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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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最后方问道一个替梨香院打扫院子的老妈子。她道:“林姑娘命我开了梨香院向宁荣街的那扇门,出去上了一辆马车走了。”
贾母贾政大惊!忙跑去梨香院。因贾琮并兄弟们都随贾赦一道走了,梨香院如今已经空荡荡的。只是哪里还有林黛玉的影子?贾母好悬没一头栽到地下,幸而贾环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了。
贾母心头一急,张嘴就骂:“定是你们这几个小子挑唆的……”说着抬手要给贾环一个嘴巴子。
贾环轻松伸手叼住了他的手腕子:“老祖宗莫急,此事太大,快些去告诉林姑父。”
贾政跺脚道:“哪里敢告诉他去!”
贾环道:“如今要紧的是找回林姐姐,他是户部尚书,咱们都没他本事大。”
贾政是个没主意的,贾母这会子急的人都蒙了,贾环便命人:“速去请林姑父来。”
一时林海得了信,假意着急上火的样子骂了几句不带脏字的斯文话,转身闪出屋子去,长舒了一口气。不一会子,他从黛玉屋中拿了一张签子,出来向贾家的下人道:“我且不去荣国府了。玉儿是自己走的,与岳母无干。我先往别处去寻。”那下人赶忙跑回荣国府送信。
贾母贾政心下俱宽松了些子,忍不住猜黛玉去了哪儿。
贾环忙摆手:“老祖宗、老爷!此事咱们什么都不知道!莫要传出去一言半语的信儿,只等林姑父的话。不论寻的到寻不到人,他让咱们府里怎么说咱们就怎么说,他没开口,咱们切莫胡言乱语。”
贾政连连点头:“你说的是!林姑娘名声要紧,此事须得遮掩得实实在在、连个缝儿都不许透露出去。”
贾母跳了起来:“是了!名声!玉儿的名声!名声若有瑕疵她的太子妃之位便没了!”又掩面哭道,“造孽啊,平素只当她是个懂事的……”
荣国府遂一通忙乱,命死死守住今晚之事,谁提起打死谁。
林海遂急匆匆赶去了贤王府。司徒磐见他面色惊惶,忙站了起来问:“可出什么事了么?”
林海急的说不出话来,从袖中将签子取出递给司徒磐。
只见那上头极娟秀的字迹写着:女儿不孝,四妹妹言之有理,不愿进宫。已有十分稳妥之去处,毋念。
司徒磐大惊:“令爱?”
林海点点头。
司徒磐骂道:“胡闹!”二人默然了半日,司徒磐道,“你且莫着急,她是何时走的?”
林海苦笑道:“晚饭过后。”
司徒磐立时道:“那会子城门已闭,只在城内。”遂吩咐人连夜寻找。林海只做急蒙之态,诸事不管。
另一头,林黛玉出了梨香院从从容容上车,车夫的正是早已跟随贾赦离京数日的贾维斯,车里还坐着一个男装的吴小溪。幺儿无事人一般驾车而去,穿过半个京城到了城南大宅。同样应当同贾赦一道走了的贾琮就在门里头守着。待马车一过来他立时开门,马车进来他忙着将大门阖上。待林吴二人下了车,一行四人匆匆走向地道。
将兵器卖完了之后,地道里头的灯油又回来了。四人一言不发闷头走路,耳畔唯有自己的心跳声,直至从贾琮护城河那头的“基地”库房地道口出来。
只见刘丰坐在一只杂物箱子上,身前一架大大的烛台,将库房照得极亮,手上还捧着一本书。听见响动抬起头来淡然道:“来了?”
贾琮喘了口气:“来了。一路都没敢吭声憋死我了。”
刘丰道:“为何不吭声?地道里头也没旁人听见。”
贾琮撇嘴:“不知道,大约是紧张的。”乃转头去看其他几位,果然一个个如释重负的模样,不禁笑起来。
刘丰道:“林先生快些换了衣裳,咱们要赶路了。”
林黛玉与吴小溪赶忙到屋里去替黛玉换上一身厚实的男装,又将她换下的衣裳拿包袱包了背在背上。
黛玉愁道:“早知有今日仓皇而逃我就早早去学骑马了。”
小溪笑道:“到了岭南还怕没机会学骑马么?”
贾琮在外头砸着墙催道:“半路上就能学骑马了姐妹们!快些,莫闲聊,咱们在逃跑呢!”
那两位姑娘赶忙整罢衣裳出来,外头早已预备好了快马。林黛玉不会骑,只能小溪带着她,几个人手忙脚乱弄了半日才将她扶上马去。
当日正是九月十六,一轮满月水汪汪的好看、月光宛如空里流霜。黛玉不禁叹道:“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贾琮捂嘴:“牙酸。”几个人齐刷刷瞪了他一头的大白眼子。
收拾妥当了,四匹马如闪电般飞驰入夜色之中。
几个人急匆匆赶了一夜的路,直至天色大亮方从路过的村子里头买了些干粮充饥。林黛玉这辈子没跑过快马,都快散架了,却一声不吭,旁人也不曾特意照看她。他们没心思休息,又跑了半日,下午时分方在野地里合衣打了个盹。因心思不定,都睡的不踏实。幺儿一直不曾合眼,替大伙儿守着。
这日晚上他们终于寻了个小客栈歇息。因林海早已替黛玉预备下了路引子,她又穿着男装、脸上还吹满了灰、天色又黑,平平安安的住下了。只是这夜依然睡的不踏实,次日鸡鸣大伙儿都醒了,趁着天色昏暗早早上路。黛玉又没忍住,来了一句“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这回没人搭理她。
又是奔波了一整日,直至黄昏时分,前头一座山脚下有处小店,四匹马哒哒哒跑了过去,贾琮跳下马大声喊:“老板娘老板娘!来客了!”
只见里头笑盈盈转出了一位村姑,身姿袅娜纤巧,眉目俏丽风流,笑道:“来了来了,各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贾琮伸了个懒腰:“住店住店!可累死宝宝了,须得多歇几日才能缓过来。”
林黛玉这会子还在小溪马后,定睛朝那老板娘一瞧,大惊:“柳二嫂子!”
话音未落,一个七八岁农家女打扮的女孩儿跑了出来,嚷道:“三叔三叔你可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贾琮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圈儿:“哦,我家的小公主~~”
黛玉愈发惊讶了,拽了拽吴小溪背后的衣裳:“那不是福儿么?”
小溪翻身下马,笑道:“正是福儿。贾将军、二少将军一家子并探春惜春两位姑娘都在山上呢。”
第一百六十章()
林黛玉等人连夜逃出京城,到了盘龙山下,秦可卿已等候多时。她与吴小溪两个合力帮着黛玉从马上下来,颇有些费事。黛玉在地面上立稳了,几个人互视一番,齐声大笑起来。
贾琮抱着福儿凑过来,福儿脆生生喊了句“林姑姑!”黛玉这两日奔波逃亡,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听了这句话顿时眉开眼笑,抚了抚她的头上的小辫子。
柳湘莲这会子也从店里走了出来,笑问:“先到里头喝盏茶水、吃两个点心定定神再上山可好?”
黛玉不认得他,扭头去看秦可卿。秦可卿笑道:“这是外子。”
贾琮接口道:“盘龙山大头领柳湘莲是也!江湖人称冷二郎。”
黛玉忙过去行了个万福,柳湘莲摆手道:“都是自己人,莫要多礼。”
遂进店歇息了会子,大伙儿一同上山去了。因上山还得骑马,黛玉又费了半日的力气,恼道:“我非得学会骑马不可。”众人低头窃笑。
一时上了山,远远的看见寨门,虽然简洁,却有几分威武。守寨门的小兵望见他们寨主来了,赶忙派了一个跑回去报信。待众人到了跟前,三四个兵士齐齐抱拳:“三爷!寨主!夫人!”贾琮柳湘莲挥了挥手,秦可卿含笑点头。黛玉看那兵士面色沉稳、英气勃发,不由得暗赞“好气势”。
入了聚义厅,只见贾赦堂而皇之坐在当中的虎皮交椅上,怀里抱着贾小萌;贾琏王熙凤在左边坐着、探春惜春在右边坐着,见他们进来都起身过来喊“林姐姐!”
林黛玉目瞪口呆,张望了半日,道:“怎么……大舅舅何时当了山大王?”
贾琏笑道:“我也是上了山之后才知道的。”
王熙凤道:“起初那几日我还当自己在做梦呢!”
贾赦哼道:“瞧你们那点子出息!我平日不肯告诉你们便是恐怕你们年轻、口里不严实。”
众人遂纷纷见礼毕落座,柳湘莲使人去将梨香院诸位兄弟都喊了来,幸而椅子够多。
贾赦道:“林丫头这两日累着了、只怕也吓着了,暂且歇会子咱们再一齐南下。先去岭南看看琏儿他岳父,再往台湾府去。这一去少说三年。”
黛玉忙问:“舅舅不是去监军的么?南边那一仗要打这么许久?”
贾赦道:“打仗么,漫说三年,十数年也是有的。再说,纵然打仗打完了,我就不能水土不服、病了走不得么?”
贾琮扑哧一声笑了:“爹,来日谁说我无赖,我就是说有什么老子有什么儿子。”贾赦瞪了他一眼。
林黛玉思忖了半日,忽然问道:“舅舅是想反么?”又扭头去看贾琮,“还是琮儿想反?”
贾琮“咦”了一声:“山大王都当了,跟反也差不多吧。姐姐何出此言?”
林黛玉道:“方才在山下,你喊福儿做‘小公主’。”
贾琮忍俊不禁,摆手道:“小公主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福儿是我们家的小公主,意思是她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他顿觉时空距离太大没法子解释,想了会子,摇头道,“横竖就是那个意思,林姐姐你也是林家的小公主,薛姐姐是薛家的小公主,但是史姐姐就不是史家的小公主了。这么说你明白了么?小公主这三个字没那么值钱的……”数百年以后每一女孩都是小公主。
林黛玉瞧他那副说不清的模样有些好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公主’二字实在不便随意开口的,恐落人口舌。”
贾琮耸肩道:“无所谓的。”乃扭头问贾赦,“爹跟二哥二嫂说什么了没?”
贾赦道:“我又不知道你如何想的,说什么?”贾琏王熙凤满面茫然。
贾琮点点头,乃看了看一屋子人,道:“那我来说了。”
众人皆屏气凝神,惜春抓住了探春的手。
贾琮道:“林姐姐方才问我是不是想反。嗯,有点。”
黛玉垂了垂头,又抬起来,轻声道:“我瞧寨门那儿的并这聚义厅门口的兵士,绝非寻常的绿林喽啰,身上有杀气。”
贾琮道:“姐姐说的对。本来就是将他们当作正规军来训练的。起初并非有反意,而是不怎么相信今上……自打当年他诸事不明就命姑父这个忠心之臣往扬州为饵开始。”
贾琏忙问何事,贾琮遂将林海遇刺从徐宏到老圣人一起说了出来。
贾琏大惊:“是徐宏想刺杀林姑父?”
贾琮望着贾琏道:“因二哥哥在朝中为官,许多事不敢告诉你,怕你不留神露了破绽。咱们既已脱身,不必瞒着了。”
贾琏点点头,脸上阴晴不定。
贾琮又道:“如今朝局大伙儿也都知道,老圣人捏着权柄不放,圣人在他一群兄弟当中并不出色,皇子们也冒出来了。我本以为圣人大约会庸君一生,如今看来极难。他心性不定又多疑,人家使个反间计他就防范贤王司徒磐。贤王何许人也?又不是那种愚忠的傻子。我的卦若没算错,只待老圣人一走、圣人收兵权的时候就要生事。”
众人都不敢出声,竖起耳朵来听着。
贾琮饮了口茶接着说:“依我看来,世间没有多少忠心是坚定不变的。磐石无转移,也怕大铁锤。天下委实有忠心事主之臣。只是,若他忠心之主死了,却又如何?眼下有个好例子在,便是南安郡王霍晟之祖父。他将两广那一片的水军都收得死死的,他死了忠于他儿子、他儿子死了忠于他孙子。然老圣人却是个反例。他的忠臣只忠于他自己,并不忠于他儿子——保不齐前头他曾命这些人来日忠于先义忠亲王,后来却是他自己亲将这个长子弄死了。故此他乃是亲手截断了某些忠臣接着忠于他儿子之路。而后他挑了个今上——他挑上六王爷或是九王爷都好些,怎么就挑了今上?六王爷以军功起家,武将多半心底赞成他;九王爷是个能人,实才服众。人,不是物品,有爱有怒有忧。尤其是已经当上大官的人,愈发害怕没了那官印。老圣人以为,他手里捏着兵权是为了自保,只待自己一死就交给今上,万事皆休。殊不知这帮武将却未必都那么听话。”
“今上穷,又一心维持朝廷,已经极累的。其他七王并无琐事烦扰——贤王起初费尽心力帮着他,这几年已不再多管闲事了——王爷们有大把的时间精力,或是豢养私兵、或是收买官员,如今都有了自己的地盘。那些老圣人手里的忠臣良将一直有王爷拉拢。人家王爷并不是要他们背叛老圣人,他们自己也都是老圣人的儿子,故此有些便会心有所偏。武将们也是人,也有一己私念,多有犯法之事。今上一心只等老圣人走了好洗牌,他们当真不怕么?若与某个王爷联手,也可多一份保障。故此,除非今上玩一出大大的特赦、再慢慢的搞死他老子的这群手下,否则他极难平稳的拿到兵权。若贤王还在他这边,倒是可以出出主意。可惜啊……”
黛玉忽然问:“老圣人快不行了么?”
贾琮道:“听闻至多不过一两年的寿罢了。他一死,圣人要收兵权,诸位大将有的被王爷收走了、有的听了谣言不敢交兵权。”他忽然笑道,“谣言这件事,我是极其佩服贤王的,简直五体投地。前些年贤王平了徐宏之乱大家都还记得吧。”
众人点头。
“圣人对贤王猜忌就在徐宏之事前大概没多久。贤王好快的决断!反心说起就起了。因徐宏死于刺客之手,老圣人死活不肯承认他有反心,非说他儿子是被今上逼反的。我们家马行从各处传了消息回来,说是诸位将军所驻扎之处都听到民间有谣传,今上重文轻武,早早预备好了种种罪名,只待老圣人一走就要收拾将军们,不信且看徐将军。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