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情深为你筑城-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你答应我!不会伤害贺家任何一个人!”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伤害我母亲家的任何一个人。”
他这句保证让她大大松了一口气。确实,贺家老爷子其实就是他的外公嘛!他怎么回去伤害自己的外公呢!
“只不过,贺家老爷子好像没有要认你的意思?”
赵北澜苦笑摇头,“如此更好。”
事后,她回红爵,他回公司。
当她在片场为贺瑞衍身为男主却不辞而别的行为,给全剧组人道歉时,赵北澜站在了他全景玻璃办公室里,目含深虑。
季樊在一旁恭敬道:“老板,秦笙那边已经准备好,明日便可将所有涉嫌的产业都转入a市分公司旗下。齐氏的眼线,暂时没有延伸到那边去。”
“好。”他看着窗外秩序井然的都市街景,眼中浮起一抹厉色,“齐家既要打草惊蛇,我们也不妨将一些事情明面化。他们要见血,那我便放,不过可别指望我给他们一枪毙命那么仁慈的死法。”
当晚,苏以馨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赵北澜派来接她回家的车,却被告知赵北澜正忙着开会,因为太累,她给他发了晚安短信后倒头就睡。
也是这一晚,贺瑞衍在返回住地的路上被人敲晕,强行带去机场。贺笙平亲自前往医院,将除了赵书礼以外所有参与会诊的医生都请上专机,连同病c上的程悻,一同带往美国。
凌晨时分,苏苇苇在家中留下纸条,拖着箱子前往机票,买了一张飞往美国、时间最近的票,没有和任何人告别。
这一/夜过去,很多事情都会改变。广海市即将迎来改朝换代的时刻。
可是后知后觉的人,依旧沉静在平淡的生活中,以为老天始终会眷顾正义的这一边。殊不知,他们所信赖的正义的背后,极有可能染着前一批坚信正义的人的鲜血。
凌晨两点,赵北澜关上窗和灯,随手便将齐氏发来的合作协议书丢进碎纸机。
而桌上摊开的手提电脑,在被关上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封邮件。
“你下午的提议,老爷子同意了。我明日就安排他们去美国,广海这边你放手做。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谨记保持联系。”
署名贺笙平。
有时候,我们所信赖的,恰恰是给予我们最后一击的。
110你终是咎由自取()
这一晚,苏以馨睡得很沉,甚至没有意识到闹钟响过。
当她终于肯离开枕头,爬起来看手机时,才发现已经到了十点。她几乎睡了整整十个小时,除了中途起来喝了一杯白开水。
说到白开水,她记得昨晚入睡前,并没有在*边准备水杯……
“睡醒了?我的赵太太。”
光线被赵北澜高大的身躯所遮挡,在他亲昵的呼唤中,她又变得有些迷迷糊糊起来。
“我怎么睡那么久?”
“你这些天太累了。”
苏以馨想了想,跑片场,掉泳池差点溺水,程悻失踪后昏迷在医院,又摊上贺家的私事……确实好累。
她歪在*边,“我一点力都没有,今天还是请假吧。”
赵北澜应了声,“嗯,给肖蓓蓓打个电话吧。”
她这才发现,他一身整整齐齐的西装,眼眶带着熬夜过后的红肿,惊讶道:“你昨晚一晚上没睡?”
“有事要忙。”他轻描淡写,“无碍,我等下补个眠就好。”
“什么事要忙一晚上?”她自觉起身给他换衣服。
赵北澜亦很顺从地随她摆布,换上睡衣,道:“等我睡醒再跟你说。”
她心疼他的疲惫,连连点头,“好,你要不要洗个澡再睡?”
他不回答,将她拉过来,“你也陪我再睡会儿。”
那低敛的眉眼蕴着一抹极沉又极柔的光,她诧异他怎么能将柔情演绎得如此深沉,如此让人……无法拒绝?
“好。”她温顺地睡进他怀里,同时亦感觉困意再一次袭来。
这一睡,不知怎的,她又梦到小时候,爸爸牵着她去出席几个老朋友的派对。那时候她还太小,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只记得派对上人影幢幢,她提着她的小裙子在人群中穿梭,想去自助餐台拿一块蛋糕。好不容易来到目的地,却见最后一块核桃奶油酥已经被一个高大的男孩拿在手里,她丝毫没有掩藏自己失望的神色,大概由此打动了那个男孩,他把手里的蛋糕递到她手上……
那个男孩,是齐铭辉。
曾经每次梦见这段往事,她都会在醒来时立刻告诉齐铭辉。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独独对这段记得如此清楚。
可是今天,当她在赵北澜怀里醒来时,只觉得违和。
赵北澜还没醒,他似乎比她还累,眉头皱得很紧,连在睡梦中都是一副临战状态。
苏以馨用手将它轻轻抚平,然后去准备午餐。
家里最近存粮,都是珍嫂往返医院途中顺道帮他们买的,按赵家的意思时,该是时候要调养调养未来儿媳的身子了。
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事,手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小腹,依旧平坦。心里不知是喜是忧。
这个节骨眼孕育孩子,真的合适吗?
起*,她煲好汤,给肖蓓蓓打个电话想请假,没想到24小时待命的女强人今天竟然关机了!
12点零4分,这个点,她为什么会关机?
她再打给贺瑞衍,同样是那把单调的机械女声。
心里再次泛起不好的预感。她将手机里相关的电话都拨通,除了贺笙平的接通但无人接听外,其余都是关机……
也许是因为程悻动手术,院方要求大家关机?
怎么可能?她越想越觉得荒唐!
程悻的手术,赵北澜无论多累,都不可能回家睡觉,还睡得这么沉!而她,该死的,她竟然也把这事忘了!
她火速走进房间,摇醒赵北澜,后者翻转,睁开眼望着她,“赵太太……”
“起*!该去医院了,程悻今天上午动手术,你忘了吗?”
他不紧不慢摇头,沉着声:“不用去。贺家昨晚就把他们都接走了。”
她错愕地睁大眼睛看着他。看着他用如此淡然的神色说出让她如此惊讶的话语。
“他们?谁?”
“程悻和贺瑞衍。”
“你早就知道?”
赵北澜低头不语。
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不跟她说!
“我怕你担心。”
“你以为我现在知道就不会担心了吗?”苏以馨放开他的手。这一下她甩得很用力,仿佛再也不准备牵他的手,然后表情清冷地走了出去。
临走前,目光从那杯水忽闪而过——她之所以会睡得那么沉,大概也是拜他所赐!
赵北澜赶紧起身穿好衣服,追出房门。
待来到客厅时,望过去,她站在阳台门边,留给他一个背影,明明那么瘦削,却又透露出一股子倔强味儿,泡在清晨的阳光里,像随时会发酵,迎风飞散。
她在打电话,他依稀能听见苏苇苇的名字。
等她再转身回来时,面色是苍白的,几乎站立不住。
他慌忙走过去扶住她,她很是疲乏,几近虚脱,自然而然地将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在他手臂上,神色恹恹地道:“苇苇……不见了。”
这是他万万没料到的事,他没想到那个女孩比她姐姐苏以馨还要决绝,竟然说走就走,目的地还是全然陌生的外国。
“先去她家看看?”他小心提议。
苏以馨摇头,“她什么都没留下,没有纸条,也没有短信和电话,秦郁一大早去了我妈的病房闹,我妈刚打电话来问,她什么都不知道……贺瑞衍也不见了。”
所有人都失踪了,她就像个末日来临时被遗弃在诺亚方舟之外等死的人,突然间失去了所有方向。
她需要一个掌舵的人。
赵北澜很聪明地察觉出她的需要,当机立断,“先去你妈妈那里等着,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联系我的人,尽快查出他们的航班和目的地。”
她无力地点点头。这不是信赖,而是没有选择下的妥协。
数日未来,医院依旧是老样子,各人有各人的忙碌和忧愁,没有人理会她的失魂落魄。
病房里,明素堇和秦郁各据一隅,似乎刚吵完一架,谁也没空理谁。
“妈!”苏以馨又急又心疼,可是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妹妹,她也没有底气去指摘秦郁这种胡闹的行为,只冷冷道了一句,“秦姨,我妈身体不好,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别打扰她休息。”
秦郁半垂着眼“哼”了一声,突然目光转向刚进门口的赵北澜,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猛然活了过来,跳起来就冲过去抓住对方的衣领,“姓赵的!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声音还带着刚吵完的嘶哑,不过也足以让毫无防备的三人都惊吓了片刻。
“秦姨你这是干什么!”苏以馨这时压根忘了自己还在生赵北澜的气,条件反射就挡在两人中间,想护住赵北澜。
眼看着后者目光一柔,心里才突地一跳,领悟过来。可就好比演戏,演了一半没有台阶下,收不了手,只能继续演下去。
秦郁又开口重复那句话,带着哭腔,手紧紧抓着衣领就是不放,将赵北澜和苏以馨都连带着摇晃。
“别闹了!你再晃我们也没用!还不如告诉我们她带了多少钱和东西,在美国有没有认识的人?”
苏以馨问完,见秦郁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不住摇头。
还想再问什么,赵北澜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后护着,慢慢开了口。
“你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在你选择齐家那一天起。”
“可这和苇苇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她的选择是她姐姐,是程悻,她早就决定了要和你站在对立的两边……”
“不!她还那么小,她压根就不懂!”
“不懂吗?我18岁的时候,已经知道怎么在赌场洗黑钱而不给任何人发现,已经知道怎么嫁祸我想除掉的人,而不让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已经知道,哪些人对自己益,要保住,哪些人只会阻碍自己的道路,必须立刻斩草除根……我只能说,幸好苇苇比我们想象中都要成熟,及早地树立了自己的人生观。虽然,很可能没有哪一种选择是全然正确的。”
“没有……正确……”秦郁的神色渐渐变得凄凉,“选择,什么选择!呵!”
她越笑越像哭,最后竟然真的跌坐在椅子上埋头哭起来。
“我该怎么办……我该……”她抬起头,看着病*上一脸平静的明素堇,几分恨意里又多了几分茫然,“我只是恨你!恨他为什么对你一直念念不忘!明明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他却从来不曾正眼看过!”
“你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明素堇冷冷开口,“他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他?”
“问、他?”秦郁像听到什么残忍的笑话般,整个人愣住。
明素堇看着她表情变化,渐渐不忍地垂下眼睑,叹气道:“你终是咎由自取了。你从前不敢问他,而现在,也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在逃避。”
111我给你自由()
明素堇不愧是纵横娱乐圈十余载的金牌经纪人,只轻描淡写两句话,便将秦郁的面色说得一片惨白,脚步都开始踉踉跄跄。
秦郁怎么会不懂?她一直都明白,自己不过是拒绝撕去那层绷带、拒绝看自己心上的伤口,她宁愿就这样欺骗着自己,怨恨着别人,结果两个人都受罪,却从来无济于事。
“想明白了?”明素堇复又疲惫地看向她,脸上浮起虚弱又无奈的苦笑,继而目光越过秦郁,望向病房惨白的墙壁上,那一片虚无,仿佛看尽了这数十年来的苦乐,只叹道:“苏以政啊苏以政,这明明是你造的孽,却凭什么让我们两个无辜的女人白白遭受了半辈子的折磨……”
在听到“苏以政”三个字时,秦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微微睁开眼睛,等对方终于把一句话说完,她又无力地闭上眼。
这些话,何尝不是她心里话。从前她只知道怨明素堇,怨苏以馨,殊不知,她最该怨的人其实是苏以政才对!
只是,太爱一个人了,爱到所有其他反面的情绪都可以轻易被掩盖。
那为什么不从此以后就只存着这片爱意呢?
秦郁抿紧唇,也不说道歉,仍旧维持着一副强硬的做派,就这么沉默着、摇摇晃晃地走出病房。
苏以馨三人都没有去拦,这个女人瞬间衰老得仿佛只要一碰,就会化成一地的死灰。
能否复燃,就看她自己能否想通了。
“阿姨!你躺下歇会儿。”还是赵北澜最先从现场阴霾的情绪走出,轻扶着明素堇胳膊,一边示意苏以馨把枕头垫高,然后自己走到*角,将*架摇起。
明素堇累得不想说话,虚弱地点点头,头枕着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睡去了。
苏以馨一时也有些疲乏,坐在*边,半晌不动一下。
赵北澜见状,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也不多说什么,自去走廊外吸烟。
十几年的恩怨,也不知道能不能被这几句针锋相对的谈话化解,但看秦郁的神色,这往后的一段日子,应该不会再找妈妈的麻烦了。
只苦了苏苇苇……
苏以馨闭着眼,在黑暗中听见自己徐徐叹气,又兀自轻笑:她觉得苏苇苇可怜,说不定苏苇苇此刻正庆幸,自己还能陪在程悻身边,还能心怀一丝希望,等待着他醒来。
而自己……苏以馨摇摇头,如果说她的生活还抱有什么希望,那一定和赵北澜的爱情无关。她现在只期望妈妈的病能快一点好起来。
上午本睡了很长,苏以馨心想自己不会再犯困,没想到囫囵眯一会儿,竟然又睡着。
醒来时,自己窝在隔壁*的被窝里,睡得那叫一个舒坦。
而赵北澜兢兢业业地守在两张*中间,背脊挺得笔直,神色专注得几近锐利,仿佛这两个女人就是他所有的一切。
她忽然有些心疼,伸手抚过他的脸庞,手指的肌肤触及之处,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