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爱成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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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点点滴滴落入心头。
凌玉,你是否看见,偌大的舞台,坐无缺席,却只想你一人听之。
十九岁那年,为了了却妹妹的音乐梦,在拿到南江大学的入取通知书时,她毅然放弃了自己的喜欢的专业,填报了音乐系。
当第一次为凌玉弹起,她在她眼中,望见了莹润的闪烁,是希望之光。
修长的指尖弹奏着最美的音符,
如冬日阳光,莹润盈亮,温暖平静;
又烈如咆哮深海,荡人肺腑,摄人心魂。
她思绪蔓延…
曾以为,任何一件事情,只要心甘情愿,总是能够变得简单。
旁人的冷嘲,世间的热讽,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她不知用何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家中所有的重担落在她娇弱的身躯时,她不禁呢喃,告诉自己: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她的快乐,她的悲伤,她的无助、她的绝望,都会随风逝去,灰飞烟灭。
钢琴的节奏诉不尽她所有的心事。
忽而,有液体在脸上肆意纵横,却在这如幻的光影下,悄悄落泪。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里,她站起身,深深的鞠躬,
哄
掌声一波未落,一波又起。
她俯身,那如潮的声音只为她一人响起,台下只一片惊呼声:安可安可。
她起身,完美谢幕!
刚下舞台,孟萧情唰的抱紧着凌若兰,低喊着:“perfect!”
颔首之际,孟萧情只见她颊边微微的湿意,萧情怔了几秒,若兰却只朝她淡然一笑:“抱歉,我有些失控。”
“若兰,真是太棒了。弹到深处,情难自已。我能理解。”
“只是希望我卧病在床的妹妹能听到我今夜的演奏。”若兰轻轻说下,孟萧情神情微变,怕是扰她伤心处,正欲安抚她时,若兰却清浅的笑过:“孟小姐,今天谢谢你。我第一次上这样的舞台,感觉…好美。”
若兰看过身上的礼服:“我去化妆间把礼服还给你。”她正转身时,孟萧情却连忙拉住她:“等等,该是我谢你,若不是你帮我救场,我还不知道怎么圆场呢?待会是庆功的晚宴,想邀你一起参加我们的舞会。”
“舞会?”
富丽堂皇的大厅,擦的锃亮的水晶灯,折射出一道又一道诡异而凄迷的光芒。
来者大部分是孟萧情音乐界的好友和南江市的富贵豪贾,凌若兰第一次踏进时,着实有些手足无措。与其说是舞会,却是一场盛宴。
轻柔优雅的小提琴乐悠然而至。
凌若兰踏步走近,却在那璀璨的灯火处,见那男人长身站立,一手拿捏着香槟杯,浅酌,姿态优雅,剪裁合宜的军服趁着那挺拔的身影。
衣香鬓影间,他自成风景。
四眸对视,凌若兰才感觉那灼人的目光,她立马收回视线。厅中,名媛艳丽,上流世界的争相斗艳罢了,她垂首,笑了笑,从桌边取过高脚杯,妖娆的红在杯中划过浅浅的弧,她俯首,浅饮,蹙眉,刺辣的呛红了脸:“咳咳”
可眼前恰时的递过一洁净的白绢。
凌若兰颔首,陌生男人的容颜,映入眼底,一袭白色燕尾服:“小姐,没事吧?”
她连忙摇头,正欲离开时,男人却朝她邀舞:“小姐,能有幸与你共进一舞吗?”
她无法拒绝,便由那人拉入舞池,翩翩起舞,男人笑言:“小姐,刚才音乐会上你那一曲真是惊艳四座,到现在余音绕梁。”
凌若兰笑过:“谢谢。”
“能否知晓小姐的姓名?”
她笑而不答。
孟宸轩站在不远处,挑眉观睨着,柔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只衬得她肤色塞雪,美眼细致,轻浅的笑容,却给那张安静的容颜更舔几分动人之色。
凌厉的黑眸里浮现一丝嘲讽。
一曲终。
凌若兰连忙俯身离去,厅内,酒香四溢,各种名贵香水的味道扑鼻而来,可紧闷的空气,快让她窒息,这奢华之地,究竟不是她容身之处。
若兰越过视线,只见不远处露天的天台,她眼前一亮。
屋外,静谧如水,月色凄迷。
清风扑面而来,她轻呼,闭眸,享受着屋外难得清新的空气。
就在她发愣的档口,一双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际,扳过她的身子,男人炙热的呼吸夹杂着微微的酒气,她见那容颜,唇边的惊呼声又全然吞回。
脑中立刻闪过。
孟宸轩。
孟小姐的哥哥。
“孟先生”她脱口而出,话音刚落,男人笑过,可神情始终淡漠。
“有长进了!”话语里浅显的嘲意。
可凌若兰不知为何感觉到他对她强烈的敌意,为何?!还是那日‘碰瓷’,他早便识破自己?!
见她失神,素净的长指挑起她下颚,只逼着她直视自己:“今晚…你又演的哪出戏?”
“什么?”她不懂。
她还装!?
“你接近萧情,什么目的?”
她瞠目看着他,男人笑意却越发深沉,宛如老练的猎者,死死盯睨着手中的猎物。
可星光下,他的轮廓冷峻英挺,却有种说不出的迷人。他的眼神一直漆黑深邃,却窥不出一丝情绪。
“不过就是为了在‘绝色倾宸’的音乐会上博出彩,那么…恭喜你,如愿以偿,成功成为众人聚焦的视线。”
凌若兰怔着,他为何屡屡针对她?!
他对她如此,
她不便客气。
若兰别过脸庞,挣脱他指尖的钳制,稳过气息,直了直腰背,定定的望向他:“孟先生你知道孔雀开屏吗”
他一怔,挑眉,紧睨过她,听着她的下文。
“空有其表,却自以为是,恋上自己水中的影子。噢”她笑过:“还有个简称叫‘自恋’。原来孟先生衣冠楚楚之下,却也是空虚寂寞之心,得意揣摩别人的好意。抱歉,我没功夫,也没兴趣陪孟先生玩文字游戏。”
凌若兰直推过他,擦肩而过时,却不料被那记强劲的力道给拉回,她还未缓神,柔软的触觉直欺上她的红润的唇边:“唔”
她挣扎,双手却被他反捆在身后。
唇舌纠缠,他腾出一只手,稳住她后脑,深深进占。
威士忌的醇香在唇边缠绵,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那一记强吻,欺凌而上。
终于,他缓缓松开她,女人一怔,大口的喘着,那一吻几近让她窒息,凌若兰脑子一片空白,直嗡嗡作响,当她缓神时,瞠目,下意识的挥手,却被他死死捆住,他捞过她腰际,狠狠的抵住她柔软的身姿,唇边竟是邪佞的笑意。
下一刻,
他拉她进了舞池,一手握住她掌心,一手搂过她腰际,只跟随小提琴的乐曲,他带着她起舞。
起初,她跟不上他的步伐,可眼前的男人,舞步行云流水,绝对是交际高手,
华尔兹以华丽为名,被誉为‘舞中之后’,三步舞,他带着她,前进、后退、横移,凌若兰轻颤着,当那温暖的掌间触碰过她腰间时,她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瞬间变得剧烈。
他俯在她耳畔,低迷的轻喃:“我对一种女人向来不客气。那便是心存不轨的,你记住两件事:第一,不准接近孟萧情;第二,离她的男人远一点。”
曲毕,
他松开她,
又绅士的俯身,递了个手势。
凌若兰怔着,他的话语依旧响起。
视线穿过他身后,人群中另一个俊挺的身姿,夺人眼球。凌若兰惊呼,竟然竟然是那日她‘碰瓷’的对象,孟萧情一直跟随其后,凌若兰忽而意识到整件事,孟宸轩的警告,便已是识破她当日的伪装,她百口莫辩。
可他…。他的手表?!
男人转身,四眸对视。
猝不及防的碰面,凌若兰愕然的抚唇,立马转身逃离,万一…万一…万一他向她要起那作抵押的手表该怎么办?
思及,她连忙提及裙摆,匆忙逃离。
0o8 还逃吗?()
祁俊炎四周,名媛纷纷前来,谈笑风生中,他终于寻得那一身影。
而凌若兰连忙提起裙摆,垂首,指尖微微遮掩着自己的容颜,忐忑的加快步伐,心中喃喃,他未认出自己,一定没有。
“小姐,等等。”
可男人的声音,只在身后响起时。凌若兰几近小跑逃出会厅。
“小姐小姐”
她立即跑往化妆室,却警惕发觉那急促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凌若兰迅速启开门,正当钻进屋内,合上门时,一记猛烈的力道忽而横过,
只见男人趁着空档,健臂挡在门间,凌若兰下意识的抵挡,自我防卫,却不料,男人猛力一挥,
啪的一声。
她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摔到地上。凌若兰纠紧拳心,颔首,惊慌的望着那男人,没想到他还是认出自己,他走进,就一脚把门踢上。
她寻思,完了,引狼入室!
可祁俊炎见状,哼笑问道:“跑什么?见到要债的?”她咬紧唇瓣,吃痛的蹙眉,心中不由腹诽,问起手表,该怎么解释?
他俯身:“没事吧?”
祁俊炎欲扶起她身时,却不料她敏感的躲闪,凌若兰并非有意,只是年幼时的生存环境,令她比普通人更多一份警惕,更何况那日她骗了他,她不知被揭穿谎言后果会怎样?
她动作虽微微,却还是落入祁俊炎眼底,他只便用余光瞥过她,又轻笑道:“早知道你才那点儿力气,我就收手点。”
“”凌若兰眉心未曾舒展,
“疼了吧。”他又问道:“还跑吗?”
凌若兰颔首,不偏不离,撞上男人调笑的神色,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当然疼。
踩着这十厘米的恨天高,不仅被摔了,脚还崴了,凌若兰眸光微闪,穿着名贵的礼服,踏着水晶鞋,她也不会是公主。再美的梦也有醒来的一天。比如,现在。
她径自站起,身子许些不稳,忍着脚踝的疼楚,她解下鞋,只赤脚于地。垂首间,鬓发微微凌落,她悄然别在耳畔后,顺其自然的小动作,可男人看来,却不由的浅笑着,轻问:“怎么没给我电话?这些天我可一直在等着。”
“”
“你就打算一直不说话?嗯?”他抚额,意味深长的拉长尾音:“还是打算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她忐忑,手心里汗水湿浸,
终于,颔首,凌若兰思忖,认真的说:“先生,对不起,你的手表,我暂时还不了你。”
语毕,女人眉心紧拧成一团,满脸的愁绪,似乎只待眼前男人发落。
祁俊炎只觉有意思,见她一副不屈不挠的模样,他润了润嗓:“噢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事。”
什么?
凌若兰诧异的望过他。
只见他伸出掌心,问道:“手表呢?”
“”
“既然有缘再见了,我想赎回。”
她为难,纠结着:“对不起,我急需用钱,暂时拿去当了。先生,等我有了钱,我立马赎回给你。”
“你当了多少?”
“一万五”声音愈渐愈小。
“一万五?”祁俊炎傻眼了:“十几万的手表你居然给当了一万五?”。
凌若兰愕然,男人轻叹,紧睨过她,忽而间,他挑眉,轻点着头:“小姐,你还真有出息。”他抚额:“我用过的东西,一向爱护有加,即便是当,一半的价值,那是绰绰有余。”
她虽知道它价值不菲,却未打探它到底有多值钱。
若不是他提及,她不会知道,那有多奢侈,一块看似普通的手表,居然居然价值十几万。即便她不吃不喝,存上好几年,也凑不齐那个价位。
“我”凌若兰欲言却止,她悄然颔首,只看过祁俊炎,心中又不知是何种滋味,那一次,他们素未谋面,她欺诈他在先,他却用一块价值十几万的手表,以做抵押,可是,凌若兰,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她的心宛如一面明镜,那些丑态,那些勾当,在镜前一览无余时,她才知道,有多痛恨那样的自己。
“你什么啊?”祁俊炎故作生气的看着她。当都当了,再者,当了总比卖了好。
0o9 他送她()
“我”
凌落兰攥紧衣裙,她想说抱歉,想说出所有的真相。可那些话语抵在喉间,却始终未曾说出。
“看来你的学费应该交齐了吧。”
“嗯”她轻点过头。
吱
化妆室门被轻启。
“若兰,你在吗?”女人的声音应声而来,彼此的视线落在门前,孟萧情推门而入,只见俊炎扶过若兰,见此幕,她先是一怔,尔后,好奇的问起:“俊炎,你们俩认识?”
俊炎看过萧情,才想起刚刚自己冒然离开会场:“她是你朋友?”他未回复,却反问起。
“本来开场前要和你介绍的那位朋友就是她,凌若兰。”
祁俊炎点头,又笑过:“噢?!我就说,谁那么仗义给小调情救场。原来是你啊,若兰。”轻声细语,只喃过那‘二字’。
凌若兰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下一刻,却在萧情身后望见那身影。
孟宸轩倚在门前,双手随意的插着裤子口袋,一言不发,可那漆黑如墨的眼眸里,藏着深不可测,若有所思的睨着她。
四人互视,这猝不及防的场景,却许些尴尬。
“孟小姐,我去里间把礼服还给你。”凌若兰先出声,只打破屋里的沉寂。
孟萧情只便客气的点了点头:“今晚还是谢谢你。”
“孟小姐,客气了。”
凌若兰俯身,提着那双黑色的高跟鞋,一瘸一拐,缓缓走进里间。
门案轻合,她清瘦的肩背直抵着,沉浸在夜海之中,一颗心渐渐浮下,容颜渐淡,脑中却浮现男人那双幽深的眸。
我向来对一种女人不客气,那就是心怀不轨。
你记住两件事,第一,不准接近孟萧情;第二,离她的男人远一点。
他的话,她懂六分。
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