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的嫡宠妖妃-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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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中,凌姿涵顶着那个绝对比自己脑袋要沉上许多的凤冠,手中拿着一副玉如意,累的都快没力气了。但她知道,轩辕煌就在前头,听轿外静好流云的细语,她甚至可以想象到,轩辕煌与轩辕谦并排骑马领着花轿队伍的样子。
现在的他会是个什么心情呢?
和她的一样吗?紧张,又略带兴奋。
凌姿涵的脑海中忽然跳出一句民间俗语,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这就是她现下的真实写照,纵然以前参加婚礼参加到麻木,但主角换成了自己,才知道,这结个婚有多累,就有多甜蜜。不过,说句实在话,古代的婚礼着实麻烦了点,她从早上起床,到现在,貌似连气都没喘匀过。
鞭炮声,喧闹声,还有路两边嘈嘈切切的议论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热闹的娶亲画面。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半路上竟然杀出了个自称“抢亲”的家伙,放出一群有模有样的黑衣人,从天而降,将花轿队伍的主队团团围住,一道身影屏风而立与城门楼上,傲气万千的不可一世。
但等那人转过身,京城里,估计连瞎子都能说得出这人的名字了。
完颜斐扬。
说起这完颜斐扬在京中的作为,大概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而他回来抢亲,京城百姓也不觉得意外。大胆的完全抱着一份看热闹的态度,瞧着西朝邪王与东陵小霸王的对峙,胆小的,可不敢凑着热闹,带着自家娃、媳妇,能跑多远跑多远,避免惹火上身。
一身湖蓝的完颜斐扬与轩辕煌对视了眼,眼神从上往下的移动着,落在他的腿上,好一会儿才收回眸光,从城门楼上一跃而起。
“完颜斐扬,这不是让你闹着玩的地方!让开,别误了本王拜堂的吉时!”轩辕煌骑在马上,对飘然而下的斐扬淡淡的说了句,邪魅的目光中却是一片阴冷,似乎还别有一番深意。
完颜斐扬怎么能不懂他眼神中的意思,只不过,他今儿是打定了注意,再没履行前,无论谁都别想拦他!
不答话,完颜斐扬看着雕刻着繁复花纹的花轿,透过夕阳的余辉,那艳红色的轿帘后,依稀可见那轮早在年前就钻入他脑海中的身影。
“果然,我还是很不甘心。”看着严阵以待的四龙四凤及流云,完颜斐扬抿了抿唇,朝另在队伍最前头的两人中间相隔的地方走去。
步步靠近,他大声的说:“妖女,小爷我果然还是对你很感兴趣!若没这个碍事的男人,小爷我一定把你带回去”叫嚣的说了一番话后,他突然扬起灿烂的笑,豪气万千的仰天大笑两声道:“妖女,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小王爷,莫胡闹了,这不合规矩。”
轩辕谦按住轩辕煌,示意他今日不得又刀光剑影,转而对马下的完颜斐扬拱了拱手,和颜悦色的劝他,可这话中带着刀子般锋利的分量,如同他玫瑰色的眸子半,总是暗藏杀机。
“不合规矩?那是你们的规矩,我们东陵,抢亲是个习俗。”完颜斐扬不屑的回了句,目光又回到那个花轿上。
这时,静好扬声道:“我家小姐请小王爷过来。”
“哈,九王爷,承让了!”拱了拱手,完颜斐扬施展轻功,踩着前头开道的牌子、旗杆顶就行到了花轿前,却绕过了四龙,到了花轿侧面,伸手就要去掀轿子的侧帘。可这手才刚刚伸出去,就被流云一巴掌给打落了,并且被她瞪了眼。
“流云,不得无礼。”轿子里,传出溪水般婉转的女声,清新悦耳。“小王爷,请说吧,不要再耽误我的吉时。”
完颜斐扬微微挑眉,这女人,可真够直白的。
慵懒一笑,他双手举过头顶,交叉背在脑后,扬了扬脖子,仿佛舒展筋骨实则再考虑。片刻便开口,低声道:“妖女,如果是可以重来,在碰到他之前,遇见了我,真实的我。你会选谁?”
花轿内,凌姿涵几乎想也没想,脱口答道:“没有那样的如果不是吗?其实,我以为,我之前遇见的只是个变态,仅此而已。”
巧妙的一句话,直白的再次拒绝了完颜斐扬。
或许别人听不明白,但完颜斐扬却十分懂得这句话的褒贬。
朗声大笑,他一挥手,示意那些黑衣人散去,自己又看了眼花轿,就背过身去,仿佛发誓般的说了句:“小爷迟早要把你和邪王凑成一对,做成标本,放到罐子里反复欣赏!”
“原来小王爷还有着心思,那本妃就与王爷拭、目、以、待!”凌姿涵咬重最后四个字,用略带挑衅的语调说出,但有心人却都听明白了这话中的含义。
完颜斐扬的身影一瞬便又消失在众人面前,只见他跃上了城门楼,站在最高处,看着队伍继续浩浩荡荡的朝着恪王府行去。看热闹的人群,也随之散去,或者跟着队伍往同往王府的街道上涌去。
悠扬的笛声响起,清越的声音仿佛每个音符都是那样的清楚,随风飘荡在京城的天空中,钻入了众人耳中。
而花轿里的凌姿涵,却因为这声音猛地怔了下,走在队伍最前列的轩辕谦也因为这熟悉的曲调僵直了背脊,转即又放松下来,垂眸掩去眼中诧异的神色。
城楼上的完颜斐扬转过身,看着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吹奏笛子的男人,扬起眉梢:“慕容世子,也来送亲?”
“本宫负责迎妆。”收住最后一个音符,慕容暝幽将笛子收入绒袋中,放入袖管。
“那就是来捣乱的?”完颜斐扬倒是副清楚的很的模样,善于发现的明锐目光落在他收入袖口的笛子上。若没记错,他也曾听凌姿涵吹走过这样的曲子,去掉不同,但曲风相似。他猜,应该是他们彼此通信所用的一种密信。
慕容暝幽看了他一会儿,神秘兮兮的笑着,背着手高深莫测的看向远方道:“当哥哥的,怎么也不想让妹妹这样就嫁了,不甘心啊!”
“我的玩具,还没玩,就被告知是别人的,一样不甘心。”似乎找到知己般的看了对方一眼,但完颜斐扬很快意识到,知己对凌姿涵的那种感情就纯属是占有欲,而慕容暝幽的则很不同,就不在开玩笑。他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神色,看着队伍的尾巴,不落痕迹的叹了口气,转眸对暝幽诡异一笑:“小爷今天要闹洞房!”
慕容暝幽与他的目光稍稍对视,眼底闪过一抹与凌姿涵的极为相仿,却大不一样的邪恶,嘴角勾起恶魔式的微笑,用斐扬的口吻说:“小爷要灌得他们不能洞房!”
远处,走在花轿前的思维风格不一的美男子,听见了那两道有些模糊的声音,偷笑了会儿,其中一位看上去最为年少的美男子突然运功上前,在轩辕谦耳边打趣了句,“嘿,轩辕谦,要不要学他们,也参加下?”
他的意思是,灌醉轩辕煌,报个仇,也好让自己舒心。但没想到的是,轩辕谦听了后,朝新郎官看了眼,嘴角挑起诡谲的笑,用那温和儒雅,却沁着让人心底发凉的寒意的嗓音,轻描淡写的说:“嫁娶又如何?只要我想,照样能抢回来!”
第112章盛世婚礼洞房花烛()
百里红妆,半凤仪仗。
在围观之人的惊叹声中,新娘子的花轿总算到了北大街的街角,而王府中,按照旧礼送妆所需,均已送达王府院中,就摆放在正中央,似乎也是旧礼的规矩,特意展示给众人看得。好像是婚俗之一,意味着对男方家展示女方家的财力,为女方在男方家争夺地位。
不过,相爷为她送的这百里红妆,凌姿涵可不认为是真的心疼她,恐怕是为了迎合皇家身份,怕辱没了之前恪王送去的丰厚聘礼吧!要知道,那聘礼中有大半珍宝,全是贡品,是周边各国上贡的,万金难求。
虽然,那聘礼有大半也都在这些嫁妆里,但凌辰立那种老狐狸,哪里会做亏本生意?将她如此风光大嫁,一来对恪王示好,对宸帝示忠,二来用这样的手段笼络凌姿涵,即使笼络不到,也能让外人误以为相爷是真心实意的宠爱这个妖女,日后她若对他在不敬,到了别人眼里,就是她不孝,她任性妄为。所有的错,都成了她的,所有的好处,则都被他捞了去,而这百里红妆,对凌辰立那老东西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心中冷笑
到头来,还是为了他的权位、名利
听着外头的唏嘘声,凌姿涵掩盖在红盖头下的菱唇微微勾起一弯讥诮的弧度。
“小姐,您这嫁妆,估计要成了京城茶楼里的新话题了,听说还有明珠千斛呢!”
轿外传来静好的声音,凌姿涵却轻哼了声,冷淡道:“这就是那老狐狸的目的。”
“啊?”静好愣了下,想了想吐吐舌头道:“他倒是个不亏本的主!哼,这东西小姐安心收着,本就是小姐该得的。谁让他”
“好了,静好!你就安静点吧。小姐今儿是新娘子,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流云适时打断了静好的话,皱了皱眉头。不过,她心里也明白得很,甚至可以感觉到凌姿涵此刻的心情。
换做是谁,有这样的父亲,估计都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抛弃了女儿十五年,现下,难道想用钱来还吗?
真是异想天开。
自发叹息摇头,转念收回心思,流云朝静好比了个手势,噤声继续前行。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一阵高过一阵。
花轿停了下来,轻轻落下。
凌姿涵坐在里头,努力回想着今天早上,太后交代的程序。
似乎下轿前要干嘛来着?
呃,不对,新娘上轿不下轿,可是,她要怎么出去来着?
努力的回想了会儿,很不幸,答案是她忘了。
“请王爷踢花轿,射花瓶”
一声响亮的恭请,穿透了乐器有些嘈杂的吹打声,也盖过了鼎沸的人声。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邪王要给妖女“下马威”比较有看头,人群似乎比刚才安静了许多,就连音乐声也小了些。
轿子里的凌姿涵,这才猛然回忆起来,之后的流程。对,应该是轩辕煌踢了轿门后,流云静好及作为伴娘的夏夏请她开轿帘,然后有喜婆来背她,这时候她要抱着一个花瓶,让他射箭。就是婚俗中,不公平,不和谐,不人道,还极为危险的下马威。
凌姿涵撇了撇嘴,反正她不是个迷信的人,下不下马威的也无所谓,倚着她的脾气,他若是惹了她不高兴,现在就算他把轿门一脚给踹散架了,日后她也照样敢骑到他头上去!至于射花瓶只要不射到她脑袋上,万事好商量。大不了,日后她练射箭,把他党箭靶子,把欠的讨回来。
就在凌姿涵正尽情的yy着各种讨债方式时,突然听见外头传来一个老嬷嬷的声音:“王爷,还没踢轿门,您不能下马,更不能掀轿帘啊!”
轩辕煌转眸朝那阻拦他的老嬷嬷看了眼,淡淡的一个眼神,却将那老嬷嬷吓得不轻,朝后缩了又缩。若不是她常年在太后身边,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人物,估计换了手底下的那些小丫头片子,早就被恪王着说不出“凶煞”的眼神给吓的腿软了。
哪还敢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轿帘扯开,熟知他的流云静好见小姐都没反应,也就没动,至于四龙四凤,完全是在抱着膀子看戏。而轩辕谦却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用眼神制止了严修远,及想要上前的钦天监的监正。
“卿卿。”低声呼唤,即使湮没在议论的嘈切人声与乐器吹打声中,凌姿涵却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个声音,微微抬起了头。
眼前,除了垂下的流苏珠帘,就是那块红的晃眼的盖头,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庞,但凌姿涵可以感觉得到他声音中饱满的情感,与只有她明白的温柔。甚至,可以想象到他的眸,乌黑,深邃,犹如神秘的浩瀚夜空,总让人摸不着边际,而就是这样,才透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魅。而着邪魅之中,却对她隐藏着一抹温柔,暖的柔软,似乎伸出指尖,就能触碰的到,并且可以顺着指尖,一点点的融入血液中,再顺着经脉、血管,进入到她的心脏,深深没入她心底的那一处柔和。
随着相处时间的积累,两人的感情在升华,而心中的这片柔软,也在渐渐膨胀,似乎有一天,它会塞满她的整个心房。
“卿卿,下来。”
凌姿涵一怔,下轿?
她还没起身,但听着外头突然传来喜娘喜婆慌张的有些哆嗦的声音,就立马知道了,轩辕煌在一次的破坏了“规矩”,下马迎亲不说,还动作敏捷的跨过了花轿的横抬,直接弯腰进入花轿。
众喜娘喜婆被这个恣意妄为的王爷个吓坏了,钦天监的监正更是当场给跪了,伏在地上说:“王爷,您今日大婚,不能坏了规矩啊!”
说着,监正还朝马上的轩辕谦瞧了一眼,那眼神,无比凄楚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恪王给玩弄了呢!
“九弟”
轩辕谦也有些不赞同,微微皱起了眉头。
而这时,轩辕煌刚刚牵住凌姿涵的手,十指相扣的手被宽大的广袖遮掩着,只有凌姿涵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王爷,婚礼还要继续,请您出去。”
虽说凌姿涵完全不在意他们这里的习俗,但好歹也要入乡随俗,所以勉强按着规矩来吧,太特立独行,总是会被注意的。尤其轩辕煌,腿突然好了比如会引来更多目光,而她不想他因此时的一片温柔,而惹麻烦上身。
要知道,他们的婚礼,已经够招摇了。
“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不需要受什么下马威!”醇厚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宛如从远处传来的清唱,十分坦率。
早已了解这古代根深蒂固千年风俗的凌姿涵,却因为这一句话,而颤抖了手指,盖头下的眼帘也因此而猛地颤抖了几下。他,是要对向所有的人宣布吗?
凌姿涵不动声色,但她微凉的指尖却透露了她的内心,让轩辕煌读懂了她的感情。
在场众人无不错愕,有的赞赏,有的中立,有的则摇头叹息邪王破坏祖宗规矩,还有的在小声议论着什么“妖女惑心”的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