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对我余情未了[娱乐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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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情原本是稍稍控制住了的,可因为他休息不够,后来还是没扛过去。那天他被送到医院时,人都昏迷了,医生说再耽搁耽搁,很可能腹腔感染,到时候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说。
林牧言知道肖童住院之后,连夜飞过去看他。原本气得憋了一肚子火,一见他瘦的都有些脱相了,顿时心疼的要死,什么重话也说不出口了。
“你拼成这样,为了什么呀?”林牧言等他伤口不疼了,才问了这么一句。
肖童知道自己要挨骂,就主动说了软话:“太想你了,你也不来探班,我想早点回去找你啊。”
“我倒是想来,是谁说的,我要是敢来,就跟我绝交?”林牧言道:“说我来了景絮和导演那边没心情好好拍戏,到时候又得拖慢你们的进度,辛苦的不还是你么。”
“我那是客气话,你还能当真么?”肖童道。
“别放马后炮了,下回不许拍别人的戏了。”林牧言道:“拍也得我跟着。”
肖童这几个月在剧组受的煎熬,在林牧言来了之后,迅速痊愈了大半。之后林牧言一直守着他养病,剧组那边也在这段时间杀青了。后头还剩几场肖童的戏没拍,现在肯定是没办法拍,好在都是故事中独立的段落,回头补拍并不麻烦。
肖童病好之后,去景絮的工作室找他,想聊聊补戏的安排,顺便看看剪辑出来的部分段落。
林牧言那天把肖童送过去之后,自己开车去了机场,他要出一个短差。
可他隔天回来之后,却突然得知项目被和氏暂停了。
和氏没有给出任何理由,景絮和肖童也都绝口不提。
众人大概都能猜到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变故,可没人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
既然景絮和肖童都不提了,甚至连争取的意思都没有,别人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林牧言追问过肖童很多次,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肖童每次一提这事儿,就会吐,而且紧接着就会生一场病。
从那以后,林牧言便不问了。
至今肖童想起这件事儿,都还是想吐……
虽然已经时隔三年,但那种根植于记忆深处的反应,却依旧十分清晰。
“呕……”肖童突然弓着身子,剧烈的干呕起来。
林牧言吓了一跳,忙一把扶住他的身体,一手在他背后轻轻拍打着。
可肖童并没吐出什么东西来,只是浑身不住发抖,瞬间就冒了一头冷汗。林牧言将他半抱在怀里,取出手机给贺梓童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自己的开车过来,他打算送肖童去医院。
“不用……”肖童一把抓在林牧言手腕上,手心的冷汗激的林牧言顿时皱了皱眉,肖童哑声道:“你送我去我的住处,我那里有药。”
林牧言闻言一怔,顿时想到了上次肖童当着他的面藏起来的那瓶药。他原本想拜托丁一去帮他查一下这药,可是后来丁一一直没找到机会,便拖到了现在。
“你确定不需要去医院吗?”林牧言问道。
“我没事,已经好多了。”肖童勉强站直了身体道。
林牧言仔细判断了一下肖童这话的可信度,片刻后见肖童确实不像方才那么难受,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我先把你送回去,你就别折腾了,告诉我药在哪儿,我帮你取过来。”林牧言道。肖童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拒绝。
林牧言将肖童带回家安顿好,仔细叮嘱了贺梓童一番,这才开车去了肖童的住处。他按照肖童说的,在卧室的抽屉里找到了那瓶药。
不过药瓶被肖童换过了,和林牧言上次见到的并非同一个。
林牧言拿着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药瓶,心下越发觉得疑惑。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药瓶,偷了一粒药出来,但转念一想,又怕这药的粒数肖童是数过的,于是便拿手机拍了个药丸的照片,将药又放回了瓶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这一章,发布的时候点错了,跳过了二十章,所以今天补上~~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肖老师,您要不喝点热水?”
贺梓童对于照顾人这件事儿显然没什么经验,但林牧言把肖童托付给他,他觉得自己不干点什么好像有点不负责任,所以总想忙活点事儿出来,偏偏又十分不得法。
“你坐下歇会儿吧,我看你转来转去头晕。”肖童倚在沙发上道。
“头晕的厉害吗?”贺梓童道:“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肖童皱了皱眉,十分无奈,便妥协道:“要不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好像除了聊天,没别的办法能让贺梓童消停。
“好呀,聊什么呢。”贺梓童来了精神,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肖童旁边。
肖童想了想问道:“你和于非为什么吵架?”
“他嫌弃我。”贺梓童道。
“我看于非不像那么不稳重的人,你确定不是你误会了吗?”肖童道。
贺梓童深吸了口气道:“肖老师,你还记得……”
“不用叫老师,我也没比你大几岁。”肖童道。
“那我也叫你哥吧。”贺梓童道。
“哥你还记得我那部电影吧,我不太想拍了,想让公司找个别的导演来接手,我觉得我根本也不是这块料,与其试过了丢人,还不如趁早放弃。”他有些颓丧的道:“可是于非一听,张口就骂我,说我想一出是一出,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似得,不负责任。”
肖童心道,于非说的没错啊。
“我其实也知道他没说错,就是自己心里难受,把怨气发泄到了他身上。”贺梓童道:“我确实挺废物的,他早晚也会嫌弃我,不然趁早分手算了。”
肖童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也不劝,却转而问道:“那你做的这些事情里,没有一件是自己真正想做的吗?”
“有啊,我想拍电影,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贺梓童道。
“想就慢慢学,你有资源,有条件,已经站在了很多人前面。”肖童道。
贺梓童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被肖童稍微一鼓励,立马又充满了信心。肖童听他表了一通决心,心下觉得这孩子倒也听可爱,心思单纯,若是能一直有人宠着他,往后应该是个很快乐的人。
“这话于非也跟你说过吧?”肖童道:“他说你就恼了,我说你倒是这么听得进去。”
“他活该,他跟你能一样么。”贺梓童嘴上这么说着,却拿了手机翻啊翻,似乎想给于非打电话又拉不下脸。
肖童看他这副热恋中患得患失的样子,不由就想起了当初自己和林牧言在一起的时候。那时他们也隔三差五就吵架,两个大男人都不是会迁就的性子,一言不合就吵得不可开交,尤其是林牧言,恼起人来跟个大姑娘似得,惯会无理取闹。
那个时候,他们通常都是吵完架扭脸就和好。而林牧言最喜欢突然翻旧账,动不动就委委屈屈的朝肖童“撒娇”,求亲亲抱抱。肖童平日里不爱和他腻歪,但每逢遇到他撒娇,总会依着他说几句软话。
“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和我哥当时是怎么好上的啊?”贺梓童撂下手机问道。
“你没问过他吗?”肖童道。
贺梓童道:“他说是你主动追的他,我不信。他那么不要脸的人,肯定是他追的你。”
“我也有点记不清了。”肖童笑了笑,嘴角不由挂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怎么会记不清呢,他记得清楚着呢。
他们正式在一起,是在他出演的那部片子上映之后。
当时票房和口碑都不错,作为导演的林牧言就组织了一次小型的庆祝会。
说是庆祝会,其实就是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喝酒。
有那部戏的另一个主演曲溪,以及曲溪的男友张洋,当然还有肖童。
那晚肖童滴酒未沾,倒是林牧言喝的很猛,几乎就是冲着醉去的。
林牧言喝多了以后有点烦人,絮絮叨叨的像个话唠,没完没了的。
肖童难得听他说这么多话,一直没有开口接茬,只是拿着手机在一边玩游戏。
“你知道吗?那天去颁奖的时候,曲溪在领奖台上说,要把奖杯送给自己最在乎的人。”林牧言带着醉意,口齿倒还清楚:“我有点嫉妒拿到他那个奖杯的人——张洋这个孙子,怎么就那么好命……我当时突然就有点难过……”
肖童玩游戏的手指不由一顿,却依旧没有转头看他。
他眼角的余光能看到,角落的张洋和曲溪似乎都在等着自己出手揍林牧言呢。
也是,要搁在平时,林牧言这么没完没了的缠着他,他早就不耐烦了。
林牧言继续道:“我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当年就拿了新人导演奖。从那往后,几乎每年都会有作品,大大小小的奖项,也拿了不少,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得奖之后该跟谁庆祝。”
旁边的张洋闻言,拿手边的饮料瓶扔了他一下。
“也不能这么说,张洋他们还是够意思的。”林牧言忙找补道:“以前每次拿奖,他们都会和我一起庆祝,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一个个的就知道撒狗粮。”
肖童心道,你不是卖惨的吗?
怎么中途画风一变,有点搞笑了?
“肖童,你还记得上次你……揍人那事儿吗?”林牧言问道。
肖童一怔,想起了那晚在林牧言车里,两人的那个吻。
“当时我问你,你什么意思,你说就是我想的那个意思。”林牧言道:“当时我想的就是,我帮你出了气,你要肉/偿。我承认我想睡你,从第一眼见你就想睡你,无数次夜里梦见你,都想睡你,就是到了这一刻,也依旧想睡你……”
肖童玩游戏的手指已经停下了,但目光始终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但是我不敢。”林牧言道:“不是怕你揍我,是怕我自己会后悔。”
“我自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瞎撩,没责任感,没有勇气,爱逃避……”
“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是那种被辜负一次,可能一辈子就不会再爱上谁的那种人。”
“所以我不敢惹你。”
林牧言沉默了很久,像是睡着了。
就在肖童几乎要沉不住气转头看他的时候,林牧言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不轻不重,落在肖童心尖上,过了这么多年肖童都还记得。
林牧言说:“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既没有信心能得到你,又没有办法忘记你,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懦夫,可是又不甘心就这么懦弱一辈子。”
“肖童,我今天想问你,那天在我的车里,你说你就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你以为我想的是什么意思?”林牧言问道。
肖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想睡你。”
是想睡你,而不是想肉/偿。
肖童想睡林牧言,而不是单纯想感激林牧言。
林牧言闻言一直没有做声,沉默了将近得有五分钟。
良久,他终于开口问道:“那你现在还想睡我吗?”
肖童闻言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没有回答。
肖童没有否认。
那晚,肖童开车把林牧言送回了家。
当然,林牧言醉成那个样子,连站都站不稳,自然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肖童照顾他洗漱完睡下,却没有离开。
昨晚林牧言说了那么多,絮絮叨叨的,他大概是听出了几分意思的。
林牧言爱他,却没有信心可以一直爱他,所以在拥有他之前,林牧言就开始害怕有朝一日会伤害到他了。就像他对林牧言有好感,却无法放下防备,彻底接受对方一样。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爱的勇气。
或者说,都没有信心经营好自己的爱情。
因为害怕和恐惧,他们甚至愿意干脆放弃那个可能。可理智上即便能做到彻底放弃,心里的眷恋却迟迟冷却不了。
昨晚林牧言问肖童,现在还想睡他吗?
肖童的答案是想,所以他诚实的留了下来。
既然他们不愿意以爱情的名义靠近彼此,那有没有可能,他们不以爱情的名义在一起呢。他们可以做所有恋爱中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却不把这份关系定义为爱情,这样一来……也就不用害怕有朝一日会辜负彼此了。
第二天一早,林牧言起床后冲了个澡,当他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了客厅沙发上熟睡的肖童。
他脑袋里迅速回放了昨晚的经过,确认自己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那肖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他家里过夜?
哦……可能是怕他喝多了出事吧!
林牧言这么想到。
然而待肖童醒了之后,林牧言就意识到他可能猜错了。
“你昨晚问我,现在还想不想睡你,我怕你醉着记不住答案,所以一直在等你清醒。”肖童道。
“啊?”林牧言顿时觉得大事不妙了,大概是要挨揍了。
肖童却开口道:“答案是想。”
“什么……意思。”林牧言道。
肖童一脸淡定的道:“我已经成年了,有生理需求,需要一个不用谈感情的性伴侣。我觉得你是个好的人选,如果你也有同样的需要,我们可以试试。”
林牧言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曲溪,面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你是认真的?”林牧言问道。
“我开过玩笑吗?”肖童问道。
林牧言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吧。”肖童淡淡的道。
……
于是,他们俩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开始了一段这样的关系。
肖童曾无数次看着身边对方的睡脸时,萌生过想要和林牧言生活一辈子的冲动。可是转眼又觉得,这个贪心的念头,实在是极度不靠谱。不光他自己觉得离谱,恐怕林牧言知道了也会吓一跳,继而吓得萌生退意。
很久以后,肖童才知道,他们那个时候或许不是不够爱彼此,只是不知道怎么去爱。
贺梓童听得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