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虚陵-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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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视线下滑,默默地看着我搭在她在外的肩头的那只右手。
我忍不住又动了动。
她压低声音,有些暧昧地问我:“清漪,你想做什么?”
明知故问。
“有来无往,非礼也。”我咬了咬牙,伸长手臂,揽紧了她,为自己冠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低声道:“我若不讨还来,那你方才的行为就是就算是非礼我。”
听到她在我怀里“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我使劲瞪她,但是她没说话,我也就当真没动。
她抬起头,两人鼻尖相挨,呼吸交织在一起,能清晰地看到她长而漂亮的睫毛,烛火在眼睑处投下一方阴影,掩盖了她眸子里含着的月光。
良久,只听她轻柔笑道:“那你来非礼我罢。”
我一愣,而她说完,上前捉住我的手,恍若引着黑暗中彷徨的蝶,朝某个芬芳馥郁的花丛游曳而去。
那里早已湖泽潮湿,弥漫出一种令人战栗而目眩神迷的感觉,引人流连忘返。
我身子蓦地绷紧了。
她紧紧扣住我的手,眼眸微微阖起:“不是说要讨还来么?怎么没胆了?俗语喝酒壮胆,你喝了这许多酒,竟也没胆?”
我能听到心中那根紧绷的琴弦伴着她这句轻撩之语,终究被她一指而下,切断了。
凑过去,饥渴地吻住她的唇,堵住了她之后的所有话语。她的嘴唇上面也似带着清甜甘冽的酒香,只要闻一下,便要醉了。我头几乎要裂开,浑身也仿佛化作了酒水,几乎要顺着她的身子流淌开去。
她伸手抱住我,微微使力托住我的肋下,将我撑起,好让我能更自如地去吻她。
我眯起眼,含住她的嘴唇,轻轻地噬咬,可是身上越发滚烫了,几乎要融化似的,这种噬咬根本不能缓解我的痛苦,我眼睛发热,能听到内心深处叫嚣的声音,这声音驱赶着我,使我不由得加重了这种噬咬的力道。
耳边听到她近乎娇媚的婉转低吟,穿透极细的薄纸,逸了出来直到后面,甚至有几分痛楚可怜。
我听到这几分,脑子立时便清醒了,以为将她咬疼了,凝神去瞧,便见她那双墨玉般纯净澄澈的眸子,在下方直勾勾地盯着我,而被我咬过的嘴唇,微微有些肿,带起几丝血痕,恍若被人轻咬一口的红色樱桃,鲜艳欲滴。
她许也是觉得疼,伸出手指,在她唇上抚弄了一会,动作极是撩人,却又惹人怜爱。
我心下愧疚,伸出舌尖在她嘴唇上赎罪一般,来回地轻舔,转而与她拥吻。我的脸已经涨红到极致,我对她的索取是如此之多,多得几乎连呼吸都可以忘记,漫长时间的耳鬓厮磨,只为这一个绵长的吻。
吻着吻着,不知过了多久,我身心沉沦,却见她嘴唇滑开,脸侧了过去。
“别走,回来。”我心里一空,压着嗓子,重新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不走”她眼睛眨了眨,声音轻柔,恍若屋外雪花跌落的声音:“让我喘口气。”转而又玩味笑道:“想不到清漪你气息充盈于斯,竟不用歇气的?”
我脸红:“不许喘气,不许说话,乖乖别动。”说话间,能看到她水做的眸子里雾霭深沉,水泽晃动,定定地望着我,睫毛上似凝了一层水雾,仿佛就要即刻像珍珠一般跌落而下。
我是个吝惜的人,自然舍不得这珍珠跌落浪费,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睫毛,她嘴里含含糊糊地逸出一丝轻哼,仿佛乖巧的猫。
手掌翻过来,早已经被汗浸透,轻而慢地贴住她撩人的身体曲线,一路蜿蜒而下。她变作了我手中一段光滑无匹的丝绸,在我掌心,在我指间,几经来回地翻翻折折,我手下摩挲,尽可能轻柔地去取悦她,抚慰她。
心中只觉得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依恋她,就是此时此刻。扶住她的腰间,右手游下,湿润滑腻的触感霎时漫盖了指尖,仿佛水底摇曳的水草,拖曳着我,不容我上岸。
而她的一切都妥帖得恰到好处,肌肤细腻柔滑,至于舌尖与指间慢慢融化,缓缓地,轻柔地,绽放开出令人目醉神迷的昳丽之花来。
这种引人回味的美妙滋味,就似在品最上好的瓷白酒壶中,盛着的一汪剔透清酒。这酒并不似醇厚烈酒那般波涛浮金,而是湛清如水,远远瞧着就似一壶清水,近处去轻嗅,方知她这个中缱绻美妙。
当然,酒酿的年份也很重要。
不能放太陈了。放陈了味道会重,且极易上头,若是饮下去,一醉不醒却也不划算。
也不能太年岁近了。太近了,内里的口感清寡,便失了美酒独有的馥郁绵长味道。
她这壶酒的年份总是恰到好处,岁月长久,潺潺而过,没有带走她独有的一方滋味,反而更为她添就了沉淀的甘甜。就似她的玉质风姿,不会随着流淌的时光,风化而去。
这样刚好,刚刚好。
古酒深巷藏,青花冷半分。
我拨开空气中涌动的淡淡水雾,沿着这幽深,酒香满溢的巷子一路缓行,行到最深处,终能寻得到她。
如此,那就让我醉一回,最为放纵自己的欲…望,从她的发梢,自她指尖,彻头彻尾地,将她的一切深深拥入怀中,百世疼爱。
作者有话要说:*抽得真是体无完肤,让人窝火==十分不安忐忑地发新章节
第一人称写这个实在是很辛苦,咳咳
…
这么久了,第一次来娇羞下,求客官们评论打个分捂脸
146洛神番外 (四)韶华似水(一)()
我历来醒得很早;这次也不例外b》
鼻息间萦绕着丝丝浓郁的药味,有些刺鼻,刚开始时;我对这种味道很不适应,蹙了蹙眉,这才勉强睁开眼。枕着手臂睡了一夜;胳膊早已酸麻得厉害,正要下意识去揉,不想衣袖却被一只小手紧紧攥住了;不得动弹。
我抬起头,瞧见榻上正闭目躺着的女孩。
过去的这许多年里;每一次自沉睡中醒来,四周都是一片寂静与虚无。瞧见的景象;或许是客栈房间的一方白色帐幔,或许是深山老林里枝叶蔓盖的古树,又或许是,自己不得已用来歇脚的一间阴冷古刹。
每次睁开眼,总是只有我自己,从来不会看见第二人,是以此番瞧见她的脸,不由得略微怔了一怔。
我坐直身体,理了理思绪,这才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来。昨日因着她受了重伤,我便将她带到这间医馆来医治,如此一过,便是一宿。
屋子里很暗,烛火早已经燃尽了,昏暗的光线在榻上女孩苍白的脸上勾出几分阴沉之色,长睫毛下躲着很深的两片阴影,很像暗月下芦苇映在水面的倒影,静谧得很。
她的手一直牢牢地抓着我衣袖一角,身子蜷缩得紧紧的,宛若一只受伤的幼猫。
我尽可能轻地掰开她的手指,她翻了个身,松了手中对我衣袖的束缚,与此同时,睡梦中逸出几句模糊不清的呓语,轻轻软软,听不分明,而在这翻身之际,隐约又露出了颈侧那一片如雪肌肤。
我的目光不由得紧紧钉在了她颈侧肌肤之上,同时心中升腾起一丝惊诧与疑惑来。
伤口消失了?
我清晰得记得,之前她颈侧这里曾经有几道细小的伤口,并不似身上那般严重,那女大夫也就没有帮她包扎,只是简单上了点金疮药,如今单单过了这一夜,为何那几道伤口竟愈合得这般迅速?
我伸出手指,在那片肌肤上轻轻抚了抚。
几分凸起的触感摩挲着指腹,那里现出几条蚕体一般的伤疤,透着一种与她本身瓷白的肌肤微微不同的粉色。
这不是错觉。
我心中正狐疑,这时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名女大夫掀开布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竹篾编织的篮子。
她许是还没睡醒,掩嘴呵了个哈欠,声音沙哑道:“哟,你醒了?”
我朝她点了点头,她没瞧我,径自走到墙角竖着的药橱前,一边从药橱的抽屉里取出些药材,依照分量用草纸包好后搁在竹篮子里,一边漫不经心对我道:“我这铺子里就两间房,估计你这大姑娘家,也不好意思跟老娘我挤一块,更别说去我那小兔崽子房里了,姑且叫你在这委屈了一宿,你没硌着哪里吧?”
“没有。”
我淡淡应了句,瞧着女孩颈侧几近无痕的伤疤,忖了片刻,忍不住问她道:“你之前给她上了什么药?”
那大夫回过头,停下手中抓取药材的动作,懒懒道:“那可是我铺子里顶好的金疮药,祖传秘方,别家铺子可没有的。怎么,你怀疑我卖假药不成?”
“不是。”我低喃道:“我只是好奇,这世上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在一夜之间让伤口消去,几乎不留痕迹。”
那大夫闻言,怔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立时一变,换上了一副略显死灰的颜色,搁下手中药篮,快作几步走到了床榻边上。
她伸手去探了探女孩脖颈,面上惊诧不已,犹豫了片刻,轻轻揭开女孩身上缠着的部分绷带,只瞧了一眼,便咂舌道:“老天爷,这不可能,活见鬼了。”
我稍微瞥眼去瞧,果然如我所料。
女孩身上肌肤也是如此,不过伤口比脖颈处要深上许多,愈合得并没有脖颈处那么完好,有些地方还留了血痂。
那大夫后退几步,强自镇定道:“你这妹妹,你这妹妹生来就是这样的么?还是以前服过什么什么改变体质的灵药?”
我低声道:“她不是我妹妹。”
她眼睛越发睁大了,全然没有之前气势:“什么不是你妹妹?”
我点头:“只是路上遇到的陌生人罢了。我不认得她,不知道她的名字,什么都不清楚。”
她一时语塞,因着她先前以我未能妥帖照顾亲妹妹为由,大声呵斥,并未给过我几分好脸色,如今才明白过来,脸上不由闪过去一丝尴尬之色。
我续道:“她现下这副模样,是否还需要医治?”
大夫讪讪道:“都这样了,还医治个啥。伤口已经愈合,等下她醒过来后,估计就能走能跳了,我顶多再给开点补身子复原气的汤药。你结过帐后,便可以领她走了。”
我即刻拿出银钱付账,那大夫接过银钱,又看了眼榻上女孩,摇了摇头,药材也顾不上挑拣,端着竹篮子飞也似地出了内堂。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我去打水洗了把脸,再回内堂等了许久之后,女孩才醒转过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双手撑着床榻,坐起身来。琥珀色眸子沉淀着几丝迷茫散乱的目光,竟有几分慵懒之意,这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如果不明白昨日发生之事的人,定会以为她只是一夜好眠,此刻才刚从梦中睡醒。
她瞧见我,并没有吃惊,歪着脑袋,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脸上淡淡的,也不说话,整个就似没有多少感情波动的精致人偶。
“身体感觉好些了吗?”我问她。
她单薄的嘴唇翕动了下,自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并没有回答我。
“抬一下手臂试试。”我接道。
她依言而行,动了动手臂,但是仍旧不说话。
我却并不在意,这样做只不过是瞧瞧她是否真的复原了,又说道:“下床来走动几下。”
这次她倒是开口了,嗓音有些哑:“好。”
我去一旁取烘干的鞋袜过来,弯下腰帮她穿上,她下地后,在地上踏了踏,来来回回在我面前安静地走了几步。
虽然略微有些蹒跚,但是终究,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虽然这其实并不正常。
受伤如斯严重,寻常人估计要在床榻上缠绵好些时日,而她却像睡一觉醒来之后,完全脱胎换骨,又重新得了一副康健身子。
奇怪的女孩。昨日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我上下端详了她许久,半点也猜她不透,她也抬头望着我,过了许久,我却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咕噜”之声。
她下意识抚了抚腹部,白皙漂亮的脸蓦地有些红,怔了许久,抬起头来,浅灰宛若琥珀的眸子窘迫地盯着我。
我瞥了她一眼,轻声道:“肚子饿了么?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说完领着她朝外头走去,她很乖觉地跟在我后面,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掀开门帘,就见那大夫在柜台一旁提笔写着什么,青衣短打的少年托着下巴,在旁静静看着她手下动作。
那大夫见我们出来,脸色有些难看,我朝她点了点头,权且当做致谢,临到出门时,却又隐约听到那掌柜的儿子低声道:“哎,娘,那小妹妹生得那么好看,就是眼神空空的,瞧着肆说恪2还趺此趺凑饩湍芟碌刈呗妨耍磕铮阏媸腔⒃谑溃侄位拐娌皇谴档模舛寄鼙荒阋灰怪渲魏谩D愀狭耸裁匆考蛑边窳耍 �
“给我闭嘴,一边凉快去,别来烦我小兔崽子。”
出了医馆,外面正值闹市,一片喧哗,明晃的日头已经升上来了,刺得人眼睛有些疼,我眯了眯眼,尽量挑选人少的地方走,随即寻到了一处僻静的饭馆。
小二很快便过来唤菜,我看向她:“喜欢吃什么?”
“甘月酥。”
“什么?”
“甘月酥,软软的,甜甜的,娘亲以前经常做给我吃的,我很喜欢。”她抬起头,脸上终究显出一丝神采来,“你吃过么?”
“没有。”
连这名字都没听过。
她低下头,表情黯然。
之前听她说爹娘去世了,自己连名字也记不得,可是娘亲做的点心滋味,倒是记得很清楚么?
小二有些尴尬地插话道:“姑娘,你们两位到底要点些什么?那甘月酥,小店可没有。”
我对小二道:“各样小吃都来一些罢,分量不要太多。”
那小二点头去了,不多时点心便已布好。
她有些试探地夹了些吃食,呆愣地看了会,随即一口一口细细咬着。照理说她应当很饿,可是即便如此,举手投足之间依然显得很有教养,浑身上下透出一种天成的贵气,一般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