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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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镜子中看到自己身上,尤其是背上沾了很多血,都已经干了,可以断定是繁音身上的无疑。
难怪他昨天一直在我的房间里吸烟,这么多血,我昨天会闻到味道的。
不过要是这样想,那他应该是不想被我知道,可他又自己搞得到处都是,也没趁我睡着处理掉,难道是想让我问?
我搞不懂,但通过他昨天那么大力气折腾我,也知道肯定死不了,不过,毕竟要谈星星的事,我要是板着脸,他就肯定要说我闹离婚没资格谈。所以,还是要借这个关心他一下,看看他的态度再作打算。
收拾干净后,女佣打开了房顶的天窗,这样阳光可以晒到床上。
我重新躺上去,打了一会儿腹稿,便拿起电话,拨通了繁音的号码。
打了很久,他终于接起来,说:“灵灵?”
“嗯。”我说:“你在家吗?”
“不在。”他只回答,不提问。
“哦。”我说:“你受伤了吗?还严不严重?”
他没说话。
我也就没吭声,等着他回答。
他半晌才说:“没有。”
“那我的床上怎么那么多血?”
“鬼知道。”他的语气开始烦躁:“还有事么?”
“你什么时候回家?”我问:“我有事想跟你聊。”
“什么事?”
“回来再跟你说。”
“我今天没空回去。”
“那明天呢?”
“没空。”
“后天呢?”
“没空。”他说:“没事我挂了。”
“那就挂了吧。”我说:“精神病。”
他“砰”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试图拨通我养父的电话,打不出去。
得联络到我养父才行,我又拨通了繁音的电话,他又是过了好久才接,更为烦躁:“干什么?!”
“我想给我爸爸打电话。”我说:“和念念聊聊天。”
“不准。”
“为什么不准?”我问:“你要干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他的语气更为严厉:“她是我女儿,我要怎么安排是我的事。你既然要闹离婚就别掺和我的家务事。听得懂么?”
我说:“如果你肯跟我谈这个,离婚的事就有得商量。”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我不跟你谈这个,离婚的事你也没得商量。”
我有点急了:“繁音,你是不是有病啊!”
“有啊!”他开始发神经:“精神病啊!”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还念念叨叨说那么多求我,现在怎么又换一副嘴脸?”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好面子也不要发疯好不好?”
“昨天晚上?”他怒道:“你还有脸提昨天晚上?我话说到一半你就开始打呼噜这叫好好的?”
呃……
他说了那么久吗?
我说:“你也知道我不舒服,你还欺负我,我累很正常吧?”
“我很舒服吗?”他不依不饶:“你既然看得到血,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问?昨天晚上没闻到,今天早晨怎么不问?你自己看看现在都下午几点了!怎么?星星去找过你了,想参与这件事了,再拿这件事假装关心,是吧?”
呃……
我说:“我昨天还以为那是我的血。”
他冷呲:“我又没把你弄流产。”
看来是嫌我关心得不够及时?
我也弄不清楚,便没有说话。
半晌,他又开了口:“还有事么?”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假装关心了。”我说:“我是想跟你说星星的事。”
他果然说:“那是我女儿与你无关。”
“就算她是你女儿,她也是有人格的,是独立的人。”我说:“不是任由你摆布的对象。”
“哦?”他问:“苏灵雨,你不会是想让她流产吧?”
“她自己的意愿是流产。”我说:“在她心里,林准易是强奸犯,不是她想生孩子的对象。你也是,怎么可以把女儿嫁给强奸犯?”
“问题是孩子的父亲不同意流产。”他说:“这件事需要他们两个谈。”
什么鬼想法!就是诡辩!
我说:“林准易要这个孩子就是为了确保他们可以结婚,怎么可能愿意?星星都不同意怎么可以逼她生孩子?”
他又笑,“苏灵雨。”
“嗯。”
“你那几年可没少跟我念叨你儿子,嫌我把他踹死了。”繁音说:“怎么?现在父亲同意,母亲不同意,就可以流产了?”
我说:“可你还是踹死了呀。何况生孩子的是星星,痛苦的是星星。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是谁的父亲,怎么不向着自己的女儿?你是不是以为生孩子特别轻松?是不是觉得不冒险不疼?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生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女儿有可能死在产床上呀?”
他沉默了,半晌,语气温柔多了,“灵灵,星星的条件很不好,又有这段过去,我怕她会嫁不掉。而且她回来之前做过体检,她的身体不易受孕,子宫环境又不好。我没说要把她嫁给林准易,但她再流了这一次产,恐怕不能再有孩子。”
我问:“你好端端地给她做这种检查干什么?”
“她快出院时一直闭经。”他说:“医生以为她怀孕,给她做了检查。”
我说:“这件事我听沈医生说了,但我跟星星谈了,她态度很坚决。”
“她现在什么都不懂当然坚决。”他说:“等她想要孩子却不能生的时候就晚了。”
“我没觉得她什么都不懂,她跟我说得很清楚。她从来都不幸福,她不想再要一个不幸福的孩子。我最愧对念念和茵茵的一件事就是生了她们,因为在生她们之前我很蠢,我以为母亲这两个字就是把孩子生下来而已。而如今你看看她们是如何成长的,她们不幸福,我也被孩子锁住了,无法离开这种使我痛苦的生活。我原本可以不让它这么糟。”我说:“不是每个女人都一定要做妻子和母亲,她可以只做一个女人。只要她自己明白利害,就有权利拒绝进入妻子和母亲的角色,你不能逼着任何一个女人去做女支女,你也不能逼任何一个女人去做母亲,因为痛的不是你,苦的不是你,可能送命的也不是你!林准易是个外人,他的做法就是在把你女儿当泄欲工具,根本就不是她的良人!这世间的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你怎么可以糊涂到逼你女儿生强奸犯的孩子?”
414 我不爱你了()
他沉默许久,说:“灵灵,你说的这些,如果换成念念,我一定成全。但她不行。”
“她哪里不行?”我问:“如果你觉得她的条件不好再找好的男朋友,那就找个条件低一些的,如果完全没人想要跟她结婚,那就自己过。有什么问题?”
“这就是问题。”他说:“她根本没有独立的能力,她不是那种能控制自己生活的孩子。”
我问:“所以她就应该受欺负吗?”
他说:“我说了,嫁不嫁林准易是后话,但她得把孩子生下来。我对她将来的婚姻不抱希望,嫁得好是她幸运,嫁得不好也是必然,而且你别忘了,她肯定做不成什么事业。我怕她晚年一无所有,想生孩子来保障时却连孩子都生不出。”
“你觉得她一定嫁不好?”我问:“你现在就断言她一定孤苦,那也未免太早了吧!”
“灵灵,你所说的都是对的,可那是个乌托邦。在那个乌托邦里,星星确实有你所认为的那些权利,我不否认。可请你先看到现实。”他此刻的语气相当地心平气和:“现实是她的心智不足以承担她的人生,她也很难走嫁人这条路。念念的性格很强,脑子又聪明,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茵茵我虽然不知道,但她是你爸爸想要培养的人。可是星星哪边都不是,她空有美貌,性格软弱,瞧瞧她干得那些事,要多糊涂有多糊涂。她身上带着命案,我更不可能让她嫁普通人。正因为是她父亲,我才不能让她把这孩子流掉,因为这搞不好是她老了以后唯一的屏障。还是你觉得念念和茵茵可以为她承担她失败的人生?”
我半晌说不出话,觉得他这是歪理,却难以反驳,只好问:“你这是在影射我吗?”
“是。”他回答得干脆。
“可是我也想离婚。”我说:“我不用任何人帮我承担我失败的人生,是你不同意。”
“对,”他笑了起来:“你连跟我离婚的本事都没有,还放这种大话干什么?你既然想离婚,还同情我女儿干什么?你不是已经坚决到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想要了吗?灵灵,我觉得你爸爸最错的一点,就是没有教会你要因地制宜,你总是跟我讲道理,可是宝贝儿,我连法律都不讲,讲什么道理?森林法则是我心里的规则,人权法律是你心里的规则,你要么就随了我,要么就拿起你的武器跟我斗。你就是妇人之仁,看不清现实,还喜欢做梦。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
他的语气始终轻飘飘的,带着笑意,就像在说什么令他快乐的事。
可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繁老头也说过同样的话。他说如果换成别的女人早就趁机杀了繁音,我当时还觉得他是夸我,觉得我毕竟是有人性的,我是善良的,我是爱他的,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却直到今天才明白,那些话都是假的,是高帽子,我越是戴得高兴,就越是麻痹,皮就越是被剥得干净。
所以我反驳不了他的话,我觉得他说得对,同时替自己悲哀。
半晌,他再度开了口:“生气了?”
“没有。”我说:“觉得你说得对。”
“你的语气可不是这意思。”
“因为我真的……”我感觉怎么都跟他说不通,可痛苦是真真切切的,我有了一种推翻所有道理的**:“我本来是想跟你闹到底,一定要离婚。可是星星又求我,我觉得我已经没机会了……我就算走了,这辈子也没有办法幸福了。可是她不一样,她那么小。我说不过你……”
他的语气一下子就温柔了,说:“哪会那样?别想得这么悲哀。”
“我说不过你。”我根本不想听他说话:“可是我觉得你说得不对。真的,你说得不对。你跟我爸爸一样,诸多理由只是想掩盖你不爱星星,你不想考虑她,觉得她笨她傻她就活该受欺负……”
“我没想掩盖。”他说:“我的确不爱她。我最厌烦她这种性格,即便是收养都不会选这样的孩子。”
“说得好像我们愿意跟你这种人扯上关系一样。”
他笑了一声,“苏灵雨,我不想说话刺激你。”
“刺激什么?”我问:“不想管她就什么都是理由,你无非就是想用她稳住林准易,怕底下人说你欺负林准易。你那些话哪句不是粉饰?”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不想说话刺激我?你刺激得我还少吗?繁音,这么多年了,我不是完全不了解你。你现在振振有词,无非是证明你心虚,我辩不过你。我只说我的立场,我坚决要离婚,但如果你愿意让星星流产,我就牺牲我自己跟你过,否则咱们就一直闹下去。你不是觉得我妇人之仁么?那你就到我爸爸那里接孩子好了,看你能不能接得到?”
他过了好久才凉凉地反问:“你拿孩子威胁我?”
“对,我不能吗?”我问:“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听不下去你那些话吗?因为那些话在我听来很没意思,我知道你只是动动嘴皮子,因为我以前爱听那些。可是我不爱听了,我听到一半就睡着了,你还不懂吗?我不是没有摸到床上有血,可我压根不觉得那是你的,我觉得那是我的,因为你我之间流血的那个总是我。你受伤了,又不是我打的,我关心你干什么?我脸上的伤是你打的,你不是也没关心?”
他没吭声。
我擦了擦眼泪,心里有点鄙视还在流泪的自己,“以前看到你受伤,我真的会心疼,一下子就原谅了你所有的事。可昨天我真的没有。繁音,我不知道是心凉了还是怎样……我不爱你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爱你了。我没有闹,也不是在发疯。我给你打这通电话完全没有想要通过星星的事服软的意思,我是真的觉得这孩子可怜,跟我一样可怜。我觉得她现在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也有我的责任,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想着牺牲她,利用她,没有用唯一的机会救她,我觉得自己特别可耻,一想到她小时候那么可爱,我就觉得我之前所有的沉默和我所做的事全都没有人性,枉为人母。所以我想跟你商量,要是你真的不想离,我能继续待在这段婚姻里,做你想做的那种人,把她换出来。”
他这才开了口:“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杀小家族的管事?”
这语气不对,我问:“林准易没告诉你吗?”
“告诉了。”他说:“但证据呢?”
“你想说你其实没做那件事吗?”我问:“我亲眼看到了视频!”
“你先别跟我吵。”他镇定极了:“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我虽然生气,但这件事关乎那个出卖繁家的协议,我便仔细说了,末了强调:“我当时很生气,但现在我也不在乎了,我希望你别想……”
“行了,”他烦躁地打断我,“我又没做你乱在乎什么?”
“第二人格做的。”
“他也没做!我去了第一天就跟他们打起来了,然后伤口崩了差点连命都没保住,哪有心思玩女人?”他问:“视频到底是谁给你的?蒲蓝?”
我有点乱:“视频上的人分明就是你,这世界上到哪找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不是不在乎么?”他先是讥讽,随后命令:“回答问题。”
“是他。”
他冷笑一声:“真是浪费了我的肝。”
“繁音。”我说:“我不想追究这件事的真假了,你之所以让我心寒并不是因为……”
“我想追究!”他怒道:“小家族说我老婆无缘无故杀了他们的管事,非要跟我讨个说法!为了这件事,我跟准易都吃了枪子!调查来调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