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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部分

九龙章-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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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汜一声长叹,点点头,下阶而去。

    周赟几个守在殿外,原本连头也不敢抬,直到毓秀示意他们关门,众人才敢上前。

    殿门一关,毓秀便慢悠悠地走回姜郁面前,笑着对他伸出手。

    姜郁直直望着毓秀,不接她的手,也不起身。

    两人一上一下地僵持半晌,姜郁才开口说一句,“皇上不累?”

    毓秀上前一步,把手臂又往前送了送,“伯良跪的不累,我有什么累的。”

    这只纤细的手腕在姜郁眼中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他想抓住它,甚至有一点想捏断它。

    他很想像昨晚那样,用尽全力,捏着她单薄的腰肢。

    “秀儿不生我的气?”

    毓秀嗤笑道,“你叫我秀儿,我还怎么生你的气。若伯良还纠结昨晚的事,那就当真没意思了。我的手举了半晌,你若还不接,我想不疑心你也不成了。”

    她越是这么说,姜郁越是不肯接她伸来的手,“皇上明明一早就疑惑我与舒娴的事有关。在你猜到舒娴与人有私,怀有身孕的那一刻,你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毓秀猜到姜郁玩的一招反客为主,她却故意作出恼怒的模样,甩了手,背过身冷哼一声道,“就算我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你,那又怎样。”

    姜郁笑道,“自从舒娴进宫,臣便对她敬而远之,我与她从不曾独处一室。日日与我形影不离的是你,若是你还疑心我,我还要如何洗脱清白。”

    毓秀背着两只手,语气也凌厉了几分,“到底是我疑心你,还是你一早就认定我会疑心你。若舒娴的事与你无关,你大可满心坦然,不必纠结如何洗脱自己。”

    姜郁听毓秀话中似有酸意,眉眼间却渐渐生出笑意,就伸手扯了扯她袖口的衣料。

    毓秀并不急着转身,只把被扯到的左手甩了一甩。

    姜郁被甩掉手,满心不甘,才想再去抓毓秀的手腕,她就转过身来。

    姜郁的手僵在空中,脸上的表情好不尴尬。

    毓秀望着姜郁难堪的一张脸,竟觉得有点好笑,就退后一步,重新对他伸出手来。

    姜郁不再犹豫,抓着毓秀的手狠狠扯了一把。

    毓秀险些被扯了一个踉跄,好在她早有防备,一双脚站的稳稳。

    姜郁拉毓秀的时候并没有用全力,他再扯第二下的时候,就加多了一点玩耍的意味。

    这么闹下去,吃亏的还是她。毓秀不得已,只能反握住姜郁的手腕,开口说一句,“早知道你要这么耍弄我,我就不该对你伸出手。”

    一句软话倒比强硬的态度更有威慑力,姜郁收敛了笑容,自行起身,就着握毓秀手腕的动作,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昨晚做过的事,我还想再做一次。”

    毓秀的腰被姜郁紧紧搂着,她只能用力往后仰上半身,与他拉开尽量多的距离,“昨晚你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还不够,现在还要故技重施地羞辱我?”

    “眼下只有你我,哪里还有大庭广众?”

    姜郁的左手顺着毓秀的脊柱滑上她的背,用了暗劲,压着她的身子靠向他。

    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近的能数的清彼此有几根睫毛。

    毓秀望着姜郁冰蓝的眸子,不知怎的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这双眼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不喜欢这寒冰一样的颜色。

    姜郁望着毓秀一脸纠结的表情,没有急着把唇压上她的,反而主动拉开彼此间的距离,笑着说一句,“皇上眼睛的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了。”

    毓秀望着姜郁眼中的自己,胡乱问一句,“我的眼睛原来是什么颜色?”

    “金色。”

    “现在是什么颜色?”

    “也是金色,只是颜色更深,也更亮了,我不喜欢。”

    他说话的时候用的不是玩笑的语气,毓秀心里好奇,就舒展眉头问一句,“伯良不喜欢我眼睛的颜色?”

    “不喜欢。”

    “为什么?”

    “金色是最尊贵的颜色,也是我注定配不上的一种颜色,所以我从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不喜欢你。”

    这就巧了,她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也不喜欢他。

    不过这讨人厌的话,她是不会轻易对他承认的。

    姜郁像是猜到毓秀心中的想法,冷笑着不点破,转而说一句,“这也是我一直讨厌华砚的理由,他眼睛的颜色虽然比你浅,却也贵重的让人高攀不得。”

    若是没有提到华砚,他说什么,毓秀都会一笑而过。

    “华砚的高贵从来不是因为他的出身,更不是因为他眼睛的颜色。”

    奈何毓秀自以为强硬的辩驳,在姜郁看来,不过是笑话而已,“此言差矣。华砚贵重的人品,完全来自于他的出身,华笙与百里枫给他的,除了世家子弟的身份,还有比身份重要的多的东西。至于他眼睛的颜色……若不是因为他与你都是一双金眸,你怎么会选他到你身边。”

    毓秀被噎的哑口无言。

    姜郁说的不错,细细算来,这世上所有的事,在冥冥之中都是注定。

    姜郁见毓秀一脸哀色,猜她是在思念华砚,心中有感。

    他却不后悔他说的话。

    这些话藏在他心里许多年,恰巧借由今天这么一个时机,对她说一说。

    “当初你没有选我,是因为讨厌我眼睛的颜色。从你拒绝我的那一日起,我就打定主意要恨你,直到今天,我还是恨你。”

    怪不得他折磨她这些年,原来他一直介意当年自己遭到拒绝,自尊受挫的事。

    姜郁歪头盯着毓秀的脸,笑着问一句,“秀儿以为,我说恨你,是因为你拒绝我的缘故吧?”

    毓秀冷哼一声道,“除此以外还有什么?伯良生性高傲,自然受不了这种挫折。”

    姜郁呵呵笑道,“生性高傲的不是我,相比华砚凌音洛琦几个世家子弟,我的自尊从来都只被踩在泥里。我恨你的缘故,并不单单是因为你拒绝了我,而是你选在在我喜欢上你之后,拒绝了我。”

    毓秀嘴巴抖了抖,做出一脸懵懂的表情,“你才说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并不喜欢我。”

    姜郁轻轻吻上毓秀的额头,又顺着她的鼻梁吻下去,在她鼻尖上轻啄几下,“的确不喜欢,因为配不上,所以不喜欢。可越是想不喜欢,就越是喜欢,越是配不上,就越是想得到。求而不得的不甘心,你也一定能明白吧。”

    五年前的她,的确能明白。

    回想那个时候自己对姜郁的执着,的确有意气用事的意味,虽然时至今日她还是不能完全对这个人放下执念,这个执念也微不足道的不能与她怀抱的那个更大的执念相比。

    直到姜郁吻上毓秀的唇,她才回神,她虽然没有用尽全力挣扎,却把一双眉头皱的紧紧。

    姜郁也意识到毓秀消极的反抗,她一双金眸中闪耀的光尤其让他不悦。

    “我有一个秘密,想对你说。”

    毓秀舌尖才被咬了一下,疼痛未消,答话时难免咬牙切齿,“秘密与舒娴有关?”

    姜郁笑了两声,摇头道,“与你有关。”

    毓秀的胳膊被迫环着姜郁的腰,两只手却紧紧攥成拳头,“就算我不想你说,你也一定会说。”

    姜郁一声长叹,“我喜欢你,却不喜欢坐在皇位上的你。在这世上,我最厌恶的,就是让我从你眼里消失的那样东西。偏偏那样东西对你的诱惑力,远远超过了其他一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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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郁明明是用调侃的语气说的这些话; 毓秀却脊背发寒。尤其是他的一双冰一样的眸子盯着她时; 她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冰冷了。

    诡异的气氛被殿外侍从的通报声打破; 毓秀听到舒娴求见的时候,竟松了一口气。

    姜郁心有不甘; 也只能放开毓秀; 退后一步问一句,“皇上容臣留在这里; 还是要臣回避?”

    毓秀整理了龙袍,回上位去坐,一边对姜郁笑道,“伯良何必急着回避,不如留在殿上听听舒娴说什么,若是她觉得难以启齿; 不想当着你的面说出实情,你再走不迟。”

    姜郁躬身应是,再抬头时; 就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毓秀虽在心中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 淡然吩咐侍从请舒娴进门。

    舒娴穿着精致的宫装,发髻一丝不乱,面上的妆容也并无破绽,实在不像一早痛哭流涕过的。难得她下跪行礼的时候; 还保持一贯凌人的气焰。

    在叫舒娴平身之前; 毓秀用戏谑的目光瞟了姜郁两眼; 姜郁却视而不见,并不回看毓秀,只冷冷望着殿下跪着的舒娴。

    毓秀跪了半晌,不见毓秀开口叫她平身,她只得忍着怨气一直跪着。

    毓秀顾自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一句,“德妃今日来见朕,是有事禀报?”

    舒娴见毓秀故作不知,反倒失了先机,不知该如何施展。

    姜郁见舒娴咬牙不说话,就皱着眉头催促一句,“德妃若是来向皇上请罪,不妨谦卑直言。”

    舒娴目光如剑,望向姜郁的目光恨不得要把他刺穿了。

    毓秀冷眼旁观,自然也感受得到二人之间奇怪的气场,“德妃有什么话直说就是,还是你要说的事只能对朕一个人说?”

    舒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姜郁,对毓秀叩道,“臣今日既要向皇上请罪,也要向皇上伸冤。”

    请罪也就罢了,伸冤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还要辩解并非是她与人有了私情,而是被强迫了吗?

    舒娴见毓秀一脸鄙夷,一时羞愤交加,只咬牙发誓她今日所受的屈辱,来日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臣已是不洁之人,本该一死谢罪,只恨含冤受屈,被人逼迫至此,实在咽不下这一口气。”

    姜郁挑眉笑道,“德妃以女妃的身份进宫,该时时处处谨言慎行,恪守本分,如今出了这种丑事,还要抵死辩驳,陷良人于不义?”

    他这话虽是讥讽舒娴,听在毓秀耳里却莫名刺耳。

    不管舒娴自愿还是被迫,与她有染的都不会是良人。姜郁当下的姿态,很像是怕在舒娴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未雨绸缪,极力撇清。

    心下不爽的显然不止毓秀,舒娴听了姜郁的话,面上也现出痛苦屈辱的表情,似是失望至极。

    毓秀望着舒娴,竟生出三分恻隐之心,“皇叔才与朕见过,事情的大略朕已经知道了,至于当中是否有内情,朕却不想过问。德妃既然来向朕认罪,又表白有冤要申,朕便就叫宗人府查明这整件事的真相。宗正大人是你亲姐,必定会克尽全力还你一个公道。”

    舒娴哪里咽的下这口气,“臣来见皇上,是想求皇上查明真相,替臣伸冤。皇上把臣关进宗人府,是认定臣的罪名了吗?”

    姜郁明知舒娴刻意纠缠,便不等毓秀回应,就不耐烦地说一句,“皇上若当真认定德妃的罪名,何必要宗人府审你,按律斩你就是了。”

    毓秀听姜郁用词激烈,就挥手劝阻了他,漠然对舒娴笑道,“朝廷设立各部,为的是分而化之,让有才有德之人术业专攻。朕只是一人而已,无法分身,事事亲为。德妃的事,说到底只是家务事,宗人府职责所在,让他们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由朕来定夺就是了。”

    舒娴冷哼一声道,“皇上日理万机,臣何德何能,要皇上为我花费心力。只求来日皇上看了卷宗,不要为了从前的偏见偏爱,偏听偏信,不愿还臣一个公道。”

    这话说得颇有深意,毓秀心里有了几个猜测,便若有心似无意地看了一眼姜郁,笑的十分隐晦。

    姜郁咬了咬牙,并不回看毓秀,只对舒娴嗤笑道,“是非黑白自有公论,我也很好奇宗正大人会向皇上交出怎样的东西。德妃有孕,秽乱宫廷已是事实,在皇上没有裁断之前,你都是戴罪之身,且到宗人府的大牢里面壁思过吧。”

    毓秀一皱眉头,才想出言阻止姜郁,见他一脸执意,她也不好说甚。

    舒娴叩首请退,昂着头出门去了。

    姜郁等了半晌,见毓秀还沉着脸不说一句话,他便起身走到上位,默默坐在她身边。

    毓秀扭头看了一眼姜郁,眼睛眨了眨,好半晌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郁笑道,“皇上还是疑心臣与德妃的事有脱不开的关系?”

    毓秀蹙眉道,“并不是朕小肚鸡肠,而是这事从一开始就十分可疑。”

    “可疑在哪里?”

    “德妃三番两次欲言又止,明里暗里都在暗示伯良与她有孕的事有关。若我相信伯良的清白,就不得不相信德妃蛇蝎心肠,有意将你拖下水了。”

    姜郁一声冷笑,“宗人府的宗正是舒婉,皇上等她审了舒娴再做定论不迟。”

    毓秀点头道,“舒婉与舒娴虽是同胞姐妹,但人人都知舒家五个女儿这些年明争暗斗,面和心离。舒婉不会因为舒娴是她妹妹就袒护她,她对待这一桩宫案的态度,要看舒景的意愿。”

    姜郁见毓秀眉头紧锁,一副颇有心事的模样,就试探着问一句,“皇上怀疑这一整件事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毓秀轻轻叹道,“舒娴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伯良一定比我清楚。依你看来,她可是会被一己私欲冲昏了头脑,行差踏错,将自已与家族的利益置于危境的人?”

    姜郁蹙眉道,“舒娴从前的确稳重淡然,在帝陵里经历一场生死之后,她却性情大变,我也不知她是不是在布一个更大的局。”

    毓秀微微笑道,“伯良断定舒娴是姜家的布局人?”

    姜郁摇头道,“若舒娴是布局人,臣也不知她布的是什么局了。”

    毓秀长舒一口气,半晌才挑眉道,“龙嗣的消息才传出去没多久,舒娴就怀了身孕,这两者之间,在伯良看来,并无联系吗?”

    姜郁被问的一愣,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皇上在怀疑什么?”

    毓秀笑着摇摇头,“兴许只是我庸人自扰,罢了罢了,等内务府讯问的结果再议。”

    姜郁心知毓秀心生疑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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