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弯弯-第3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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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这一拳出其不意,劲力又大,打得陈博明眼冒金星,站立不稳,连退了两步,嘴角渗出血水,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
张一帆和顾知武两个人就站在旁边,相互一望,又转过头去,没有吭声。
李毅再次挥舞拳头,陈博明下意识的去挡脸,大喊道:“毅少!毅少!我该打,我自己来动手!”
李毅这次却不打他的脸了,趁着他双手护头的空档,重重一拳击打在他肚子上。
“呃!”陈博明肚子一阵绞痛,张开嘴巴,哇的吐出一口血水,水里微咸带苦,还有丝丝血腥味道。
“这一拳,是替楚家女儿打你的!因为你的愚蠢和无知,你让她失去了父亲!”李毅两拳打完,拍拍手,说道:“你要是不服,现在可以打还我。”
陈博明痛得弯下腰去,半蹲在地上,摆摆手,说道:“不碍事,只要你手不痛,便是再打我两百下,我也认了!我的确很蠢,很无知!我要是早听你的话,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我还欠银行三个亿,我便是把这条命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干脆,我也爬到这顶楼上去,跳下来摔死算了!”
李毅道:“你想死啊?岂不辜负了我一番苦心!”拿出一张早就填好的支票,塞在他衬衣口袋里,说道:“这是三个亿,拿去还给银行。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陈博明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水,掏出那张支票来,仔细看了看,说道:“毅少,你真的帮我?”
“我可以说假话,这张支票不会说假话吧?”李毅轻轻一叹,掏出纸巾,递给他:“擦擦吧!”
陈博明咬牙道:“毅少,你说得对,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叫我从一百层跳下来,我就绝不从九十九楼往下跳。”
李毅道:“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的,你还欠我三个亿呢!”
陈博明转身进楼去还钱。
张一帆和顾知武走过来。张一帆轻轻拍了拍手掌,说道:“李毅,高明!”
顾知武点头道:“李毅,大丈夫,恩怨分明,好手段!有大哥的风范!”
他们两个对李毅一直都是直呼其名,没有像别的京城玩少一样,喜欢叫人某少某少的。这也是李毅对他们两个刮目相看的原因之一。
“这两拳我真是替楚家母女打的。你们是没看到她们那副惨样!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估计就要被放高利贷的给抓去**婆了!”李毅淡淡地道:“陈博明是我朋友不错,但朋友犯了错,我们在帮他的同时,更要让他认识到他错在哪里,而不是一味的包容。我这个人就是这种性格,两位,能接受的话,我们还是朋友,若是不能接受,无所谓。”
张一帆嘿嘿一笑,伸出右手,说道:“他日我若是犯错,也请大哥这么打我!”
顾知武伸手搭在张一帆的手背上,说道:“大哥,我若犯错,你下手千万别太轻,太轻了我会记不住!”
李毅哈哈一笑,伸出双手,跟他们两人紧紧相握。
世上真有那么一种感情,叫兄弟情。
它跟爱情一般,可以一见钟情,甚至比爱情更坚定,它超乎友谊,肝胆相照,生死相许。
很多公安在破案时,会看到那些江湖混混,为了保护他们的大哥,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往往觉得很不可理喻,殊不知,这种就是兄弟情,正是中华民族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一种男性文化。
等陈博明下来后,张一帆提议道:“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喝三杯?”
顾知武笑道:“三杯?你就这点酒量?今天谁要是不喝醉了趴着回去,就不是真男人!”
张一帆道:“陈厅长,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受得了吗?”
陈博明道:“你以为我是纸做的老虎,一捅就破呢!你喝多少,我就喝多少!少喝一两就不是人养的!”
“哈哈!难怪李毅肯帮你,原来你也是个性情中人!”张一帆笑道:“陈厅长,你那就走呗!”
李毅道:“陈厅长,你不跟家里人打声招呼?”
陈博明道:“我的命现在是你的,先陪你喝酒要紧,家嘛,喝醉了再回去就行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
经过这番折腾,天早就暗了下来,几个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营业中的酒吧,进去买醉。
兄弟相逢三碗酒,兄弟投缘四海情。几个人性情投缘,喝起酒来就格外的爽快,李毅记挂楚明岳的病情,也就不敢多喝,喝过数杯酒,便对陈博明道:“大家都是好兄弟,这酒可以下次再喝。今天楚明岳还躺在医院里呢,我们去看看他。”
张一帆道:“既然有事,那这酒就先寄下,咱们改天再来喝过。”
顾知武道:“就是,酒天天都可以喝嘛!”
李毅嘿嘿一笑,心想这才叫真兄弟!
和陈博明来到医院时,楚明岳已经做完了手术,被推进了icu重症监护室。
陈博明听完医生的情况汇报,再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楚明岳和痛不欲生的楚家母女,这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一念之差,给别人带来的巨大悲痛。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楚家母女面前,不停的抽打自己的耳光,骂自己是猪,害了楚先生。
楚明岳的妻子见他之前,想着要活剥了这个陈博明,但真见到他这样子,反而安慰起他来:“投资有风险,这个道理,明岳自己也明白,你自己也亏了,这事情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明岳命不好。”
李毅轻轻一叹,心想善良有种啊!楚怜心的善良之心,不正是遗传自她的母亲吗?还有什么善良,能大过对一个仇敌的饶恕?
“阿姨,我刚才问了医生,楚先生的手术很成功,恢复的机会还是很大的,你们不要太过悲观,要用一种乐观的情绪,去感染病人,去唤醒病人。”李毅说道。
楚怜心道:“李先生,你就别说安慰的话了,我爸爸现在也就剩下一口气了……”她说着,泪水再次流下来。
李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好,问道:“你们吃过饭了没有?”
“我们不饿……”楚怜心道。
陈博明听了,马上说:“我去买盒饭来!”也不等她们答应,转身就走了。
第二十五章 一亲芳泽()
李毅问她们现在住在哪里,楚怜心说,自己和母亲都是随父亲前来京城的,全家人就靠父亲一个人赚钱养家。以前因为父亲生意很好,母亲和自己都没有出去工作,在京城又举目无亲,现在无房无钱,别说住的地方,便是一日三餐,也成问题了。
李毅道:“住的问题和钱的事情,暂时由我来解决吧。你们两个一天没休息了,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个饭,好好睡一觉。楚先生这里,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士在照顾,你们现在也进不去,坐在外面也只能是干着急。”
楚明岳的妻子道:“我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我就坐在这里守着明岳,怜心,你随李先生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来看守。”
李毅道:“阿姨,现在这个情况,守在这里跟不守在这里,完全没有区别。还不如好好去休息一晚上,明天才有精神来照顾楚先生。”说着,向楚怜心使眼色,让她劝劝母亲。
李毅又请来医生,向两人说明楚明岳现在的情况,楚明岳现在别说苏醒,便是能不能挺过这一关都很难说,现在完全是靠仪器和药物在强行维持他的最后一丝气息,说得不好听一点,跟一个活死人也差不了多少。李毅叫医院方面安排了两个特护,精心照料楚先生。
陈博明买了好饭好菜来,母女俩胡乱吃了一点。又守了几个小时,李毅看看夜深了,自己不可能真的在这里陪他们过夜,再次叫她们去休息,楚母便推楚怜心,要她先去休息,明天白天好来接她的班照顾父亲。
楚怜心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跟李毅出来。
李毅就在医院附近的宾馆定了一个套间,楚怜心经过一天的劳累和奔波,早就疲惫不堪,衣衫汗湿了,身上也脏兮兮的,望着淋浴间,说道:“李先生,我想洗个澡。”
李毅笑道:“好,你去洗吧,我出去一会。”
楚怜心欲言又止。
李毅微微一笑,转身出了房门。
楚怜心脱掉衣服,小心的叠好,她现在只有这一套衣服在身边,等会洗完澡,还得穿这套旧衣服呢。
她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任由巨大的水幕淋在身上,流过她莹白的脖颈,顺着玲珑曼妙的**,往下流去。
直到此刻,她仍然像在做梦一般,一夜之间,美好的家庭没有了,健康疼爱自己的父亲也没有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没有了!身无分文还欠着几千万的巨款!
这些压力,桩桩件件,像大山一般,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挥洒而下,和洗澡水混成一体,冲洗着她的身体。
也不知哭了多久,脑海里忽然闪过李毅那带着温和笑容的坚定面容,那张脸,给她带来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总觉昨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有些人,相处了一辈子,彼此还是陌生人,有些人,甫一见面,就成了最知心的朋友。
若不是她,自己将会在哪里?若不是他,父亲早就送进了火葬场,若不是他……她都不敢想像,如果这个叫李毅的男人没有出现,自己和母亲将如何度过这个夜晚?
她呼出一口气,像要把所有的不愉快和霉运都吹走,伸手关掉水龙头,拿浴巾擦干头发,然后将浴巾围在身上,遮挡住那抹动人心弦的春色,开门走出来。
浴室是在主卧室里,她进去之前,把脏衣服叠放在床上,此刻,脏衣服不见了,上面摆放着两套崭新的衣裙,还有两套睡衣。
她四处看看,并没有看到李毅的身影,拿起一条裙子,这是一条湖绿色的连衣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是她最喜欢的品牌,而且是最新的款式,她本想过几天就去买下这条裙子的,可惜,因为父亲出事,这条曾经轻易就能买下来的裙子,而今成了她一个难以企及的梦想。
而此刻,这条裙子如此真实的摆在她面前,让她几疑在梦中。
衣服很齐全,连内衣内裤和丝袜都准备好了,她翻着尺码看了看,居然正好合自己的尺码!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size?
她拿起内衣,在自己的身体上比划了一下,心想这件内衣刚刚还在他温暖的大手里,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呢!
这种大胆的想法,让她心跳加剧,羞红了脸。
外面传来李毅的轻咳声:“衣服是我在下面随便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先凑合着穿吧,不行再换就是了。”
楚怜心惊了一跳,房门没关呢!她飞快的蹦跳着过去,把房门关上了,然后快速的穿衣服。
李毅在外面厅里等了小半个小时,楚怜心这才施施然走出来。
女人再快的速度,也不是男人的穿衣速度可以比拟的。
楚怜心走出房门的刹那,李毅惊呆了。
“怎么了?不好看啊?”楚怜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问道。
“好看,比服装店模特穿上去还要漂亮。”李毅嘿嘿笑道:“对了,另外一套是给阿姨买的。”
李毅说着,搔了搔脑袋,说道:“她的尺寸我就拿不准了,只能猜测着买,不合身的话,你再带她去买新的吧。这是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些钱,你们先用着,嗯,这套房间,我已经租了一个月,你们若是住得习惯,就再续租,若是不习惯,我再慢慢给你们找房子。”
“谢谢你,李先生。”楚怜心不知道说什么好,眼泪又开始在眶里打转。
“唔,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李毅摆摆手,起身准备走人。
“李先生,”楚怜心忽然叫住他。
“嗯?”李毅回头微笑道:“还有什么事情?”
楚怜心羞怯地道:“李先生,你能不能不走?”
李毅饶是花丛老手,听到这**蚀骨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心神一荡,浮起联翩。莫非这小女子,打算以身相许?
“我怕……”楚怜心低声道:“今天我看到爸爸那个惨样,我哭了,既有失去亲人的悲痛,还有一些因素,就是我怕……我真的好怕。你能不能留在这里,看着我入睡后再离去?”
“可以。”李毅干脆的应了一声,收敛起心神,说道:“你现在就睡吗?”
“嗯,我吹干头发就睡了。谢谢你了。”
楚怜心躺在床上,李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蛋。
楚怜心很快就睡觉了,身子侧睡,蜷缩成一团,像在母体里时那个样子。
李毅知道,她是在害怕。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摔成那个样子,她纯洁的心灵肯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李毅走过去,坐在床沿,伸出右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老人们说,向上面摸三下额头,可以驱赶脏东西,减少害怕的因素。
或许是古老的方法真的管用了,楚怜心缓慢的放松了身体,身子舒展开来,不再蜷缩成一团。
李毅抬腕看看时间,已经快到零点了,明天还要应付结业典礼呢!他打了一个哈欠,准备起身离开。
楚怜心忽然抓紧了他的胳膊,抱着他的手,当成舒适的枕头了,把头压到他的手掌上,贴着他的手臂。
李毅轻轻一抽,不但没有抽出来,反而惊动了楚怜心,他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近似哭音的声音,又低低的喃喃而语,李毅听得清楚,她在喊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李毅轻声应道:“乖,我不离开你。”
楚怜心抱住李毅的胳膊,又把身子缩了起来。
李毅也睡意上涌,伏在她床沿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楚怜心睁开眼睛,看到李毅就伏在自己床边,再看到自己居然抱着他的手睡了一晚上,想想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