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虚陵-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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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揉了揉眼叹口气站起身来,此时热水已然好了,我找了些茶叶往茶壶里一扔,滚水烫下,又料着外面雨下得大,身子有些寒,便又取了生姜切成细细薄片,与茶叶一同沏了壶姜茶。
煮好茶后,想着方才被烟火熏得有些味道,打了盆水仔细清洗,觉得清爽了许多,这才拎着茶壶出了厨房。
甫一出门,我便站住了。
洛神此时就撑着一把纸伞在不远处立着,身量颀长笔直,映得她好似雨中一幅淡淡山水画。
厨房在客栈院子后面,途中也没什么廊道避雨遮挡,我先前没带伞,是一路飞跑淋过来的。我忙走了过去,与她同撑一把伞,她此时已然穿戴得十分整齐,发丝也细细打理了,眸子里沾着水汽,连带着那蝶翼般睫毛也扑闪着水珠般。
“冷么?”她一手撑伞,另一只手将我的手握住揽到她胸前,她的指尖冰冰凉凉,宛若有细细雨丝停驻其上。
她似察觉了,有些歉意道:“我的手也是冰的。”言罢将我的手捉到她唇边轻轻呵了呵,霎时温热如兰的气息萦绕而来,从我的手上漫溯而过,一直暖到我的心里。
我脸立刻又烫了,小声道:“你怎么也跑出来了,雨很大的。”
“我等了你许久,不见你回来。”她随意说完,遂拉着我穿过风雨,一路朝客栈内堂行去。
两人回到房间,我一丝倦意也无,搬了条凳子在窗边坐了,洛神却只是靠着窗子立着。窗外此时雨声簌簌,隐隐有风声穿过枝桠,沙沙的响。
我以为她会问我昏睡前在城隍庙发生了什么事,遇上了什么人,可她都没有问,只是一直安静地望着我,犹如落花沾地,无甚音响。
原本我准备了很多话要和她说。
很多很多话,一句一句,都想说与她听,想不停地叫她的名字。
可此时看她娴静淡然的模样,我忽地释然了。
什么话都不需要,她明白,我也是。
我一言不发地盯着手中的茶盏,茶盏边缘压了青花,有一尾青色鲤鱼绘在上面,透亮的水中数瓣细软的茶叶舒展开来,单单飘着薄薄的一片姜。
眼前弥漫着姜茶的雾气,许是茶混着姜片的味道有些怪,她抬抬眼,望向我道:“你喝的什么茶?”
此时她长身立着,身形高挑纤细似青竹一般,长长的发已然漫过了腰际。好似雨天她便待在雨里,晴天却又衬着骄阳,放到哪里,都是如此的贴合,叫人不能挪开眼,不能忘记她。
我捧着茶,看得有些痴,这时候她身上的冷香混着茶香弥漫了来,散在窗子递进来的散漫雨声里。
我一时感触,便随口道:“这茶叫‘雨夜细扶香’。”
你就是我生命里唯一的一抹香。
不曾散。
她听了我这信口胡诌的名字,脸上一丝诧异,随即抬手上前,轻轻在我头上敲了一记,道:“骗子,明明就是普通的茶,加片姜,什么歪名?”深沉的眸子里却轻轻翻滚好似海浪,正染着薄薄笑意。
我尴尬地笑。
她收回手去时,我眼风扫去,瞥见她手指纤长,极是漂亮,只是左手的小手指却残缺了,掩在了衣袖下。
心里忽地有些触动,捉了她的手过来,握在手里细细端详。她的手羊脂般柔滑,翻过来,掌心却有细细的茧,是因多年握剑给磨的。
鬼使神差地,我低下头去,在那莹润若玉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她的手立刻似游鱼般缩了回去,眸子里却灼灼闪着光,在那一方窗下,静静盯着我。
随即我手中的青花茶盏跌到了地上。
清脆的跌落声,随着窗外的雨声混合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是不是我这几章老是写我家洛姑娘,客官们们想念粽子和蛊虫了?
是的话就知会我一声,粽子哥哥和各种怪物神兽表示它们很想念你们(被pai飞。。)
…
我只是过来打酱油的,可是酱油店老板生意太好。
我只能搬个小板凳等。
你们家里没酱油炒菜的,也搬板凳吧。
不要问我为啥这章结尾师师的茶盏跌了,你们懂!
不懂的去面壁!
……
好吧。。。。后续我会慢慢码。。。
58一夜贪欢曲()
第五十七章一夜贪欢曲
我的心好似在踩鼓点,和着窗外的雨声,分不清是雨声更响些,还是我的心跳声更响些
面前只有她凑近的皎洁容颜,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仿佛就能带起微弱的一阵风,而那风,偏生是吹进我心里的。
她凑得太近,太近了,以至于我伸手便能摘取她深邃若墨的眸子里压藏着的点点星辰。
唇亦颤抖得厉害,只是为了去迎合她冰凉唇瓣递过来的薄薄弧度。起先她只是倾身下来,双手搭着我的肩,给予我唇齿间的幽芳,后面我整个人却都被她揽了起来,她的手转而扣住我的腰,将我网到她馥郁冷香缭绕的怀里。
我的腿软得要站不住,好似怎么吻也吻不够,整个人都要被她揉成了细细的泡沫,没有依存,只能紧紧握住她,不叫她走,不叫她离。
她脚下移动,我亦步亦趋,跌跌撞撞中撞翻了条凳子。
不知何时两人纠缠到了榻上。
身下是柔软的,身上亦是柔软的。她整个人都压在了我身上,紧紧贴着我,我双手箍着她瘦削的背,指尖移动,来来回回在她冰凉的衣料上流连,仿佛便能因此而描摹出她纤细的骨架。
从而就此将她一分分,一寸寸,全数压进我的身体里。
她原本冰冷的身体正在慢慢回温,渐向炽热,此刻正带着逼人的气势,一步步笼盖而来,要将我的理智湮没殆尽。
两人唇齿交缠,游蛇般贴合得毫无缝隙,不知她追逐着我,还是我追逐着她。我嘴里满是不久前残留的清茶气味,混着些许生姜气味,正散着灼灼的热度,而她的舌尖却是馨香,柔软的,一点点漫过我的齿,细细地,轻轻地舔舐刮痧过去。
她带来的清甜细腻滋味,让我怀疑自己正在慢慢抿着水榭楼阁处最芬芳清冽的酒。
我头脑晕乎乎的,只觉得她渐渐离了开去,又转而唇瓣游弋,沿着脖颈向上,最终含住了我的耳垂。
那是我最致命的地方,我耐不住那酥麻卷起的阵阵热流,身体微弓,紧紧扣住了她。
“洛洛神。”
身体某个地方正虚空地张着,如此渴望着她。
我喊她名字的时候,她在我耳边低声呢喃,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却能感觉到她炽热的手指慢慢伸进我的衣襟,拉扯着,肌肤最终露了出来,紧贴着周围空气。
只是身体离开了衣物,并不觉得冷,反而燥热得厉害,连带着浮在我周围的气息,都是热的,欲罢已不能。
我亦颤抖着伸手去扯她的腰带,摸索了一会,又被她贴过来的唇瓣打断了,不过我终究是探到了,哆嗦着要去将禁锢她的衣物褪去,却马上发现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这问题便是我扯不开她的腰带。
此时我身上衣衫差不多被她剥离,模糊中也不知是随意扔到了哪里,而她除了衣襟敞着,现出莹润的双肩外,腰带依旧紧紧系着,也不知是挽的什么花结,加上我被她包围着,不好施力,那腰带怎么解也解不开。
我窘迫非常,而她腰上系着的紫瑞琉璃玉佩亦是好端端地别着,长长的须穗垂下来,来来回回在我的腿间摩挲着,好似轻纱细雨慢慢滑过般,痒至难耐。
我边迎合着她吐出的温热气息,边去扯她的玉佩,可怎么也是徒劳,我一阵无奈。
“洛神腰带玉佩。”忙艰难地暂时脱离她的贴近,面红耳赤说出我的苦恼。早知道这样,她莫要穿戴,单单就穿着先前那素色薄衫便好,那么纤细一条丝带,肯定很容易扯掉。
洛神闻言,低下头来,头抵着我的额,墨色眸子静静盯着我。内里虽是翻滚着灼热海浪,却掩不了她新添的漫散笑意,而嘴角一丝弧度也浅浅勾起。
“你,你不许笑!”
我忙抬起手臂遮了脸,翻身到一旁,拉过被衾的一角掩了胸前,腿间却是潮湿的,好似一直在温水里浸润,可我不敢告诉她。
那里蔓延开来的温热,徒劳地昭示着我身体异样的涌动。
她依旧一言不发地望着我,带着薄薄笑意,只是灵活修长的手指几下起落,玉佩被她捋下扔在一旁,腰带也随着散了开去。
“你系的什么”
我原本是想说她系的什么结,最后一个字却没能出口,因为我被她随之而来隐在昏黄烛光中的素洁身子,灼了眼眸。
她的衣衫已然被她层层叠叠褪下,堆在她腰间,好似盛放的白色莲瓣,墨色青丝散下,遮着她玉白修长的手臂,亦朦朦胧胧勾勒出她胸前娇挺的弧度,正有薄薄光泽在婉转流连。
锁骨处好似就会有蝴蝶翩飞而来,最终停驻在那两片精致小巧上。
而她眉间的朱砂太过耀眼,就此滴下血来,叫我想一口含住她。想将她化在舌尖,直到那里都是她的气息。
她却淡淡挑着眉,道:“清漪你是想知道解结的方法么?莫非是要日日与我宽衣?”明明是云淡风轻,甚无辜的表情,却硬生生似要将我魂魄勾出来,供她差遣。
小腹处立即涌起难耐的浪潮。
我尴尬地撇过脸去,道:“谁谁要每日与你与你宽衣?”
话音未落,唇却又被她含住,交缠着,她的手自我身体蔓延而下,到了哪里,便会有难以忍耐的火焰跟在哪里。
而我亦一路紧跟,手也贴着她撩人的身体曲线,自脖颈,背部,腰间流连,最终落到她柔软的腹部,我却摸到一处突兀的痕迹。
手指细细琢磨,发现那竟是一道细短的疤痕,从长度看,好像是剑伤。
她似察觉了,呼出一口气,给我确认般,在我耳边低声道:“那确是一道疤。”
我一时触动,她体内有梦昙花护着,受了伤亦会很快愈合,更何谈会留下疤痕,即使是陈年旧伤,也该早就化去了。我指腹轻轻摩挲着疤痕那里,隐隐有奇异的感觉,这疤痕,这位置,那么熟悉,我脑海里来来回回片段闪现,好似有什么影子闪现出来了。
她被我来回轻抚着,低低发出一声轻吟,在耳边颤声道:“这疤痕是某个人留下的,我一生都要带着它,不能叫它消失。”
她说得郑重,且缠绵,好似情话。
我要再想,她却不再言语,身体热切地压过来,两人之间已然贴得紧密,而她胸前的两处柔软好似马上就要揉进我身体里,叫我浑身都酥麻了,就此陷在她温香的怀里。
没有衣衫的束缚,她柔滑若羊脂的肌肤仿佛就舒展开来,紧紧熨帖在我身体上,交融着,不能离开,我也不想她离开。
身体就此被她的手拂拭,拿捏妥帖,浑身*的好似在淌水,转而又被她打捞起来,恍惚中我好似变成了一尾鱼,而她成了海,床榻那么小,却又变得极宽,翻来滚去,怎么也无法脱离她的包容。
热潮翻涌,意识朦胧中她贴了进来,每次舞动,都能掀起一阵浪。直至尖锐刺痛那一刻来临,我双臂紧紧箍住她,简直要窒息了,漂浮在海中,她是我仅有的救命稻草。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要抓住她,不能让自己沉下了去。
“不要怕我在的。”
她低声呢喃,极其缠绵的语调。
给予我安慰。
莫名安心似的,我闭了眼,随着她且进且退,海浪打过来,又散了开去,来回汹涌,终成浅浅一圈圈的涟漪漫散而去。
如此反复。
而我情愿化成一片一片。
连骨头也不剩的,被她一口吃掉。
就此融化在她的血液里,成为她的一部分,去哪里,她都带着我。
永远,不和她分开。
“不分开。”
她说。
59洛神番外 (一)谁与流年共初识()
洛神番外(一)谁与流年共初识
现在是多少年》
朝中坐着哪位皇帝,我一概不关心。
时间,于我这样的人来说,不过是甚无用的东西,感情亦是一样。
就算花开得如何绚烂夺目,我也不可去赏玩,毕竟等经年一过,我回头去看,它亦是不知花开花谢了多少载,而我,还是原来的模样。
从心底厌恶这样的生活。
而心底最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话,我每晚倾听,听见她在对我说:永世孤苦。
永世孤苦。
不能爱,不能恨。
这是我的劫怨,是我的因悔。
“姑姑娘你可千万不要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前面有有”
拦住我的中年男子有严重的口吃,此时他约莫是急得狠了,脸涨得通红,我等他许久,他这才完整道:“前面有有鬼,会吃吃人的,可凶着呢!”
“鬼?”
我咀嚼着他惊恐的话,看着他伸出强壮的臂膀,拦住我去路,模样打扮依稀是附近淳朴的村民。
“多谢提醒。”
我推开他挡路的手,脚下却没有停,一直往前面的隐林走,后面则传来一叠声他阻拦不住的呼喊。
鬼么?
我见得多了,自然不怕。
现下是深秋,林子里的枫树已然由黄转红,放到眼前,是一片凄凄惨惨的红色,好似颓靡的火,看上去是鲜艳,摸上去,不过是冷的,而那青灰色的天空,隐隐带着一抹紫红,也极是抑郁。
脚下积压了不知多少落叶,斑斑驳驳,下面的腐烂了,上面的也逃脱不了这般命运。
踩在上面,树叶挤压着发出讨人厌的声音。
空气里漂浮着叫人不舒服的气息,混杂着落叶的颓废味道,一一传入我的鼻息。
是死尸的气味,和墓里面的一模一样。
眼风挑去,果然有一个黑色影子正慢慢朝我逼近。歪歪扭扭的身形,两条枯瘦的手在两边荡来荡去,也不知道这可怜鬼从哪座坟堆里爬出来的,阴气没有成型,行动还很迟缓。
它伸出黑色的指骨,便要朝我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