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4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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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接下来他说:“我知道这样想不对,但我希望你回来是只因为你还是那么爱我,而……”他犹犹豫豫的样子简直像个忸怩的小孩:“与任何理由都无关。”
我说:“这个理由听起来真牵强。”
他露出一脸无奈:“你宁可相信我是想骗你给我生孩子然后去再婚?”
“对,”我说:“我觉得这样比较可信。”
“还真看得起你自己,”他很不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想当生育机器你已经不够格了。”
我说:“鬼扯,盛萌萌已经结婚生子了,你再另外去找个长得比我漂亮的!”
他立刻就笑了,“脸皮真厚。”
“我真的没办法相信你说的,”我说:“果然太幼稚了。”
“但我就是这么想的,”他重新正色起来:“我上次这么说,你跟我发脾气,所以我本想等到你生完再说……你没那么爱我了,我不希望你因为别的理由回来。”
我听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觉得,我必须选择重新接受那个糟糕的你才可以,你不觉得自己应该有义务变好来找我复合。”
“你这么解读也可以。”他说:“或许这不对,但我做不到去告诉你,说我的病好了,我的脾气也好了,我的财富地位比以前更好……我做不到这么说,我不希望你看到这些。你回来后我当然会好好待你,但我不想把这些当成筹码。很多女人说她们爱我,她们爱得不是我,而是这些。我有非常糟糕的一面,我希望你从来没有因为那一面离开过我。”
我说:“你这样解释我依然觉得很幼稚。”
“我都说了很幼稚。”他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这种想法不仅幼稚,而且很自私。”
“自私的不是这种想法,”我毫不留情地戳穿道:“你整个人都很自私。”
他又沉默了,但眼睛依旧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说:“你到现在还不想跟我道歉吗?”
他许久才张口:“我……”
“算了,你先别说。”看他这架势就是不打算道歉了,我得感谢无痛分娩这项科技让我俩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还能聊聊这些,而且这种时候,繁音也没办法甩脸子,更不能发火,我也至多是动动嘴皮子,即便谈崩了也不能夺门而去:“我那天之所以骂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可笑。你总是嘲讽我,笑我蠢,后来我不蠢了,你又怕了。说到底,你这个人根本就是个纸老虎,没有接受失控的胸襟。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再回到我爸爸那边了,最终无论如何选择都只有跟你复婚这一个可能,我只是想让你诚恳地道个歉,就算是演给我看也好,总算是对这件事有所交代。可你偏不肯,你就是要让我先低头服软,硬是跟我耗到现在。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难怪你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还是不吭声。
其实我知道他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个,他事后又把我的病情告诉我爸爸,大概就是想弥补这件事,但我讨厌这样,我非得听到他低头认错才行。
他笑了,道:“你说得没错,我害怕失控。但我不觉得你只能跟我复婚,以前你做什么我都算得到,但这几年不是了。你变了很多,确实已经完全不在我掌控中,你随时都能离开我,我没办法适应。”
我瞪他:“所以你就摧毁。”
“对,”他承认得非常干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
“承认这个很丢脸,可是……”他的语气又开始纠结:“这些年你始终对我不冷不热,耍我的成分多于复合的诚意。每当我燃起希望,觉得你还爱我时,你总会浇一盆冷水给我。”
我不想开口解释,因为麻药果然没什么用了,宫缩的频率变密集了,我已经开始有点疼,但这种疼就如同严重痛经,尚能忍受。
我忍耐痛苦的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因此他没有发现,自顾自地说:“不过刚刚看到你那么痛的样子,我突然明白是我太幼稚。本来可以没有这个孩子,我那么早就发现,可以不用让你受这份罪,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这种幼稚的心理。我知道你是个执拗的人,以前我就想过,正如你执拗地待在我身边,如果你决定离开我,必定就不会回来。之前一直都是我的错,我以为你只是在耍我,浪费我的时间,没有发现你其实是回到了我身边。”他握住了我的手,说:“对不起,灵灵。”
他的话锋转得有点快,我没有适应:“啊?”
他看向,眼睛居然有点红,“对不起,”这表情还满诚恳的,“我一直都知道,你的要求并不过分,我应该给你时间让你考虑,尊重你的想法。其实你早就回到了我身边,你只是想改变我们之间相处的模式,是我不自知。”
他说完时,宫缩也暂时过去了,我得以开口:“你真这么想?”
他没回答,而是焦急地问:“又开始疼了吗?”
“你别管,”我说:“先回答我的话。”
“我真这么想。”他难得如此正面地回答了一次我的话。
我说:“难得你肯这么想。”
他问:“是不是又在疼了?我去叫医生。”
“没事,这会儿宫缩得很频繁了,可能就快开始生了。”我说:“比起上次,这次的麻药效果好像好一些了。”
虽然我这么说,他还是皱着眉头,很紧张的样子。
我不禁问:“你……”又开始了,这让我说话有些吃力,“你没必要这么紧张吧,生茵茵时你不是在场吗?”
“那时你还年轻,茵茵又小,”他握紧了我的手,忧心忡忡地说:“现在你年纪大了,孩子又这么大。”
我有些不满:“我没你说得这么老。”
“总之我很担心。”他摸着我的额头,说:“很疼吧?你一直在出汗。”
我忍不住笑,“你忽然这么温柔……”好疼,“我真不习惯。”
“我去叫医生。”
医生来了,居然说开到了七指,我暗搓搓地庆幸自己运气不错,结果最多十分钟后,剧痛便一波一波地袭来。最后的阵痛几乎没有间隔,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如同有一只大锤在疯狂地砸我的腰,想必古代的腰斩也不过如此。
耳边有时能传来繁音的声音,有时还有医生的,后来痛感减轻了,我被架到了产床上。
生孩子不怎么痛,只是因为孩子太大,生了好久好久,久到我差点都绝望了。
随着一声啼哭,我松了一口气,瘫在了产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因为过度用力,眼前有点模糊,看着医生夹好脐带,然后把剪子递给了繁音,待他剪断后,把孩子放在了我的胸口上。
刚出生的小婴儿丑丑的,身上覆着看上去脏兮兮的胎脂,头发还挺浓密。他被放时仍闭着眼睛,繁音伸手想去摸他的小额头,尚未触到,他已经张开了眼睛。/divclass=“alert…c“>;
小华华太悲催了,财产都被姐姐们瓜分掉了……
695 幸福时光()
繁音先是一愣,继而用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额头,见他开始抽鼻子,一副要哭的样子,便拿开了手,可是发觉他所趴的位置吃不到奶后,又拨了拨他的小脑袋,好让他试着去叼住奶。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繁音既没有聊天,更没有出声,就这样望着这个小东西。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眶此时还有些肿,看东西的样子雾蒙蒙的,我知道他现在其实没什么视力。他和他的两个姐姐一样,至少在出生的这一刻,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繁音。
也不知这样看了多久,我心里渐渐涌出爱怜,忍不住在他的头顶上轻轻地吻了吻,望着他努力吃奶的小脸,虽然浑身上下都仿佛被拆开又重组,无处不酸,无处不痛,但此刻我的心里非常平静,也非常满足。
这时,脸颊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我扭头去看,却正好迎来了一个吻。
我没力气抱他,只能闭上眼配合,享受着他难得一遇的温柔。在这几分钟里,除了很幸福,我什么都没有想,我觉得他也是。
后来他松了口,但手掌依然按着我的后脑,额头抵着我的,他说:“灵灵……”
“……”
他的眼睛开始泛红,“灵灵……”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我明天就去结扎。”
“……”
许久,他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曲起食指放在自己的鼻子下,吸了吸鼻子,问:“你怎么不说话?”
“被你惊道了。”我说:“第一句居然是说这个。”
他笑了,手指绕过我的后颈,搂住我的肩膀,把我搂进了他怀里,说:“我爱你。”
“这时候不是应该说‘谢谢,你辛苦了’吗?”
“那种是个人都会说的话就不要浪费时间去说了。”他的情绪已经基本恢复了,一边说话,一边见到宝宝一边吃奶一边转动着眼珠分别看着我们两个,兴许是觉得有趣,又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脑门。
宝宝立刻发出了不满地哼哼声。
繁音又笑了:“这小子脾气还挺大的,像你妈妈。”
我说:“咱俩谁脾气比较大呀?”
“我比较大,但你才是女王。”他说着朝我一笑,且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问:“现在想复婚么?陛下?”
“你怎么净说些烦人的事?”我说。
“这关乎着我儿子姓什么,”他说:“按照本地法律,你现在生的孩子跟你姓。”
“所以我果然只是生儿子工具啰?”我故意问。
繁音翻了个白眼:“你现在还有力气跟我斗嘴。”
“毕竟这是重要的问题。”我摸着宝宝的小脑袋,说:“你得立刻说清楚。”
“姓苏可以,到那要先复婚。”他说:“我觉得别的夫妻肯定不会在产床上聊这种事。”
“那你想聊什么?”我问。
“聊聊给咱们儿子取个什么样的乳名,”他说:“我刚刚想了一个,叫囝囝怎么样?”
我以为我听错了:“你什么时候想的?”
“刚刚。”他一脸无辜。
“刚刚我不是在生孩子吗?”
“对啊,”他说:“反正也没我什么事,我就顺便想了想名字。”
“什么叫没你什么事啊?”我瞪起眼睛。
他噗嗤一声便笑了,“早就想好了。”
我也不是真的要发怒,便问:“是哪个字?”
“外面一个口,里面一个子。”
“哦。”我说:“是儿子的意思,也有月的意思。”
“这么说你答应了?”他问。
“答应了。”我见宝宝仍在看我,便曲起手指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说:“囝囝。”
他皱了皱鼻子,繁音立刻笑道:“你看,你摸他也不让。”
“这绝对是像了你。”
“我是绝对喜欢被你摸的,”他说:“像你,真的像你。”
我瞪他,不说话了,转头去看囝囝。
过了一会儿,繁音又用头蹭我的头,“老婆……”
“嗯?”
“像我,我错了。”他的语气有点像小甜甜耍赖的样子,但又没那么幼稚,是全新的那种。
我白了他一眼,“还没复婚呢,别乱叫老婆。”
“好了,早晚都要复的。”他又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又用手摸囝囝的小脸蛋,囝囝忙着吃奶,而且因为疲惫而犯迷糊了,没有理会他。
我说:“我真的不想复。”
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良久,他问:“为什么?”
“虽然今天没有死,但实属侥幸。血块还在,接下来激素迅速变化,我还有很高的几率猝死,我明显还有财产,如果复婚,你就会受益一部分,这是我爸爸不愿意的。”我说:“所以我要先处理好这部分才行。”
他说:“这没问题,我可以等。”
“其实……”我看向他:“既然随时都会死,那我也没必要专门给我爸爸。硬塞给他,他给了七姐,就给不到茵茵那边了,不管怎样,茵茵都是他唯一的女儿的孩子,比我七姐要亲近一些。”
他也看着我,问:“除了这个呢?”
“什么?”
“除了这个,除了与钱有关的这些事以外,”他问:“愿意跟我复婚么?”
“也不愿意。”
“为什么!”他瞪起了眼睛,样子很不忿,并没有生气。
“因为你之前整天都去相亲,约会,我很生气。”我说:“你因为这个都被你妹妹骂了一顿!”
他的气焰立刻委顿下来,“你果然听到了。”
“对啊,你是不是在她的婚礼上勾搭女人了?”
“嗯……”他嘀咕:“产床都还没下就开始翻旧账。”
“就是你做得不对,”我说:“真讨厌。”
他白我一眼,贱兮兮地反驳:“我看你也没生气。”
“知道你就是做做样子。”
他坏笑,贴到我耳边,道:“知道我就是做做样子还至于一生完孩子澡还没洗就开始质问?”
我说:“那我不质问了。”
“质问吧,”他立刻改口,态度也在顷刻之间低眉顺眼起来,“女王陛下。”
“以后再让我发现有女人的事,我就无论如何都不原谅你。”我说:“复婚的事再考察一阵子,反正现在就算复了也不能办婚礼。”
他立刻问:“怎样考察?”
我说:“看你对我好不好。”
“考察多久?”
“不告诉你。”我说:“不满意就不复了。”
他哼了一声,懒洋洋地说:“你威胁我。”
“我刚生完孩子你都是这种态度,可以预料到今后你会怎么对我了。”我说。
他瞥了我一眼,随即忽然笑了,神态语气也突然间温柔了不少:“你累不累啊?”
“累。”
“累就睡一会儿吧,”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问:“什么故事。”
“先闭上眼睛,靠着。”他说:“你看你哪有半点刚生完孩子的样子?”
“怎么没有?我除了嘴浑身都动不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