000。”
“我不去了。”第二个玩家翻开自己的底牌看看,不再纠缠,草草盖牌。
“我也不去了。”第三个人说道。
“我接着要牌。”最后一个显然是不死心,抓起一个筹码扔进去,又拈起两个扔了进去,“多你2,000。”
“我要。”第一个人说道。
庄家看筹码落地,翻开了第四张明牌,是一张草花5,这一回,两个人同时看看自己的底牌,又同时选择了弃牌——也就是不下筹码,发牌。最后一张明牌是草花9,等到牌面翻开,第一个男子忍不住哈哈一笑,胡乱的抓起自己的筹码,数也不数,就要往里扔,“全下了!”
荷官用手一拦,“对不起,先生,您要说出具体的数额。”
男子无奈,只好数了一遍,“一共是54,100。”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唯一还和他对阵的男子迟疑了片刻,再一次拿起自己的底牌看看,眼睛在明牌和对手的脸上扫过,终于狠狠地向下一摔,“'***'你老母,我不去了!”
胜利男子的欢呼声还不及响起,远处突然传来胥云剑的大笑声,“哈哈!赢了,赢了,快过水,快点过水!”
李学庆转头看过去,胥云剑在一张21点的桌子前,兴奋得手舞足蹈,看他的样子,这一把应该是赢了不少,“胥云剑?”
胥云剑回头一笑,比划了一个v的手势,“赢了多少?”
“200。”
李学庆大感泄气,才赢了200圆,至于这么高兴吗?“先生,您是不是也要参加?”荷官向他问道。
“当然,当然参加。”
重新换了一副牌,赌博游戏开始,李学庆真是好运气,只是第一把,就以三条7赢了另外一个赌客的两对,一把牌赢了四千多块,这真是让人又惊又喜:这玩意来钱真快啊!不过三两分钟的功夫,就赢了这么多钱?自己要是玩一晚上的话,能赢多少?
喝着赌场的酒水,品着同样的香烟,不时看着养眼之极的兔女郎,李学庆心情大好,在赌台边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拈起6枚千元筹码扔了进去,“我跟两千,再大四千!”
对方有些为难的皱起眉头,看看自己的底牌,再看看赌台上的三张明牌,做出一副拼到底的神色,“跟你,我再大你六千!”
这下轮到李学庆犹豫了,桌面上分别是草花j、方块9和方块k,难道他是想要顺子?若真是这样的话,他自问是赢不过对方的,但他手里的牌是9和j,两对已经天然形成,若是明牌再来一张,就是葫芦,那样的话,就算对方是顺子,他也不怕了。想到这里,他又数出六枚筹码,扔了进去,“发牌。”
第四张明牌是红桃7,对面的男子毫不犹豫的拈出几枚筹码扔上台,“五万。”
这会儿已经容不得李学庆退缩,立刻跟上,等到最后一张牌发下来,是一张a,于两个人的输赢已经没有很大的改观了,男子满头大汗的看着李学庆,语调艰涩的说道,“少年仔,我看你还有不足15万,不要说大叔不给你路走,十五万,押你全部。”
李学庆真是不信邪,胡乱数数,一股脑的推了上去,“我是两对,看你有什么?”
男子冷笑一声,油头粉面的大脸上一片傲然,当众翻开了底牌,赫然是一张10,一张q,在第三张牌发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赢了,后面的这些动作,不过是表演而已!“你tm的……”李学庆想清楚因果,禁不住勃然大怒,“你tm的赖皮?”
对方的男子一阵冷笑,“少年仔,饭可以错吃,话不能错说。你几时看见我出千了?年纪轻轻,拿一点钱就来这里学人家赌博,毛长齐了吗?不知所谓!”
李学庆输人又输阵,看对方老神在在的样子,显然不是易与,他恨恨的一咬牙,站起身来,“这件事不算完,你……你等着我的。”
“少年仔,不要不服气……”男子笑呵呵的离座而起,走到他身边,“我二十几岁就在赌场里混,见过的赌客比你见过的普通人还要多,和我比狠,你差远了!想玩儿,就到赌台上,不管你几时来,我都奉陪。”
李学庆连一句场面话都交代不出来了,沉默片刻,灰溜溜的转身离去。
和李学庆大败亏输之下的灰头土脸相比,胥云剑和李铁汉可得意极了,他们两个在一张台上玩21点,连下数城,引得周围开始有看热闹的宾客,不时为二人的幸运大声喝彩——在赌场里,唯有赢家是上天的宠儿,两个家伙满脸飞金,面前也高高的垒起了大把的筹码,“发牌,快点发牌!”
李学庆愁眉紧锁的站在两个人身边,那副德行一看就知道是输钱了,胥云剑白了他一眼,伸手就推,“你躲我远点,看你这副倒霉相,回头把我的点儿都妨了。”
“给我来点,我也玩儿会?”
“你滚开!没听人说过吗,赌桌上不能借钱给别人,要不,把我的……哎,你怎么自己抢啊?”
李学庆也不理他,伸手在两个人面前各抢了一把筹码,管自坐了下来,李胥两个无可奈何,只有恨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