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汉的小农妻-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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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对你揣着那份儿心思呢?”
沈若兰一看她爹有点儿急了,忙安抚他说:“您别多想,我是进山采药的时候在山里跟他偶遇到的,他师傅就是卧龙山棋盘寺里的和尚,那些幽灵草还是他帮我在棋盘寺后山采到的呢。”
沈德俭一听这话,更着急了,“这么说,咱们家欠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呗?”
欠了人家这么大一份人情,可叫他怎么还啊?往后不会就牵扯不清了吧?
“爹,您别急,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您别担心了。”沈若兰不想爹着急,急忙出言安慰。
然而,沈德俭内心的焦躁,又岂是她几句话能安抚得了的?
“你怎么处理啊?你一个小孩子家,怎么对付得了他那样的大人物?再说咱们家现在还欠了人家那么大的一份人情!”
沈若兰见爹愁眉不展,如临大敌的模样,安慰说:“爹,您真的不用害怕,也不用担心,湛王为人光明磊落,就算他对女儿有好感,也不会强人所难的,不然女儿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跟您说话,早住到王府的后院儿去了。”
话虽说得挺有道理的,但沈德俭依旧感到不安,湛王现在虽然对他们还很客气,那也是因为对她闺女还存着那样的心思,要是他们一直不识好歹,一直拒绝他的好意,一旦他恼羞成怒了,顷刻间就能让他们全家灰飞烟灭,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慎重的考虑了半天后,他严肃的说,“兰儿,你往后尽量少出去,有什么事儿的话爹替你去做,不要跟湛王府的人往来,等你娘的身子好了,咱们就搬走。。。。。。”
“行,爹,我听您的。”
要不沈若兰也打算等娘病好了就一家搬走呢,跟他住得太近,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跟他一刀两断也没那么容易,要是搬走了分开了,时间会慢慢的冲淡一切,也会冲淡他对她的好感和热情,她的生活才能恢复到从前的平静。
所以,爹这么说,她当即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不过,爹,我还真有点事儿得您替我出去办呢。”沈若兰说。
“啥事啊?”
“就是我在老家开的那些荒地,还没给人家付工钱呢。。。。。。”
之前急着去给娘采药,家里那边儿开荒和挖鱼塘的工作都还没完成呢,雇了那老些人,工钱已经好久没结算了,得回去给人家结算去了;还有,二勇帮她雇的那些进山人每人的二两银子也没兑现呢,也不知有没有人找到人参花和幽灵草,要是找到了,还得另外付给人家钱呢!
娘还在病中,她得天天给她熬药做饭(好方便往药里饭里放泉水),一时半会儿的走不开,不如就让爹去帮她把开荒的收尾工作完成了,顺便再把大家的工钱给开了。
她把家里边儿的情况跟爹说了一下,沈德俭一听,立刻答应下来了。
他已经半年没回老家去了,心里边儿也惦记着呢,现在媳妇已经没事了,他也正好回去看看去。。。。。。
*****
父女俩计较停当,沈德俭特意上街买了些礼物,毕竟半年没回家了,好容易回去,咋也得给老娘和张大哥带点儿吃的用的!
第二天一早,沈德俭就坐车回往靠山屯去了,车行里雇的马车,一路上快马加鞭的,傍晚时就宿在一个小镇的客栈里。
没想到,在这家小小的客栈里遇到了熟人!
“二勇,你咋来了呢?”沈德俭一进客栈,看见坐在客院子里乘凉的张二勇,顿时眉开眼笑。
他一向视张二勇为亲儿子,见到他自然高兴。
张二勇见沈德俭来了,急忙站起来问好,寒暄了几句后才说:“我惦记着二婶儿,过来瞧瞧!”
沈德俭呵呵笑道:“难为你还惦记着,你二婶儿的身子好多了,大夫都说没事了,这回多亏了你帮着采的人参了,你二婶儿和二叔这心里边感激着呢!”
张二勇低头笑了笑,说:“没事儿,二婶好了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沈德俭手里的东西,帮他把东西都搬到了客房里。
倒腾完后,俩人又回到院子里乘凉、唠嗑,沈德俭笑呵呵的说,“正好碰上你了,要不叔还要去找你呢。”
“二叔,你找我干啥呀?”张二勇叫了一壶茶,倒了一杯,双手递到了沈德俭的跟前儿。
沈德俭看着孝顺的女婿,满意的笑了笑,说,“也没啥大事儿,兰儿说这次进山你帮她找了不少人,她要我把工钱捎给你呢,好让给你人家开支了,对了,还问你有没有采到人参花搅合幽灵草的,有的话一起把钱给人家算了!”
张二勇道,“不用了二叔,这次进山兰儿帮我找到了不少燕窝,我把那些燕窝卖了,除了帮她还那些人的钱,还有剩余呢!”
“哎呦,是吗?那这兰丫捎给你的这些钱二叔就先帮你们存着,等你俩成亲了我再给你们!”沈德俭琢磨着,二勇的老娘利害,要是这些钱放到二勇的手里,没准儿就让他老娘给猴是去了,还不如放在自己这儿保管安全呢。
等到俩孩子成了亲,他再把这些钱拿出来给他们!
张二勇没有说话,低头沉默了半晌,才说:“二叔,我不想跟兰儿成亲了!”
“啊?”
沈德俭愣住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二勇,你说啥呀?”
张二勇垂着头,重复说,“我想跟兰儿退亲,我这次来吉州,一是来看看我二婶儿,二来就是跟您说这事儿的。”、
“可。。。。。。可是。。。。。。为啥呀?”
沈德俭终于听清他的意思了,难以置信的说,“二勇,咋的了?你咋还冷不丁的做这么个决定呢?”
“不是冷不丁做的决定,我小时候就想当兵、当将军,这次去青州,我见过东家的儿子一次,他是在抚州当兵的,说抚州那边儿现在正在征兵呢,我想趁着自己年轻去干一番事业,不想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张二勇坚定的说道。
说起这些话的时候,他不知是想起了,一双拳头攥得紧紧的,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决绝的神色。
“胡闹!”
沈德俭叫起来,“你这孩子别寻思一出是一出,你跟兰儿都订婚了,就是我女婿了,我不同意你们退婚,也不同意你去当兵,回头我就去找你爹去,看你爹收不收拾你!”
“二叔,对不起,我已经决定了!”
张二勇站起来,向沈德俭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不是我胡闹,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请您成全!”
“成全?我成全你个屁,沈德俭跳起来,急头白脸的吼道:“我这回回来就是想跟你爹商量商量让你跟兰儿提前成亲呢,你倒好,给我整上幺蛾子了,好,你小子给我等着,我这就找你爹去,回头看你爹不把你腿打折了的,我让你再臭得瑟!”
第351章 气死他()
不管沈德俭威胁也好,商量也罢,张二勇倔得跟一头驴似得,说破大天了也不松口,坚决的要去抚州从军去,沈德俭跟他商量得口干舌燥的也没商量通,最后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了老张大哥身上,指望着回去后跟老张大哥商量商量,咋想办法把这头倔驴拴住。
第二天,两人就分开了,沈德俭回靠山屯,张二勇则继续往吉州走。
没等到吉州呢,湛王府就接到了他来吉州的消息。
“主子,属下听说他这次是来找沈姑娘退婚的,要去抚州从军,昨天在客栈里跟沈二爷说了半宿!”
此时,正在喂鱼的湛大王爷愉快的勾起了唇角,脸上露出了几分不易察觉得微笑。
她曾经说过,只要他不背弃她,她就永远不会背叛他。这下子好了,人家都要跟她退婚了,她就可以不用在顶着他未婚妻的名分,可以接受别的男人的好意了。
这个想法让湛大王爷心情大好,一下子将手里的鱼食都投入到池子里,引得池子里的鱼儿挤在一起,竞相的争夺,好不热闹!
“盯着他,等他到吉州后先把他带到这儿来,本王要见见他!”尚有些不放心的某人又继续叮嘱道。
淳于珟觉得,虽然他已经决定退婚,但自己是还必要加把火儿,给他施加点压力,以确保他退婚顺利进行,免得他见到她一时心软退不了,那他岂不是白高兴了?
所以,有必要让他知道他情敌的身份,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在肖想他不该想的东西!
“是!”罗城拱手退下,去城门口等着了。
傍晚时,张二勇坐着马拉的大板儿车赶到了吉州城,刚一进城门,就看到那个男人的侍卫站在一辆马车旁,见到他,立刻走过来道:“张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正好张二勇也想去见他呢,听他这样说,便毫不迟疑的从马车上下来,上了那辆装饰考究的车子。
车走的路线很熟悉,竟一路走到了她家的门口,张二勇正在发愣,车子又往前走了几步,最后竟在然进了她家对面的湛王府。
张二勇怔愣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那人竟是湛王爷,先皇的嫡子,皇上的亲弟弟,在北方这片土地上一手遮天的人物,难怪身上会有那种矜贵霸气,睨视天下的气度!
他闭了闭眼,更加坚定了去参军决心。
他没办法留下来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若她幸福还好,若她过得不如意,他一介草民的身份,根本没法保护她,只有一条从军的路,拼上一条性命去挣那军功,功成名就之日,便是他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那人的面前,凭自己一己之力守护她之时!
“张公子,车子只能到这儿,剩下的路,你需步行。”车子停下了,车帘儿被掀开,那个黑衣的侍卫请他下来走着走。
张二勇收回思绪,下车跟着他,在富丽堂皇的府邸中穿行,穿过几重门,走到后院的练武场。
练武场很大,场外种着一圈儿杏树,杏树下,陈列着一排排的兵器架,上面插着刀枪剑戟等兵器,几排的兵器架,天下有的兵器这里差不多都有,还有箭靶子和弓箭等。
那个一身黑袍的男人正站在箭靶距离一百米开外的地方,臂挽巨弓,练习射箭,只见他抽箭、搭弦、开弓、拉圆,动作一气呵成——
嗖!
长箭一闪,金光划过,定睛看时,那箭已经精准无误的设在了靶心上,分毫不差。
紧接着,他又连发数箭,箭箭正中靶心,数支利箭,都只剩下半支留在外面,那半支,已经被深深的射到靶子里去了!
射完,早有人过来接过弓箭,又有人捧着毛巾、热茶献上来、
那人擦了手,接过茶碗,不疾不徐的喝里一口茶。
罗城见他闲暇下来,急忙上前报道:“王爷,张二勇来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向称他为主子,而是叫他王爷,其意不言而喻。
淳于珟像没听到似的,又喝了一口茶,才将茶碗递给了随侍,随后不疾不徐的坐在了习武场边的椅子上,才向张二勇看过来。
张二勇吸了口气,提步上前,抱拳揖了下去,“小民张二勇参见王爷!”
一旁的侍卫见张二勇只向王爷行了揖礼,没有行叩拜大礼,暴喝一声,“大胆刁民,见了王爷竟敢不行叩拜大礼?”
张二勇听了,依旧如泰山一般岿然不动的立在那里,神色如常,毫无畏惧。
淳于珟见他没有因为自己是王爷就战战兢兢,俯首帖耳,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武功就胆战心惊,面露畏惧,还依旧保持着自己不卑不亢的样子,心中到是对他又多了几分赏识。
他一抬手,淡声道,“无妨,一个礼而已,不用计较!”
说罢,拿起桌上的折扇,轻轻的扇着,对张二勇道:“本王听说你要去参军了,可有此事?”
张二勇愣了一下,他要参军的念头,还是那日第一次见到他时起的,他从未跟别人提及过,也就昨天见到二叔时跟沈二叔说了一会儿,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他知道了,简直不可思议!
但很快,他想明白了,这位王爷视自己为情敌,定然已经盯上自己了,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肯定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闷声道:“正是,只不知王爷唤小民来有何要事?”
淳于珟靠在了椅背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神气,说:“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听说你要跟她退婚,本王想问问你,之前本王许你的财宝和美女你还要不要?若要的话,今儿就顺便拉回去。”
“不要!”张二勇回答的毫不犹豫。
他铿锵有力的说,“我跟她退婚,是我们之间的事,与别人无关,请王爷不要再用钱财来侮辱小民,小民纵然穷,但也绝不会为了钱去卖自己的未婚妻。”
“很好,有志气!”
淳于珟击了两下手掌,似真赞许他似的,呵呵一笑,说:“本王一向欣赏有血性、有志气的人,就冲你的这份骨气,本王愿意在你的仕途上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合起扇子,又放回到小几上,道:“抚州军营的大将军是本王的好兄弟,本王愿给你写一封荐书,可保你在抚州军营里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最好是在那边儿扎下根,娶妻生子,永远也别回来才好呢!
然而,对王爷的一片好意,张二勇却不领情,正色说:“小民不要,王爷既然说小民是有血性,有志气的人,小民又怎么会走这样的门路?小民只想凭自己的本事干一番事业出来,不想靠关系!”
特别是不想靠他的关系,要是靠他的关系,便是能飞黄腾达,他也不愿意!
淳于珟眯了眯墨色的眸子,审视的看了张二勇几眼,道,“也好,但愿你能干出一番事业,有登坛拜将,入朝受封的一日!”
张二勇拱了拱手,“谢王爷鼓励,如王爷没有旁的事,小民就此告辞。”
说完,又揖了一下,转过头,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背后,传来一道冷飕飕的声音,“既然走了,就别回来了,在外面好好的过你富贵悠闲的日子罢……”
张二勇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却铿锵有力的回了过去:“若她能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