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弯弯-第15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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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磊马上意识到,现在这样的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这事要是被人看到了。那他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多少钱?”常磊只想快点打发这个女人走。
“五百!”小美丽摇了摇五根青葱似的手指。
“什么?”常磊失声道:“五百?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你要是做了,五百块就能打发老娘?”
“你这是打劫!”常磊尖声说:“我没钱给你,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好啊!我帮你报警吧!”小美丽说:“我还知道这里公安分局局长的电话呢!要不要我叫他过来?”
“你!”常磊气得浑身发抖,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讲道理的女人。
“你什么你!给不给?是个爷们,就干脆一点!不给的话。我可就喊人了!”小美丽咄咄逼人,一副吃定你了的表情,狠狠说道:“给不给?”
“给你!”常磊气急败坏。生怕被人看到了,掏出钱包来,数出五百块钱,递给小美丽:“快走!”
就在这时,温可嘉等人一起走了出来,都故意弄出声响,让常磊听到和看到。
他们都看向常磊,脸上含着一种异样的笑。
常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多谢帅哥哥!想我了,记得给我电话哦!”小美丽接过钱。在钱上亲了一口,又朝常磊打了个飞吻,这才扭着腰。踩着高跟鞋走了。
见到常磊那副窘样,李毅不由得有种莫名的快意。
“她、她、她……”常磊连说了三个她,却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解释。
“我们懂的。”温可嘉等人都连连点头,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常磊的手,在空中挥了挥,终于无力的落下来:“她走错房门了,一定要赖上我。”
“能理解。能理解。”众人望着常磊,都说:“走错门的事是常有的。何况这边是花花世界,走错门的花姑娘就更多了。”
常磊只觉得无地自容,虽然什么也没有做,却比做了还要糟糕!还要窝心!
“常校长,我们并不是有意看到这一幕的。”温可嘉轻咳一声,说:“实在是无心看到的。你放心,我们知道纪律,绝对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常磊刚想反驳,温可嘉又道:“哦,是这样的,常校长,我们这些人,都有些挑床的毛病,都睡不着觉,想到外面去吃点宵夜,消度漫漫长夜,特地来向常校长请假的。常校长,您能批准吗?”
“刚才那个女的……”常磊说。
“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温可嘉再次赌咒发誓的说。
常磊咬着牙,冷哼一声,他决定不解释了,因为已经越描越黑了!
“常校长?”温可嘉嘿嘿一笑。
“唔!去吧!”常磊挥了挥手,说:“今天晚上,就放你们一天自由吧!下不为例!”
然后,他像躲避瘟疫一般,嘭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众多学员,相视大笑。
刚才说要出去吃宵夜,本是随口一提的,此刻大家居然真的都有了想吃宵夜的饿感,一齐下楼。
李毅本不想去,却被温可嘉硬拉了来。
出了酒店门,看到那个小美丽,抱着双臂,在门口等出租车,她为了美丽,牺牲了温度,大冷的天,下半身只穿着一条肉色丝袜,冻得她双脚不停的跺动。
她环顾四周,看到了李毅,笑着向李毅勾了勾手。
李毅佯装未见。
小美丽走了过来,说:“喂,帅哥哥,你的忙,我可是帮到了。你总该谢谢我吧?”
“什么忙?瞎说什么!”不等李毅开口,温可嘉便替他挡驾了。
“嗯?就是你的声音!你以为捏着嗓子说话,我就听不出来了吗?哼!姑奶奶今天帮你们演了一场戏,你们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吧?也不用多了,就五百块吧!”小美丽一副洞察世事的高深表情。
李毅还是不理她。这种人,你只要一搭腔,她就会缠着你不放。
温可嘉道:“你还真是有意思,不管做什么,一开口就是五百块!”
小美丽说:“一人二百五,你们有两个人,两个二百五,不就是五百块吗?”
温可嘉犹自没有反应过来,向她冷嘲热讽。
李毅拉了拉温可嘉,说:“她在骂咱们呢!”
温可嘉愣了一下,终于悟了过来,指着小美丽道:“好啊,你拐着弯骂我们是二百五呢!”
小美丽哈哈一笑,这时正好有辆出租车过来,她上前两步,抢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朝李毅挥了个飞吻:“帅哥哥,要是想我了,记得给我电话哦!”
“这种女人!”温可嘉咬牙跺脚的说:“她要是慢走一步,看我不捧扁她!居然再拿我们开玩笑!”
李毅道:“她本就是靠玩笑人生讨饭吃的!不必计较了,好歹,她也帮了我们的忙。”
学员里有比较熟悉岭南省城这边情况的,知道酒店附近哪里有吃宵夜的,带着众人,来到那里。
大家点了许多烧烤和卤味,又开了几瓶酒,不一时,就杯筹交错,你来我往,喝了个不亦乐乎。
李毅一边小口小口的喝酒,一边观看市井风俗。
忽然,他的眼睛,停留在一个方向。
温可嘉就坐在他身边,见他发呆,问道:“怎么了?”
李毅呶呶嘴巴。
温可嘉顺着李毅的指示看了过去,不由得一怔,随即道:“真是冤家路窄啊,又碰到那个小美丽了!你瞧,这女人还真是精力充沛,刚在酒店里完事呢,又在这里勾搭上男人了。”
一个男人正和小美丽说着什么,好像是男人在向小美丽要求什么,但小美丽一直在拒绝。
男人终于火大了,发了一通脾气,然后伸出手,夺过小美丽的肩上挎着的肩包,打了开来,从里面掏出一叠现金来。他用手中的钱,拍打着小美丽的脑袋,大声呵斥。
“他在骂小美丽,说臭婊子,这不是钱吗?这不是钱吗?再跟老子玩花样,老子弄死你!”李毅缓缓说道。
温可嘉一愣,问:“你会读唇语?”
李毅道:“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这女人,也是个苦命女。”
温可嘉道:“这种女人,不值得同情!”
李毅缓缓摇头,显然并不同意温可嘉的说法。
这时,李毅看到,小美丽伸手去抢夺男人手里的钱。
男人恼羞成怒,对小美丽又是踢,又是打,只几下,就把小美丽打得只有招架之力。男人一把扯住小美丽长长的头发,用力的拉扯,右脚不停的朝她的腹部用力踢打。
“住手!”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随即,一只有力的胳膊,将男人推开。
“呸!哪个不想活的敢管老子的事?”男人恶狠狠的转身。
于是,他看到了李毅那张威严而肃穆的脸。
“我打我的女人,关你什么屁事!”男人的唾沫,溅到了李毅身上。
第八卷 第八百零八章 以退为进()
“就算是你的妻子,打人也是犯法的!”李毅沉声说:“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着解决,打人就是不对!”
“切!懒得理你!”男人拍拍手中的钱,扬长而去。
李毅从旁边桌上抽出两张餐巾纸,递给小美丽,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小美丽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说:“这点痛算什么,我早就习惯了。”
李毅道:“你男人经常家暴吗?”
“什么男人?屁!他又不是我的男人!”小美丽说。
“那他不是抢你的钱吗?”李毅错愕。
“他是我男朋友。”小美丽说:“他好赌成性,每次赌完了,都来找我要钱。”
李毅道:“这样的男人,你还要他做什么?分手算了。”
“你说分手就分手啊?”小美丽苦笑一声,揉着疼痛的肚子:“不关你的事,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李毅道:“行,你好自为之吧!”然后返回座位,继续和众人吃宵夜。
“李毅,对这种女人,你可怜他做什么?”温可嘉说:“她被打,也是活该!”
李毅道:“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可怜之人虽有可恨之处,但毕竟还是可怜之人。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又何必吝啬这一点爱心呢?”
一个同学笑道:“李毅同志这话说得好。我们作为政府官员,不应该歧视社会低层群众,而应该想办法去改造他们,让他们有更好的生活道路可走。那才是治本之法。”
众人随意的谈笑,倒也惬意。
第二天。党校学员来到博物馆,参观那块著名的“贪泉”碑。
温玉溪真的抽空前来,和党校学员们见面,并和学员们亲切的交谈。
“历史上留下了无数碑刻,但大都是以著名的书法而留传于世。像最为著名的《九成宫醴泉铭》碑,为历代文人所重视,就是因为它是欧体法书的承载者。至于这篇铭文的作者魏征,反倒不为人所提及。”温玉溪说:“而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块碑却不同,它的书法并无多大可取之处,但上面的内容,却发人深省,并以此传世。”
众人都围在贪泉碑和温玉溪的四周,看看碑,又看看温玉溪。
温玉溪说:“每个当官的人,心里都应该有这么一块碑。也应该有一眼贪眼井。我们要时刻提醒自己,就算饮下了贪泉水,也应该自律自严,做一个正直清廉的好官!”
众人都点头称是,仿佛自己都无愧于“好官”这两个字。
常磊说道:“感谢温书记百忙之中前来,温书记的指示。有如高屋建瓴,令人警省之余,受益菲浅。”
温玉溪道:“还是请解说员来解说吧!她才是专业的。”
解说员这才打开扩音器。解说起贪泉碑的来历和历史。
常磊靠近温玉溪,笑道:“温书记,岭南在您的治理下,可谓长足迈进啊!给我的感觉,岭南面貌又是焕然一新了。”
温玉溪说:“我们工作中还存在许多的不足之处啊!常磊同志,你是高级研究人员,在党史研究和经济研究领域,都颇有建树。我还拜读过你写的两本著作呢!那可是党史研究方面的大部头。你们既然来到了岭南,就请你们务必帮个忙,帮我们岭南班子出谋划策啊!”
常磊摆摆手。谦虚的说:“不敢当。我也就是操操笔杆子,真叫我到下面来当实权领导,我是不行的。”
温玉溪说:“理论出自实践。常磊同志理论水平这么高,实际水平肯定也是极高的,你就不要自谦了。还请你多多帮提宝贵意见。”
常磊呵呵一笑:“温书记,既然您下了指示,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阵了。不瞒您说啊,我正准备给学员们一个新的课题呢!”
温玉溪哦了一声:“什么课题?常磊同志定的调研课题,必定是很好的。”
常磊双眼看向温玉溪的双眼,正好迎面撞上温玉溪射来的目光。
常磊只觉有两道如炬的目光射和自己,烧得自己浑身不自在,他扭了扭身子,移开目光,说道:“温书记,是这样的。据我对岭南的研究,以为岭南省目前的发展,到了一个瓶颈期。土地开发到了一个临界点,后继乏力。”
温玉溪点了点头:“嗯,这正是我们岭南省班子最为头疼的问题。怎么?常磊同志,你难道已经研究总结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了吗?”
常磊说:“那倒还没有。”
温玉溪问:“那你是打算让这批学员来进行这个问题的研究工作吗?”
常磊说:“唔,我们的时间太短了,这么大的课题,只怕很难展开。”
温玉溪道:“那你提到这个瓶颈,又有什么现实意义?还是只想讽刺一下我温某人?”
常磊难得的老脸一红,讪笑道:“温书记,你莫见怪。我是想说,岭南省虽然很发达,经济总量遥遥领先,但也是存在诸多弊端的。”
温玉溪道:“那是当然了。岭南不仅存在问题,而且还不少!我们岭南班子,正自深知拙力啊!明知道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明知这些问题非解决不可,可是我们就是没有办法解决。你是想,让这批学员,帮我们研究解决各种难题吧?”
常磊道:“呵呵,这个嘛,我的想法是,要想解决问题,必定要先找出问题来。因此,我想让我们的学员,在岭南省调研期间,展开对岭南省所存在各种问题的调查和研究。”
温玉溪的脸色还是一波不兴,而他的嘴角却微微向两侧拉扯了一下。
熟悉他的人,比如李毅,知道温书记是在冷笑。
大领导跟一般人不同,他们的笑都是含蓄的,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哈哈大笑在他们脸上,也只是微微一笑,而冷笑在他们脸上的表现,只不过是嘴唇轻轻扯了一下而已。
“这么说来,常磊同志,你是要替我们岭南省诊病啊?”温玉溪说。
经过初始的尴尬之后,常磊变得自在多了,他应付自如,说:“不敢说诊病,只是找出具体的问题来吧!”
这便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了!
李毅虽然看着解说员,耳朵却是在听着温玉溪和常磊的对话。
听到这里,李毅心想,常磊胆子真大,当着温玉溪的面,也敢这么讲!看来,他真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要帮岭南省的二号人物徐陵川了。
温玉溪和常磊的对话,颇见智慧,并没有明着责问,却隐约透露出了自己的不满。
而常磊在感受到温玉溪的怒气之后,仍然敢直言相对!
看来,他是不怕与温玉溪撕破脸皮了。
政治斗争,本就是如此,一旦站了队,你就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温玉溪的目光,仍然是温和的,说道:“常磊同志,如果你只是想替我们查找病情,那我就劝你一句,不必找了!”
常磊冷笑一声,说:“温书记,我们党校来岭南省调研,是受了一号首长的指示前来的。怎么?你想阻止我们进行调研任务吗?那你还是先向一号首长请示汇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