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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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晟道:“大约柳家有什么人与方雄有往来。”
贾琮道:“柳家早已败落,姓柳的没一个得用的,唯余两个女婿撑门面。”他皱眉道,“方雄在那阵子,京都豪门便是一座座的金库,他随便搬。他既是诸位王爷寻来的,这柳家必然投靠了哪位王爷的。不然,覆巢之下无完卵,人家凭什么放过他们家?”
霍晟笑道:“若依着这话,宁国府大约也不是因为有个好亲戚。贾珍与六王爷往来多年,京里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贾琮怔了怔,撇嘴道:“你说的是。”
霍晟道:“方雄倒还算好的了,只劫了财,不曾动人。”
贾琮嗤道:“这些人家有几个可用之才?哎,对了……”他看着霍晟,“他不动你们家,是你手中有兵;不动其他三位王爷什么缘故?”
霍晟淡然道:“这个我却不知。只略猜猜,大约与理国府也差不多。”
贾琮奇道:“人都说四王八公四王八公,怎么四王勾搭王爷的多、八公少呢?”
霍晟道:“异性王也是王,比公碍眼多了。八公还能盼着司徒硠念在先帝份上高抬贵手,四王却是分毫没有生路的。”
贾琮略思忖片刻,点头道:“有理。小霍,我怎么觉得你比当年在京中能耐长进许多了?”
霍晟淡然道:“京中无人教养罢了。”
贾琮眨了眨眼,溜一眼吴小溪,二人眼中皆有罕色。可见霍晟之祖父何等英明!他们家的底子只怕尽在南边,京中除了产业、连人才都只是空壳子。霍晟一时半刻当是不会回京的。
他们遂罢了闲扯,贾琮与霍晟说了会子东瀛国如今的德川幕府大将军制度,并他听说的哪些城市大些、有钱的贵族多些。霍晟也在水军呆了这么些日子,东瀛之事亦曾听说些。而后贾琮撤退,吴小溪出面与霍晟商议买卖。
从酒楼出来,贾赦与吴小溪同时低声说:“兰儿那事儿他是故意说的!”“水溶那事儿他是故意说的!”
贾琮这回反倒没明白过来,一怔。
贾赦哼道:“他想娶三丫头,咱们明着拒了,且意思清楚、缘故明白,这门亲必是成不了的。这小子还将水溶拖下水。水溶那小狐狸,既知道你的性子、又将主意打到兰儿头上,显见是吃准了老二的性子。他这是故意漏口风给咱们、让咱们好有些防备呢。”
贾琮“嗷”了一声:“那得快些给环哥哥传信儿!”幸而他们就在广州,借王子腾的军报传私信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一时又道,“水溶挺照看他的,他倒是转手坏水溶的事。”
吴小溪道:“这才不是坏水溶的事呢。你们且想想,依着三少将军与环三爷的性子,若是兰小爷的大事上被水溶算计了这么一回,岂能不埋怨他?”
贾琮道:“不是埋怨,我会给他搅掉。只是颜面上难免不好看。”
小溪点头道:“依我看,霍晟比水溶还清楚咱们这些人的性情。水溶么,大约是小瞧了环三爷。也难怪,他平素看着确不打眼。”
三个人随口商议着,出来上了马,往两广总督府上去了。
王子腾这会子一心以为元春要出嫁,欢欢喜喜的命人替她预备各色嫁妆。贾赦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假意与他一道商议。贾琮瞧这俩老头那兴头,告诉他们实话吧又有几分不忍心。也难怪,元春如今的年岁早已是高龄剩女,本是他二人的一块心病,忽闻捡到一个还不错的女婿,是家长都得欢喜。
他思来想去,终是趁了个空子将贾赦请到僻静无人之处,埋怨道:“爹拿翼之碰瓷儿呢!捆绑不成夫妻、强扭的瓜不甜。”
贾赦立时道:“你懂什么?他不是不愿意,是没想过。龚三亦早说过,他从前念着一个姑娘,因为没娶上,人家嫁给了旁人,他憋屈的再不曾沾女色。待与你大姐姐成了亲,依着她的人物品格性情容貌,我保他们和和美美!”
贾琮撇嘴道:“果然嘴是两块皮!他这么一说也没错,只全不在点子上。”便将真正龚鲲不娶之因从头说了一回。
贾赦听罢思忖了会子,问道:“那女子如今模样如何?”
贾琮道:“这个我倒是没问。”
贾赦瞪他道:“该问的不问!蓝翔跟着来了不是?喊来问问。”
遂将蓝翔喊来一问那女子容貌,蓝翔道:“我瞧着颇无精神。模样么,依着她的年岁倒是不赖。”
贾赦问道:“你瞧的可仔细?比晋江如何?”
蓝翔撇嘴道:“比晋江姐姐差的远了去了!腰可粗呢,奶。子倒是大,眉眼儿我瞧着也只平平,给大姑娘提鞋也不配。”
贾赦乃回头向贾琮道:“不必说,龚鲲与她再成不了了。”
贾琮道:“未必,保不齐他不在意容貌呢?”
贾赦嗤道:“不在意容貌?当年那女子在他们那儿必然是个容貌出挑的,不然龚翼之决计瞧不上。只是再出挑也不过尔尔。若当真极美,名声不好都必有好些的男子肯娶她,不至于嫁给一个鳏夫——真美人在眼前,名声算个什么?后来翼之心中再三回忆那女子只一直在花枝子一般年岁,纵然比不得咱们家这些女孩儿貌美,也必有可人之处。你又数回告诉他你大姐姐与他有意。他见了那女子,难免会在心中拿你大姐姐跟那她比。我才说什么来着?元丫头的人物品格性情容貌哪一样不出挑?高下立见。”
贾琮才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贾赦乃叮嘱道:“你当日那番话极好!什么两个人都变了,只怕再难贴合云云。龚鲲回来必然会说,他与那女子沧海桑田,不复从前。你只陪着嗟叹几声便是。”
贾琮道:“翼之的为人,当不会撒这种谎儿。”
贾赦道:“哪里是撒谎?他心里头是愿意他自己嫌弃那女子容貌才放弃她的,还是愿意二人皆已变化、再难相处才撂开手的?”
贾琮“嗷”了一声,奉承道:“爹!你是个心理学家啊!”
贾赦哼道:“什么心理学家?你老子当年也是个风流人物,什么没见过。”遂得意洋洋的又寻王子腾商议元春的婚事去了。
第219章()
话说龚鲲回家去了,许久不曾有音讯;倒是龚三亦自京中来信,拿着长辈的身份替他将他与元春的事儿定了。元春知道龚鲲心里有人,起初惴惴了数日,后也想开了,只作诸事不知,每日该做什么做什么。贾琮听了他爹的“容貌说”,心中迟疑要不要告诉元春。想了许久,悄悄说与探春商议。
探春闻言立时摆手:“万不可告诉大姐姐!免得平白心生芥蒂。”
贾琮道:“只是大姐姐迟早也要老的。”
探春瞥了他一眼:“二姐姐出阁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贾琮托着腮帮子道:“翼之是自己人,我不愿意以势相压。”
探春戳了他一手指头:“当清楚的时候糊涂。你只想想,大姐姐但凡没入宫当是个什么身份?”
贾琮辩道:“义忠亲王若没倒台,翼之身份也不低啊。”
“假使义忠亲王这会子在位,他也不过是先太子太保的侄孙。”探春道,“他两位叔公皆没有爵位,假的那位詹峰还有自己嫡亲的孙儿,他只能算个外八路的亲眷子侄。纵然龚三亦比他更有才些、保不齐还更有功些、并与翼之更亲近,议婚之时却不看这些的。再说,大姐姐若非受家族所累,也是当娘娘的坯子。”
贾琮不禁点头,嘟囔道:“这倒是真的。”况荣国府这等人家养的女孩儿,自小金尊玉贵,纵然上了年岁也决计不会忘记保养容貌,落不到黄脸婆那份上。他遂不再纠结此事,看着探春道,“等大姐姐出阁,挡在三姐姐跟前的挡箭牌便没了。我爹就该盯着三姐姐了。”
探春端着茶盅子施施然道:“你替我顶着。这会子我没功夫也没心思,等哪一日我遇上可心的人想嫁再说。”
贾琮一躬到地:“遵命!尚书大人。”探春莞尔。
另一头,贾环收到王子腾的军报,水溶恐怕在打贾兰的主意,吓了一跳,忙袖着那信去寻龚三亦商议。龚三亦扫了一眼道:“这般小事也来问我?自己对付去。”回头只命石秋生背书。
贾环可怜兮兮趴在石秋生案头:“秋生,我失宠了~~”弄得石秋生心神不宁。龚三亦一怒之下将他轰了出去。
石秋生待背完了书,小心翼翼向龚三亦道:“先生,不如帮帮环三爷……”
龚三亦道:“你莫管他,连这么点子事儿都抹不平我也白了教导他这么些年。”老头儿说着嘴角悄然翘了起来。
石秋生垂头应“是”,仍悄悄瞟了几眼门外。
龚三亦瞧了他会子,正色道:“秋生,来日你离贾琮远些。”
石秋生一愣。
龚三亦叹道:“早年环儿也是你这个性子……你瞧他如今那德行!常言道,近墨者黑,贾琮就是那块墨!”乃咳嗽几下,命他接着背下一节书。
石秋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老实实背书。
贾环遂又撤身去了柳氏木材行。朱桐算是秦可卿带的学徒,暂住在此处。柳湘莲已将盘龙山交给葛樵,自己在木材行管管账,没事围着媳妇儿乐呵呵转圈子。秦钟因他姐姐有了身子,也时常跑过来。故此贾环来的时候他们四个都在。
虽然都与秦可卿时常见面,贾环与秦钟两个这些年却极少得遇,乍一相见还有几分客气。贾环瞧秦钟个子也高了、眉眼也俊朗了,慨然道:“啧啧,当年那个秦小官人简直是另一个人!”
秦可卿拉着秦钟的手道:“自打我与二郎成了亲,二郎见他身子弱,时常逼他绕着宅子跑,还逼着他吃饭……”
说的秦钟臊了,晃了晃秦可卿的手:“姐姐别说了!”贾环与柳湘莲齐声大笑。
秦可卿又道:“他也大了。眼看就是过年,转过年关去也该替他访一门好亲事了。”
秦钟愈发涨红了脸,跺脚喊:“姐姐!”
柳湘莲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么。”
秦钟愈发臊的扭过脸去。
贾环忽然“哎呀”了一声,众人都看着他。他道:“方才你们说秦钟哥哥当娶亲了,我便盘算了一下四亲八邻可有什么合适的女子没有。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年岁大略也相仿。”
秦可卿大喜:“是谁?!”
贾环笑道:“你们可别说我拉郎配啊!就是薛大哥的堂妹,薛家的小姐姐,不知你们见过没有。家里也算可靠,模样极俊,又有才学,听说诗写的极好。”
贾环一壁说,秦钟一壁想挣脱秦可卿跑出去;秦可卿死死捏着他的手不给跑,思忖道:“前两年见过一回,那会子虽稚嫩,委实是个好模样儿。她多大了?”
贾环道:“我只记得比我姐姐小,我姐姐今年十六来着。”
秦可卿点头:“年岁倒是相当。环儿,你说她诗写的极好,替我弄首来瞧瞧?”说着扭头看了秦钟一眼。秦钟憋红着脸低喊了一声“姐姐!”
贾环道:“此事只是我突发奇想,回头得去跟刘大哥商议。还不知这会子她议亲了没。”
柳湘莲插话道:“从前你们都说薛大傻子与刘霭云热乎不了两年,这都几年了?我瞧着他二人竟有几分老夫老妻的意思。”说的众人都笑。柳湘莲自己也撑不住笑了,口里还说,“你们别笑,薛大姑娘眼看明天开春就要出阁,薛家那些事儿谁管?”
贾环道:“我已问过了,刘大哥说还是薛大姐姐管着。”
柳湘莲惊道:“莫非要拿薛家那么些产业给她当嫁妆不成?”
贾环道:“如今暂没人好接她那摊子事物。从前她没干过不知道;自打她接手薛家以来,陈年旧账清理一空不说,硬生生将薛蟠那坐吃山空的产业扭亏为盈了,人手安置也极妥当,下头的人都服她。另换个掌柜一时访不着。再有,我瞧薛大哥哥对蒋子宣那满意劲儿,保不齐他们几个都商议妥当了,来日要从薛大姐姐家过继个儿子。上回我去他们家吃酒,刘大哥与薛大哥一道迎出来,那架势跟主子似的。”
柳湘莲笑道:“他可不就是薛家的主子么?”
贾环道:“刘大哥是个极妥帖的人,心思又细、行事又稳。若非已得了什么底细,他不会在薛家那般模样。从前他极少去薛家的。”
秦可卿道:“只是薛大爷他母亲肯答应么?”
贾环哼道:“如今的薛大哥,他母亲管的了么?再说,且不论刘大哥掌着薛家海货产业这些年,单是他那群票友薛家都惹不起。”
秦钟本在旁垂头装死,闻言忍不住说:“我有同窗便是刘大家票友,怎么跟疯了似的!凡有谁说半句刘大家不好他便跳起来与人争执。”
贾环道:“不止于此。他可是救了许多朝臣及亲眷的。若没有他,兵困皇陵时那些小官并诰命们保不齐都能饿死一群。亏得他是个戏子,不然,不论贤王还是小圣人都断乎留他不得。且不说薛姨妈,纵是薛大哥自己都未必有他本事强。”
朱桐一直默默听他们说话,这会子也插道:“刘大家领票友送饭那事儿实在闻所未闻。但凡身份高些,哪怕是个土财主,这事儿也必不能成。唯有他是下九流的戏子,那曹大通才敢放他进去。却不知他从何处想来的?该不会是旁人的主意吧。”说着瞥了一眼贾环。
贾环笑道:“这个却是我的主意,然曹大通放他进去倒不是因为他是个戏子。”遂将当日他与曹大通交涉并后来出点子让他独携天子一人突围细细说了。
朱桐恍然:“原来太上皇被掳是你的主意。”
贾环道:“不过是为了我老子早日脱身罢了。再说,那会子还有旁的法子么?纵没有我,最终仍是那般。”
朱桐眼神动了动:“我与太上皇有家仇也罢了,怎么你和琮三爷从来都是一副不把天家放在眼里的模样?”
贾环忙说:“哪里不放天家在眼里?姓司徒的我们都从没藐视过一个好么?只是他与我爹相比,纵然我爹有种种不是也终归是我爹,司徒家跟我们家非亲非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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