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汉的小农妻-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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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又嫉又恨的。
那种嫉恨、不甘、愤怒和伤心的情绪,一下子冲垮了她的理智,她握了握拳,说:“昨天偶遇沈姑娘,因为她不小心推了我一下,我一时没忍住质问了她几句,结果,结果……”
“结果她就打了你?”太后怒问。
安安点了点头,委委屈屈的说:“她身边儿有人,都是高手,鲁参将送我回来的,他想保护我,结果那些人把鲁参将给按住跪在地上,沈姑娘还打了鲁参将两个大耳光,打的比我还狠……”
“什么什么?她竟然这样无礼,真是反了,反了……”
孝端太后最是个重规矩,讲礼数的人,一看沈若兰竟然以下犯上,殴打皇家郡主和朝廷命官,顿时气得不行,转过头去看向儿子,告状,“老七,你听见没有?那个小狐狸精都张狂到什么地步了?一个低贱的庶民,她凭什么敢打皇家的人?谁给她的胆子?”
她本想告沈若兰侍宠若娇,张狂嚣张的状,好让儿子看清她的面目,讨厌她、疏远她,继而抛弃她,没想到淳于珟竟不咸不淡的说:“母后,兰儿的品行儿子很了解,要不是把她惹毛了,她绝不会如此行事的。”
“王爷这么说,是指我把她惹毛了吗?”安安听出了淳于珟的弦外之音,委屈的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含泪控诉。
淳于珟不客气的呛声说:“难道不是?”
他可以肯定,兰儿动手打她,肯定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只是真像被她给隐藏起来罢了。
安安委屈的说,“当然不是!我只是跟她说了我是谁,她就下手推我,王爷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淳于珟冷冷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中有数,你是什么样的人,本王心中也有数。”
“王爷,您怎么能这么说?”
安安见他在还未了解情况的情况下,就不由分说的把错误都推到了她的身上,还暗讽她的为人,不觉有气又恨又嫉妒又委屈,脸上的表情都快崩塌了!
淳于珟懒得理她,冷飕飕的睇了她一后,转过头继续看他的书去了……
一边的孝端太后看到他俩这副扭头别棒子的样子,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俩人,果然性情不合,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硬把他们凑在一起呢!
可是,不管他俩的性子合不合,她都必须把他们凑在一起,老七可以再去娶别的女人,也可以宠幸别的女人,但是他的正妻,必须是安安!
很快,开饭了,淳于珟和安安一左一右的扶着太后去了吃饭的西间屋子,两人分别坐在了太后的身边儿,都没有搭理对方。
经过了被淳于珟逼着退婚的事儿,安安对淳于珟的心思早就不复当初了,她现在的心里只有恨,恨淳于珟的无情无义,恨他翻脸不认人,恨得她牙都痒痒了,恨不能亲手将淳于珟毁了,再将他那个心肝儿宝贝儿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她方能称心呢!
淳于珟之前就对安安没有任何感觉,现在的话就更没什么感觉了,就算有的话也只是厌恶很鄙视,所以,虽然是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但是他权当她是空气了,就算太后故意引着他跟她说话,淳于珟也置之不理。
别别扭扭的吃完这顿饭,安安要起身告辞回去了,孝端太后便让淳于珟去送她回府,送完后再回宫里来。
淳于珟虽然不愿意送安安,但是考虑到可以出宫,甚至可以偷着跑回吉州去,就没有拒绝,听到太后的命令后,就听话的起身去送安安了。
安安自己有车子的,来时她就是坐自己的车子来的,但是走的时候太后却让他们坐自己的车子回去,而且让他们同乘一辆车。
一见到太后这样安排,淳于珟立刻想到!肯定是老娘还希望他跟安安能重续前缘,给他们提供独处的机会呢。
不过,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兰儿,就算安排他跟安安独处一辈子,他也不会对她动心的。
安安也是一样,她是个骄傲的郡主,自从被淳于珟逼着退亲,她的自尊和自信就被他给彻底摧毁了,对他的爱意也彻底消失,变成了深深的恨意。
现在,就算是面对面的跟他坐在一辆车子里,哪怕是躺在一张床上,她也不会对他起任何涟漪了,她对他现在只剩下:恨、恨、恨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坐在车子里,一个低头摆弄着腕上的镯子,一个闭目养神,权当对面的人不存在,车里的空气冷的都快要结冰了。
车子走出皇宫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睛的淳于珟像心灵感应到了似的,蓦地睁开了眼睛,叫了声:“停车!”
车子停了下,淳于珟一撩帘子,蹭的从车上跃了下来,喜顺忙上前说:“呦,七爷,您怎么下来了?太后娘娘叫您把郡主送回到府上,然后还回宫里去呢!”
淳于珟凉凉的说:“爷还有事儿要办,你们先送她回去吧,回头爷在亲自跟母后说。”
“哎呦,那不不成,太后娘娘吩咐过,必须得……诶?你去哪?七爷……七爷,等等奴才啊……”
顺喜大叫着,眼看着淳于珟像只鹞子似的,飞身越上街道旁边的房顶,又越过房顶跑另一条街上去了!
“哎呀喜公公,七爷跑了,这可咋整啊?”
一起来的小太监见淳于珟半路上跑了,急得叫了起来,“七爷跑了,咱们这帮奴才回去了可咋跟太后娘娘交差啊?万一太后娘娘怪罪下来,把咱们打发慎刑司去,那不就坏了吗?”
喜顺也着急了,因为他日日的伺候在太后身边儿,最清楚太后对淳于珟的感情了,那就是恨不能含在嘴里、捧在手里的爱呀,现在她把淳于珟拘在宫里,一方面是怕他跑出去惹祸,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叫他能日日陪着自己。
人老了,都会越来越在意亲情的,对孝端太后来说,这世间最幸福的事儿,莫过于小儿子陪伴她,跟她在一起吃吃饭、说说话,要是他们这些奴才的把七爷给放走了就等于把太后的这份乐趣给弄丢了,太后能饶了他们吗?
所以,决不能让他走了。
顺喜一边瞪着眼珠子看着七爷消失的方向,一面把跟来的人分成两拨儿,一拨去送安安郡主回府,另一拨就,赶着去找七爷了。
然而,他们毕竟都是些凡夫俗子,淳于珟身怀绝世武功,又岂能被他们给追上了。
就在他们找到湛王府时,淳于珟已经骑上那匹淡金色的千里马,从王府的后门出去,一径往北边儿去了。
汗血宝马的速度是普通马匹的三倍之多,普通的马一天也就跑一百多里,而汗血宝马一天可以跑三百到五百里,所以,在天黑下来的时候,淳于珟的马就已经追上老沈家的大部队了。
当天晚上,沈家人宿在一个村子里,因为村子守着官道,所以比寻常的村子看起来富裕繁华的多,靠近官道的位置上,还有两三家店铺呢。
其中一家是间小酒馆儿,还有一家客栈和一家杂货铺。
沈家人就住在那家客栈里,客栈不大,原本还有两三个客人住宿,沈家人和那些侍卫们一住进去,顿时就把客栈给住满了,不,是住不下了,只好大家在一起挤着睡。
睡觉时,沈若兰和菊儿住在一间屋子里,姐妹俩的感情很好,在一起时总有说不完的话似的,两人躺在炕上,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
“姐,你真的不打算嫁给湛王了吗?”菊儿睁着大大的黑眼睛,望着躺在她身边儿的姐姐。
提到那个人,沈若兰的心温柔的痛了一下,不过她很快的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说:“不嫁,他们家人都瞧不起我,就算嫁了,往后看他们的鼻子眼睛的,还不如不嫁呢!”
“可是,湛王对你那么好,他又没有什么错,你跟他分开了,好可惜哦!”
菊儿嘀咕着,在她的眼中,湛王殿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跟姐姐算是最最般配的了,可惜有那么多不利的外界条件,愣是把姐姐跟湛王殿下拆开了,真是不公平啊!
“没什么可惜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我将来能找个更好的呢!”沈若兰故意安慰菊儿。
只是,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房檐上栽下来了似的。
沈若兰惊了一下,急忙喊过那两个婢女,让她们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两个丫头出去后,不多时就回来了,其中的一个对她说,外面一切如常,请她放心睡下便是了。
说话的时候,她一边说一边冲沈若兰眨眼睛,还伸出手指比了个“七”字。
沈若兰心中一震,顿时就明白了,原来,是他来了!
她在心里甜蜜的激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淡下来了。
就算他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是天之骄子、皇室贵胄,高高在上的身份她永远都高攀不起的,他母亲和哥哥已经明确表态,不可能让他娶自己的,既然是这样,她再跟他纠缠不清的,还有什么意义呢?
还不如干脆跟他分开,自己过自己的人生呢!
这样想着,她眼底的惊喜很快就趋于平淡了。
没有未来的感情,还记挂着做什么呢?
于是,她面无表情的把两个婢女打发下去了,跟菊儿一起钻进被窝睡觉去了。
坐了一天的车子,确实很疲累了,菊儿躺下不久,就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而沈若兰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她惦记着他是否还在外面?十是月份了,半夜的时候很冷,他要是一直在外面,肯定会冻着的。
要是冻着了,她会……心疼的。
因为担心,沈若兰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偏偏这时,窗外又响起了一阵雨声,居然下雨了!
沈若兰坐了起来,下雨了,外面一定更冷了,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进屋躲躲雨,要是被秋雨浇了,肯定会感冒的!
她担忧的望着窗外,一会儿起来一会儿坐下的,最后,是在忍不住了,还是轻手轻脚的穿上衣裳,悄悄的向外面走去。
第394章 滚在了一起()
客栈里的灯光,透过窗子上的高丽纸照到外面,浅浅淡淡、昏昏黄黄的,沈若兰出去后,就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撑着一把青油伞站在客栈的门旁,他一身黑色直裰,腰间的丝绦随着秋风起起伏伏、飘飘荡荡。
听到开门声,那人回过头来,一向冷厉的脸庞在见到她的刹那,如春暖花开,百花齐放一般,一下子柔和起来。
“兰儿,我来了!”
一见到他,沈若兰的心跳就难以抑制的加速了几拍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她淡淡的说:“不是说了嘛,咱们俩不合适,我只是个小农女,配不上您这个金樽玉贵的王爷!”
淳于珟勾唇一笑,缓缓的走到她身旁,低头看着她的脸,说:“要是,我现在不是楚国的王爷,没权没势,只是个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庶人,你还这么想吗?”
沈若兰一怔,“你,你什么意思?”
淳于珟道:“就如你听到的这样——兰儿,我已经不是王爷了,现在就是个没家没势的男人,这样的我,你可愿嫁?”
沈若兰卡巴卡巴眼睛,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开玩笑的吧?”
淳于珟没有说话,就那么幽幽的看着她,定定的看了半晌,最后,也容不得沈若兰不信了,“你说的是真的?”
“嗯,没错!”淳于珟回答的风轻云淡,没有半分不舍和不甘,好像他放弃的不是王位和军权,只是一件不打紧的东西似的。
“呃……为什么?是……为了我吗?”
问这就话的时候,沈若兰的心情很沉重,她记起之前皇上对他提出的要求了:要娶她,就得交出王位和军权,这才几天的功夫,他就不再是王爷,也不再是大将军了,难道他同意了皇上的提议,跟皇上做了交换了?
思及于此,沈若兰震惊不已,让他为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她于心不忍啊!
淳于珟看到她脸上的内疚和不忍,轻缓的说:“我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你,皇上不信任我,一直想收回我手中的兵权,我若拖延着不给,他必会以我为患,迟早容不下我,既然如此,还不如趁现在把兵权还给他,免得他整日里疑神疑鬼,让我母后跟着为难。”
听他这么一解释,沈若兰心中的愧疚才消散大半,既然他是为了明哲保身才交出兵权,那就于她干系不大,她的心里边就好受多了!
其实,淳于珟也可以不交出兵权,他手握楚国一半的兵力,就算皇上想扳倒他,也不会敢轻易对他下手,只是若是这样,皇上对他的猜忌就会越来越深,终究会演变成难以修补的裂痕。
若是跟皇上拼杀起来,他并没有十分的把握扳倒他,而且他们之间若起纷争,必定会引起天下大乱,他不想因为自己让那么多无辜的士兵丧生,也不想百姓们因为他流离失所。
所以,既然他想收回兵权,就把兵权还给他吧,反正他也过够了整日里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日子,现在他已经有了兰儿,大不了跟兰儿一起做生意,一起种田,过那种不用为天下事忧心,只管自家小日子的生活,这种日子,想想还挺甜的呢!
于是,今天在离开湛王府前,他留下了自己的金印和宝册,还留下了北军大将军的军印,又给皇上写了封信,让英战送到皇上手里,也好让他能早日心安。
“那,你这样做,太后同意了吗?”沈若兰问道。
淳于珟说:“母后还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我就没这么容易出来了。”
他没把太后以死相逼,拘他在寿仙宫,不许他出来找她的事儿告诉她,更没把太后着人在老鸭汤里下药,试图让他跟安安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儿告诉她。
这些事儿就烂到他肚子里算了,以后兰儿还得跟母后做婆媳呢,要是兰儿知道母后的那些行径,便是不跟她计较,心里边儿也会不痛快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告诉她,免得她心生芥蒂,往后跟母后就更难相处了。
没错,孝端太后为了促成淳于珟跟安安的好�