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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部分

他有另一面-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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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蓝走后,繁音似乎也冷静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不再那么不友好了。

    因为这里离我们家不算太远,于是我开车一起回去。繁音的手受伤不轻,包得像个粽子。我本来觉得他会坐副驾驶,这样就算他不说话,我也能跟他聊聊解释一下这件事。但他直接就钻进了后排,一下就让我张不开口。

    接下来便到了家。

    此时已经半夜两点,按道理说我应该困得张不开眼,但这件事还悬着,我完全没有睡意。繁音到餐厅去吃夜宵,我倒是不饿,但也跟过去。

    他吃得是三明治,里面夹的鱼看着就好吃,我也想吃,但繁音生气时就是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准就因为什么事爆炸了,我不敢扯题外的事。

    繁音始终就像没有见到我,沉默地吃东西。我自我纠结了一会儿后,试探着开了口:“音音……”

    他没吭声,但毕竟没有叫我滚。

    “你也知道,当时情况很危险,我想让你出来,但他不肯走。”我说:“所以我才说那些话哄他,只是想……”

    “滚。”他又打断了我。

    “我知道现在听起来不太像真的,但你至少让我把话……”

    “滚。”他抬起了眼睛,凶悍的目光中满是威胁。

    我有点无奈了:“他一直跟我胡搅蛮缠,说因为我喜欢你,你才把他消弱了,所以硬呆着不肯……”

    “啪”!

    他突然把手里的餐刀拍到了大理石桌面上,震得那刀子发出嗡鸣。我也被吓到了,住了口,他则狠狠站起身来,像看垃圾似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想追过去,又对剩下的那块三明治有点割舍不了,便拎着他的三明治吃了两口。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好吃,虽然我怀孕之前完全不觉得。

    吃了两口,林叔进来说:“太太,先生要出门去!”

    仅有的八个保镖刚死了四个,事情还没查清,他现在出去做什么?就为了跟我赌气?

    我连忙跟林叔出去,赶到门口时繁音刚换过衣服,正在下楼。

    我走到楼梯口时他已经下来了,就像没看到我似的,继续往前走。

    我跟上去问:“你要到哪儿去?”

    他不吭声,脚步也不停。

    “都这么晚了,又刚刚出过事,你这样跑出去我很不放心的!而且你就听我解释一下啊?十几分钟就说清楚了!”我也不敢去扯他,怕他一急了动手,只能跟在他身后唠叨:“你这样说发脾气就发脾气是不是太武断了?”

    想是禁不住我的念叨,他猛地站住了脚步。

    我也连忙站住。

    “再往前跟一步,”他侧了过来,抬起手臂指着楼梯的方向,表情一丝开玩笑的迹象都没有:“我就再把你从那上面踹下来。”

    “但我真的是骗他的……”

    他突然转过身来,在我回神之前一把钳住我的手臂,连拖带拽得把我拎到了楼梯转角处。

    我简直没法形容自己在这几分钟里的感觉。

    因为懵了。

    我时常安慰自己,觉得以前是他想杀我,他不爱我,他巴不得我早点死。在他的观念里,杀个我这样弱鸡一样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我以为以前只是他不爱我。

    我以为他开始爱我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但此刻望着下面陡峭的、漆黑的楼梯,一瞬间就让我想起了那年在这截楼梯上面发生的事:即使我哀求,我乞求,我保证滚得远远的,完全不骚扰他,他还是把我踹下去了。

    我从来都尽量让自己不要去回忆它,但它的确是我心里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一道伤口。

    繁音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闭嘴么?”

    我没说话。

    他依然攥着我的胳膊,丝毫不客气地往前扯了扯我的身子,问:“还想跟上来么?”

    我这才彻底清醒,摇了摇头。

    他这才松手,转身下了楼。

    我可没追他,但他下了几个台阶就停住了。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依然是训斥和命令的口吻:“解释吧。”

    我没说话。

    他依然没走,而是原地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地问:“不是嚷嚷着说要解释?”

    要是我没怀孕,现在我肯定会告诉他,我没打算解释,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就是不爱他,鬼才会爱他这种变态!我也不爱小甜甜,那个自私自利的小孩,他们两个没一个是值得人去爱的!

    可我不敢这么说,我不怕他打我,但我真怕他又把我踢下去。

    所以我什么都没说,不敢呈口舌之利,就站在原地发呆。现在倒希望他赶快走了。

    但繁音从来都不会让我如愿,他不走,而是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见我回答,居然朝我走过来了。

    我怕他又拉扯我,再把我扔下去,扶着栏杆连连后退,直到他停了下来。

    “我不想听的时候你一直啰嗦,现在我想听了,你又是这幅态度。”他皱起了眉头,还是来兴师问罪:“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说话。

    他自说自话当然无趣,又哑然许久才问:“都是骗他的?”

    我还是没说话。

    他再度露出了失去耐心的样子:“苏灵雨!”

    我还是没吭声,他便朝我走了过来,我躲闪不及,手臂又被他扯住。

    我心里很慌,且听到他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

    “你到底要搞什么?”他的手越攥越紧,我的胳膊明天肯定要青了:“再不说话我真的把你扔下去!”

    “你扔吧。”如果他扔了,我死了也就死了,没死也就死心跟他离婚了,不用再生一个孩子继续受苦,想想似乎也不坏。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算不算冲动,但这十几分钟里,我忽然觉得特别累。我知道他就是在欺负我,以前他欺负我的借口是不爱我,现在他又有新的借口来欺负。

    总之就是不能让我好过。

    他咬了咬嘴唇,样子很不忿:“我让你说的是这个?”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那几句话了,因为你自己也知道你有多坏。”我说:“所以我那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绝对没有掺水。我要解释只是怕你生气,因为你生气就打我。”

    他没说话。

    我抬起头问:“这样可以了吗?还是一定要把我踢下去?前几天还跟我说你上次心里害怕,我真是脑子有病才相信那种话。你想踢就踢,反正你也不是没踢过。”

    他没吭声,许久,终于松了手。

    我正想转身走,他又搂了过来,说:“好了。”

    我没说话。

    他又抚了抚我的背,语气温柔多了:“别怕,我不是故意要吓你。”

    呵。

    我觉得他好虚伪,忍不住推开了他。

    他也没说什么,就像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似的,抓住了我的手,站在原地望着我。

    我问:“你还有话要说吗?”

    他是何等聪明样人,当然看得出我并不希望他有话,于是摇了摇头,说:“走吧,去睡觉。”

    我没说话,被他拉着上了楼,梳洗了一下,躺下时已经快四点。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钻进他怀里,而是背对着他,望着墙壁附近的小夜灯,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场面。

    我好难过,也好茫然。

    繁音也没抱我,好像躺得还离我挺远。

    我在睡意朦胧时听到他叫了我一声,虽然我没应,但他很快就开始说话:“真的没爱过我?”

    我当然没回答,他也没有再问。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繁音照旧已经在外面遛狗。破狗不停地把球叼来给他,让他扔,已经能听懂一些指令。

    繁音有一搭没一搭地扔着,没事的时候,狗就卧在他身旁,把脑袋搁在他腿上。

    我经过他时,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用眼睛瞟瞟我,脸上略微有些笑意:“早啊,懒猪。”

    “早。”

    显然是因为我板着脸,让他开始尴尬。他收起了笑容,看了看我,问:“散步?”

    “嗯。”

    “我陪你?”

    “不用了,谢谢。”

    但他已经站了起来,把球扔得老远,走过来搂住了我的肩膀,低声问:“还在生气?”

    我的表情已经透露了我的心,所以我不想否认它。

    “昨天是我不对。”他捏了捏我的肩膀,说:“别生气了,当心孩子将来抑郁。”

    “我想去流产。”

    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僵住了。

265 丢了() 
他不说话,我也就没有继续,免得唠叨多了又要挨收拾。

    慢慢地,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他开了口:“就是因为昨天的事?”

    “不止。”我说:“还有上次,你也是对我大吼大叫,当着我的面踢翻了茶几,也是要我滚。”

    他没说话。

    “你对我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之前都不会想想我的感受,不会想我会不会觉得被捅了一刀,会不会觉得很不安、很害怕,你更加从来都不介意伤害我。”我说:“之前是我考虑得太草率,有了这个孩子,我现在觉得我总有一天会跟你走不下去,那就不要再有一个孩子来受罪了。”

    他这才开了口:“问过你爸爸了?”

    “还没有。”

    “先问问他吧。”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中是掩藏不住的自信:“他同意再说。”

    我养父恐怕不会同意我跟他离婚吧?毕竟上次他就已经透露了我将需要繁音做靠山的事。我说:“我不是要离婚,只是要流产。”

    “流产就离婚。”他说:“不生孩子结婚干什么?”

    我看向他。

    他也瞥过来,且看出了我的意思:“不高兴是吧?觉得我强迫你?这件事只能强迫你。我能让你吵个架就闹着要流产?”

    “你觉得只是吵个架而已?”

    “当然不是,问题严重到你根本不爱我,你一直在骗我。”他的眼睛微微地瞪了起来:“但你还是得给我生孩子,怀他那天可是你先爬到我身上的。”

    我当然接不上话,只能沉默。

    医生要我每天至少走路两小时,说这样有助于自然分娩。每天都是繁音陪我散步的,但从未有哪次像现在这样煎熬。

    走完后,我便迫不及待地回了屋里,手机滴滴滴地提醒,说还有一周就要上课。

    我在房间里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打给我养父,便拨通了他的号码。

    珊珊姐说我养父在楼下散步,但他嘱咐过如果我打电话就让我等一会儿。于是我跟她聊了一会儿我养父的病情,她说很稳定,眼睛做了手术,还能撑一阵子。重症肌无力顾名思义,就是肌肉会越来越无力,但好在它是慢性病,不像急性病那样一个之间就要了他的命。

    聊了一会儿,珊珊姐说我养父回来了,便把电话给我转了过去。

    先是寒暄了一番,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点,说:“爸爸,我想跟繁音离婚。”

    他似乎并不意外,也可能这世上已经很少有事会令他意外了,总之他连原因都没有问,只问:“有其他人选么?”

    “其他人选?”

    “你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事务,手里没有势力,因此需要一个有势力的丈夫,否则你没有资本跟其他人斗,也会没命。”我养父说:“如果有其他人选,你当然可以离婚。但如果只是因为和他有冲突,那我希望你忍耐一下,不要冲动。”

    果然,我没说话。

    可能是因为和他交流变多时他已经患病多年,因此在我的印象里他说话总是很慢:“你以前在他身边吃了很多苦,马上就要到收获的时候。即便已经没有感情,也要坚持一下,等他帮你在公司站稳脚跟后,再跟他离婚也不迟。”

    “好。”也只能这样了。

    “你换专业的事准备得如何?”

    “已经考上曼海姆商学院了。”我说:“因为还没收到正式的录取通知书,所以还没有告诉您。”

    “嗯。”他问:“多少分?”

    我的分数还算高,我便告诉他,以为他会很高兴。

    他却只“嗯”了一声,问:“还有事么?”

    “还有。”我说:“繁音的另一个人格对我女儿很有敌意,所以我们就安排把她放在了他妈妈家里。但他继父生病了,没有精力再照顾她。我想请问您有没有可以安置她的地方?”

    “我身边没有。”他说:“但你以前住的地方可以,那边都是家里的老人,很可靠。”

    小甜甜昨天的样子让我很排斥,也觉得不可能再跟他做了。可既然我养父不建议离婚,那我就尽量忍着吧,只是孩子们得安置。

    可能是母女之间的心灵感应,下午我去看念念,却听说繁星带她出去玩了。繁星还不到十六岁,这立刻就让我一阵不安,女佣说她们已经出去了两个小时,我打繁星的电话她也不接。

    大概是因为繁音是她们的父亲吧,虽然他现在什么能力都没有,我还是第一个就打给了他,颠三倒四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他立刻说:“别急,我给我爸打电话,你联系一下我妈妈。”

    我这才想起联络韩夫人,打过去却是她的秘书接的,说她正在飞机上,不方便接电话,但可以帮我传话,让我等邮件。

    我便把事情说了,接下来就不知道该联络谁了。我养父离得那么远,韩先生又重病。我在基金会虽说暂代着挺大的职位,却没什么实权,虽然已经派了韩家的保镖出去找,但始终没有消息。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繁音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星星带她去我爸爸家了,我爸爸要咱们两个过去。”

    “那我马上就过去。”

    “你跟我一起去。”繁音说:“先回家来。”

    到家门口时,繁音已经穿戴整齐等在门口。他一上车,我就抓紧问他:“你爸爸怎么说?他有没有伤害念念?”

    “没有。”他握了握我的手,说:“他不至于。”

    谁知道?

    我心里已经有了强烈的不安,是为念念,也是为我自己。

    我又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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