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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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血腥玛丽()
我问阿昌:“能……不杀她吗?”
我恨不得她死,可当她真的因为我这一句话而死到临头时,我忽然发现“恨不得”与“必须”事两回事。
“顾好你自己吧。”阿昌说:“她有我安排。”
我换上罗嫚的衣服,拿了她的皮包,并且穿上了她的鞋子,她的鞋子有点大,但塞点卫生纸就好。我没有时间化妆,只草草拢了头发。
出去时繁爸爸已经不在,繁音的劳斯莱斯停在大门口。
我上车时,他正靠在车窗边吸烟,瞟了我一眼,吩咐司机:“走吧。”
汽车转弯来到另一条小街上,驶过两栋房子便放慢了速度。
我知道快到了,忍不住问繁音:“你带我过去做什么?”
他关上车窗,抽出烟灰缸,捻灭香烟。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身旁并没有人。
我还想问,汽车已经停了下来。
那是一栋浅蓝色的房子,外表非常普通,门口堆着一个戴围巾的雪人。
司机拉开车门,我下了车,心中惴惴不安。
繁音也下了车,朝门口走去。
阿昌过来推了我一把,我只好跟上。
繁音刚走到门口,门立刻就被打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粉色制服的年轻女佣,巧笑倩兮地说:“繁先生,欢迎哦。”
繁音伸手摸了摸其中高个姑娘的脸,笑着说:“谢谢。”
矮个姑娘立即露出娇嗔,挺过那对几乎要撑破衣服的兔子:“公平点啦!”
繁音伸手到在上面捏了一把,道:“小妖精。带我们去见霍先生。”
“不准带助手哦。”高个姑娘看向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漂亮姑娘ok。”
“知道。”繁音宠溺地揉了揉她暴露在外的肩膀,柔声道:“话这么多,快带路。”
两个姑娘在前面引路,我跟在他身后。
鞋子毕竟不合脚,强穿上去只会让脚趾剧痛。
繁音一路都在跟这两位姑娘打情骂俏,语言和动作的尺度堪称侮辱。也许我应该觉得伤心,却毫无感觉,只觉得陌生。
一直来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高个姑娘敲门报告,得了应允后便站在门口。
繁音推门进去,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里面是一套沙发和茶几,男人只有两个,但坐了许多比基尼美女。
其中一个男人看上去至少有五十多岁,秃顶,肚子比即将临盆的孕妇还要鼓。另一个至多三十岁,高大英俊,脸很东方,头发却是棕色,想必是混血。两人均是西装革履。
繁音先过去跟胖子握手,问:“霍先生,这位是?”
“是蒲老的第三子。”霍先生笑着说:“蒲老想把这方面的生意交给他。”
繁音便笑着对那位蒲先生伸出手,说:“蒲老没有对我提起,抱歉,失礼了。”
“繁先生太客气了,是我安排不周。”蒲先生笑着握住他的手,扭头看向我,目光变得凌厉:“这位小姐是?”
“陪我来玩的。”繁音笑着说:“如果蒲先生不喜欢,那这就让她回去。”
“留着吧。”蒲先生立刻就笑了起来:“我挺喜欢。”
一番寒暄后,繁音坐下,两个女人软体动物似得趴在了他身上。
我想坐到他旁边去,他却朝我努努下巴:“灵雨,去陪蒲先生喝几杯。”
我再天真也该知道他的意思了,他打算把我送给别人。
吃相真是太难看了!
我不打算答应:“我不会喝酒。”
蒲先生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瞧着我,脸上满是兴味。
繁音没吭声,推开倚在她身上的波霸美女,抽出了手枪。
我连忙走到蒲先生身边坐下,他的手立刻就放到了我的腰上,捏了捏,拎起酒杯递给我,皮笑肉不笑地嘀咕:“挺有性格的小女孩。”
我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很香醇的白兰地。但我都说我不会喝酒,当然要装下去,便皱起眉,“嘶”了一声,求救地看向蒲先生。
我这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结果蒲先生还真推了推他身旁的红发女人:“去拿杯鸡尾酒。”转头笑着问我:“喜欢喝什么?”
“血腥玛丽。”这是我能想到度数最低的鸡尾酒了。
“好重口。”蒲先生扭头对红发女人说:“八倍基酒。”
血腥玛丽应该有只有十几度,它的基酒是伏特加,八倍绝对超过三十度了!
我忙说:“不要!我喝不下去!”
他的手移到了我的肩膀上,脸靠了过来,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麝香味,长得也的确很帅:“理由?”他笑起来的样子让人觉得很好说话,但和繁音坐在一个屋子里谈生意的人肯定不会好说话。
“我不会喝酒。”我决定冒死坚持:“我还是个学生。”
他立刻用手勾了一下我衣领的最深处,哈哈大笑起来:“我还是个处男!”
一时间哄堂大笑。我看向繁音,他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身边的女人在他嘴里塞了颗葡萄,他吃的时候顺便咬住了她的手指。
鸡尾酒端上来了,蒲先生把它塞进我手里,我尝了一口,满嘴都是辛辣的酒味,几乎喝不出番茄汁的味道。
幸好蒲先生已经开始谈生意了,对繁音说:“听说繁先生最近遭遇过追杀?”
“已经解决了。”繁音自信地说:“蒲先生不需要有这方面的顾虑,我不能夸海口说繁音不会死,但繁家至少二十年之内不会倒。不用二十年,五年就足够蒲先生赚得盆钵体满。”
蒲先生露出一脸不置可否:“我出钱,你只出名声,却要拿走我五成利润。”
“没有我的名声。”繁音笑道:“蒲先生连本金都收不回来。”
霍先生笑着:“这边业内没有比繁家更安全的组织了,繁家对其他人是抽六到七成。不过繁先生这边是否可以再让步一些?毕竟以后合作的渠道还很多。”
蒲先生没说话。
繁音似乎按耐不住,问:“蒲先生想几成?”
蒲先生说:“四成。”
“杀手两成,兵团两成,保全一成,渠道一成。”繁音轻轻地摇了摇头,笑着说:“否则,我保你的货连港口都进不来。”
蒲先生一愣,随后笑了起来:“那就五成,繁先生,咱们喝酒。”
繁音瞟了他一眼,端起了酒杯:“合作愉快。”
我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但也能够听出蒲先生可能是外地人,想要入驻到这边。繁音作为地头蛇会给他提供一系列保护措施,但要抽取他五成利润。
而且我还听到了杀手和兵团,繁音居然有这些?这也太……
我正焦虑,肩膀突然被人一捏,是蒲先生:“怎么不喝完?”
真是麻烦。
我试图再跟他周旋:“我真的不会喝酒。”
蒲先生转头问红发女人:“你会喝酒么?”
红发女人立刻娇笑着说:“我的酒量也不好。”
“拖出去毙了。”蒲先生笑着说:“酒都不会喝还坐着干什么?”
说完就靠到了沙发背上。
屋子里的女人一哄而上,捂着红发女人的嘴将她拖了出去。很快又扥着她的头发将她拖进来扔到了地板上。她圆瞪着眼睛,太阳穴有一个淌着液体和渣滓的血洞,白皙美好的身体在冰冷的地板上抽搐。
我不由看向繁音,他正端着酒杯把玩着怀里女人的腿,没有看我,也没有看那具血淋淋的尸体。
我明白这是一招杀鸡儆猴,只好端着酒杯狠狠地灌了下去。
蒲先生立刻搂紧了我的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正要往下亲,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响。
房间里的人纷纷朝那边看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墨绿色套装的女人。
所有人立刻站起身,我虽不明就里,也知道要跟着站起来。
那女人走了进来,步态十分自信,她先过去抱了一下霍先生,笑着说:“霍先生的肚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霍先生笑着说:“蒲萄小姐的腰反而越来越细了。”
“多谢夸奖。”
她又来到蒲先生面前,因为光线缘故,我现在才看清她。她长得真是美,不是那种柔弱的美,是充满英气。她只扎了一根马尾辫,头发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她的衣服也是,线条简单,款式大气。
她瞟了我一眼,笑盈盈地不说话。倒是蒲先生伸手搂住了她,亲昵地笑道:“二姐。”
然后他又挽着她的手,给繁音介绍:“繁先生,这位是家姐。二姐,这位就是繁先生。”
蒲萄朝繁音伸出了手,笑道:“蒲萄。”
繁音握住了她的手,笑容很深:“繁音。”
他俩握了很久,直到繁音松开了手。蒲萄说:“女人都出去。”
女人们鱼贯而出,我也算女人,连忙跟上队伍。然而路过蒲萄时突然被她抓住手臂,她审视着我,问:“名字?”
“苏灵雨。”
“回去坐着。”她说:“你妆化得不错,等下去教教我的化妆师。”
我连忙说:“我没化妆。”
“那也呆着。”她冷冷地瞟了我一眼。
房间里一下空了好多,蒲萄径直坐到了繁音身边。
037 再见()
我清晰地从繁音的眼中看到了我从未见过的浓烈兴趣。
我不想回去被那个蒲先生搂着,但他朝我努了努下巴,笑着说:“回来。”
我没动。
虽然阿昌叫我自求多福,但我没有预料到事情居然会恶化至此。我天真地以为繁音会对我留点情分,或者说,他会留点做人的底线。
可这其实是个驳论,他既是黑道,就没有底线。他既不是爱我的人,就没有情分。
再坐回去必然凶多吉少,我决定说出繁音是我老公的事,如果他愿意让姓蒲的给他戴一顶绿帽子,那我也能够成全他。
有这种决心后,我开了口:“蒲先生,其实我……”
繁音蓦地看向我。
凛冽的目光一下子就让我住了口。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拔出手枪,拉动枪机,洞黑的枪口指着我,握枪那只手的食指已经按到了扳机上。
他的手指开始往下压,力道平稳,姿态坚决,面无表情,毫不犹豫。
突然,一只手攥住他的枪口,是蒲萄小姐。她笑着推开他握枪的手,说:“繁先生误会了,蒲蓝最喜欢有个性的姑娘。”
“抱歉。”繁音收起了枪。
虽然我始终没动,冷汗却在这几秒钟浸透了脊背。我知道我应该迅速跑到蒲先生、也就是蒲蓝身边去,脚步却无法挪动分毫。
僵持半晌,霍先生笑着说:“瞧瞧繁先生把这孩子吓得。”他开始跟繁音等人握手道别:“抱歉,我一早还要送儿子去学校,天快亮了,我先回去了。”
霍先生一走,繁音也站起身,对蒲蓝说:“我还有事,感谢蒲先生的款待。”
“合作愉快。”蒲蓝握住了他的手,意味深长地说:“我请家姐送你下去。”
繁音笑着答应,和蒲萄一起出了门,没有再看过我一眼。
房间里只剩我和蒲蓝。
他朝我走过来,我望着他腰里的枪,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的方向退。
可我还没退到门口,他却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手臂撑上我的身体两侧。
他的身高足有一米九,压在我身前,足以屏蔽我的所有视线。
他慢慢地压了下来,脸上没有笑容。
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紧盯着我,低沉的声音中充满威胁:“你是繁音的什么人?”
我现在肯定不能再说我是繁音的老婆,因为繁音刚刚在分成问题上将了他一军。如果他知道我是繁音的老婆,肯定更想睡我,搞不好还会留点照片录像,以此让繁音难堪,那样受伤的只有我。
“我是他情妇的同学。”
“哪个情妇。”他阴冷地追问。
“罗嫚。”我说:“今天本来是她来,但她不舒服。繁先生就让我临时替上,他说我长得清纯。”
他神色稍缓,捏起了我的下颚:“处?”
“不是。”我小声说:“早知道会遇到蒲先生,我就留着了。”
他没说话,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领,深v哪里经得起这么拽?“呲啦”一声豁了个巨大的口子。
我本能地去捂衣服,下颚却传来剧痛,他偏过头,就势就要亲我。我不由自主地推了他一下,他立即停住动作,危险地盯着我。
我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拽了拽,他便松了手。我双手扶住他的腰,往前推了推。见他不动,又抬起头望着他。
他顺着我的动作退了一步。
我屈膝跪到地上,握住他腰间的皮带,朝他仰起了头。
他低下头看着我,阴鸩的眼睛里罩上一层欲念。
我磨蹭着解开他的皮带扣,手腕却突然被他握住,往下移了移。
《史记》中有非常著名的八个字:析骨而炊,易子而食。所指的是人在极度饥饿时会使用死尸的肉做饭,交换彼此的孩子果腹。我一直觉得那只是八个字而已,但这一刻,当我跪在这个男人面前,才明白人在绝境中是毫无道德和自尊而言的,活下去是我当下唯一的需求。
我解开纽扣,用尽我全部的温柔。余光见到他眯起了眼睛,微微地仰起了头。
就是现在!
我一把抽出他腰间的手枪,快速拉动了枪身,枪身发出一声轻响。
很好!有子弹!
我不能犹豫,也不必跟他谈条件,因为我跟他有着巨大的体力悬殊,他要从我手里夺枪简直易如反掌!
我朝他扣动了扳机。
整个过程中,我始终没有看清他的脸,更不知道自己瞄了哪里。耳边只有一声接一声的震颤轰鸣,那是我的心跳声,它似乎已经跳进我的脑子,搅翻我所有的理性。
鲜血喷到了我的脸上,夹杂着浓浓的腥气。
我卯足力气推开他,不敢多看他一眼。重新把手枪上膛,拎起皮包开门冲出去,门口站着进门时的高个女佣,她端着盘子,愕然瞪着我。
第二枪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