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虚陵-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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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在前面躲什么躲?”她蹙着眉,有些不满道:“挣扎得这般厉害,我是鬼么?这么怕我?”
“我我”
我觉得我舌头都快要打结了,自我遇上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到现在,不过是极为短暂的一段时间,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更何况是那么尴尬窘迫的事情,若是她知道有个妖物幻作了她的模样,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还是莫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比较稳妥。
她见我支支吾吾的,只好道:“我在前面听见你大叫了一声,以为出了什么岔子,便急急转身过来寻你。”她在这里顿住,不再往下说,纤眉拧起,往我身后那条暗道望了一眼,转而道:“你怎么了?发生何事?”
我不知道要如何与她言说,正尴尬至极,突然身后陡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这种窸窣声,就好像是那种人因为快速移动而发出的衣衫摩擦声响。
我顿时心道不好,心惊之下往回一瞧,就见一个红色身影慌慌张张地闪将出来。原来是先前雨霖婞不知为何落到了很后面,这会子赶上了我们,正从那东西消失的拐弯处绕了出来。
只是她此时情况很不好,惨白着一张脸,手忙脚乱地朝我们爬了过来,很快她就爬到了我们两个人前面,脸上惊惧交加,使劲摇着我的肩膀,差点把我摇得散了架,口中大叫:“我的娘啊我的娘!师师!刚刚有个姑娘要亲我!有个姑娘要亲我!”
她说话语无伦次,一连重复了好几遍,显是受了很大惊吓,我猛地想起方才我那一脚踢下去,将那妖物给踢了回去,莫非是
我哆哆嗦嗦问她道:“你你也遇上了那东西?你也被它亲了?”
“才没有!”雨霖婞啐了一口,恨道:“那家伙当真好厚脸皮,不知道怎么就挡在了我面前,接着就要朝我亲过来,我吓得半死,一把将那东西推开,结果眼一眨,那东西却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雨霖婞话音刚落,我的身子一扭,又被身后的洛神扳了回去,而她的脸色此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冷怒道:“也?你们两个到底遇上了什么?清漪,你被亲了?”
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寒气,心里一个哆嗦,红着脸连连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没有被亲到!”说完一想又觉得这话不对,这下真是不说还好,越说越乱,我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洛神肩膀微颤,望着我一言不发。转而她一低头,好似发现了什么,探过身来,一双冷眸紧紧地盯着我身后。
我顺着她视线一瞧,就见方才我待过的地方此时漾出一滩水,定是那东西留下的痕迹,而且那摊水渍微微散发出瑾苏子的味道,莫非这东西就是在洞口遇上的那个黑影么?
洛神朝雨霖婞道:“你在哪里遇到的,带我们去看看。”
雨霖婞却好似没听见,眸子散了神,哭丧着脸道:“不带这样的,我以前倒斗遇上那么多粽子,我都没把它们放在眼里,怎么这里的东西这么没节操啊,见了人就往脸上亲,差点我的初吻就给弄没了。可耻!”说完擦了擦嘴唇,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
我忙制止她再说,三人趁势往回爬去,一直爬到雨霖婞先前遇险的地方才停下,然后我看见眼前也是一方水渍,里面还躺着一片细细的鳞片。
洛神将那枚鳞片捏在手里,来回琢磨了一会,敛眉道:“清漪,你给我描述下方才遇上那东西的情形。”
我的脸再次可耻地红了。
这这我该怎么说?
我说是那东西变作了你的模样,勾引我,要我吻它,你会信么?
她见我低下头,奇道:“你怎么了?你瞧见了那东西的具体模样么?”
我只得硬着头皮,大约地描述了下那东西的模样,只是将一些不该说的细节给遮掩了去,旁边的雨霖婞也顺势替我补充了一些。
洛神听了我和雨霖婞的话,沉吟半晌,最后才道:“这东西,估计是魅簟!?!……lwxs520 ……》
80修罗面()
第七十九章修罗面
“魅簦俊蔽乙徽笱纫欤月迳竦溃骸按鹏是一种躲在水里专司害人的妖物,可这魅簦以趺疵挥刑倒俊?
洛神举起那枚泛着冷光的鳞片,解释道:“舻娜肥窍菜难铮音有两种形是没有修成人形的,其四爪着地,有巨尾,性凶残,一般是躲在水里将落水的人畜吞噬干净,或者直接将靠近水边的人畜给拖下水去,与寻常的畜生无二。另一种则是已经修成了人形的,周身布满细鳞,模样与鲛人差不多。而这种比较难对付,因为它已经有了自己的思维神智,且非常聪敏。它最突出的地方,便是有着一双能洞穿他人心思的妖眼,利用人们内心的弱点来趁虚而入,继而制造幻象迷惑对方,所以便被人们冠以“魅簟闭庖怀坪簟!?
善于利用人的内心弱点趁虚而入?
我听到这,顿时心下了然。暗忖定是先前那时我因着洛神的缘故,散了思绪,心里颇不清明了一点,如此一来,倒是叫这怪物将我那乱糟糟,不能见人的心思给偷窥了去,我继而被那双妖眼迷了神智,这才闹出那般窘境的。
青铜道
我不由得又羞又气,一来是气那妖物竟然幻成洛神的模样欺骗于我,真真是恼人,二来则是我自己同自己生气:我也忒意志不坚定了一点。
眼风偷偷朝洛神扫了眼,见她模样淡然,不由得一阵心虚,还好那情形她没瞧见,不然我还真没脸见她了。
洛神冰雪眸子一瞥,似是见我一个人在那里尴尬,停顿了一会,才又接着说道:“按照你们方才的描述以及这枚鳞片,我才会猜是魅粽庵侄鳌w若善于蛊降之术,以口传递原蛊,上回木青在水里不是遇上个女子么?十之便是遇上这种魅簦獠呕嶂辛斯频摹!?
“呸!”雨霖婞眉头一皱,估计是又想起了方才的事情,气哼哼道:“小样儿还真是会装,竟然都欺负到姑娘我头上了,等会若是再叫我遇上,看我不将它好好修理一番!”
我回过神,白她一眼,道:“你怎么修理它?这会子那东西连个影子都没有瞧见,又去哪里寻?不过说起来这暗道也着实怪异,明明这么狭窄,那东西怎么会……”
我话还没说完,洛神突然一个倾身过来,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硬是将我那堵到嘴边的话又逼了回去,随即侧过头,开始凝神静听起来。我被她惊了个实在,耳边是她微微加速的心跳声,不由得全身都变得紧张起来了。
她到底听见了什么?
见洛神这般严阵以待倾听,雨霖婞也老老实实地稳住身形,不敢发出一声。
四周此时变得一片死寂。
这种安静太过深沉,好似面前一大团一大团棉花,将任何可能的声响都给包容了进去。
我身子被洛神紧紧贴着,大气也不敢出。
紧接着,我就听见耳边响起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好似是某种机关正在运作而带起的摩擦声。
我目光一瞥,便见附近的透晶的锁链竟然缓缓地移动起来,这种移动的速度非常缓慢,我一度以为是我眼花才会看见那锁链在动,可是待得我运起炫瞳一琢磨,这才发现那锁链确实在移动无疑。
这种透晶锁链几近通透,加上光线并不足,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全身都似绷紧了弦,先前的遭遇告诉我,这透晶锁链一旦动起来,准没好事。
接着我顺着那微微移动的透晶锁链方向定睛一瞧,就见暗道右边不远处的青铜壁处突兀地探出一个人头来,那东西长发*的,凌乱地铺在地上,煞白的脸上一双冷飕飕的妖眼,正盯着我们三人瞧。
这种景象瞧来十分诡异,就像是这青铜壁上陡然生出了一个人头,而那人其余的身子都被那青铜壁给吞进去了一般。
我瞧得头皮一炸,挣扎着从洛神怀里脱出,指着那人头大口喘气道:“在那里!”
先前的死寂在这一瞬间被打破。
同时在这电光火石间,洛神身子一侧,闪电般拿起一旁的巨阙就朝那人头扔了过去。这种青铜暗道很低矮,她几乎是将巨阙平行直线般削过去的,这一击,刚好将那妖物的头发给削去了一部分,按说这种情况下手根本不好发力,但是巨阙竟然铮鸣了一声,裂空而去,剑尖没入了那僵硬的青铜壁中,正兀自颤动不已。
那魅舨畹惚痪捭诶锤隼湔叮嗬鞯毓纸幸簧芬凰酰谷挥炙踅四敲媲嗤诶铮患俗儆啊?
不过我们哪容它跑远,三个人趁此契机,飞快地爬了过去,等到爬到那魅舻娜送废eΓ图矍昂杖皇鞘荡蚴档那嗤冢炅貖庀律笛哿耍溃骸澳撬蓝鞔┣搅耍俊?
我们只得面面相觑:这家伙方才到底是怎么钻出来的?
总而言之,我不信什么穿墙之说,不由暗忖这里莫非有个机关,这青铜壁后面其实别有洞天?照这种地方的诡异铺陈,应该机关不少吧。边想着,手就摸上了那铜锈斑斑的青铜壁,轻轻叩了叩,看看能不能摸出个蹊跷。
这处青铜壁上也是雕绘着龙凤图案,与其它地方别无二致,我来回轻叩,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心里顿时一阵失落。
洛神将巨阙拔下来,将腰身弯得更低些,一言不发地也摸上了那面青铜壁。她来回琢磨着,突然“嗯”了一声,我和雨霖婞以为她发现了机关,一时大喜,皆兴冲冲地循着她的视线望去,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雨霖婞扑个空,不满道:“我说你没事就嗯一声的,这种情况,不是欺骗我们感情么?”
洛神好似没听见,却道:“霖婞,将你的剑递给我。”
雨霖婞奇道:“做什么?”边说边将腰上缠着的绯剑解下来,递给她,洛神接过她的绯剑,将那剑贴着地面,朝着青铜壁与地面相衔接的地方慢慢递了进去。
原来那处衔接之地并不似别处的青铜壁,下面没有被铜汁浇灌严实,而是露出一条极其细微的小缝,雨霖婞的绯剑轻薄若蝉翼,这一插,就送进去剑身的一大半。
果然这青铜壁后面有鬼,不知道是另一条暗道,还是另一方更大的空间。
洛神将绯剑来回移动,好似在寻找什么,等得许久,她这才停下手中动作,转而猛地一发力,只听“铮”地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被割断了。
我听到这个声音,再回想方才她的举动,惊道:“这是个丝弦关?”
所谓的丝弦关,自然是众多机关秘术的一种,且是比较高深的那一种,用作暗道的门户。丝弦,顾名思义便是由几根坚硬的丝弦穿过机关门户,再来回萦绕牵引,最终汇集到该机关的“心”处,若是机关一旦被触发,便可牵动门户自行打开。
只是丝弦关的机关与其他双面关不同,控制都只在门户的单一一面,也就是说一面可开启,在门户另一面的人却是无论如何也启动不了的。所以丝弦关一般用作密封保护的措施,可以让里面的人逃生出来,但是外人却进不去。
外面的人若要开启机关,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牵引的丝弦破坏掉。
洛神点头道:“这的确是丝弦关,且稍待片刻。”说完她又将绯剑来回移动起来,细细摸索之下,又是“铮”的一声响起。
如此几次三番,好似下面的丝弦都被割断了,洛神才将绯剑抽将出来,还给雨霖婞,接着伸手推了推那块青铜壁,不,此时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一面不薄不厚的青铜板。青铜板被推得翻转过去。
洛神将那块青铜板用手肘顶住,但见里面陡然现出一片浓稠漆黑来,根本瞧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雨霖婞瞧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将绯剑收回腰际,捅了捅洛神,坏笑道:“哎哟,死鬼你好有做贼的潜质呀,瞧这一手‘偷门而入’,使得那叫一个绝。”
我心说妖女你个不靠谱的,你还是自个儿做贼去来得实在。旋即朝那黑暗瞧了几眼,忧道:“这里面黑漆漆的,我们没有照明物事,恐怕有些棘手。”
在这种完全黑暗的情况下,若是没有照明,一旦遇上了不测,根本就没有足够应对的反应时间和手段。
我们正踌躇着要不要下去一探,就在这时,我的耳边陡然响起了一阵“咯咯”的声响。
那“咯咯”声来得格外突兀,几乎就炸响在我耳边,我身子猛地一颤,接着僵硬地扭头一瞧,就见那青铜板露出的大黑洞里,现出了一双幽幽的青蓝色眼睛,正冷而怨毒地盯着我。
魅魅簦?
我被惊个实在,在此瞬间,完全是出自本能地抬起手,狠狠地朝那这东西一拳打了过去,似乎这一拳是打在了它的脸上。它被打个正着,疼得怪叫一声,缩在阴影里的手陡然伸出,刚好将我的衣袖子猛地一扯,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一牵,身形剧晃,闪身之下就被它扯着跌进了那个黑漆漆的世界里。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兀,我根本没空瞧见身旁的洛神和雨霖婞如何反应,这一下,几乎是和那魅粢黄鸨e殴鱿氯サ摹?
那魅羯砩喜悸肆燮锉洌上去说不出的耍墒俏夜鱿碌牡胤胶盟剖且桓黾涠傅男逼拢辶螅腋揪臀薹ǹ刂莆疑硖宓亩鳌�
我耳边是呼啸的冷风,这一路滚到底,等到触到冰冷坚硬的地面,我头晃荡得厉害,浑身都疼得缩了起来,紧接着手一摸,就摸到一团*的头发,却是那魅舻耐贩1?
这东西与我一同跌下来,似乎还来不及如何反应,我此时当真是又惊又怒:你个丑八怪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阴魂不散地缠着我!先前骗我吻的旧账,再加上这次高空坠地的新账,我且好好与你算上一算!
当下顾不得身上被摔的疼痛,一下子就按住了那东西的肩头,那东西真的和鱼一般,浑身上下鳞片细密,滑溜冰冷,我这一按,它似条鱼一般哧溜脱将开来,竟不知又躲到哪里去了。
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却是再也没有气力去寻它出来,与它缠斗。
四周黑漆漆的,且是那种实打实的浓稠黑暗,我这辨微的眼睛都无法看个大概。这里到处都是想不到的机关,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