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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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 要么留下来斗()
我知道是什么改变了蒲蓝的想法:就是我骗他说我是我养父的亲生女儿那一次,他才对我动了心思。事实上这也的确是个双赢的结果,他虽然没有娶到我,却也得了相应的便宜。蒲萄利诱他失败,一定是因为她给的好处不够大。
遭了我的讽刺,蒲萄也没说什么,当然了,伤口这样痛,她铁定也没心思,只说:“依我看,你一直不跟他在一起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这个弟弟我非常了解,繁音虽然没人性,但那是因为他不正常,我弟弟没人性,是因为他天生就没那东西。”
在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闪过了许许多多个蒲蓝:
第一次见面,把我推到墙上,像头猛兽一样撕开我衣服的那个他。
后来文质彬彬,温柔体贴,有着很好厨艺的那个他。
再后来,在林家宅子舍下颜面下跪的那个他。
再到不久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一边苦口婆心劝告我,一边给我设套的他。
那个前脚带着和蔼笑容给小孩子分礼物,后脚摘下面具,露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嘴脸的男人。
我忽然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他。
我甚至没法具体地描述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分道扬镳的?”
“他得病之后。”
“你没给他治?”
她先是沉默,猛地笑了:“你真的变聪明了。”
“他的病情之所以恶化成那样,并不是我的错。”我说:“我心里想过这个可能性,但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没有过问。”
“切得不是你的肝,你当然不过问。”她仍有余力嘲讽:“既然想过这个可能性,还答应,那真是好过分。”
“不能这么说。”我说:“当年跟他结婚,他半点都没有向我透露过他的身份。之所以跟你弟弟扯上关系,也是他的要求,肝的事是他自己招来的,他理应自己解决。”
蒲萄见说不过我,便没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转而说:“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交代了。是不是该让人给我止血了?我觉得有点冷。”
她的嘴唇有些白了,但腿上的伤口流血已经不多。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以前我讨厌这味道,怕这味道,但现在完全不怕了。
我说:“你知不知道抓你需要付什么样的代价?”
她笑了一下,道:“我以为你不知道。”
我没答,只继续问:“你知不知道,给你这一枪需要付什么样的代价?”
她听出了我语气的古怪,目光盯住了我。
我说:“拿这点三岁小孩都猜得到的破烂就能唬住我?我也就不必做这事了。”
我真有心再给她一枪,又怕她立刻死了。而她毕竟已经被打一枪,识时务多了,闻言立刻说:“你让我办事也是可以的!“
我没吭声,把手枪上膛。
“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她的声音十分惊慌,浑身都抖了,“你总不会是想知道他跟我用什么体。位吧?”
真的不知道?
我先说:“你有没有怀过他的孩子?”
她一愣,说:“怀过。”
“孩子呢?”这答案一点都不意外,是个女人都会用怀孕这招。
“流产了。”
“为什么流产?”
“他爸爸派人来找了我。”她说:“带着钱,说他们非常高兴,希望是儿子,如果是儿子,会继续给钱,如果是女儿,要我自己带走。我去医院检测,发现是女儿,就流产了。”
我问:“你怎么确定是他的?”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见她神色古怪,问:“不会流产之后才发现是儿子吧?”
她眼圈有些泛红,没有说话。
我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如果是个儿子,那我就可以滚蛋了。繁老头做梦都想要孙子。只是我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这么恶心,跑去找蒲萄?这仇我记下了。
她绝对是痛苦得不行了,再度催促:“你还有想问的吗?”
“有。”我最想问的是这个:“他跟你在一起时,是什么样子的?”
她看向我。
“他打你么?嘲讽你么?喜欢跟你开色色的玩笑?喜欢欺负你么?”我看着她的表情越来越惊愕,换了问法:“还是他对你很温柔,很体贴,会亲手给你煮饭,在你面前流泪。他记得你的生日,但他有点性冷淡。”
她木然好久。
我催促:“不冷了么?”
“都不是。”她开了口。
“那就描述给我听。”我说:“不用怕我生气,我要事无巨细。”
她这才开了口:“他的确对我很温柔,但和你说的那种温柔不同。他对我很尊重,凡事都问过我的意见,也把他的计划告诉我。”
“一直都是这样?”
“起初的确不是,我想那时他对我完全没有感情。我的意思不是现在有,”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强调这个,明眼人都知道他俩鬼混这么多年,说不喜欢谁信?她说:“但现在这么多年了,就像朋友和亲人一样。起初我们经常在一起做。爱,他也的确如你描述的那样,很有魅力,但也很难沟通,防着我,甚至不跟我过夜。后来慢慢不做了,他也不在乎我跟别人做,可我们经常睡在一起,他喜欢抱着我,看起来很脆弱。”
“那流产是什么时候的?”
“就是我去找你的时候。”她说:“我以为我赢定了。”
我忍不住说:“告诉你是女儿,你都没赌一把就把自己的孩子拿掉了。”
她冷笑一声:“你倒是生了两个孩子,坦白说说,她们幸福么?”
我没说话。
“我可不是你那样天真的人,事实上,我到现在都在怀疑那件事是否是一个圈套,因为我至始至终没有见到繁老先生本人,就在我流产不久,繁音还想跟我做爱,被我拒绝之后,就去找了别人。”她说:“我无数次地想过,他是不在乎,还是不知道。”
我承认,听这种事,我是有种平衡感的,甚至开始同情蒲萄。却转念一想便觉得可笑: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我也流产了,我的孩子是被他踢死的,还不如人家。
她叹了口气,看向我,说:“我甚至猜过那会不会是你家人,可惜到现在,都没弄清楚。”
我说:“我倒希望是我家人。”
她笑了,说:“你我所在的这个圈子,就是一个没有法律,没有道德的荒唐世界,我们抛弃一切逐利,你要么走,要么留下来斗。技不如人就怨声载道,哭哭啼啼,太幼稚了。”
我问:“怎么又开始评价我了?又想吃枪子?”
“不。”她扯了扯嘴角,这笑容看上去挺友好:“我只是憋得太久了。你不知道,我一直在和你斗,或者说,我一直在等着你发现我。我知道你杀了米粒,知道你在繁家的处境。他越来越信任我,这几年更是不避讳任何事,他可以抱着我跟我说一整夜的话,对我说他曾经很爱你。”
果然是小甜甜,我没有打断,而她目光有些荒凉,由此可以看出,她一直在否认的事才是最真实的内核,她对繁音是有感情的。她望着天花板,脸色煞白,气若游丝,所以说话很慢:“这几年他总是在反反复复地说你们以前的事,他说你对不起他,他恨你,有时候又会突然哭起来,说他还是觉得自己爱你,可是事情已经搞砸了。他总是找我一起喝酒,喝多以后就会絮叨,有一次,他说他不喝酒,可你总是跟同学一起喝酒。有时候你喝醉了跟他见面,会不停地亲他。但每当他清醒时,就开始认真地给我部署工作,计划杀你,杀你的孩子,逼疯你的大女儿。我好奇过,问他那两个孩子到底犯了什么错?他说那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他只有一个女儿。”
我问:“他在你面前发过疯吗?”
“当然,你忘了么?”她轻笑着说:“那天你还在呢。”
我想起来了,那是在蒲蓝家,繁音要轮。奸蒲萄。
“其他时候呢?” ⑧±(。*)⑧±⑧±,o
“刚认识他时,他几乎每天都在疯。真是个难相处的人,跟他说话要非常小心,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他拿枪指着。但他没有打过我。”她的目光看向我,说:“后来他慢慢地稳定了,就是那样子。我觉得他像个小孩子,尤其是当他抱着我要我陪他时,脆弱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小甜甜无疑。
“所以呀,”她扭了扭头,看向了我,目光已然更虚弱:“我一直在等着你发现我,等着你像今天这样找上门来,让我好好地评价你一番。这是比赚钱更有乐趣的事。”
我说:“你的心态太奇怪了。”
“因为躲藏的目的就是为了被找到。”她笑着说:“否则就没有快/感了。”
我说:“现在你被找到了,而我很可能会要你的命。”
“我不怕。”她自信地说:“就像你说的,从你抓我的那一刻,你就输了。而只要你抓到我,对我来说,就是有意义的。”
469 我怎么会需要被解救()
我点头,没有说话。
来的路上,我一直在忍不住猜测蒲萄会对我说什么?我以为她会垂死挣扎,然而她没有,她比我以为得更有风度,更加自信,这将我映衬得像个市井泼妇,在气势上先输了。
关于内容,我还以为她会告诉我她和大佬版有一腿,这是我心里早有准备的事,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她说得有点糊涂,看样子她自己也没有很清楚,但我听得很明白,开始无疑是大佬版,原因当年他就告诉我了,后来就变成了小甜甜。只是她口中的小甜甜与我真正认识的并不一样,我倒是很想听她多说说。只是她遭了那一枪后,现在已经明显到了极限,最后那几两个字已经发不出声音,是我猜的。
我便出去,李暖暖正在门口,我一开门,她正巧抬着手,看样子正要敲门。我说:“抱歉,她需要个医生。”
我让开门口,李暖暖便朝里看了一眼,笑了,说:“知道了,您想见的另一个人来了,在这边客房。”
这房子是两间卧室的格局,另一间卧室转弯就是,我走到门口,依然心有余悸,纠结了好久,终究还是鼓足勇气敲了门。
里面没人说话,只有人径直开了门。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说:“蒲先生。”
他笑了一下,让开了路。
里面没有别人,我也不觉得自己会出事,便进去了。
这个房间有床,但也很干净,墙角有两只沙发和一个小圆桌。我和蒲蓝一人占据了一个,这个房间也关着防盗窗帘,因此没有自然光,他坐在背光的方向,五官显得有些模糊。
落座后,我感觉一切都很讽刺,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这么望着他。他穿着米色的裤子,藏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一看便知今天没什么要紧事。
就这样相顾无言地对坐了一会儿,我有些按耐不住,问:“今天的事是你帮忙?”
“李小姐说她善后有压力。”蒲蓝微笑着说:“不过你放心,我参与,完全是因为是李小姐的面子。而且你知道,我跟她的恩怨由来已久。”
我隐约觉得这事这样并非万全,大概是因为蒲蓝上一次实在让我有点伤心。
我的沉默令房间里再次陷入冷场,过了一会儿,蒲蓝问:“你的腿好一些了么?”
“能走路了,但不能走太久。”我说:“总要尽量坐着。”
他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到了我的腿上。
我毕竟穿得是裙子,他这样看,还是令我很不适,便动了动腿,提醒他收回目光。他便看向了我的脸,笑了,说:“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来了,主要是想你一面。”
我说:“上次谢谢你照顾我。”
他眼中露出失落:“只想说这个?”
“对。”我说:“那段时间过得还算不错,真的谢谢你。”
显然他更尴尬了,我知道他为什么不适,因为他的态度明显是在等我主动提他上次利用我的事。或许他已经准备好了漂亮话解释,或许他准备老实挨骂,但不管是那样,都要打开这个话题才行。可我不想打开,我就愿意压着它。这就像是伤口,我选择捂着它,不准它好,它只会在不透气的肮脏中化脓,得不到治疗。
我问:“这次的事,你计划怎么善后?”
“那要看你造成了什么结果。”他有些讨好地说。
“杀了她呢?”
他登时犹豫起来:“我姐是非常精明的人,你不要以为她对你说的就是全部。一定有决定性的内容只有她知道。”
“我不关心内容。”我说:“我还要跟繁音过下去,那就不能让她留在他身边。最简单的理由,就是我要保证除了我家里那三个,他不再有别的孩子,我怕他们跟我的孩子抢财产。”
他犹豫了许久,说:“那你就杀吧。”
“算了。”我说:“开玩笑的。”
他一愣,终于自己主动提了这个话题:“你怕我利用这件事?”
“我觉得没必要杀她。”我说:“其实刚刚和她聊得蛮开心。”
“她是个擅长谈判的人。”他认真地说:“她的话不全是真的。”
我没回应这个话题,站起身说:“如果需要钱,请随时向李小姐提,她会告诉我。”
他原地坐着没动,我便去开门,但就在我刚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过来了,推住了门,说:“等等。”
我松开门把手,站在原地,看着他脸上纠结的表情,心里有种得逞的快/感。
“我承认,那些都是我做的。”
我没说话。
我并不想知道这些是谁做的,而且我也知道,我的“不想知道”令他挺抓狂。但我承认,除了繁音,我无法迁就任何男人,无法理解任何男人对我的算计。
他愈发慌了:“我知道自己那么做很无耻,但我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你怎样都不肯离开他。不让你失望,你根本就不肯离开他。”
我依然没说话。
他的话乍一听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