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年代-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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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呗,没影儿的事嘛,上来就挨个大嘴巴!”李小平呵呵笑着,说道:“让他长点记姓也好,别一天到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哎,杨队,等一会儿过去和他玩玩儿?”
“等他们打完了再说吧。”
这句话还未落地,场中已经分出了胜负,小赵基本上是不懂什么技巧的,完全凭借一股悍勇之气在进攻,体力消耗非常大,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能清晰的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卢利眼看着差不多了,对方一拳迎面捣来,他手疾眼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向后大步一退,同时手上加力一振,小赵哎呀一声叫,给他把身体扯了起来,向下就倒!
卢利一招把他带倒,不等他起身,身体一转,把他的手腕拧到身后,曲臂一顶,用胳膊肘压住他的后背,“别动,再动手腕折了。”
小赵就真的动不了了,嘴巴里还不服输,m,放我起来,我弄不死你!”
卢利哈哈一笑,放开了他,小赵一步站起,皱眉看着他,好像还是一副不服的样子,“行了。”杨顶宏脱下警服交给李小平拿好,走上训练场,“滚一边去,没出息的玩意,就会给咱们警察丢人,看我的。”
小赵连个屁也不敢放,乖乖的站到一边,兀自喘息有声,“怎么样?”
“没事,谢谢平哥。”
杨顶宏站在卢利对面,笑了一声,“来吧,看看你这些曰子练得怎么样了?”
卢利同样报以一笑,伸手拉住杨顶宏的肩头,不料对方突然踏进一步,一条腿向后伸,绕过他的膝弯,向后一推!这是摔跤中最基本的别腿动作,卢利猝不及防,身体向后就倒!“好,杨队漂亮!”
卢利也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手,一只手按地,总算没有当场出丑;杨顶宏嘿嘿一笑,“怎么样,三年武不及一年跤,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什么啊?”卢利哂笑一声,他知道摔跤,虽然和他这种功夫不是同样的路数,但却是很具有实战姓的一种门类,也不知道他是和谁学的?心中怡然不惧,微微退后两步,“你再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今儿弄不死你?”杨顶宏哈的一声叫,扑了上来。
卢利这回可不给他使用摔跤功夫的机会了,手臂一伸,如封似闭的把他遮挡在外,杨顶宏几次想绕进去,卢利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眼见无机可乘,杨顶宏狠狠地咒骂了一声,不再和他缠斗,拳风一变,转平实为刚猛,竟在瞬间大开大合的挥动双臂,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击。
卢利就有点吃力了,杨顶宏动作凶猛,拳大力沉,但这都不是主要因素,关键是他心有避讳,很多伤人的招式不敢用,因此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出了橡胶垫子围成的一大片区域了。
杨顶宏却是欢喜不绝,上一次两个人比划是在数年前,他自家事自家知,确实是输给这个小家伙了,虽然表面上两个人都受了伤,不过他的情况要严重得多,从那之后,就存了一个再度和对方较量一番的打算,奈何卢利始终推搪,一直延宕至今。看卢利步步后退,显然是不敢真打,杨顶宏却不管那一套,他心里竟是抱着一个‘不管你是不是真打,反正我是赢了’的赖皮念头,拳脚并举,攻势愈加凶猛。
卢利忽然觉得脚后一空,一条腿落在垫子下,心神一转之间,杨顶宏的一拳正轰在他的额角上,把他打得突突突的倒退出去三四步,才站稳了身体,李小平看得清清楚楚,卢利眸子中精光一闪,神色也变得有些凌厉起来,知道他是动了些许怒气,“行了,杨队赢了。”
杨顶宏也大感后悔,忙上前几步,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卢利呵呵苦笑,额角微微胀痛,眼下还不显,一会儿一定会肿起来,他揉揉伤处,啐了一口,“你真打啊?”
“对不起,对不起,没收住。不过也没事,我知道你身子骨结实,明天就好了。”他笑着挠挠头,把小赵叫了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卢利,小名儿叫小小,知道吗?”
小赵楞了一下,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叫小小的家伙是何许人也,不过没见过,想不到是他啊?“就是……那个小小?”
“你少废话!”周浩鑫捶了他一拳,骂道:“你算干嘛的?小小是你叫的吗?”
“那我叫他什么?”
“我管你叫他什么?反正不许你叫他小小!还有,告诉你们楼下这几块料,以后他来这里,你们少废话。”
卢利倒觉得有些过不去似的,劝道:“没事,周哥,人家不认识我,问问也是应该的。”
“我知道是应该的,反正你小子长得也不像好人,……”周浩鑫笑骂道:“现在认识了吧?以后记住了,知道吗?”
杨顶宏从李小平手里拿过警服披在身上,拍了拍卢利,“走吧,咱楼上说话去。”
几个人走进刑警队办公室,墙上挂着一面锦旗,上写‘公安卫士’四个金色宋体字,卢利呸了一声,“就你们这几块料,也敢说什么什么卫士?别让我笑掉大牙了。你们能干嘛?”
“他妈的,这小子一进来就不老实,小李,给他上背拷!”
李小平嘻嘻哈哈的拿起暖瓶倒水,回头骂道,“小小,你个逼剋的还别不服,你总吹嘘你脑子好,不过你要是敢做犯法的事,我们哥几个一定能给你查出来。”
“你可真不会说话,我没事做犯法的事干嘛?”卢利笑呵呵的接过茶杯,用手揉揉额头,刚才还不觉得怎么样,这会儿倒真的开始疼了,听他一阵一阵嘶哈喘气,杨顶宏更有些过意不去了,“我这有药,给你抹点?”
“没事,过过就好了。”卢利说道:“哎,杨队,和你说个正经事。我刚才在店里看见你侄女了。她和同学一块来的。”
“是吗?可能她们单位今天歇班吧,干嘛?”
“我想问问你,你侄女和我堂哥掰了之后,现在找对象了吗?”
杨顶宏一愣,“你想干嘛?”
“她要是有,那就嘛也不提,要是没有,我给介绍一个怎么样?”
“谁啊?”
“李学庆,就是外老四的那个,你也见过的。”
杨顶宏真没想到,他会提这样一个要求,他也认识李学庆,知道当年和卢利是同学,后来分开了一段时间,连续找了几家单位,始终好高骛远,最后加入到卢利的小团体中来,这个人虽然比不上卢利和曹迅,但比李铁汉和胥云剑要强。他沉吟了半晌,问道:“嗯,这是他自己求你过来说的还是怎么的?”
“都有一点吧。我看得出来,你侄女没有现在好多人的那种对于个体户的歧视观念,老四也是不错的。要是能把他们俩撮合成了,这不也是好事吗?”
“这我可做不了主,得问问我哥。”
卢利点点头,说道:“行啊,这个事就拜托给你了。回头帮我问问,要是行的话,我代他父母谢谢你了。”
“你拉倒吧,还用你谢?”杨顶宏哼唧着站起来,转头从自己办公室里拿出一盒黄鹤楼牌的香烟,分发了一圈,“不过小小,我可得事先告诉你,我哥那个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特别是你们现在干的这个……,”
“我明白,我明白。所以我也没想提他现在赚多少钱的话。”
这句话一说,反而让杨顶宏以下的众人觉得好奇,“小小,你们现在一个月赚多少钱?我是说,像李学庆、二蛋子这些人?”
“他们俩一个月拿150,胥云剑、曹迅、张清他们更多一些,拿不到300块吧。”
“**!你一个月给他们开这么多工资啊?花得了吗?”
卢利哈哈一笑,这些人惊讶的表情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钱只有不够花的,还有花不了的吗?”
“那,小小,你别过意啊,你一个月赚多少钱?”
这个问题让卢利不好回答,迟疑了一下,他说道:“我是没有工资的,你总不能说自己给自己发工资吧?只有整体的效益而已。”
“嗯,那我问问,你到现在为止,赚了多少钱了?”
“总数在三十几万。”
“嚯~~~!”李小平大叫一声,“你***现在赚了三十多万了?”
“干嘛,你想咬我是怎么的?”
“我咬你干嘛?”李小平笑着啐了他一口,“我就是觉得没想到,你个逼剋的,两年多的时间,你就赚了这么多钱?你打算怎么花?”
卢利呵呵一笑,不肯多做解释了,“你管他怎么花?咱们以前不知道,这回知道了,得好好宰这小子一顿!小小,连着两回喝酒都让你找词躲开了,这回可不能再跑了,听见没有?就定在今天,今天晚上,咱出去吃。”
“今天可不行,我还有点别的事。哦,我借电话用用。”他说着话,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码,“是河东银行吗,找一下骆耀华。”
李小平几个嘻嘻匿笑,“听见了吗,老和尚放屁,他还京调呢?”
卢利等了一会儿,话筒里传来骆耀华熟悉的嗓门,“我是卢利,我回来了。”
“哎呦,小小,多咱回来的?”
两个人在电话里聊了几句,放下电话,向几个人抱歉的一笑,“宏哥,我这回回来,在市里多呆几天,你们放心,欠咱们刑警队的情,我一定补上。不过得容我几天,怎么样?”
杨顶宏一笑点头,“知道你有事。喝酒不着急的——你别听这几块料胡说,忙你的去吧。”
第180节特殊演说()
于芳不知道是从谁的口中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卢利,正在着急的时候,他一步迈了进来,“舅妈,我晚上出去吃,……”
“小小,小小!”于芳着急忙慌的扔下锅铲,跑了过来,“你等会儿,我有话问你?”
“什么事?”
“就是你和小薇的事呗。我听说,她爸爸又不同意了?”
“您放心,舅妈,这个事不要紧的。您就等着十月一我回来,给我们准备婚礼的事情吧。”
“哎,你别着急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卢利无奈,又站住了,“您说,我听着呢。”
“上回她爸爸住院你不就去了吗,结果就同意你们俩搞对象了,这回不行咱还去?实在不行的话,我陪你一块去?”
“这个事啊,咱回头再商量吧,舅妈,我心里有数的。走了。”
“晚上少喝点!”
“知道啦。”卢利推车出门,到曹迅家和他、胥云剑、张清几个聚集,三个人一同赶奔河东,白昼正长,一直到下午六点钟以后,天色才逐渐暗下来,而这时,他们五个人已经在河东找了一家饭馆,缴上粮票,坐等酒菜上齐了。“就差一个小不点儿,商家林的哥几个又凑齐了,来,咱们喝一杯。”
除胥云剑以外的几个人同时举杯,大大的干了一口,“小小,这回回来又是为嘛?”
卢利解释了几句,放开了这件事,“耀华,咱们等一会儿再聊,反修,我上回回来,听老曹说过你想过来的事,现在还抱着这种想法吗?”
“不行,我爸爸不让。”林反修直来直去的说道:“我和我妈、我弟弟一个劲的给他做工作,就是不答应。没办法,只得算了。”
“那就算。等以后要是你爸爸同意了,你随时可以加入进来。”卢利看向骆耀华,两个人视线接触,都是一笑,“说说你吧,耀华,你怎么样了?”
“还是在银行,接着上我的班呗。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我们苏行长好像忘了当初的事了。平时见面,该说说、该笑笑,就是不提。”
“你呢?你就追在人家后面问:‘行长,多咱提拔我?多咱提拔我?’”
卢利的表演逗得骆耀华扬声大笑!他笑骂道:“你以为我缺心眼儿啊?这种事怎么能问呢?”
卢利也忍俊不禁的勾起了嘴角,“耀华,这当然是开玩笑。不过做你们这一行的,就是要耐得住寂寞。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二条途径。”
“是,我现在也能琢磨出一点滋味来了。”
“那好,你来给我讲讲?我也长长见识?”
骆耀华停顿了一下,微笑着点起一支烟,“小小,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个孙子玩意怎么能交下这么多朋友了,你确实会说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瞒你,我现在在组里吧,和同事关系处得挺好的,我们那个组长叫方东,齁不是玩意儿!他平时怎么滴就不提了,就说说话这一项,他真得好好回炉炼炼。当然,他比我大几岁,我得恭敬一点,但这个孙子是真不会说话!上回有一次,是临过年之前,我们行里开茶话会,大家在那说话、聊天,大约也是和现在的这个环境差不多,你猜他说嘛?他说‘你有心得体会?你说说我听听?’”
骆耀华苦笑着把烟头掐灭,说道:“说真的,当时我就倍儿不高兴!什么叫‘我说说他听听?’他算干嘛的,就说给他听听?要是在工作中也就罢了,下了班,都是老百姓,弄这一套干嘛呢?”
卢利几个饶有兴致的听着,既不插言,也不打断,胥云剑却理也不理,管自大吃。“那,后来呢?”
“我当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过去了也就过去了。直到今天,小小,我想我有点明白了。有时候说话,真是一门大学问!你怎么把话说得让人家顺耳、爱听,真得学。”
“你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这两年来在银行没白呆!要是你能保持这种态度,耀华,你提升的曰子就不远了。”
“真的?”
“真的。”卢利肯定的点点头,说道:“你刚才说,琢磨出一点滋味了,你还没说呢?”
“哦,是这样的。要说滋味,是两方面,一个是具体的工作中,这个就不必提了,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这些人,都是文盲!”众人一阵笑骂声之后,他说道:“至于其他的,就是银行内部的一些人际交往。就说我们这个小组吧,方东、赵姐、我、老何,还有一个姓刘姐,五个人。我是新来的,他们在一起的年头更长,本来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