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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火红年代-第34部分

小说: 火红年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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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片匿笑,林反修没有了答对,胳膊肘撞了卢利一下,“哎,你说话啊?”

    “我……我结巴,让我我我我说……什么?”

    林反修啐了一口,站了起来,“卢利,上次打得你怎么样,现在还疼吗?”

    “小小,抽他!”胥云剑插话道:“省得他一天到晚的牛逼哄哄的。哎,林反修,就你这样的,来仨也不是小小个儿,你信吗?”

    “真的?那可得好好比划比划了。”

    卢利没想到这个林反修干了一天农活,还有这么大精神头,他自问是及不上对方的,“拉倒……吧,我服……你,还不行?”

    “别介啊,玩玩儿嘛?”

    卢利瞪了他一眼,“我不会……玩儿。”

    林反修欲待再说,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卢利晶莹如玉的一双眸子,下面的话戚戚然的吞了回去。

第54节 劳作岁月(2)() 
一觉睡醒,身上又多出了几个蚊虫叮咬后的大包,卢利挠挠肩膀,痒得厉害,唯一幸运的是,农活太累了,一躺下就睡得和死狗一般,左右是这一百来斤,就交给它们肆虐好了。

    到商家林已经一个多月,身体也逐渐接受了繁重的体力劳动,正如舅妈和他说的那样,人没有什么罪是支撑不下来的,过了九月底,把白菜和韭菜种进地里,剩下的就是偶尔到田间去料理一下,撒上一点自己积的肥料,锄锄草,比较起之前的日子来,可是轻松得多了。

    “卢利?”赵拥毛站在院门前,喊着他的名字,“又有人来了,去看看啊?”

    “来了。”九月底的早晨,天气冷热刚刚好,他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出门而去,“谁……谁啊?”

    “新来的知青,这一次有天的。”

    卢利一阵欢喜,又有来自天的知青了?要是有自己认识的可就太好了;和赵拥毛一路奔行到大队办公室,商抗日正在里面说话,院子中站着三五十个年轻人,男女不等,二十几个男孩子正人手一支烟的抽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在脚前,显然是刚刚到来不久。

    卢利扫了一圈,有几个看着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叫不上名字来,突然他眼前一亮,“张……清?”

    众人同时回头,其中赫然有张清,“利哥?哈哈!”他几步冲了过来,“你也在这儿?我cao,太棒了!咱们哥们又在一起了,这下成了一个战壕中的战友了!哈哈!”

    卢利也是喜不自胜,上中学三年来,张清和胥云剑一直是他身边最亲密的哼哈二将,彼此关系相当之好,这会儿在知青点相遇,内心的快乐无以言喻,“你……你你你……”

    “没办法,我爸爸还是把我送来了。”张清要言不烦的解释了一遍,“我来之前,去看过你舅舅和舅妈,听他们说,你是在滦,等到了滦才知道,还要分到各个村呢,我还怕碰不见你呢。”

    “我舅舅舅舅舅舅……”

    “他们都好,身体倍儿棒。”张清这样说道:“哦,曹迅也和我一起来了,不过不是这个村,对了,谁和你在一块儿?”

    “张清?”后面传来胥云剑的一声喊,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冲到一起,拥抱了一下,“哎呀,红军胜利会师了!”

    二人哈哈一笑,分了开来,“小小,让张清和我们一起住吧?地方够大。”

    “行,你……等一会儿帮……他拿行李。”

    张清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利哥,我来之前见到嫂子了,她给你写了封信托我带过来,放我衣服里面了,晚上给你啊。”

    赵拥毛愣愣的听着,忽然心中一酸,没好气的问道:“卢利,你才多大啊,就结婚了?”

    “啊?”

    “那刚才那个人说什么嫂子嫂子的?”

    “你谁啊?管我们利哥的事?少问!”张清抢白了赵拥毛几句,转身拿起行李,和胥云剑开始搬家。

    这一次来的人比上一次多得多,而且五湖四海哪里都有,最近的是京津两地,最远的甚至有来自广的,说一口粤语,除了他们自己几个人之外,任谁也听不懂;卢利倒觉得很奇怪,看了这些人几眼,个子不高,生得和北方人有着很大的区别,微微凹进去的脸颊,凸起的前额,极具特点。

    除了知青回来之外,还有一些人是同车回来的,主要是上一次打架受伤,被送到镇里的卫生所治伤,现在情况好转的知青,听说还有一些伤得更严重的,现在还在里的医院治伤呢,新年元旦之前能够回得来就算好了。

    知青到来得越来越多,又赶上十一临近,田间的农活逐渐告一段落,商抗日开始张罗一年一度的欢度国庆的庆祝,十一当天,会有来自里的电影放映队,为村里放电影《闪闪的红星》,这是今年秋天才刚刚上映的新电影,得到了某人的严重喜爱——据说,任何电影,她从不看第二遍,唯有此片是一个例外。

    村里由大队组织的庆祝活动之外,知青们还有自己的节目,十月二日,要在商家林打谷场举行篝火晚会,一则是向伟大祖国二十五岁华诞表示庆祝,第二则是为了欢迎来自五湖四海的新战友。因为时逢‘五’年节庆,为了这一次的篝火晚会,商抗日和大队部商量过之后,特意批了两只羊,给知青们自己料理,让他们好好打打牙祭!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可真是个实惠到极致的好‘政策’——像卢利这样的,到这里一个多月,连一口荤腥都没有尝到,嘴巴里都淡出鸟味来了,闻言欢呼一声,“我我们……也也添……”

    “添什么?”

    “添菜……鱼!”他结结巴巴的说,“滦河……”

    “不行!”商抗日立刻表示反对,“小卢,群众和知青同志们都说,你这个年轻人一贯以来的表现都很不错,可不要犯错误啊,河里的鱼都是不能吃的,记住,我们只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你这种贪图享受的思想,要认真改正。”

    卢利不想会有这样的结果,这不是因噎废食吗?放着滦河水中养得膘肥体壮的大鱼,怎么就不让吃呢?但他大了几岁,不像当年的冲动,“我……我记住了。”

    “哎,这才是好同志呢。”商抗日看着卢利清秀的面庞,心中暗暗喜欢,这个孩子来的时间虽然还很短,但村里凡是认识他的,提及这个孩子,都要情不自禁的挑起大拇指,说一声‘好小子!’

    往日知青来的时候,也有那上手很快,农活一学就会的,这本身没有什么了不起,而卢利与众不同的地方却不在于此,而在于他对于其他人的那种全身心的付出。

    不管是和胥云剑在一起,还是房东商大娘家,还是其他的知青如范美帝、林反修、骆耀华、胡学军等人,只要一句招呼,卢利铁定到场,不管多累,多苦,从不说第二句话;甚至是当地的农民,有事找他,也绝不打回票——农民没有更多的言语可以形容,只知道这个孩子人实在、肯干、厚道,是块好材料!

    因为这样,商抗日开始愈发的注意卢利,他唯一觉得有些遗憾的,就是卢利的出身不是非常好,否则的话,一年之后,发展他做个预备党员,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也是为了这个爱之则切的念头,他分外不能允许卢利犯错,“卢利,你可得记住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别想偷偷摸摸的干坏事,以为没人知道,听见吗?”

    卢利还真有这样的打算,给人家说破了心思,脸蛋一红,低下头去。

    商抗日很觉得好笑,小鬼,还和自己斗心眼儿吗?

    他是真的很喜欢卢利,他发现,这个孩子身上有一种说不明白的气质,让人愿意、甚至乐于和他亲近。“小卢啊,这一次从天和其他地方到这里来的知识青年,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你呢,近一段的工作表现很好,希望你再接再厉,继续发扬模范带头作用,给同志们做一个好的榜样,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啊。”

    卢利根本听不懂,也不打算多琢磨,他帮助别人只是天性使然,这算什么考验了?支支吾吾的答应着,转头向外。

    *************************************************************

    回到家,张清已经在胥云剑的帮助下收拾好铺位,“利哥,给你信。”

    胥云剑还不知道呢,“什么信?谁写的?”

    卢利也不理他,接过信撕开,是赵敏的笔迹,“卢利同志,你好。”开头是极端公式化的文字,“自从听说你要离开城市,到更加广大的农村去,接受无产阶级贫下中农再教育,除了对你的羡慕之外,更多的就是对你这种不辞辛苦、勇于学习的革命精神的钦佩;我想,我一定要向你学习,虽然我们身处的地点不同,但我也会像你那样,把学习伟大领袖的著作和最高指示的精神,用到学习中去,希望我们在革命的道路上共同前进。”

    在这样一大段充满了时代特点的‘帽子’之后,信上的内容并不多,多的是鼓励,少的是柔情,只是在结尾的部分,赵敏写了这样几句话,“卢利同学,在火车站前一别,你的音容笑貌几次出现在我的梦中,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只能用一当年和你学过的诗,表示我、一个革命战友的思念: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此致,敬礼。你的战友,赵敏。”

    卢利甜蜜的笑一下,把信放好,“小小,是嫂子来的信吧?还不说?cao,张清都告诉我了。”

第55节 意气之争() 
左擎旗回到了家,强英美先一步迎了出来,“好点了吗?你受了伤,我也没能去医院陪你……”

    “你不是怀着孕呢吗?”左擎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有些虚弱的笑道:“这些天我不在家,你一个人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得多了。”强英美的肚子已经稍见隆起,按照九月怀胎的说法,她要到明年的一二月份才能生产,但动作却已经开始不太方便了,“对了,你的伤?”

    “没什么事,”左擎旗是这一次知青与商家林当地农民殴斗事件的始作俑者,强英美怀孕,在他自然是添丁进口的大好事,在知青中也是如此——算算时间,这将是第一个由父母都是知青的年轻人生下的宝宝呢,但因为条件所限,强英美完全享受不到城里新媳妇怀孕所能享受到的一切物质条件,偏偏在最初的妊娠反应之后,口味开始变化,想吃什么就一定要吃到嘴里,否则的话就会不舒服。事发前的一天,她馋上了吃肉。

    他们夫妻两个都是北人,左擎旗当年在北市也是有名的‘顽主’之一,曾经亲自参加了围剿‘小混蛋’的战斗队伍,据他自己说,他是第十二个把手中的攮子插进对方身体中去的,也正是挨了他的一刀,小混蛋才正式毙命!而据其他来自北的知青们说,左擎旗在胡咧咧!当时堵截小混蛋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他左擎旗是哪一号?

    小混蛋是确有其人的,他是1968年中北市大名鼎鼎的顽主,长期盘踞菜市场一带,手下有三千多小弟兄,势力恶性膨胀的厉害,而且他为人手段毒辣,腰中带两支刮刀,自行车上插两把菜刀,远近闻名,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无人敢管,据说他最疯狂的时候,有人提及他的名字,说认识‘小混蛋’,在饭馆吃饭都不花钱!

    小混蛋种种倒行逆施,引起北城一干顽主的众怒,终于在67年年底,趁他走单,截住了他,百数十人轮番动手,一人一刀——等到警察到场之后发现,小混蛋的胸腹之间都给插烂了!

    这件事在北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北的顽主之间打架是常事,但极少出现人命,即便偶尔有一个,也是失手造成的,在小混蛋之前,还没有蓄意谋杀一说。出了这样严重的事件,警察不能不管,抓了一大批人,最后却因为法不责众的缘故,不了了之,但从这件事之后,北的顽主们开始变得老实,随之而起的上山下乡大潮涌来,做父母的担心孩子留在城中再惹事学坏,忙不迭的打发他们各奔前程了——左擎旗就是其中一个。

    他是第一批来到商家林的,后来做了他妻子的强英美则是69年才到,一开始的时候,和吴爱毛与赵建国一样,彼此虽然认识,但根本没有多想,一直到71年年底,才正式结婚。

    等到妻子怀孕,尤其是在她变得口味多变之后,左擎旗只得想出了歪点子,到生产队的养鸡场去偷鸡!但合该他倒霉,别人偷鸡的时候生产队没有察觉,等到开始发现是知青偷鸡,准备抓一个典型,重点打击一下的时候,他自己撞了进来。

    一开始是让他承认错误,在大队召开的会议上当众检讨,左擎旗说错误可以承认,当众做检讨则太过丢面子,怎么也不答应,而且他认为,自己偷鸡也不是自己吃,只是为了给妻子补一补身子,这算不得什么‘挖社会主义墙角’的恶劣罪行,对于大队给他偷鸡事件所定的性质表示不同意见。

    双方谁也不肯退让,不合当时任大队副书记的商来业说错了一句话,“你爱写不写,直接送镇派出所!我早看不惯你们这些北孩子的德行了,趁这个机会,好好煞一煞他们的威风也好。到时候,该怎么判怎么判,看他还敢不服社会主义专政的管教的?”

    这句话传到外面,引发了全体来自北的知识青年的极大不满,这些人一股脑的冲进大队支部,把左擎旗抢了出来;双方从言语口角发展成肢体冲突,事态一下子给扩大了!

    来自祖国各地的知青自觉在农村受尽了当地人的腌臜气——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在所难免,6、70年代的中国农村,还保留着一些氏族社会的遗风,一个村子中的同姓站了大多数,别人自然受欺负——趁此机会发作开来,四百余青壮小伙子齐聚一堂,做出决定,要趁这个机会,为自己讨还一个公道。

    他们的人数虽然多,终究多不过商家林千八百号商姓青壮劳力,一场殴斗之后,双方轻重伤员总数将近一千人!那个说错话的商来业是唯一死亡的,但当时环境杂乱,人声喧阗,甚至连凶手都找不到!

    左擎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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