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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部分

九龙章-第249部分

小说: 九龙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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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砚见毓秀不愿再说,便不再问,与凌音一同对毓秀行了拜礼,亲自送她上轿。

    毓秀回到金麟殿时,姜郁还在殿中,见她脸色越苍白,就收敛笑意迎上前,“皇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毓秀扶着额头与姜郁一同坐到榻上“原本只是想去看一看惜墨,坐了半晌,头痛欲裂,只好回来歇着。伯良本该去勤政殿批奏折,怎么这般时辰还在金麟殿?”

    姜郁笑道,“臣心中牵挂皇上,方才便没有动身,皇上既然回来了,我在金麟殿批奏章就是了。”

    毓秀见姜郁执意不走,也不好催促,吩咐侍从宽衣,躺到床上闭目养神。

    姜郁原本坐在榻上,过不多时,又叫宫人将奏折送到床前,他就靠在毓秀身边,一边看奏折一边落朱批。

    毓秀耳边一直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不得不睁开眼看姜郁。

    姜郁一脸无辜,“臣吵到皇上了吗?”毓秀强挤出一个笑容,“伯良怎么在床上批奏章?”姜郁笑道,“臣想离皇上近一些,皇上若有不适,臣也可就近服侍。”

    就近服侍,还是就近吵闹,天知地知。

    毓秀明知姜郁故意刁难,却又不好怒,苦笑着说一句,“伯良当心弄洒朱砂。”

    这句不说还好,说了这一句,姜郁竟真将一点朱砂点到毓秀眉间。

    毓秀快在心里做出决定,坐起身,从姜郁手里夺了笔,在他眉间也点了一点红。

    姜郁起初还躲闪,见毓秀坚持,索性就随她去了。

    那一点点完,两个人都有些尴尬,毓秀见姜郁直直望着他,眼中似有深情,一时也有些怔忡。

    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毓秀已经看不全姜郁脸上的轮廓,她方才与他争夺时,一条腿不经意间已经跨坐他腿上,姜郁一伸手就搂住她的腰。

    他的手在她背上游走,手掌停在她肩胛骨上,仿佛稍稍用力,就能将她捏碎。毓秀头痛欲裂,嘴唇都抖,面上却极力保持镇定。她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一定不伦不类,十分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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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郁的另一只手顺着毓秀的尾骨向上,抚过她每一根椎骨;最终揽住她的脖颈;唇贴上唇。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略带强迫意味的,辗转似没有尽头的吻。

    毓秀身子颤;疼痛与呼吸不畅;已经完全掩盖她身体应该感受的感受;她极力想给姜郁一个让他满意的回应;却心有余而立不足。

    若姜郁面对的不是毓秀;他兴许会觉得寡然无味;可当他看到毓秀的一双金眸里映出的他的倒影;他就难以自持。

    相比爱慕,让他失控的似乎更多是恨。

    又或许是试图凌驾于她的执念与妄想。

    姜郁失神的一瞬;怀里的人越来越软。毓秀的身体像被抽空一样;全身的力气流失殆尽,晕倒在他身上。

    那一张脸白的像纸;扭曲的眉间除了痛苦,就只有痛苦。

    姜郁在心中暗笑;她方才故意与他嬉闹亲近;现在又故意装晕;分明是有心而为。

    姜郁拍拍毓秀的脸,叫毓秀的名字;半晌也没得到回应,不得已,只能高声叫来人。

    郑乔进门的时候看到姜郁眉间的红痣;愣了一愣,随即躬身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姜郁小心将毓秀放到床上,“皇上昏倒了,快去请御医。”

    郑乔大胆往床上看了一眼,忙领旨出门,心中惊诧非常,他方才还听到二人在房中笑闹,怎么才过了这一会,毓秀就晕倒了。

    御医来时,毓秀还没有醒,廉锦看到她眉间的一点红,禁不住皱起眉头。

    姜郁已将他自己脸上的朱砂擦掉了,却刻意保留了毓秀的,像是故意要让她出丑。

    廉锦替毓秀把了脉,咬牙说一句,“皇上旧疾复,须安心静养。”

    姜郁听出廉锦意有所指,禁不住冷笑,“听闻廉御医在皇上夜审时立下奇功,却还未得到赏赐,今日我便替皇上赏你。”

    廉锦拜道,“臣尽分内之责,不甘索要赏赐。殿下若顾及皇上的安危,便请回避,容皇上静养。”

    姜郁受了冲撞,心中不爽,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吩咐侍从不要吵到毓秀安眠,自带人去了勤政殿。

    廉锦重开安胎药交给郑乔,也出了金麟殿。

    郑乔将人送到阶下,悄声一问,“皇上方才还在与皇后笑闹,怎么才过了这f么一会就晕倒了?廉医官不做处置,是否不妥?”

    廉锦笑道,“臣昨晚替皇上诊治时,皇后就执意要留在金麟殿,今日依然如此。皇上的病须静养,若身边一直有人打扰,唯恐无益。如今皇后离开,皇上歇一歇自会醒来,你叫宫人不必打扰就是了。”

    他这一番话说的并无纰漏,郑乔却听出廉锦暗示毓秀装晕。

    二人心照不宣,言尽于此。

    寝殿一片寂静,毓秀轻轻叹了一口气,苦笑着睁开眼,方才装晕虽失尽颜面,可若是不叫停,她不知姜郁会做到何种地步。

    毓秀抚摸身下的床板,攥紧拳头,用尽全力,重重敲了三下。

    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回应。她心中除了失望,更多的却是焦躁。

    毓秀才想鼓起勇气再敲几下,就听到床板下传来咚咚几声闷响。

    毓秀忍着头痛起身,掀了被褥,触动机关,随即走到殿门处,将门插紧。

    手碰到门闩的时候,她已听到身后有人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像是刻意要引她回头去看。

    她却没有回头。

    门上上了闩,她还是没有回头。

    直到那个人走到足够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他喷到她后颈的热息,她才低着头转过身,拉着他的手走向床边。

    陶菁见毓秀不看他的脸,心里好笑,又莫名有点心酸,“皇上怎么不看我?”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嗓音,毓秀一急之下,就拿手去捂他的嘴。

    两个人终于站成了面对面,陶菁居高临下地望着毓秀,眼中微微带着笑意。

    毓秀却满心尴尬,对陶菁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忙忙错开目光。

    二人执手走到床边,毓秀两眼直视前方,低声问一句,“你来了多少时候?”

    陶菁伏在毓秀耳边笑道,“你猜一猜。”

    毓秀心知方才姜郁在金麟殿的时候,陶菁已经等在密道出口,她却不知他等了多久。

    陶菁望着毓秀的侧颜,笑容若有深意,“我方才连一声咳嗽也不敢,你知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想不到你的皇后竟在金麟殿呆了一日一夜。”

    毓秀终于扭头看了一眼陶菁,“你在下面等了一日一夜?”

    陶菁嗤笑道,“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若等上一日一夜,恐怕连活着出来见你都不能。”

    毓秀心下了然,“你是昨夜听程棉说我身体不适,才打定主意进宫?”

    陶菁自嘲一笑,“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原因,皇上不是算准了我会来,否则你刚才也不会敲床板了。”

    毓秀听陶菁话说的直白,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陶菁松开握住毓秀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笑着对毓秀说一句,“皇上心心念念的密室机关图。”

    毓秀伸手去接,陶菁却抬手把信封举高,“西琳三年的赋税钱粮,换皇上腹中孩儿的性命。”

    毓秀闻言,心里一惊,表情也在一瞬变得痛苦,“你以为我用孩子的性命要挟你?”

    陶菁笑的云淡风轻,“或许是,或许不是,皇上心里的想法只有你自己知道,我再也不知道了。”

    彼时华砚在车中质疑她的所为与用心时,毓秀就隐隐感到绝望,此时陶菁的话又闷声闷响地给她了一击。

    她不是不想辩驳,而是不知如何辩驳,对于肚子里的孩子,她的确有过私心,也曾犹豫是否要保留。

    她之所以决定保下孩子,向姜郁坦白真相,兴许的确是因为心中存着期望,期望陶菁会顾忌孩子,将帝陵密室的机关图交给她。

    说是要挟,也并非冤枉。

    事实本是如此,毓秀却觉得难过。

    不知是否是怀有身孕的缘故,她变得越多愁善感,患得患失,这些无用的情绪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困扰,明明不会改变她的决定,反而平添愁绪。

    陶菁见毓秀面上纠结,便笑着将手里的信封交给她,“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拿肚子里的孩子当做赌资,全天下你都可取用为棋,只有他不行,你听懂了吗?”

    这威胁在毓秀听起来毫无意义,反倒激起了她的好胜之心,“如若不然又如何?”

    陶菁冷笑道,“如若不然,你这辈子想心想事成,要先问过我。”

    毓秀望着陶菁,竟从他眼中看到了她从前从未看到过的内容。

    过往他即便在锋芒毕露时,眼神也没有当下这般冷冽可怕。

    毓秀手一软,不知怎的就解释一句,“昨日夜审中我的确万般不适,御医也曾一度说孩子可能保不住。若不是为了皇嗣,我不会提早回宫。”

    陶菁若有所思地盯着毓秀看了半晌,想看出她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程大人昨晚回府,面上似有落寞,我猜测他心中定也有不甘。皇上昨晚并未借势将工部追究到底,究竟是为了保全龙嗣,还是有别的忧虑,恐怕就只有你自己知道。”

    顾虑纠缠,她其实也并不知道。

    毓秀头痛欲裂,一时如万针刺骨,渐渐的也没了周旋陶菁的耐心,“青天白日,隔墙有耳,你早些回去吧。”

    陶菁见毓秀意欲逐客,一时怨愤,就冷笑着起身去龙床边扭动机关。

    毓秀扶着床栏站起身,半低着头,也不看陶菁。

    陶菁走到地道入口,见毓秀还保持垂而立的姿势,禁不住胸口闷,“从宰相府到宫中,虽称不上山高水远,却也是一番跋涉,我拖着一身病躯来往,皇上拿到机关图就赶人,连送我一送都不肯?”

    毓秀将信封小心放到怀中,提裳走到密道出口,送了陶菁两阶。

    陶菁没有着急点火把,拉着毓秀的手一路走到阶下,一手拍动机关,在四周陷入黑暗的一瞬,将毓秀推在墙上。

    毓秀强压住一声惊呼,被迫承受压在身体上的一个重量,陶菁虽然小心避开了她的小腹,捏她肩膀的手却用了十分力气。

    毓秀想起当日在帝陵的种种,心中感慨万千。

    陶菁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渐渐的就松了桎梏毓秀的手,伏在她肩膀上咳嗽。

    毓秀感觉到下巴上的人越来越重,吐在她脖颈上的呼吸也带了一丝血腥气,她用尽全力将陶菁反推在墙上,抓着他的衣领,吻上他的唇。

    陶菁弓着背靠在墙上,惊慌之后,马上伸手搂住毓秀的腰背,小心翼翼地回吻。

    毓秀松了抓陶菁衣领的手,将手臂绕到他身后,隔在他与冷墙之间。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却又似乎转瞬,最后不得已的叫停,是因为陶菁听到地道之上传来的拍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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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菁伏在毓秀耳边轻轻说一句,“你听。”

    毓秀什么也没听到; 却禁不住全身紧绷; 从陶菁怀里钻出来,拍开机关。

    陶菁上前一步; 轻抚毓秀的小腹; 笑容别有深意; “皇上万万保重龙体。”

    殿外的确有叫门声; 不急不缓; 带着一点试探。

    毓秀心急出了密道; 关闭出口; 整理床褥,做出睡眼惺忪的模样去开门。

    这个时辰; 敢惊扰她的只有一个人。

    果然是姜郁。

    毓秀在打开殿门的一瞬叹了一口气; 皱着眉头请姜郁进门。

    姜郁面上没有半点扰人清梦的愧疚,只笑着说一句; “皇上方才晕厥昏睡,怎么还能将殿门锁了?”

    毓秀轻咳道; “朕不想殿外有人打扰。”

    姜郁屏退跟随他的宫人; 示意侍从把门关了; 顾自走到床边落座,“皇上不想人打扰大可吩咐侍从; 锁了门,他们想进来伺候都不能。臣在殿外等了半晌,心中十分焦急; 遑论日夜跟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

    毓秀点头轻笑,“今日是朕实在难过,就顺手将门闩了,伯良不是去勤政殿批奏章了吗,为何去而复返?”

    姜郁一只手在毓秀的龙床上滑走,转身翻找半晌,在被褥下找到一封奏折,“臣方才在龙床上批奏章的时候落下一封,特意赶回来取。奇怪的是这封奏章原本半掩在枕头下面,怎么滚到床褥下面去了。”

    毓秀明知姜郁意有所指,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回话道,“兴许是我方才睡迷了,才将折子滚到床褥之下。这便是我不在床上批奏章的缘故,无论是毁了上书,亦或是洒了朱砂,都难以收拾。”

    姜郁似笑非笑地点点头,“皇上说的极是。”

    毓秀也知道她的解释十分生硬,就揉着头遮掩表情,“取折子这种事,叫侍从去做就是了,伯良为何亲自来回?”

    姜郁笑道,“因折子在龙床之上,皇上又卧眠在床,侍从翻找不恭敬,臣才想自己回来取,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他嘴上说着“罪该万死”,面上却是另一种表情。

    二人一上一下地对视,沉默到诡异的气氛,静到让人窒息。

    毓秀败下阵来,轻轻叹了一口气,“伯良取了奏折,早些回勤政殿吧,朕头痛难忍,还要歇息些时候。”

    姜郁笑着站起身,走到毓秀身前站定,一只手抓着她松松的外袍,另一只手拿食指的指背摩擦她外袍的前襟,直滑到胸前。

    她胸口藏着帝陵的密室机关图。

    毓秀心里一惊,慌忙捂着胸口往后一闪。

    姜郁一愣,上前一步,一手揽过毓秀的腰,一手按在她前襟衣领,向内索取。

    毓秀错觉姜郁的指尖已经触摸到信封一角,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不得已用尽全力推开他,高声震慑,“伯良太失礼了。”

    郑乔等人闻声而入,见毓秀踉跄扶桌,忙冲上前搀扶。

    毓秀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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