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林黛玉-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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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毫不畏惧,淡淡的笑了起来:“是是,皇上说的是,这若是个女儿呢?你吓着她了。”
她脸上的神情柔和温婉,在橘色的暖暖烛光下美的像一尊玉雕观音。
皇帝怒意少歇,捂住眼睛叹了口气:“是朕失态了,皇后莫怪。”
他又絮絮叨叨的问:“今天胃口好吗?”
皇后恍若无事的开始撒娇:“不好,什么都不想吃,偏偏馋鳇鱼。om东北被大雪封路,贡品还没到,也只好等一等啦。”
其实吃的可开心了,跟黛玉一边聊天一边吃鹅掌,吃的饱饱的,并且因为闲得无聊,还给她讲解了各种酒的优劣:鹅掌就应该配酒啊!但是如果说了实话,皇帝会不开心的。
皇帝心都软了,化了,柔声道:“就算勉强自己,也略用几口。”
是不是我不在你身边陪你吃饭,就茶不思饭不想?哎呀好开心
皇后还不好意思直说,真的太暖心了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摸了摸脸:“你瞧我瘦了么?”
皇帝盯着她看了一会,目眩神迷:“环肥燕瘦,,,呸,不吉利。瘦了一点,不要紧,明天我回去陪你吃饭,补一补,很快就补回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片鸭子肉喂给皇后。
皇后就着他的筷子吃了,羞的脸都红了。
皇帝嘿嘿嘿的笑了,什么烦心事都忘了,晚上多吃东西不利于养生,他只是稍稍吃了几口下酒:“听说贾氏封了个贵妃,因为跟你打牌的时候,奉承的娘娘开心?娘娘出手好大方。”
皇后一脸贤惠的点头:“她出身荣国府,入宫多年一向很稳妥,恭谨守礼(省略套话几十字),皇上宫中嫔妃很少(省略套话)”
皇帝喝着酒笑眯眯的打断她:“够了,这样的假话写到圣旨里就得了,何必拿来骗我?”
皇后咯咯笑,到有些不好意思。
皇帝又问:“究竟为什么?”
“贵妃又不大安分,皇太后跟我说话的时候夹枪带棒的,好似贵妃的身份有多高贵、多么难得似得。贵妃虽然外强中干,也要摆出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来,哼。”皇后看着自己染红的指甲,神态有几分娇媚:“我要让她们知道,贵妃,就是一个在皇后身边服侍几年的女史都当得,没什么可骄傲的。一提起贵妃就是一副贵妃受宠、中宫不受宠满怀嫉妒的样子,我气不平。”
皇帝哈哈大笑:“好啊,只是封了贵妃又要修整宫室、又要提高分例,太费钱了。”
想想一向以名门望族、太后侄女自傲的贵妃看到另一个出身名门望族、曾经担当皇后女史的贵妃,哈哈哈她一定会觉得很没面子,哈哈哈那真叫人开心。皇后果然聪慧过人,真会挤兑人。
皇后抿着嘴微笑,有些得意,还有些不好意思。
皇帝想了想:“再过些天宫中下雪时,奉圣人和嫔妃在御花园中设宴赏雪,叫两位贵妃对面而坐,好不好?”哈哈哈哈皇太后看见她侄女儿仅有的虚名也被人分担了一定很生气。
皇后笑着拍手:“好啊,那一定很有趣,咳,赏雪很好玩。”
皇帝笑着点点头:“你把她封到哪儿去了?告诉我,以后我也好躲着点。”
“凤藻宫。”
“凤藻宫?那不是咱们藏书的地方么?”
“她现在就是尚书,封做凤藻宫尚书,这叫不忘本分。”
“哈哈哈哈,你真爱玩笑。”难道贾元春喜欢尚书这个图书管理员的工作么?皇帝喝到微醺,推开桌上的酒杯:“孝惠皇后(张嫣)下葬时被宫女发现还是处子之身,震惊天下,不知道等贾氏下葬的时候被人发现还是处子之身,后入会不会质疑朕呐。”
皇后十分无语,每次晋封嫔妃他都要找个不去宠幸妃子的不利原因,然后自问自答。
上次说的是‘如果不去宠幸何氏,会不会有人说椒房专宠呢?’最后自己找了个理由:‘后妃窥探帝踪,臣子私通内帷,有意刺杀王驾么?后宫之事是家世,与旁人何干。’
不知道这次,皇帝又要找什么借口来解决这个问题。
皇帝一本正经的问:“嫔妃下葬的时候,究竟要怎么装殓才会发现还是处女?”
“咦?”皇后惊呆了,震惊的半天没吭声。
这个问题,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皇帝自己思考了一番:“皇帝下葬时的礼制,,,我看过,忘了。喔!”他一拍巴掌。
皇后在晕晕乎乎的思考中抬起头:“皇上想出来了?”
皇帝点点头,颇有成就感的说:“梓童可还记得玉塞九窍么?金玉在九窍,则死人为之不朽。”眼塞,鼻塞,耳塞,口塞,屁门塞,生直器塞。
皇后恍然大悟:“难怪能被发现呢!”
还以为是装殓的宫女对孝惠皇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她垂下头略微遮掩了一下神情,皇帝研究这些事,也真够无聊。还有点恶心,算了算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权当消遣了。
皇帝低头看了看自己下半身,虽然不知道塞在九窍中的玉什么样子,但是,,,想想就觉得很痛啊。男人应该只能塞八个,屁股倒还好,前面没有啊!为什么要塞九个呢,难道??
硬塞进去?嘶,想想都觉得疼!!莫非尺寸相差了,实际上只是玉针?
皇后实在受不了了,皇帝一脸胡思乱想,她就在心里猜测皇帝在想什么,猜了很多叫人不太愉快的想法。不得不打断他的思路:“皇上,我来的时候,你在为谁生气?”
皇帝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了,如实答道:“方才在看书,前出师表说: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
皇后柔声道:“武侯老迈忠贞,又已是千年前的人物,如何能惹皇上生气?”
皇帝把脸一沉:“哼,这番话和王老大人上的奏折何其相似。朕看了书,才发现他竟自比诸葛武侯,却把朕看做刘阿斗。哼!”
气死了!他又喝了一大杯酒:“他与武侯相比,不说文治武功,那是欺负人,也不说忠诚与否,比起忠君来也没几人比得上武侯,可是就连清廉他都比不上。朕知道,他恨不得有武侯那样的权柄,当丞相,开府(组建自己的政治班底)、领州牧(总理兼地方行政长官)。哼。”
皇后道:“酒已经冷了,别喝了。”
皇帝听话的放下酒杯,又抱怨道:“他比武侯生前脚下穿的那双鞋的缝鞋的针、在没炼成铁还是铁矿、埋在土里等着开采时旁边那把狗屎都不如。朕比刘阿斗如同将天上月比水中月,如何比的。不说别的,昭烈皇帝的心智城府,又哪里是太上皇能比的?”
皇后笑不可抑道:“陛下在太庙中,当着太先帝的灵位这样说父皇,难道不怕晚上做梦?”
好刻薄鬼,真真爱死个人!难为你能硬是把铁矿,不,是把狗屎和武侯联系在一起又不伤他的风雅。
皇帝撇撇嘴:“朕问过姚三郎了,他说魂魄不会停留在此处,该上天的明君上天封神,改入地的昏君入地狱受刑,这天下、地上的人间,是朕一人独占。”
皇后听他这话说的豪情万丈,气势如虹,听的身子都软了,水汪汪的眨着眼睛看他:“陛下,真豪杰也。”好帅气呀!喜欢!然而我还是没钱花呀!算啦,要不是看在你比我还节俭的份儿上,才不善罢甘休。
姚三郎正在挑灯夜读,说错了,挑着夜明珠埋头苦读中。
忽然听见窗外有人叠指弹窗,月色下似乎是个臃肿的矮子。
他有些疑惑,扬声问:“是谁?”
窗外那人并不答话,只听一声轻笑,那人竟然转身走了。
姚三郎心生疑虑,觉得声音耳熟,追到门外一看,惊喜交加:“妹妹?你怎么来了?”
竟然是披着斗篷的林黛玉,也是天气太冷,要不然再月光下一定能看到纤细的腰身。
黛玉回头看他,微微一笑道:“我走了。”
姚三郎连忙挡在她面前:“你来看我,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又要走?我若追出来完了,你就这样凭白的回去?”
黛玉道:“乘兴而来,兴尽而返。”
其实她是到了门口又觉得不好意思,转身想跑被抓住了。
只好引用古人的话,假装自己风流随性有隐者风度。
第118章 可怕()
众所周知,那个时代的窗子、房子并不是很隔音,皇帝正和皇后聊天,听见院中有人‘是谁?’,皇帝一愣:“有刺客?”
皇后压低声音:“不会吧,侍卫们没喊出来,这是姚三郎的声音吧?”
皇帝点点头:“是姚三郎,嗯?”他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口,低声笑了:“嘿嘿嘿。om”
皇后小小声:“你笑什么呀?”
皇帝回头招招手,低声道:“你猜是谁?居然是黛玉!你再也不用担心她发现你偷偷来见我,她不敢说出去,她也偷偷来见‘三郎哥哥’呢。”皇帝捏着嗓子嗲嗲的说‘三郎哥哥’。
皇后撑不住笑了起来,也在窗口偷看。
太庙毕竟是祭祀之处,不是居住的宅院,现在只收拾出来一个院落供皇帝‘清修暂住’,陪着一起住的姚三郎也不可能有单独的院落,就住在皇帝隔壁。
侍卫们像木桩子一样站在院中守夜,默默的在心里刷弹幕:'虐狗啊,皇家单身狗'
'我左边的张哥和右边的刘老六都没媳妇,可是我有媳妇啊!!'
'谁在话本里说皇家规矩森严,皇后天天跑来陪皇帝,小公主深夜翻墙进来找国师。'
'我屮艸芔茻,哥们几个都醒着么?看见玄真长公主翻墙进来那一瞬间吗?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真是看一眼就醉了!'
'月夜仙子,踏歌而来,我忽然了解天蓬元帅的想法了。'
黛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找借口:“乘兴而来,兴尽而返。”
皇帝:'哎嘿嘿嘿小丫头真会找借口,害羞了不说害羞,说尽兴了嘿嘿嘿。'
侍卫甲:'什么意思?'
侍卫乙:'太可爱了!这如果不是皇帝的妹纸,也不是巡盐御史的女儿,我兴许还有可能!'
侍卫庚:'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皇帝对皇后也真够专情,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没收入后宫。'
姚三郎读过书,知道这个典故:“妹妹果然是性情中人。om没睡着吧?要不要赏雪喝酒?”这都是王子猷的典故。
黛玉顿时犹豫了,弄一场雪,烫一壶酒,热热的喝上一口,一定很有趣。白天刚听着皇后批讲了天下众酒(中国古代名酒大全),竹叶青怎样清香,有雪夜竹林的风味;十年陈的花雕酒浓浓的堆在碗里像琥珀一样;葡萄美酒夜光杯玉碗盛来琥珀光指的是哪种酒;甜米酒里打上蛋花,喝起来香甜又暖和;桑落酒,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
她本来不馋酒,因为只喝过一次,也没喝出有多好喝。可是被皇后讲了这么多知识,引用了那么多诗词,听的馋了:“嗯,,,好啊。”
皇帝:'夜半更深,孤男寡女在太庙里喝酒,正是太不成体统了!黛玉一点都不小心,就不怕吃亏么?或者是她不知道会吃亏?全靠姚三郎的道德撑着,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皇后看他趴在窗口偷听的身姿颇为妖娆,忍不住伸手摸他的腰。
侍卫们馋的口水哗哗哗,想喝酒,好想喝酒。
皇帝被皇后摸的腰都软了,懒懒的说:“你嘱咐她夜里别出来,不好。”
皇后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知道了。”继续摸摸摸黄桑的腰肉肉的软软的,好可爱。
“说正经的呢!”皇帝忧心忡忡:“她没长在父母身边,练了武有了本事,就有些蔑视礼法。蔑视礼法倒是没什么,不注重男女大防吃亏的是女孩子。”
“我怎么说呀,总不能说我昨儿私会美少年,瞧见你私会另一个美少年。”
皇帝被夸的微微一笑:“你只给她讲一讲发乎情、止于礼的道理就行,她常和姚三郎在一起玩耍,你防患于未然嘛。”
皇后点点头:“行。其实不用太担心,以黛玉的功夫,怎么可能吃亏?”
皇帝用看傻狍子的眼神看着皇后:“呵呵。”
平常看着还挺聪明,怎么变得这么单纯?
你情我愿的事,真到了吃亏的那一步,有没有功夫有啥关系?
其实是他想得太多了。
姚三郎在红泥小火炉上煮着酒,拿出一本书来下酒——资治通鉴。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大师兄叫我把这书看了,说是看完之后,如果看懂了,我就会变聪明。”
黛玉笑盈盈的看着他:“若没看懂呢?”
姚三郎撇撇嘴:“若没看懂,就说明我真傻。”
“哈哈”她笑的花枝乱颤,接过书来随手一翻:“夫事未有不生于微而成于著;圣人之虑远;故能谨其微而治之;众人之识近;故必待其著而后救之;治其微则用力寡而功多;就其著则竭力而不能及也。资治通鉴真是好书,我床头常放着这本书。”
酒煮热了,两个人喝着酒,肩并肩坐着翻书。
皇帝和皇后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坐立不安,总是到窗口看:“这都半个时辰了,她怎么还不回宫?”
皇后有些困倦,自去睡了。
过了一会,听见皇帝穿披风,他低声说:“我不放心,去看一看。一会就回来。”
皇后:“嗯”很快就听见他回来了:“他们聊什么呢?”
皇帝哭笑不得:“探讨汉光武帝和汉武帝在政治及治国上的差距,喝了两杯酒,又研究起为什么‘酒后两三笔,醒来写不出’,正要喝醉了试着写字呢。真是小孩子。”
小孩子才想喝醉了看草书会不会写的更好,大人喝醉了都去做不可描述的事。他也脱了衣裳,钻进被窝里搂着皇后说话。
黛玉和姚三郎两杯酒下肚,觉得汉光武帝和汉武帝两个人都算是难得的雄主,文韬武略治国平定天下都很厉害,难分高下。
话题又歪到诗词歌赋。黛玉靠在桌子上:“来年春天,我要去张若虚写春江花月夜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