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被我承包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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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水面。
如花似玉的脸上一番假惺惺地惊讶道:“哎呀,原来是皇上啊,您来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妾身还以为偷偷摸摸的,是哪里来的登徒浪子呢!”
这皇宫禁地里哪来的登徒浪子,她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拐着弯骂他!
夏侯曦脸上衣服上湿答答的,一双染上薄怒的凤眸瞪着她,被她这么一噎,也不甘示弱地笑得格外灿烂:“泡个澡去了几个时辰迟迟不见人出来,孤还以为这人溺死在池子里,所以赶着来救人不是?”
被他这么冷冰冰瞪着,慕千葵不由缩了缩脖子,后背一阵冷飕飕的,实际上她已经让宫人回禀过,本来以为泡澡而已他不会放在心上,原来他是责怪她在这里占用太久了。
哼,坐拥江山的天子,连个小小的浴池都计较,心胸真是狭隘!
撇了撇嘴角,慕千葵低声下气道:“臣妾只是想多泡泡驱驱寒,不想惊动了皇上,臣妾知错了。”
夏侯曦点了点头,似乎受用了她的话,但没有半点要走的迹象。
慕千葵就这样待在水里也不敢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是不是想得太投入了,眼前居然越来越模糊,倏地一黑,整个人扑通栽进了水里。
夏侯曦坐在池边看着水面上冒了几个泡泡上来,愣了一下,霍然站起来,不由分说地跳进了池水里。
慕千葵醒来时只见床头一灯如豆,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间就似有千斤重。
豆芽端着补汤进来,见她爬起来十分高兴,“主子,你果然醒了!”
她迷迷糊糊咕哝了一句,“我怎么了?”
“你在温泉池子里昏过去了,张宝公公把你送回来的,杜大人也来瞧过了,说是你泡的太久的缘故。”
说着,她举起手中的汤碗,“喝点清心宁神的补药就没事了。”
慕千葵愣了一愣,在豆芽说话的同时思绪渐渐回拢,不过她记得当时自己泡
在池子里没有穿衣服,而夏侯曦就在池边,两个人对峙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不知想到什么,她脑袋一嗡,整个脸瞬间都红通通起来,就像被熊熊大火烧过一样。
“主子,你的脸好红呀!”
豆芽的小手凑过来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皱起眉头来,“不会是发烧了吧?”
慕千葵拿开她的手,一副心虚气短的样子,赶紧搪塞了一句:“我没事,不是有补药,快点拿来我喝掉!喝掉就好了!”
豆芽把药端过来奇怪地瞧着她,越发觉得主子遮遮掩掩,一副有秘密的样子。
喝完药,过了好一会儿,慕千葵揪住自己的胸口的衣襟,低着声音小心翼翼问了一句:“我晕过去后,皇上是什么反应?”
豆芽想了想,回头看着神色紧张兮兮的主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茫然地回答道:“皇上没有来过,听说晚膳是在明月殿用的,这会儿应该也是歇在那边了。”
明月公主入宫以后,夏侯曦陪她的时间明显要比陪其他妃嫔的时间要多,这个回答也算合情合理。
慕千葵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对方反应很正常,或许救她起来的人不是夏侯曦,没错,就是这样,他肯定喊了宫人把她从水里捞起来的。
如此一想,她顿时心情舒畅不少,肚子这个时候也很配合地咕咕响起来,忙叫道:“我肚子饿了,快点端些吃的来。”
风平浪静过了几日,凤殿里因为虎口关战事吃紧夜夜秉烛倒是没有再来传唤她过去,天气越来越冷,内务府准备的衣袄分发下来,慕千葵得了一件银鼠皮拼接而成的银白色大披风,毛绒绒的领子,出门套在身上银灿灿的闪烁,那闭月羞花的容颜,明眸皓齿的盈盈笑容倒是越发给衬托出来了。
她一到明月殿的门口,就有宫人笑嘻嘻跑上来接了,瞅着她这身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内务府越来越会办事了,一瞧就知道美人娘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慕千葵愣了一愣,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话?”
宫人笑着:“听说这银鼠皮是回京述职的慕容侯爷进献皇上的,都是侯爷自己打猎得来的,五张给两宫太后各做了一条围领,剩下二十张银鼠皮全在美人娘娘这件披风上了!”
慕千葵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宫人,倒不全是因为她这番话,而是明月殿一个小小的宫人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说是外邦来的公主人生地不熟,这情报网倒是比宫里大多数人要深。
慕千葵脱下那件披风交到宫人手上,笑了笑,含蓄的说道:“这明月殿的屋子里有地龙,倒是用不上它的。”
宫人笑着接过去。
慕千葵掀开帘子进了内室,谢淑妃正在榻几边绣着她的鸳鸯戏水图案,一丝一线格外用心,倒像是用了几分真心的。
“淑妃娘娘近来安好?”
慕千葵将自己带来的玫瑰膏送给她,谢淑妃满意地笑了,她早就听说慕千葵有许多美容的法子,尤其是那个百花蜜更是风靡整个后宫,单瞧瞧对方肤如凝脂,秀色可餐,她便让对方也给自己调制一些好东西。
“有心了。”
谢淑妃揭开盖子闻了闻,浓郁花香,是她喜欢的味道。
慕千葵抱歉地笑了笑,解释道:“百花蜜需要春天采撷百花入药,如今天寒地冻没有法子调制,不过这个玫瑰膏只要每天涂满半个时辰后再用清水洗干净,也同样可以淡去脸上的黯沉,有美白的效果。”
“本宫不是不讲理的人,慕美人不必介怀,这玫瑰膏若是有效果,自然会重重有赏。”
谢淑妃高高在上的姿态,说话依然直接。
慕千葵乖乖地点头。
宫女送过来茶水和点心,又慢慢退出去了。
谢淑妃拿起自己的绣品继续穿针引线,言笑晏晏,“其实本宫唤你过来,是有一件事要你办。”
慕千葵看着杯子里蒸蒸的热气,笑容雾里探花:“娘娘的吩咐,妾身一定尽力而为。”
谢淑妃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儿,抬起头来,精光四射的大眼眸里浮现出一丝诡谲的笑意,“宁采女去找过你,她生病了,病得不轻,既然她希望你救她,本宫希望你就如她所愿,给她开点药,让她及早摆脱这种
痛苦。”
心里咯噔了一下,慕千葵捏紧沁出冷汗的掌心,一脸茫然的看着谢淑妃美丽的脸庞,傻兮兮的回道:“原来淑妃娘娘也知道这件事了,不瞒娘娘,她的确来找过我,不过她中毒的迹象十分奇怪,我是束手无策的,而且她说她中毒和贾昭仪有关,恐怕只有贾昭仪才能救她。”
既然瞒不了,她索性老老实实全招了,给谢淑妃留下一个忠心耿耿的印象。
即使听到贾昭仪三个字,谢淑妃脸上也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的情绪,反而不屑地哼了一声:“她还指望贾昭仪?呵呵,贾昭仪巴不得她死了才好呢!”
慕千葵浑身一震,惊愕地抬起脑袋。
“你不必惊恐,只要你替本宫好好办事,自然不会亏待你。”
慕千葵扯起嘴角笑了一下,都怪夏侯曦那个阴险小人,让她接近谢淑妃,这下子她是跳进泥坑想出都出不来了!
垂着脑袋,她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妾身愚笨,还请淑妃娘娘明示,既然宁采女已经中毒了,还需要再多此一举吗?”
“没错,”谢淑妃勾起嘴角,手中的尖针就像刺在人的心口上,“不过我就是想让你多此一举,怎么样,你做还是不做?”
谢淑妃这副恶毒的口吻,显然就是想拉她下水!
背后恐怕还少不了贾昭仪的怂恿,贾昭仪因为自己婢女翠儿死去的事对她早就怀恨在心,哪有不趁机落井下石加倍奉还的道理!
离开明月殿里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很阴暗,铅云压顶,随时可能要下雪霰子的势头。
宫人把她的披风送上来,“这天气变冷了,美人可要当心别冻着。”
慕千葵摸着柔软的银鼠皮,仿若根根如刺扎手一样,再也没有之前那股子兴奋喜爱的心情,也不知道这世上的事哪有如此凑巧,好巧不巧她这身还隐约和慕容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慕容侯爷不就是他老爹嘛,几
张银鼠皮就惹人眼红嫉妒了,果然和慕容府沾上就没好事了!
“皇上这个时候恐怕没空。”
张宝公公瞅着主动上门造访的慕千葵,一身银装素裹,冰清玉洁,仿若天地间一抹皎洁无瑕的冰雪,恰恰凝在心头间。
端的是艳夺巫岫之莲,丽掩蜀江之锦。
“你进都没进去,怎么会知道?”
慕千葵心里着急,嘴上立马就回驳过去,一下子倒叫张宝公公回不了话,怒也不是,怨也不是。
最后深深倒抽了一口气,张宝公公义正言辞的辩解道:“皇上为了虎口关的事连续几夜没休息,这会儿好不容易得了空才小寐片刻,怎好打扰呢?”
“虎口关的事是事儿,我这个也是急事,你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慕千葵心里怄火,因为温泉的事也一起迁怒在张宝公公身上,眼珠子溜溜地转悠,“你,你分明是看不起我嘛!”
张宝公公被她这话一惊,“美人不要胡说,你是主子,老奴是奴才,怎么可能看不起美人呢?”
“你嘴上说没有,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慕千葵撅起嘴来,死活不会走的架势,“若是两宫太后和淑妃娘娘她们过来,你敢这样吗?你问都不问皇上就赶我走,还说不是歧视我这个小小的美人?”
慕千葵炮语连珠,张宝公公张了几次嘴根本就没有插话的机会,等慕千葵喋喋不休的说完,他的脸在寒风里都气白了。
这是一个小内侍从殿里跑出来,朝张宝公公小小一鞠躬,乖巧的传道:“张公公,皇上说莫要和美人一般见识了,让她进去就是。”
慕千葵得意地哼了哼,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反应过来这话不对劲,脸上顿时气得又红又白,夏侯曦居然让一个公公不要和她见识?!他,他分明就是在羞辱她嘛!
“美人,请吧。”
张宝公公笑悠悠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脸上十分得意,慕千葵闷闷一哼掉头就往里走,和一个阉人较劲,真是没意思!
凤殿也和明月殿一样燃起地龙,一室温暖如春,慕千葵在进内室的时候脱了那件披风交给了宫人。
夏侯曦默默看了一眼,没有作声。
自从温泉回去后慕千葵就没有见过他了,低垂着脑
袋,蹑手蹑脚走到他的榻几边。
“又有什么事情?”
夏侯曦抬头看她。
听到他的声音十分镇定,她越发坚信自己的推测,心里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皇上让妾身去明月殿,妾身就去明月殿,皇上让妾身往东,妾身是绝对不敢往西的。只是皇上是否应该向妾身透露几分呢?他日就算死,也是死个明白的。”
夏侯曦剑眉微微挑起,斜睨过来,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他还不知道今天明月殿里的事情,慕千葵哀声叹了一口气,“淑妃娘娘让妾身给宁采女下毒,妾身也不知如何进退了?”
夏侯曦深深看了她一会儿,凤眸里隐隐闪烁着复杂的暗芒,末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如今你还有退路吗?”
慕千葵抬头看着他,心里拔凉拔凉的,他不会救她了,他把她拖进这泥潭里,看着她越陷越深却不会助她护她,自己是倒了八辈子霉运,前面一个德妃不顶用,如今投靠了皇上也是九死一生,还是随时会死翘翘的贱命!
他若是冷眼旁观,她都知道了谢淑妃的坏心,谢淑妃一党人自然不会放过她!
“可,可是——”
慕千葵额头沁出一层冷汗,如何是好呢?她倒不是那么心软的人,为了保命也不是不敢去做这样的事,但是后果恐怕不是她想的如此简单!
倘若她真的给宁采女下毒,宁采女的死就是一桩铁打的事实,毒害妃嫔的罪名就悬在她头顶上成了铁板板上的事,无论谢淑妃或夏侯曦他们那一派得势,以后只要被人翻出来,她随时可以死无葬身之地!
也就是说,她果然成了宫廷斗争的牺牲品,她始终授人以柄,只能成为别人的侩子手,甚至是某个时候偿命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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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葵心头一冷,仿若被搁置在万丈深渊的悬崖边上,他明明知道会如此,却伸手推着她一步步走上绝路。
这个人,对她究竟是用着什么样的心思,这一刻她想都不敢想了。
之前她还心里怨恨他拿自己当赌注,如今却连这个想法都不敢奢望了,一颗早就准备舍弃的棋子,亦或是早就存了杀机。
宫里有许多秘密,而天之骄子最恨的就是那些不堪的秘密被人知道,从她进闭月殿的时候,从她得知贾昭仪给凤帝戴绿帽子的时候,他就在潜移默化地引诱她靠近这座宫殿,而每次她越靠近这座宫殿,她就越会走进宫里的斗争漩涡里。
是了,原来如此,他一直在把她推向风口浪尖。
回去的路上,空中飘散着一点点的飞絮,落在眼睛里冰冷冷的,渐渐化成水模糊了视线。
她慢慢解开自己的披风,边笑边用手将它拉下来,在宫人诧异的眼光里,一手拖着那披风慢慢扫过冗长的宫道,最后在转角的地方,渐渐这披风就像被她给遗忘了,从手中松开脱落,无声无息掉在冷寂的宫道里。
回到沉雁阁里,豆芽看到主子穿着湖绿色的棉绸长褂子回来,不由吓了一跳,“主子,你的披风呢?”
“丢了。”
淡淡抛出两个字来,慕千葵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就着豆芽端上来的热茶喝了几口。
豆芽眉心一跳,忙问道:“丢哪儿了?我去找回来!”
说完,转身就要出门。
“不必了。”
这一句略微沉了声,掺杂着几分冷意,让豆芽一下子就听出端倪,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