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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隋宫烟云-第95部分

小说: 隋宫烟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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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田田一阵窃喜,故意紧紧贴近杨秀,边楚楚可怜地吃力走着,边疑惑道:“殿下不与新妇共度**,竟然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看来是不喜欢王妃啊!”

    杨秀听了这话,不由心头一紧,看似玩笑却又神情严肃地威胁道:“小丫头,你可不许乱说!你若是告诉别人今晚见过我,那我可就要送你去池塘里做荷花叶了!”

    何田田丝毫没有惊慌,只当杨秀是在挑逗自己,便顺着他的话攀了上去:“做荷花叶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殿下这条锦鲤肯来找我嬉戏就行了!”说罢,她充满诱惑地嘟了嘟嘴,一双手更是挽在他的胳膊上轻轻地点着。

    杨秀对这番调笑深感厌烦,随即从何田田的簇拥中抽出了手,他绷着脸一言不发,心里还在为夏蔓失约之事而憋气。见到眼下这个情景,何田田不由脸色一沉,再不敢轻易造次。

    之后的一路上,并肩而行的两个人始终沉默不语。眼见就快到住所了,何田田看着愁眉不展的杨秀,心想一定要抓住最后机会,于是她沉了口气,温柔又关切地探问道:“殿下贵为皇子,有什么事会值得你如此不开心?”

    杨秀摇着头,苦苦地叹了一声:“你懂什么!皇子也不可能随心所欲,皇子连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权利都没有!”

    何田田没想到杨秀会有如此反应,狡黠的心思飞转之下,忙去稳住他,故作交心地劝道:“殿下既然如此不悦,不如一醉解千愁吧!奴婢偷偷藏了好多美酒,等下到我房里可以喝个痛快。”

    杨秀惊讶地看着何田田,狠狠一甩袖,赌气道:“也罢!我就去品品你的美酒,看看能不能把我喝醉!”

    何田田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两弯深深的梨涡都透着媚态。

    小宫女引蜀王进了她狭小的睡房,二人先是小酌了几杯,何田田眼看杨秀醉意渐浓,便偷偷地在烈酒中下了五石散。然后,她用尽浑身解数,柔声细语地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七八合后,杨秀终于神志不清,眼前所感所触皆是幻觉。

    何田田生怕酒劲儿不够,拥着杨秀的头,又生生地将半坛酒灌进他的喉中。杨秀也不反抗,只觉得有一股燥火在体内流窜,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燃烧,他边吐着残酒边嚷嚷道:“好热啊,好热啊……”同时,手上不自觉地扒着衣襟,想要透气。

    何田田见状,喜上心头,挑起嘴唇道:“殿下觉得热,就把外衣脱了嘛,奴婢来帮殿下。”说罢,她轻易地扫开杨秀乱抓的双手,替他解开了外衣,然后将一只小手伸到其胸前,轻轻地揉按着:“殿下,舒服些了吗?”

    杨秀觉得胸口一片清凉,周身顿感舒畅,突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手舞足蹈地抱住面前那个纤瘦的人儿,喃喃道:“夏蔓,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不来?”

    这拥抱太过紧促,何田田不由挣脱了出来,下一刻又赶忙将东倒西歪的杨秀扶住,她搀着他吃力地向床边走去,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兴奋:“殿下,我们去床上歇息吧!”

    杨秀任由何田田将自己架走,他颔首凝望着她,颤抖地伸出手,摩挲起那白滑的冰肌,喜悦道:“你来了,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何田田对杨秀的抚摸享受不已,但同时又要使尽全身力气拖拽他,不禁蹙起柳眉,娇喘着回应道:“对啊……殿下,我来了……”

    又移动几步后,二人终于来到了床边。何田田早已累得全身瘫软,她顾不得其他,直接把杨秀推到床上,自己也顺势倒在了他的身边。

    杨秀仰躺在床上,双眼迷离、两颊绯红,胸口更是剧烈地起伏着。缓了片刻后,他突然侧身抱住旁边的人:“夏蔓,我想你,快让我抱抱你……”

    何田田暧昧地推开全身燥热的杨秀,娇嗔地哼着:“殿下,别急……我先替你宽衣……”她脱完杨秀的衣衫后,又将自己的外衣褪去,然后紧紧地贴在他火烫的身体上。

    顿时,只听杨秀喉间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的低吼,何田田邪魅一笑,伸出一根葱白玉指,轻轻在杨秀的胸口处划了几圈,之后一路向下慢慢探索着,同时在他耳边柔柔地吹气道:“殿下,奴婢也好想你啊……”

    杨秀的喘息越来越急促,他一把抓住何田田的手,翻身压了上来,一男一女摇曳的身影渐渐隐匿在无边的黑夜中。

    。

    蜀王夫妇大婚后在宫中住了一月有余,这对新婚佳偶准备于近日启程回到蜀地。

    这天一早,蜀王妃长孙蓉闲来无事在宫中的大花园漫步,突然迎面走来一个趾高气昂的小宫女,拦了她的去路,并主动向其问好:“奴婢给蜀王妃请安,我叫何田田,在掖庭当值,王妃肯定不认识我,但是我希望你记住我的名字。”

    长孙蓉觉得莫名其妙,但碍于眼下王妃的身份,于是端着一种大方端庄的姿态,平静地说:“何田田?我记住了,不过你如此莽撞是所为何事啊?”

    何田田忍不住掩着面轻巧一笑,带有些许讥讽的意味:“哎呀,虽说这大婚之夜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那夜的悲伤,王妃应该至今仍刻骨铭心吧!”

    “小心说话!”长孙蓉心头“咯噔”一震,顿时察觉到来者不善。她又气又恼,赶紧屏退了左右,然后愤愤地拽着何田田往附近树荫下的隐蔽处走去,同时低声说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想说就快说!”

    何田田一把甩开长孙蓉,丝毫不顾尊卑有别,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讽刺道:“我知道王妃大婚之夜独守新房呢……”

    长孙蓉面色铁青一言不发,何田田嘲笑了半晌自觉无趣,便停了下来,然后狡黠地斜视着蜀王妃,悠悠道:“因为……因为殿下那夜是与我共度了**呀!”说完觉得太过得意,她忍不住又仰头大笑了几声。

    长孙蓉气急了,使出招式一把扼住何田田纤细的脖颈,将她的脸板正对着自己,厉声厉色地质问道:“殿下自那天回来后,头疼恶心了好几日,定是被你这贱婢灌了迷药!你若胆敢到处乱说,坏了殿下名声,我就掐死你!”

    何田田瞪着眼睛冷哼了一声,然后死死推开长孙蓉,驳斥道:“哪里有什么迷药,分明是王妃嫉妒我与殿下两情相悦。我告诉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王妃就有什么了不起,你才要小心点——”说到这里,何田田饶有兴趣地停了下来,她低下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咄咄逼人地向蜀王妃炫耀着:“我现在可是怀了殿下的骨肉呢!”

    长孙蓉怒不可遏,全身不自然地颤抖着,低声喝道:“你胡说!你说怀了孩子就怀了吗?即便是怀了,又怎么知道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何田田不慌不忙,阴狠地瞅了一眼长孙蓉,冷冷地说:“相不相信随便你,反正我就是要与殿下在一起,我要我应得的名分,你若不替我想办法,我就嚷到陛下和皇后那去,大不了玉石俱焚,看看是谁更没面子!”说罢,她又瞪着长孙蓉,傲然地撇撇嘴:“我就给你几天时间,希望你能帮我处理好这件事。”

    长孙蓉完全不想在此多留,见何田田转身走了,自己也立刻掉头回宫。一路上,她只觉得耳鸣目眩,一颗心更是被何田田几句话气得如刀割般的疼。

    长孙蓉气冲冲地回到寝宫,进了大门就看到杨秀悠哉地坐在正殿里享用瓜果,不禁更加怒火中烧。她刚想发火,但顾虑到旁边还有侍候的宫人,一时隐忍住了。

    杨秀完全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异样,笑呵呵地朝她招手道:“蓉儿妹妹,你回来了啊……这瓜可甜了,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长孙蓉瞥了杨秀一眼,没有回应,又径直扫视了一圈殿内众人,沉着声音道:“你们都退下。”

    杨秀这才看出长孙蓉的脸色不好,但又不知其中缘由,眨着眼睛很是疑惑。待所有宫人离开后,长孙蓉直接逼到杨秀面前,开门见山地质问道:“殿下,大婚那晚你去哪里了?”

    杨秀顿感心虚,惶恐地站了起来,想要躲开王妃,他脚下迈着大步往内室走去,嘴上轻轻吐出一句:“你干嘛突然问这个啊!”

    长孙蓉跟在杨秀身后,步步紧逼,急迫地说:“我之前不问,是以为你找夏蔓去了,谁知你……”

    杨秀明白长孙蓉已经知道了那晚的秘密;随即恼羞成怒,咬着牙狠狠挤出了一句:“这个贱人,她答应我不说的!”

    长孙蓉眼底划过一片哀色;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情绪;然后追到杨秀身边;轻声细问道:“殿下;你是否喜欢那个宫女?”

    杨秀顿时停住脚步,转身抓住长孙蓉的胳膊,一双明眸认真地注视着她,信誓旦旦道:“当然不是,我那天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喜欢夏蔓,蓉儿妹妹你相信我,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夏蔓。”

    长孙蓉愁眉微蹙,推开杨秀,低声说:“现在的问题是,她怀了身孕,执意想要名分。”

    杨秀一时哗然,抓耳挠腮,不由地暴躁起来,连连骂道:“贱人,真是贱人!不要不要,我不要,管她死活!”

    长孙蓉见状,只好上前抚慰:“殿下莫要乱了分寸!”思索片刻后,她缓缓地劝道:“此事不能放任不管,那样她定会闹到陛下和皇后那,为今之计只有先安抚住她,将她带回蜀地后再另做打算。”

    又过了几日,就在蜀王夫妇临行前夕,王妃称自己看中了一名掖庭宫人,向独孤皇后讨要,皇后完全没做多想,便将何田田赐给了长孙蓉,让其随蜀王夫妇一同回到藩地。

第六十章() 
自从蜀王夫妇离京后,天也渐渐暖了,又过了不多久,皇帝杨坚下诏将晋王杨广与秦王杨俊同时召回。此举在朝野上下多有议论,部分大臣揣测圣上召二位皇子回京,意在平陈。同一时间,大兴城中还有一小撮势力隐藏在酷热的暑气下,正蠢蠢欲动着。

    七月里的一天,早朝过后,杨坚独留下高颎在寝宫偏殿谈话,君臣二人独处之下,氛围格外轻松。几个宫人抬上一方花梨木冰鉴安置在小屋正中,杨坚和高颎对坐两边,侍女从冰鉴中取出各色瓜果酒水,送到二人面前。

    暑气正盛,高颎格外喜欢那冰凉的梅子汁,不由贪杯多喝几口,并说着:“既然这梁士彦的外甥已经向陛下奏报,其舅父有谋逆之举,臣觉得还是不要委派梁士彦赴任地方为好,以防真出乱子啊!”

    杨坚倒是不以为意,大笑着回应:“独孤,你不用如此谨慎,你想想这几个人是什么脑子,竟然还打算在宗庙祭祖之时率僮仆刺杀朕,他们以为朕的卫军就那么不堪一击吗?”

    高颎放下手上的小盅,又郑重地劝道:“依梁士彦外甥所透露,他们应该是已经放弃了这套方案,准备在蒲州募兵起事,所以陛下还是不能大意啊!”

    杨坚微微仰头看向高颎,自信有带着点傲气,脸上仍是挂着笑,对答道:“当年三总管割据一方、手握重兵都没能叛乱成功,如今他们几个靠招募盗贼就能成事?朕已经决定了,不但要任命梁士彦为晋州刺史,还会按照他的请求,令仪同薛摩儿为其长史。朕就是要他们放松警惕,看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若真是贼心不死,那正好把罪坐实了!”

    高颎轻轻点了下头,也不再劝。此时,有宫人前来禀报,太师申国公李穆请求觐见,杨坚惊讶无比,赶紧宣来人进来。同一时间,高颎也是有些好奇那李穆为何此时面圣。

    年近八十的李穆看起来苍老又虚弱,一路上硬挺着腰板,状似中气十足的迈进了殿中。他看见高颎也在场,当即愣了一下,脸上隐隐挤出几丝更深的沟壑。又忙将注意力投在杨坚身上,恭敬地行了跪拜大礼:“老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杨坚客气的回应:“申国公,不必行此大礼。”转而看向高颎,指点道:“昭玄啊,快扶申公起来。”

    高颎应声,快步走到李穆身边将其扶起,然后轻轻道了句:“申国公好。”

    李穆跟高颎点头微笑一下,又庄重地看向杨坚,带着一些尴尬的笑容:“臣打扰陛下和高仆射了。”

    杨坚首先叫宫人去添坐席,又对殿中老者说:“无妨,无妨!朕和昭玄方才也是在闲聊。”转而向高颎使眼色示意,“昭玄,扶申国公过来坐下。”

    高颎欣然应声,一举一动十分有礼,一手扶着李穆的胳膊,一手做出恭请的姿势。此刻,年迈的李穆满头大汗,燥热的虚脱之下浑身不自觉微微的缠着,嘴上却还在推辞:“不用了,臣站着说话就行了。”

    杨坚当即回绝着:“申公这么大的年纪,奔波而来,怎么能站着呢!”

    于是,在皇帝的执意下,李穆被送到木案前坐好,高颎则是识礼的站在李穆身边。杨坚等李穆坐好,热络的说:“眼下正是酷暑时节,申国公应该在府上休息才对,朕不是早就说过了嘛,朝堂上若有大事,会让大臣登门请教的,申国公若有事跟朕说,也可以让他们传达的,何必辛苦折腾这一趟呢!”

    李穆一脸庄重肃穆,小心严谨的对答道:“臣最近身体不好,有些心里话,一直想与陛下倾诉,此时再不说,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杨坚连连摆手,“申公可不要这样说,朕看你身子还是很硬朗的。”他慢慢移开始终投在李穆的脸上的视线,看一眼高颎,又说:“昭玄不是外人,申公想说什么,大可直言。对了,也尝尝朕的酸梅汤,解解暑热。”

    李穆接过皇帝赏赐的酸梅汤,喝了一口才放下,抿了抿嘴,颤抖着说:“陛下登基以来,拜臣为太师,又大肆加封臣的子孙,连那襁褓中的娃娃,都被封为仪同。如今朝野中,李家一门执象笏者已逾百人,这名高引谤,臣怕……”

    杨坚有意无意呵呵地笑出声,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脸上却是淡淡带着笑,对李穆说:“申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害怕朕会亏待功臣?”

    李穆闻声有些怯懦,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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