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弯弯-第15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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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说:“我们是做教育工作的,如果连我们自己都整天疑神疑鬼,又怎么去抓好全国的教育工作呢?如果这间房子的风水真的不好,那我也认了!或许,因为我的命硬。把这间房子的风水给扭转过来了呢?”
于胜打了个哈哈:“那是,那是,李助,看来,你真是一位奇人啊!”
李毅实在不想和他就这些无聊透顶的问题闲聊下去。见他还是没有起身告辞的意思,便扯开话题,问:“于胜同志,你主要分管哪方面的工作?”
于胜说:“我嘛?嘿!就是协助分管高等教育、高校学生、学位与研究生教育等方面的工作。”
李毅说:“那不错嘛!高校教育,那可是一盘大棋。那你应该是个大忙人啊!”
于胜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忙?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大忙人吗?”
李毅心想,看你的样子。倒像个大闲人。
于胜说:“李助,幸好你来了,以后我们上班,就有了一个可以聊天的去处了!”
李毅笑问:“怎么?我们上班,就是找人聊天?”
于胜说:“不聊天,又能做什么?我们说是部长助理。也分配了相应的工作,可是,真正的工作,却轮不到我们去做!”
“不会吧?”李毅说:“一个萝卜一个坑,组织上既然信任咱们。把这么重要的工作分给你我来做,怎么能没事做呢?”
于胜说:“我完全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我刚来那会儿,比你还要积极,我成天跑部属的各大高校,进行调查研究,还写成了一篇长达五万字的调查报告,踌躇满志,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把这篇报告定稿,然后交给几个正副部长看,结果呢?嘿嘿!”
李毅明明猜到了结果,但还是问:“怎么样?”
“嘿!别提了,交上去之后,就此杳无音讯!就好像太监的下面,已经没有下面了!”于胜开了个自以为很幽默的玩笑。
李毅说:“部长们审批报告,总是需要时间的。”
“他们压根就没看我写的报告!”于胜说:“我提出了那么多有利的建议,他们没有一条采纳的!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得过且过吧!反正多的人是在做工作!”
李毅心想,这于胜心里的怨气很大啊!他抱着这样的思想在机关里混,那跟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又有什么区别?
这时,敲门声响起,却是办公厅来人,来请示李助理一些工作生活中的具体安排。
于胜这才拍拍屁股,起身走人了。
这一天,李毅主要是熟悉部里的人事,跑到几个正副部长的办公室,或长或短的聊上几句。
副部长、党组副书记彭希同志,是从西蜀省走出来的干部,他对李毅倒是表示了极大的热情。
李毅一进他的办公室,彭希就认出他来,并笑道:“李毅同志,上次益州来的同志,托我办件事,可惜,我没能办成。我一直心里有愧啊!呵呵,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你在益州做出来的成绩,那是有目共睹的,我上次回西蜀,和长健同志聊天,他还跟我提到了你呢!”
“彭部长,以后,我就在您手下当兵了,还请彭部长多多关照。”李前客套的说,他心里对这个从西蜀走出来的干部,并不十分感冒。
彭希笑道:“李毅同志,你这话就言重了,你我同为党组成员,谈不上谁领导谁嘛!以后,我们共同工作,并肩作战!”
李毅说:“您是副书记,理应是我的领导。”
彭希呵呵笑着,说:“李毅同志,你是当过市长的人,想必,对官场中的斗争并不陌生吧?你别看部里一派和气,其实,也分着好几个圈子呢!我和你,都是从西蜀省走出来的干部,彼此更应该多团结,多照应。”
说完,他就笑眯眯的看着李毅。
李毅心想,彭希这是在拉拢自己啊,还说得这么直接,不带一点拐弯抹角。
可是,李毅却不想这么快就表态,去支持某个人或是某种小圈子的力量。
于是,李毅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聊到了其它话题。
忽然,他想到了于胜和自己说过的那番话,便说:“彭部长,刚才来之前,于胜同志找过我,跟我谈了一大番高校工作的新思路,我跟他说,这么好的想法,你应该去找部长们汇报嘛!”
彭希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说:“于胜这个同志,能力是有的,干劲也是充足的,就是有些好大喜功,有些脱离实际。他的那些理论,那些所谓的新思路,我们几个部长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哪里有什么新思路嘛,分明就是拾人牙慧!”
李毅呵呵一笑:“是吗?我还以为,是我们部长助理人微言轻,不受部长们待见呢!”
彭希说:“李毅同志,于胜同志的情况是比较特殊的,一般来讲,部长助理在一年半载之内,就会被提升为副部长,但于胜来了一年有余,还是个部长助理,他难免心里有些不服气吧!”
李毅道:“原来如此,那又是为什么呢?”
彭希说:“还不是因为上层领导的职务变更!当初提于胜来当部长助理领导,在提升于胜之后不久,就因病去世,自那以后,就没有人再管过于胜的事情了,他升不升,也不会有人关心和在乎。”
李毅道:“那组织上也该考虑一下,解决好这个问题啊。”
彭希说:“组织上考察过一次,但是发现于胜这同志不爱工作,游手好闲,专爱传播小道消息,根本就不具备升职的素质。于是,就耽搁下来了。”
李毅缓缓点头,心想原来内中还有这么一番隐情。
“李毅同志。”彭希说:“你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做出一番出色的成绩来的。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也将大力支持你。”
他还是在向李毅抛出橄榄枝。
李毅却仍然不接招,顾左右而言他,从他嘴里多了解一些部里的情况,然后就告辞出来了。
他不会受彭希的影响,也不会受于胜的影响。
他有自己的见解和行动!
李毅的工作格言是:不论是什么工作,只要做上了,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李毅的工作是协助做好教育改革、教育督导、教育宣传等方面的工作,而这些工作,又各有相对应的副部长在负责,李毅只是协助而已。
但他就算是协助,也一定要做到最好。因为他忘不了,向延首长对他的殷切嘱咐!
第二天,李毅就把综合改革司和教育督导办的相关同志约到了一起,举行了一次见面会。
那个和李毅有过两面之缘的小丁同志,就是教育督导办的一个工作人员。
李毅和同志们做了一次长久的座谈,认真聆听了他们对当前教育改革、教育督导、教育宣传方面的意见。
然而,令李毅失望的是,他听到的,不过是老生常谈,没有人说出一点有新意的东西,更没有人提出一条行之有效的或有建设性的改革建议。
积重难返啊!李毅不由得感慨,同时,他也深感肩膀上的担子,重了几分。
第九卷 第十章 企图心()
李毅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这样的会议,再开上几百次,也解决不了一个实际问题,更解决不了李毅心中忧虑的那些难题。
可是,他要想做好本职工作,只能依靠这些人,这些人是他在部里能够调得的人手。
该怎么样利用好这些人手,让他们从陈规陋习中解脱出来,和自己一道,把教育工作做好呢?
“同志们,今天是我和大家初次见面,我一次在聆听大家的讲话,现在,我也讲上几句。”李毅喝了一口茶水,缓缓说了起来。
与会者都端正的坐着,听李毅讲话。
李毅说:“我是个务实不务虚的人,我欢迎大家提出问题,而不是文过饰非。初次见面,大家都没有准备,虽然谈了很多,却都是些可有可无的教科书式的教条,我再给大家半个月的时间,届时,我们将再次坐在这里,再开一次座谈会。我希望,到时候,我能真正听到一些有建设性的提议,而不是人云亦云的套话。”
然而,大家并没有把李毅的话当认真,因为这种话,也是每个领导者要讲的套话。
李毅看出大家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便加重了语气,说道:“或许,不只一个领导跟你们说过这种话,但请你们一定要记住,我李毅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是会落在实处的!”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他才接道:“半个月后,改革司的同志,每个人都要交出一份改革报告,内容必须是针对当前教育工作的存在的弊端,说出你自己的改革建议!而督导办的同志,也要上交一份自己写的报告,是对本职工作的一些想法和建议。我再次强调一次。我不要听什么空话、大话和套话,我需要的是真心话、大实话!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众人都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李毅说:“很好,那就散会吧!今天耽搁大家宝贵的时间了。以后的会议,我将尽量缩短。”
按照惯例,自然是李毅先离场,他夹着公文包,施施然往办公室走去。
“李助!”一个明显带着讨好意味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
“你好。”李毅驻足,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向自己。
“李助。”那人呵呵笑着,冲李毅微微躬身致意:“我是改革司的严武。”
“严武同志,我知道你。”李毅和他握了握手。
严武是改革司的副司长,司长名叫秦仁昌,五十多岁一个人。身体却很不好,经常请假住院,最近又住进医院了,司里的工作,由严武主持。
“李助。我昨天就想向您做个汇报,只是您一直在忙,我都找不到什么机会见您。”严武笑呵呵的说。
李毅说:“那就去我那里坐坐吧!”
严武连忙答应了一声,跟在李毅身后走。
“李助,办公厅还没有给您安排秘书啊?”严武见李毅夹着公文包,便问。
“反正也没多少事做,暂时不要秘书。也没事。”李毅随口答道。
“那怎么行呢?您可是党组成员,怎么能没有秘书呢!我听说您在下面是当市长的,那可是使惯了秘书的人,要不,就从咱们司里挑个精明能干的同志来给您当秘书?”严武笑道:“我们司里,有的是会写文章的笔杆子呢!”
李毅说:“这个事情。容后再讨论吧!”
两人进了李毅办公室,李毅要给严武倒茶,严武抢着自己倒了茶来,又给李毅倒了一杯。
李毅便朝沙发上一坐,说:“严武同志。你坐。”
“李助,今天同志们的表现,让您失望了吧?”严武问。
李毅微微一笑:“谈不上什么失望,我在机关里待过,知道同志们是怎么想的。大家并不是没有想法,只不过,他们都是头一次见我,拿不准我这个人的脾性,所以还不敢说出真实想法罢了。”
严武连说了几个是,又说:“李助,你跟别的部领导,真是有很大的不同呢。”
李毅的目光,一直在望着前方,并不在严武身上,但又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在注视他。
“我之所以来这个部里工作,是受了向延首长的嘱托而来,如果我不能做出一点实在的工作,那我就无法交差啊!”李毅说得很平淡,却无形间把自己的身份抬得很高。
而李毅的确是向首长亲自安排进来的,这一点,部门里早就风传开来了,严武不断的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加显得尊重了。
严武说:“李助,我们综合改革司的工作,以前一向开展得有声有色,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来,秦司长老是住院,没太管理司里的工作,所以才逊色不少。”
李毅说:“秦仁昌同志不在,那你就应该担负起主要责任,抓起改革司的全面工作嘛!总不能因为一把手不在,就不做工作了吧?”
他这话,隐隐有批评严武之意。
严武本来是想说几句秦仁昌的坏话,顺便抬高一下自己的,却不料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当下老脸一红,说:“李助,您有所不知,我倒是很想负起全责,抓起全面工作,可是,秦司长人虽然在医院,手却还放在司里没抽走呢!司里的主要工作,还得他说了算!”
“哦?”李毅终于明白这个严武的言外之意了。
严武跑到李毅这里,大说司里一把手的不是,无非是为了抬高他自己,而抬高自己的目的,肯定是为了获取更大的认可和利益。
李毅像看透了这个人似的,微微一笑,像是很理解严武的处境,又似乎对他的境遇深表同情。
“李助,我们综合改革司,以前是没有的,是新近成立的,这也是国家部委机构改革后的产物。”严武说:“秦仁昌同志,是本司的第一任司长呢!”
李毅点点头,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轨迹,国家部委里很多改革,至少要延后数年甚至十年以上才会进行,但因为李毅的出现,这些改革都提前了不少!
部委里的很多改革,都是李毅向中央首长建议,并得到他们的认可之后,逐渐推进实行的。
相对来讲,教育部实施的改革方案,是众多部委里最弱的一个。
就连成立的这个综合改革司,也大多是个摆设,并没有实际性的作为。
综合改革司职责是:承担国家教育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日常工作;承担统筹推进贯彻落实教育规划纲要有关工作;研究提出落实教育体制改革的重要方针、政策、措施的建议;承担组织推进重大教育改革的有关工作;监督检查教育体制改革试点进展情况;承担教育体制改革宣传工作。
从这些职责不难看出来,这个改革司,承担了教育部门领导太多的期望。
然而,愿望总是美好的,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新成立的改革司,并没有给部门带来生机和活力,也没有达到领导们的期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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