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婚-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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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爸爸嫉妒你?小子,你爸爸现在说不定正吃着满汉全席呢!
从通话列表里找到了“老阮”的备注,我发了一个facetime过去,把手机支在桌面上,我去厨房拿了沙拉和番茄酱。
回来时,小北北正一脸荣光的敲着碗筷,对着手机镜头说:“老阮,你看,这是瑶瑶给我做的晚餐!你不回来真是可惜了!”
我撇着头往屏幕上看了一眼。
阮修辰此时正在酒店房间,眉头微蹙的看着床上的四条领带发愁。
看样子,他是在选合适的搭配,一会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晚宴。
小北北闷了一口热乎乎的花生奶,赞叹着:“好好喝呀!老阮,要不要给你留一点?”
屏幕上的阮修辰很冷静的看了一眼镜头,随意道:“甜的不能吃太多。”
“那我到底给不给你留啊!瑶瑶下次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阮修辰挑了一个红色的领带,“随你。”
我在旁侧搅拌着蔬菜沙拉,心想着这对父子还挺讨趣的,貌似平日里一向严肃的阮修辰也没那么不可靠近。
他和自己儿子说话时,就像是在和哥们对话。
我把沙拉放到北北手边,用勺子刮了刮碗里的沙拉酱,嘱咐说:“多吃蔬菜,甜的少吃一点,我看你已经在掉牙了。”
阮北北压根就没听进去,抱着玻璃碗就冲阮修辰炫耀:“老阮你看,我还有沙拉吃!”
阮修辰抬起头,拿着那个红色领带在胸口处比量了几下,然后又否决的放回了原位,继续观察。
看来,再完美的人也有缺点,比如阮修辰,不懂颜色搭配。
我偷偷撇了一眼屏幕,然后小声的在北北耳边嘟囔了几句话。
我以为北北能委婉的表达出来,结果谁知道,这小家伙可能是吃嗨了,直接对着屏幕里的阮修辰就喊了过去:“老阮,瑶瑶说了,你这套衣服要配蓝色的领带!红色的不适合你!”
我一脸黑线,你不要提我的名字好吗?就当是你自己说的好吗!
屏幕里的阮修辰一脸茫然,他一定没想到,我会贱兮兮的去偷看他和阮北北的视频通话。
我以为他不会采纳我的意见,结果两秒后,他竟然真的选择了蓝色那一条,并整整齐齐的系好。
我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没生我的气。
视频通话快结束时,我安静的在一边拨着剩下的花生,北北冲着镜头挥了挥手,道着晚安。
不过临着挂断的前一刻,我还是在手机里听到了冷冷的命令。
“温小姐,阮北的伤口记得换药。”
我刚要回应,阮北北就手快的按了挂断。
他一脸无辜的看着我:“哎呀,手快了……”
我笑了笑,伸手抹掉他嘴角的花生奶沫。
北北舔了舔嘴,“瑶瑶,以后你每天都来我家吧,你只给我一个人上课就可以了,我爸养的起你。”
养我?这个词怎么听的这么别扭。
我随口问道:“你妈妈呢?一直不在家吗?”
阮北北的脸色有些差劲,“我没有妈妈,生下来就没有,你不知道么?”
我……真不知道……
我咽了咽喉咙,“对不起啊小北北,阿姨真的不知道……”
北北鼠标大的小手拍在桌面上,假装生气,“罚你每天给我做好吃的!”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还真是个让人又恨又爱的小朋友。
原来,阮北北是没有母亲的,我到今天才知道。
环顾着整个一楼大厅,一股单身汉的味道顿时袭来,也难怪了,在这个家里,是一点女人的痕迹都没有。
我拉着北北去刷牙洗澡,回到卧房时,床头柜上的绿药膏已经用了一半。
看样子,阮修辰真的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彻底把阮北北哄睡着,已经是傍晚十点。
我打算去客房休息,可谁知,手机在这时闯进一条短信。
是来自银行的帐户余额提醒。
两分钟前,我的储蓄卡被人划走了五万块钱。
我一慌,急忙回房间翻了翻钱包,我的工资卡还在,可卡里的钱数却发生了变化。
抛除丢卡的可能性,我想应该是有人通过网络银行转走了我的钱。
而能猜到我网银密码的人,除了顾致凡,应该没有别人了。
我急忙给顾致凡打了电话,结果那边是他的冷嘲热讽:
“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你和那个肇事车主逃跑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么!”
我直入主题:“我卡里的钱是不是你转出去的?”
他装疯卖傻:“什么卡里的钱?我怎么听不懂?”
我立马嘶吼:“顾致凡你别和我装傻!能知道我密码的人,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人!”
他冷笑:“所以呢?你现在要怎么样?和那个车主一样,报警么?”
“顾致凡,你没资格动用我的私人财产!你这根本就是偷抢!”
他笑了笑,回答的理所当然:“我偷抢?如果不是大嫂要手术,你以为我想用你那两个破钱?今天都是因为你帮着肇事车主说话,所以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我崩溃,“因为我?你们顾家无理取闹,现在竟然赖到我头上?抢走我的工资不说,还想让我来承担后果?”
他讪笑:“家人有难,你还能见死不救吗?”
“家人?你好意思说家人?未经我的允许就转走我的钱,你觉得你做的那些破事,是家人应该做的吗?”
顾致凡没再说话,而我已经气的语无伦次。
最终,顾致凡稍有松口,“好,我知道你不愿意出这个钱,那就当这钱是我借的,大嫂的手术一结束,我就还给你!”
还?你拿什么还?
我声嘶力竭的冲着电话大吼:“顾致凡你把钱还给我!我死都不会借给你!”
022 他对女人过敏()
深夜十二点,我想去找顾致凡说理,可现在阮家一个人都没有,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恐怕有失妥当。
一旦北北半夜醒过来找不到我,一定会哭闹。
想来想去,如果要及时止损,那么就必须找到电脑修改我的网银密码,绝不能让顾致凡再有机可乘。
我的储蓄卡里,少说也有十多万,那都是我毕业以来辛辛苦苦上课赚的血汗钱。
阮家一共有三层楼,不过第三层是常年搁置的阁楼。
二楼我除了去过阮北北的卧室以外,就哪都没去过了。
我得找到书房,找到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
二楼的走廊很深,打开壁灯的一刻,两边是鹅黄色的硅藻泥装饰墙,每走过一个房间,都挂着一副壁画,抽象油画。
我不知道哪一间是书房,只好蹑手蹑脚的去推门试探。
第一间是客房,第二间是衣帽间,第三间是儿童娱乐室,第四间……终于是书房。
推门而入,书房旷阔而幽暗,整个屋子都是一股古墨书香的格调,而右手边的整整一面墙壁,都做成了书柜。
从西洋史到近代史,再到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外文原著,每一本书都像是一个生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书房的整个地面都铺着暗色系的波希米亚风格毛毯,踩上去软软绵绵的,屋子里有两扇特别大的开合窗,挂着深褐色的薄纱帘。
我深吸了一口气,嗯……满满的知识的味道。
屋子里侧摆放着一张红木桌,做工精细而简单,薄薄的一层桌板,简单的支架,单是从书桌,就能感觉到主人的极简主义。
桌面上摆着一台macbook;就是我要找的电脑!
我想都没想就走到了书桌边,按下开机键,等待机器启动。
可是莫名的……竟然有一种窥视国家机密的感觉,毕竟这是阮修辰的电脑,人家的电脑里,应该都是一些商业机密吧……
进入界面,我急忙打开网页修改自己的密码,可当我修改完密码查看交易记录的时候,竟然发现……顾致凡转走的我那五万块钱里,其中有三万块是进了一个商家的帐户。
卖名表的……
我心里顿时有无数头草泥马在奔腾,他口口声声说从我这里借钱给大嫂治病,现在呢,竟然还拿我的钱去买表?
我拿着手机就给他打电话,可那头直接提示我对方已关机。
顾致凡啊顾致凡,你可真够让我大开眼界的!
我生气,一把就将手机摔到了桌面上,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很无意的,我碰到了鼠标,竟然阴差阳错的打开了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面放着一个word文档,文档是我的名字……
我双击,里面竟然是我的个人简历,以及一些详情资料。
我的二寸照就明晃晃的出现在右上方的一个小方框里,而下面的文本框中,从我出生到结婚领证的所有过程,都写的明明白白。
看着屏幕上的字,好像有一种回忆人生的感觉……就连我自己都记不起的幼儿园名字,这上面都有。
搞什么?调查户口吗?
我后背一阵发麻,头皮也跟着麻,特别是在这空旷的屋子里,感觉什么都不对劲了。
阮修辰为什么要调查我的个人资料,难道是因为我是北北的授课老师吗?如果是这样,公司在派我来的时候,明明就已经给过简历了,而且那简历还是我自己写的,上面的二寸照绝对比这个好看一百倍。
而眼前的这个电子文档,虽然里面的信息正确,但我绝对不会这么实在的把幼儿园都写进去!
我好奇的向下滑了滑鼠标,结果发现里面还有我上大学时候的照片,我继续滑动,又发现……一些在酒店抓拍的照片!
不过我敢断定照片上的女人不是我,一是所有照片只有背影没有正脸,二是我压根就没去过那种地方。
可我越看就越觉得眼熟,端详了好半天,突然想起这就是公司前一阵流传过的诽谤相片,害得我被劝退回家的相片!
公司的那次邮件事故分明就是有人要故意害我,所以搞了一些乌七八糟的污蔑内容。
不过,这些相片,阮修辰怎么会有?
正纳闷着,突然,门外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着好像是有谁回来了。
我心里一颤,急忙关掉所有网页,一把按下电脑,起身就往门口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阮修辰先我两秒开了书房的门,我们两人碰面的一刻,我刚好做出一个要逃跑的姿势。
他脸色阴沉,眼神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嗓音简直就是低音炮,开口的一刻,着实有一种听录音的感觉。
我磕磕巴巴,“您回来了……”
我故意转移话题,可还是抵不过他的强大气场。
对视三秒后,我败下阵来。
“我是无意闯进来的,想看看书……”
“这里不是你想进就进的地方。”
“对不起……”
我低头认错,无地自容。
他推开身后的门,侧了身,态度冰冷严肃,“出去。”
我灰溜溜的往外走,可身子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明显感觉他在注视我,而且目光灼热。
我想加快脚步,可突然,他一把按住我的肩膀,薄薄的真丝衫就搭在肩头,差一点就被他扯下去。
我吓了一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贴着门就往下坠,“阮总你要干什么……”
阮修辰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微蹙的眉目间,透露着他心里的事故与疑惑。
这个眼神很奇怪,就好像要从我身上窥探出某种秘密一样。
他抓着我的肩膀,手指渐渐开始用力,我感觉全身都使不上劲,神情拧巴。
他的视线就停留在我的锁骨处,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是长了什么东西能让他这么看。
我被他弄的越来越疼,眼睛慢慢变得湿润,“阮总……疼……”
他突然松开手,神色依旧迷惑而深不可探。
我转身就朝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想着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刚刚干嘛用那种眼光看我,魂都快看没了!
冲到一楼,我猛灌了一杯冰水,试图压制狂躁的心跳。
这时,家门口走进了一个人影,我仔细一看,是单泰铭。
他瞧我还没睡,笑脸盈盈的说:“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大厅?等我们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指了指阮修辰的房间说:“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早?”
他耸肩,“修辰办事向来利落,方案和预投资金直接摆在合作方面前,反正也不给对方商量的余地,成就成,不成就不成,上桌不到二十分钟,搞定。”
的确,大老板要是没点魄力,怎么能叫大老板呢。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我就走吧,正好我家里还有一点事。”
我径直走到家门口穿鞋,单泰铭就从身后拉住了我,“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太危险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不行,是急事,我必须走!”我低头穿鞋,“对了,一会儿你帮我告诉阮总一声,北北身上的烫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早上和晚上再擦两次药就可以停了,但是两天内不能洗澡。”
我起身,“好了,我先走了,记得帮我和阮总交代一声!”
我踏着大步走出了家门,单泰铭就从后面跟了出来,他直接将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褪下,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送你。”
我站在原地,身子不由的一暖,耳边是蝉鸣,鼻息里是他西服上带着温度的清香。
来不及开口拒绝,单泰铭已经去后院提车,不过他的身影没走多远,突然就停在了原地。
好似是有谁给他打了电话,正在交谈。
伴着零星月光和院子里的几盏装饰灯光,他回过身,一边看着我,一边冲电话那头交代。
通话结束,他重新走回我面前,举着黑屏手机说:“阮修辰说你今晚不能走,让你留下来。”
我下意识的朝着别墅二楼的方向看去,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站在窗边,透露着一股不可抵抗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